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黯然的新嫁娘
终于回到家了,父亲和母亲一起把我和姥爷接进了家门。
“爸,这是怎么回事?”母亲掀开盖在我身上的大衣,看到我从背后,一直延伸到眼睛里黑色的斑痕,问姥爷。
“哎,怨气太重了,跟过去了。”姥爷长喘了一口气,拿出烟袋,蹲在墙角点起来,吧嗒吧嗒的抽了两口,叹气道:“本来,我以为这东西过不了河。结果这孩子,哎,多管闲事,赶走了河神的替班,结果那东西就被放过来了。哎,这也是命啊。”
“这可咋办?”父亲吓得脸色都变了,让母亲抱我去睡觉,然后蹲下来,陪着姥爷一边抽烟,一边问道。
“得消怨气啊。”姥爷抽完一袋烟,将烟斗在鞋子上磕了磕道。
“怎么消啊,”母亲将我放下之后,也走出去问道。
“得先弄清楚是个什么冤才行啊,这东西怨气很重,想来死的很惨,你们村,这些年有没有惨死的人?”姥爷沙哑着声音问我母亲。
“没有啊,这几年都没有,倒是前十几个年头的时候,死了个女的,才刚结婚一年,据说是在山湖淹死的,到现在尸体都没捞着呢。村里人都觉得奇怪。那女的才不到二十岁,姑娘长的漂亮,爱打扮,经常穿一身大红衣服,娇俏着呢,结果就淹死了。”母亲说道。
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听到母亲的话,不由昂头朝着他们喊道:“就是她,就是她,一身红衣服。”
“啊,还真是红松家的媳妇,这,这怎么办?”母亲听到我的话,一边让父亲过来哄我睡觉,一边问姥爷道。
“这个啊,得好好弄清楚是怎么个回事啊,”姥爷抬抬眼睛,问我母亲:“你说的那个红松家的媳妇,和村西头那个张虎什么关系?”
“啊,那是她家的堂哥啊,”听到姥爷的话,母亲不由惊讶道:“爸,你咋知道张虎的?”
“没事,我就是问问。”姥爷眯着眼睛,继续道:“那张虎和这红松家关系怎么样?”
“这个不好说,据说是关系很好。”母亲说着话,看看门外,然后才压低声音道:“这张红松娶了这女的之后,没过两个月就出去打工了,后来这媳妇留在家里,听说就是让张虎照看着的。那张虎自己有老婆孩子,做人还行的。本来照顾的好好,就是后来那张红松回家过年的时候,听说他媳妇正好都怀孕了,本来这是喜事啊,结果不知道这女的怎么了,大冬天跑去山湖淹死了。结果这张红松伤心过度,没挨几天,也死了。爸,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恩,刚才来的路上,那东西见到张虎就往他家闯,没闯进去。看来这张虎和这件事情有很大关系,明天我得亲自去走一趟看看。”姥爷说完,又点了一袋烟,吧嗒吧嗒的吸着,眯着眼睛对母亲和父亲道:“你们先哄孩子睡下。我出去转转,看看有什么发现不。”
姥爷说完起身端着烟斗,向外面走去。
母亲和父亲,也只好回来哄我睡觉。
但是我却是一直惦记着母亲说过的那句话。
也就是那个红松家的媳妇。
按时间算,那个女人死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
她生前是什么样子,我不知道,但是我却知道她死了之后是什么样子,甚至是什么心情。
因为我能够清晰的回忆起来,她见到那个张虎的时候,那种疯狂的,如同要喝血一般的怨恨。
“张虎,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我心里想着这些,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睡梦中,我发现我沿着一条小路,缓缓的向前走着。
