梅林是个高挑纤细的雌性,一头黑直长,皮肤虽然白,但不如苏隐的冷白皮。
不过有一头黑发衬托,只要不跟苏隐站在一起,依然看上去很白。
梅林这次跟着雌性的队伍上防线,芒音答应她,会将银刃弄到支援防线的队伍里。
她在这里看到银刃,心里别提多高兴。
可还没高兴两天,有人跟她说苏隐来了。
恰好银刃过来请巫医,梅林是个初级巫医,想也没想就过来了。
目的有两个。
一来是确认,苏隐是否真的来了。
二来,就算苏隐没来,银刃主动求助,她跟过来可以多跟银刃相处。
梅林在看到苏隐的瞬间,蓝灰色的眼眸瞬间暗了下去。
心中被嫉恨煎熬着。
连带着看苏隐的眼神,也多了一层仿佛被黑暗吞噬的恶意。
居然真的来了。
追得这么紧,生怕她的兽夫跑掉。
梅林心中冷笑。
奔着看好戏的心态,朝苏隐走过去。
就算她是银刃的雌主又怎么样,银刃又不喜欢她。
不知道苏隐用了什么手段,威胁他们,答应带她这个废物,来防线这么危险的地方。
但银刃他们心里肯定很讨厌她。
说不定,迫不及待想赶走她。
有好戏看了。
苏隐是个直觉很准的人,那个黑长直女人看她的眼神,让苏隐很不舒服。
在原主的记忆中,十分厌恶梅林。
原主是个很敏感的人,但她的敏感不想苏隐,带着对恶意敏锐的感知。
原主的敏感,是对周围恶意的敏感。
梅林很会伪装,用苏隐那个世界的话称呼,就是一朵绿茶大白莲。
她很会慷他人之慨,成全自己的好名声。
原主被坑过。
梅林用原主的钱财,帮助了许多人。
那些人却一点都不知道,这是原主出的东西,名声全成了梅林一个人的盛誉。
哪怕原主站出来,努力争辩那些钱财都来自她。
梅林用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看上去是赞同原主的话。
可大家脑补过后,却认为是原主威胁梅林,想要占据她的功劳。
好恶心。
就算不看原主的记忆,苏隐第一反应也不喜欢朝自己走来的女人,
她戒备盯着梅林。
后者脸上扬起惊喜的笑容,很亲昵地上来主动拉苏隐的手:“苏隐,你也来防线了!”
心理上的排斥,让苏隐下意识躲开了对方的触碰。
只是一个小动作,可梅林的反应却很剧烈。
明明都没碰到她,梅林却往后踉跄了一下,跟被狠狠推了一把似的。
她难过地看着苏隐:“对不起,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
梅林这次不是一个人过来。
每个来支援防线的雌性,身边至少有两个兽人保护。
梅林带了两个过来,就跟在不远处。
她一动,两个兽人迅速冲了过来,及时扶着她。
“你干什么?”这两个兽人都喜欢梅林,主动提议保护她。
平时把她保护得滴水不漏。
如今看到自己喜欢的雌性,居然被一个废物恶毒雌性,粗暴的对待。
当即也没对苏隐有好脸色。
脾气爆一点那个直接指着苏隐的鼻子骂了起来:“梅林好心跟你打招呼,你居然推她!”
苏隐还没反应过来,梅林已经一脸伤心拉住为自己出头的兽人,委屈地道:“不关苏隐的事,是我自己没站稳。”
那兽人立刻心疼揽住她的肩膀,愤怒瞪着苏隐道:“梅林,你太善良了。我们都亲眼看到了,苏隐她推你!”
“这么恶毒的雌性,城主为什么还不把她驱逐出去!平时连自己的兽夫都不待见她,怎么有脸到处晃!”
嘈杂的吵闹声,立刻吸引了不少人过来看热闹。
梅林的两个守护兽人,将事情经过,添油加醋一说。
每次梅林出现在苏隐面前,苏隐都会对梅林又骂又欺负,大家伙一下子就信了。
“苏隐怎么还在做妖?防线也是她能来闹事的地方?”
“一个废物,居然跑到这里来了,也不怕魔兽给她咬得满地都是。”
“她就是这种拖后腿的性格,根本认不清自己的地位。梅林他们是来帮忙的,苏隐过来只能帮倒忙。”
“我是她的兽夫,早就解契了。”
一句句辱骂,传进苏隐的耳朵里。
给她气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苏隐性格本就内向,又容易害羞。
轻微社恐,以及泪失禁各种叠加,造成苏隐不是一个擅长争辩的人。
现在千夫所指,苏隐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我说我没推她,你们也不信。”
刚说完,苏隐就满心懊悔。
死嘴,你到底在说什么,争辩啊!
事情发生的突然,梅林找的角度又极好。
金枭和银刃都没看清楚,苏隐到底有没有推梅林。
可苏隐一哭,银刃就心疼得不行。
他上前一步,将那无助的人揽入怀中,面色不是善道:“没听到我雌主说,她没有推人吗?梅林自己也承认,她没站稳。你们言语攻击我的雌主,是想跟我打架吗?”
“银刃,你疯了吗?居然维护她,你忘记了,她是怎么对你们的?”梅林身边有一个兽人,叫千达。
梅林到锋寒城的第一天,他就看上了对方。
一直在追求,但对方都没同意。
梅林喜欢银刃这件事,千达清楚。
自己喜欢的雌性,总对这个冷冰冰只知道耍酷的兽人献殷勤。
千达嫉妒死银刃了。
看到银刃不分青红皂白,维护苏隐,他恨不得活撕了这个不知好歹的兽人。
白瞎了梅林对他那么好。
“我的雌主如何对我,我心里清楚。倒是你,有怎么立场,代替梅林声讨我的雌主?你是她的兽夫吗?”银刃双目冷然,看千达的眼神几乎凝结成冰。
这个该死的角马兽人,竟然惹哭了隐隐。
只要对方露出战意,银刃一定会往死里打他。
苏隐被银刃紧紧抱在怀中,看他为自己舌战。
感动的同时,又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
嘴怎么这么笨?
不要再哭了,哭有什么用。
苏隐深吸两口气,努力平静下来。
很凶地看向站在守护兽人身后,眼神流露出细微得意的梅林。
苏隐问道:“梅林,我推你了吗?”
她一定要跟这朵绿茶白莲理论清楚,不能让银刃替自己出头,还要被骂。
可惜,苏隐够不上梅林的手段。
那女人躲在千达身后,众人的视线因为苏隐的问题,都落在她身上。
梅林一边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一边红了眼圈儿。
她犹豫片刻,叹了口气,好像很委曲求全的样子:“你没、没有推我,是我自己没站稳。”
梅林扯了扯千达的衣袖,低垂着眉眼,语气可怜又委屈,“算了吧,千达。”
那模样,仿佛是受了天大委屈,还要忍气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