身边一个大红衣衫,身材高挑,长发披肩的女人领着我的手。
四周都是一片白蒙蒙的雾气,天色不知道是白天还是夜晚。
我只感觉到自己在一条荒草掩径的小路上走着,露水沾湿了我的裤腿。
而在我的旁边,是一个一身大红衣衫,身材高挑,长发披肩的女人。
我能够嗅到女人身上的一阵阵淡淡的清香。
女人抓着我的手,领着我向前走。
我想要挣脱,但却发现自己全身都不听使唤,根本挣脱不了。只能任由她拉着向前走去。
我抬头去看女人的脸,从下往上,我只能看到她丰满圆润,高挺出来的胸部,还有白白嫩嫩的下巴,但是她的脸我却是看不清。
我想要说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随着她沿着小路一路向前走去。
小路的尽头是一处院落。
院子里有一颗粗大的老槐树,绿叶青葱。
女人推开大门,带着我继续向里面走。
院子里,一条青石小路通到后堂。
女人带着我来到后堂的窗前,将我推到窗前,让我向屋子里看去。
我趴在窗户上,顺着一条细小的缝隙向里面看去,不由满心惊讶的张大了眼睛。
房间摆设很温馨的,红色的鸳鸯帐,宽敞柔软的大床上,坐着一男一女。
男人脸色白皙,身材瘦弱,有点营养不良的模样。
女人长发乌油油的黑色,披在肩上,鹅蛋脸型,嘴唇红润,眼睛如清水一般,脉脉含情,面带羞涩,微微缩肩靠着男人。
男人明显有些紧张的哆嗦着手搂住女人,然后将女人轻轻的放倒在床上,自己也半躺在女人的身边,开始哆嗦着解开女人的衣服。
一身大红色的刺绣长裙,很快就被男人解下。
女人里面穿着的大红色的小衣服显露出来,包裹着圆润挺翘的臀部,丰满高耸的两只小白兔子,同时也显出女人柔细娇嫩的腰肢,和如雪一般白净细腻的皮肤。
此时男人见到女人的全身,不由更加的激动和紧张,最后总算是颤抖着急速的脱掉自己的衣衫,然后爬到了女人的身上,摩擦着。
从始至终,女人一直用双手捂着眼睛,小脸通红的,胸脯不停的起伏着,显得非常羞涩。
男人咬牙摩擦着,手掌在女人身上游走着,伸到了女人的底裤内,扣摸着,然后如同疯子一般,猛地将女人的底裤撕开。
“啊!”女人被突如其来的粗暴吓的尖叫了一声,但是随之却是继续的捂着脸不敢看。
而男人此时却是拱着屁股将自己的下身压到女人的两腿之间。
“哈哈,你下面好白!”男人咬牙奸笑着,抬起身看着女人的下身,发现那里是白白的,没有一根毛发,嫩嫩的和小女孩一般。
男人看着那个地方,得到了极大的视觉刺激,如同疯狗一般压了上去,但是却是没有晃动几下,突然满脸狰狞的大吼一声,全身哆嗦着,下面的喷出了一堆鼻涕一样的东西,全部都粘在了女人的肚皮上。
“啊!”男人将鼻涕甩出来之后,长喘了一口气,无力的倒在床里面,仰面不停的大口喘息着。
“你,怎么了?”女人满脸失望的坐起身来,皱着眉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脏秽之物,意兴阑珊的起床找了抹布擦掉,然后满脸黯然的坐在床边发呆。
而男人却是早已呼噜呼噜的睡着了。
014身上清香的女人
就在我正好奇的看着房间里的场景的时候,突然一双手从我脑后伸到我的面前捂住了我的眼睛。
我能够嗅到那双手上带着的清香,并且能够感觉到那双手的柔软和冰凉。
我没有动也没有挣扎,只感觉天地都在围着我转悠,时间在我的身旁飞速的流走。
房间里不停传出男人低沉的喘息声和女人无奈的叹息声。
“还是不行么?”女人幽怨的声音传出来。
“唔,”男人每次挣扎的尖叫一声之后,就开始呼噜呼噜的睡觉。
终于在最后,男人推开了家门,向外走去:“我去打工!”
男人走了,女人独自一人落寞的坐在房间里,依旧是一身大红色的衣衫,但是却是显的憔悴和落寞。
“咔嚓!”一声惊雷在半空响起,吓得我浑身一哆嗦,捂在我脸上的双手也随之拿开了。
接着我抬眼看到院子里瓢泼的大雨倾盆直下,同时,也看到一个披着雨衣的人,摸黑进了院子,然后朝着女人的窗口走来。
那人先是来到窗户前,学着我的样子,弓着腰,向里面偷看。
借着窗户透出的点点灯光,我赫然的认出来,那个人就是那个张虎。
张虎身材粗壮,脸上一脸的胡渣子,两只眼睛斜斜的,透着奸气。
张虎弯腰偷看着屋子里的女人,同时伸手摸搓着自己的裆部。
我不知道张虎在做什么,但是我看他一边摸搓一边满脸狰狞的样子,一时间吓的向后缩了一下,正靠在一个人的怀里。
扭头一看,才发现是那个领着我来这里的女人。
我很奇怪,为什么那个女人和屋子里的女人长的一样。
但是我说不出话来,只能那样任由女人揽着,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张虎一边揉搓着,一边咬牙切齿的喘息着,最后长舒一口气,连续抽搐了好几下之后。张虎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窗口。
时间又开始在身边快速的流传,院子里花开花落,女人的窗口,不停的出现张虎的身影,以及那抽搐着的喘息声。
而终于,一天黑夜,时间停止了流动,张虎拿了一把钢尺,插进了门缝,将门拴撬开了。
屋子里一片漆黑。
“咯吱——”一声细长的开门声响起。
“谁?”女人警觉的起身问道。
借着女人点起了灯,披衣而起,满脸不悦的看着站在门内的张虎。
“虎哥,你怎么来了?”女人问道。
“嘿嘿,妹子,我怕你一个人寂寞啊,来陪陪你。”张虎说着话,走到女人的面前,一把将女人抱住。
“你,你出去!出去!混蛋!”女人满脸通红的挣扎着,尖叫着。
闭嘴,你这浪货!”听到女人的尖叫声,男人怒吼一声,一把将她按倒在床上,一手死命的捂住她的嘴巴,一手疯狂的撕扯她的衣服。
“你就是个**,嘿嘿,红松早就和我说了,他不行,我想你应该很需要,很寂寞吧,听说你还是个白虎,是不是啊?哈哈,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男人的味道啊!哈哈,怎么样,被冷落了这么久,你也很想要了吧?”男人奸笑着,将女人的衣衫尽数撕扯下来,然后流着口水张大眼睛,欣赏着女人下面白皙洁净的幽暗。
“真是极品啊,哈哈!”男人如同疯狗一样压到女人的身上,撕咬着,疯狂的蠕动着。
女人紧闭着眼睛,全身不停的抽搐着,无力的反抗着,小手死死的扣住男人的脊背,抓出了血条。
而她的身下,也被男人打出了血,流了好多,染红了床单。
男人在用下身疯狂的顶打她。
他们在厮打着,但是打架的姿势非常的奇怪,表情也非常的奇怪,好像即挣扎痛苦,又非常的爽快。
我怔怔的趴在窗户看着,一时间不知道这些都是怎么回事。
而就在这时,我突然耳边响起一声公鸡的打鸣声。
然后我就发现四周的烟云猛然的散去,我的身体在时空的漩涡中极速的旋转着,让我晕眩又恶心。
最后我猛然的张开眼睛,发现天色已经蒙蒙亮。
原来只是一场梦,但是我却是清楚的记得梦里的细节,如此的清晰,如此的真实。
天亮了,父亲和母亲都已经起来了。
我也起来了。
姥爷咳嗽着,从侧屋里里走了出来,手里领着妹妹,见到我的母亲,不由吧嗒吧嗒的抽了两口烟,指着妹妹对母亲说:“这孩子阳气弱,这几天别让她和大同呆一起,你带她出去转转,我问大同情况。”
母亲点点头,带着妹妹出去了。
父亲则是忙活着做早饭。
姥爷给我披了一件黑色的外套,把我的头也蒙了大半,让我只能看到一点亮光,这才领着我进了侧屋,让我坐在床上,然后抽着烟袋问我:“昨晚梦到什么了没?”
“梦到了,梦到了,”我连忙回答姥爷。
“说说看。”姥爷抽着烟袋,眯着眼睛听我讲我梦到的故事。
当他听到我将那个张虎和那个女人在床上打架流血的事情的时候,不由眼睛一亮,讶异道:“果然红颜多祸水,丑女反而安一生,这也是孽祸难逃啊。”
姥爷说完磕了磕烟斗,看着我继续问道:“她没有为难你吧?”
“没,没,”我知道姥爷是问那个女鬼有没有又在梦里吓唬我,于是如实回答,“她身上很香呢。”
“这就好,这就好,”听到我的话,姥爷才松了一口气,点点头看着我说:“也算你元气比正常足,灵性又高,不然的话,这会恐怕已经搭进去半条命了。哎,看来这女人是不死心啊,应该是一直在寻找能和她沟通的对象,结果害死那么多人,也没找到啊。得了,看在我外孙子的面子上,我就帮她一遭,也让她能瞑目。”
姥爷说完,低头沉思了一会,看着我道:“下次做梦,继续跟着她走,她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记住,不要害怕,都是梦而已。你尽管看清楚,醒了再告诉我。”
“恩。”我点头答应姥爷。
“走吧,吃饭去,今天咱们还要出去一趟。”姥爷说完领着我出去吃早餐。
吃饭的时候,我发现妹妹不在家了。
母亲说是暂时寄放在大伯家里了。
吃晚饭,姥爷继续给我蒙了一件黑色的大衣,然后端着烟斗,领着我向外走去。
“大同,还能记得昨晚那个院子吗?”姥爷问我。
“能,能,就是这条路,走到底,转个弯就到了。”我说。
“好,咱们看看那院子去。”姥爷领着我一直来到昨晚梦中的院子前面。
但是当我看到那个院子的时候,却是不由满心的荒凉。
院子的墙头都倒塌了,断壁残垣,里面长着掩人膝盖的长草。
只有院子里那颗老槐树依旧是绿意青葱,让我能够认出来这个院子就是梦中来过的地方。
站在院子门口,我看到后堂的屋子也都倒塌了大半,墙壁裂着粗大的口子,摇摇欲坠。
“喵!”一只黑猫猛然从破屋里冲出来,爬到老槐树上,看着我们尖叫,吓了我一大跳。
我死死的抓住姥爷的衣袖,喃喃道:“我看到的不是这样子的。”
“那就对了,”姥爷眯着眼睛笑了笑,领着我转身向着那个张虎家走去。
“咱们再去看看那个张虎去,”姥爷领着我一边向前走,一边说道。
015孩子没有死
姥爷领着我,不知不觉又来到昨天晚上的那个张虎家的门口。
“原来有门神。”姥爷抬眼看着张虎家的大门,发现大门上贴了一张陈旧的门神画像,不由暗暗的点点头,然后走上前敲了敲门。
“谁啊?”一声公鸭嗓子的女人声音响起,开门的是张虎的媳妇,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长得很粗壮,很肥胖,满脸的肥肉,小眼睛,撇着嘴看着我和姥爷。
“张虎在家吗?”姥爷问。
“没在,出去转去了,”张虎的媳妇没好气的回答,然后皱着眉头看着蒙着黑衣服的我问姥爷:“什么事?”
“没事,”姥爷吧嗒吧嗒的抽着烟斗,微笑着看着张虎的媳妇说:“张虎有个堂弟叫张红松的吧?”
“是的,早死了,你问这个做什么?”听到姥爷的话,张虎的媳妇立刻脸色一变,瞪着姥爷问。
“恩,张红松的媳妇是怎么死的?”姥爷继续问道。
“哎,你这个老头子,没事瞎问什么呢?神经病,这事和你有什么关系!滚远点!”听到姥爷的话,张虎的媳妇更加生气,骂了姥爷一句,气呼呼的把门关上了。
“嘿嘿,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门,叫你们家张虎半夜睡踏实点。”姥爷隔着大门对着院子里喊了一句,然后不动声色的走上前,拿着烟斗在门上的门神画像上磕了两下,然后点点头,领着我离开。
我清楚的看到姥爷的烟斗将那张门神的画像上烧了两个不起眼的小孔,正好将那门神的两只眼睛烧掉了。
“走吧,”姥爷领着我一路回到家里,满脸深意的微笑着,端着烟斗抽着烟。
父亲和母亲问他,事情怎样了,他也没说,只是笑了笑道:“晚上就知道啦。晚上就知道啦。”
说完却是让我母亲早点哄我去睡觉。
我本来没有睡意,但是因为母亲哄着我,我还是天刚黑,就睡着了。
梦里,我猛然觉得全身清凉,猛然张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光着身子站在水里,四周都是白蒙蒙的雾气。
而当我低头看时,却是赫然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已经变成了一个成熟的女人的身体。
胸口两只鼓鼓的大白色的**,肩膀上是湿漉漉的长头发。
水里映着散碎的身影。
我发觉我并不能控制那个女人的身体,而是只能如同旁观者一般静静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女人自怜的抄着水清洗自己光洁白皙的身体,不时满带惆怅的抚摸着自己隆起的小肚子。
看到那个隆起的小肚子,我不由好奇的皱起了眉头,突然明白了什么事情。
母亲快要生妹妹的时候,肚子也是很大的。
后来我问父亲那是怎么了,父亲跟我说,女人肚子大,就是要生小孩了。
这时我才知道那个女人也是肚子里有了小孩了。
而就在这时,女人洗完了,走到岸边,穿上了一身大红的衣衫,体态轻盈的向着家里走去。
时光在身边急速的流转。
我又看到张虎频繁的出现在女人的房间里。
“打掉,快去打掉!”张虎满脸挣扎着,手里攥着钱,将女人往门外拖。
“求求你,不要,”女人哭喊着,跪在地上哀求。
“你他吗的,想害死老子,红松回来发现怎么办?你当他是傻子?”张虎点了一根烟,冷眼看着女人问。
“那,那你带我走,带我走好不好?”女人跪在地上拉着男人的手哀求。
“走,去哪?出去怎么活?”男人皱着眉头喝问,说完将烟头丢到地上,狠命的用脚拧灭。
“那,那,你走吧,我自己会想办法将孩子生下来养大的,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是你的孩子的。”女人失望的抱着膝盖蹲在地上说道。
“你,”听到女人的话,男人不由冷眼看着女人,接着却是猛然一脚踹到女人的肚子上,“你他吗的想的美!”
“啊!”女人挣扎着痛苦的呼号着,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惊恐的向着屋子里爬去,想要躲开男人的施暴。
“你不是人,你不是人!”女人竭斯底里的尖叫着。
“哼,你这个扫货,想害死老子?想的美,不去打掉,我就踢掉它!”男人说着话,再次疯狂的冲了上去。
“我和你拼了!”面对如同疯狗一样的男人,女人从桌上捡起一把菜刀,疯狂的劈砍着,一刀砍到了男人的手上,鲜血直流。
“啊,你这个间或(河蟹),你等着,有你好看的,你想害死老子,没门!”男人捂着手,愤怒的离开了。
女人手里攥着菜刀,全身软倒在地,无助的哭泣着,愤怒的砍着地面。
“老天爷啊,你帮帮我吧。”女人掩面痛哭。
时光再次流转,女人的肚子一天天的大起来,女人开始闭门不出,无声的躲在家里,静静的熬着时间。
过年的鞭炮声响起,烟花漫天,好热闹的年底啊。
男人背着背包,风尘仆仆的从外面归来。
“孩子是谁的?”男人愤怒的看着女人问。
“你别问,我们离婚吧。”女人坐在床边说道。
“啪!”男人愤怒的抽了女人一巴掌,扭着她的头发,将她拖倒在地,疯狂的殴打着。
“间或,我让你偷男人,你这个浪货!”男人气喘如牛,拖着女人一路拖到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抄起皮鞭,如同雨点一般的打下。
女人哭号着,哀求着,四肢死死的护住自己的肚子,蹲在树下承受着雨点一般的鞭子。
“哎呀呀,发生什么事情了?”邻居们被惊动了,聚集了满院子。
“红松,什么事情?”张虎上前问男人。
“老子在外面辛辛苦苦的赚钱,这浪货在家偷男人,你说该不该打?”男人气红了眼,指着女人骂道。
“怎么,孩子不是你的?”张虎说着话,示意自己的媳妇将围观的人赶走。
“大家都回去,回去!”张虎的媳妇将人群驱赶,再次回到院子里。
张虎和张红松一起点着烟,蹲在地上闷头抽着。
旁边那个女人则是一脸求救的眼神望向张虎。
“真他吗的伤风败俗!”张虎愤怒的指着女人,然后对张红松道:“红松,你要是有种,也别他吗的装怂,别让这种间或好过。”
“我准备带她去流掉。”张红松狠狠的掐灭烟道。
“流个屁!”张虎愤怒的站起来,指着张红松道:“直接给我踹掉。你上去踹,踹掉它!你他吗的是不是男人!这气都能受!”
“你,张虎,你不是人!”听到张虎恶狠狠的话,女人不由愤怒的站起来,冲上去厮打着张虎。
“去你吗的,间或,你还敢打我?真不要脸,我要是你,我就去死了算了!”张虎恶狠狠的一脚将女人踹倒。
“红松,你有种的,就自己解决,我在外面给你看着,出人命也没事,这是她咎由自取!”张虎恶狠狠的说道。
“张虎你不是人,你不是人!”女人颤抖着站起来,指着张虎。
“你这间或,给我闭嘴,给我进来!”张红松一把将烟头扔掉,揪着女人的长发向着屋子里拖去。
“红松,你听我说,孩子是张虎的,他想害死我,想毁灭证据,你听我说!”女人哭号着。
“妈个比,你还血口喷人!贱货,真是他妈的贱!”张虎追上一脚踹在了女人的肚子上:“我让你再说!”
“啊,”女人一声钻心的尖叫,两眼死死的瞪着张虎,无声的任由着张红松拖着进了屋子。
血,全部都是血,流了满地都是。
女人躺在血泊里,直着眼睛看着屋顶,一声不哼。
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卡在她的裤子里,咕咕的哭着。
七个月了,孩子没有死!
016冤有头债有主
“孩子,我的孩子!”女人失神的在血泊里爬动着,摸索着解开自己的裤袋,双手将血肉模糊的孩子抱进怀里。
“我艹!”男人愤怒的大吼着,一把将孩子夺下来,摔在地上。
“啊!”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着,爬着去抢孩子。
“怎么了?”张虎开门闯了进来。
“**的怎么搞的,还让孩子生下来?”张虎看着张红松喝问。
“我打死她!”张红松揪着女人的头发,拖回血泊中,继续殴打着。
张虎站在门边看着,眼光落到了地上已经摔的半死的血肉模糊的孩子身上,然后却是冷哼一声,上去一脚踩到了孩子的肚子上。
孩子的肚皮爆裂开来,肠子流了一地。
“啊!”女人双眼暴张,披头散发的嚎叫着,趴在了血泊里,任由雨点般的鞭子落到身上,一点点的向前爬着,最后终于将残碎的孩子搂在了怀里。
泪水,血泪,流满了她的脸。
她颤抖着,将孩子揉进怀里,将孩子护在身体下面,然后愤怒的嘶吼着:“张虎,你不得好死!你们整个张家,都不得好死!”
“唔,”一声闷哼,女人全身软倒在了地上。
“这个贱货,”张红松愤怒的将女人拉翻身过来,才发现女人脑浆迸裂,已经撞死在地上。
“这,这,”张红松惊愕的丢掉鞭子,望着张虎。
“哎呀,死了?”张虎故作慌张的看着女人。
“哎呀,这,红松啊,你这下闯祸啦!”张虎的媳妇也走进了屋子,惊慌的说道。
“怕什么,”张虎却是冷喝一声:“这贱人本来就该死,现在死了正好。再说她也是自杀的,报出去也不管红松的事情。”
“但是,这个样子,被查出来,还是要连累红松啊。”张虎的媳妇担心的说道。
“你们听我的,没事的,”张虎胸有成竹的看着惊恐的张红松和媳妇,然后压低声音,拉着张红松道:“绑上石头,沉到山湖中间。那山湖中间是个无底的深井,沉下去,尸首都找不到。然后就和她娘家说是淹死了。谁也追不着。”
“那就这么办。”张红松似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时光流转,夜黑风高,两道黑影,驾着小船一路向着山湖的中心行去。
“差不多就是这里了。”一个黑影说道。
“好,那就扔下去。石头绑紧了吗?”另外一个黑影问道。
“放心,我用了一斤多的钢丝缠了全身,绝对松不了。”对方回答道。
“好,一、二、三!”
“噗通!”一声闷响,一个黑色的袋子被扔进了水里。
“呸,贱人!”一个黑影恶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然后划开小船,向着湖边行去……
我光着脚,光着全身站在湖底,湖水浸满了我的全身。
我喘不开气,拼命的挣扎着,扭头才发现,我的全身都裹着钢丝,胸口和背上都绑着几十公斤重的石头。
我一直往下坠去。
一直坠到水底,埋进了淤泥之中,然后沿着淤泥继续向下滑去,滑了不知道有多深。
我感觉如同掉入了一口无底的深井一般,一直的向下滑去。
不见任何光芒,不能呼吸,深埋在几十米深的水下,又加几十米深的淤泥之下。
我感觉到千年一瞬的窒息和腐朽。
我就这么躺在淤泥里,随着锈蚀的钢丝,一起的腐朽,最后化作一堆白骨,深埋在地下。
只有一丝的怨气在湖底游荡和漂流!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缓缓的张开了眼睛,看到了亮光,看到了姥爷、父亲、母亲都围着我。
我坐在屋子中央的一张草席上,四周点了三盏油灯。
外面天色漆黑,阴冷的风不停的吹着屋子里的灯火。
姥爷端着烟袋,神情严肃的坐在炕头,看着我。
“大同,又看到什么了?”姥爷问我。
“孩子死了,我的孩子被踩死了。”我喃喃的回答着,泪水如雨水一般落下,匍匐在地上大哭着。
心已死,我对世间已经没有任何留恋,我心里只有无尽的怨恨。
“我要杀了他们!”我直直的站起身来,向着外面走去。
“按住他!”姥爷冷喝一声。
父亲和母亲立刻将我按倒在草席上。
“绑上!”姥爷扔过一条绳子。
我面朝下趴着,只感觉自己浑身都被绳子绑住了,动都动不了。
接着姥爷知会父亲和母亲去里屋等着,然后却是坐在炕头继续吧嗒吧嗒的抽完一袋烟,才将烟斗别在腰里,然后拿了一叠上坟用的草纸,在屋子中间的火盆里烧起,眯着眼睛捏着草纸,一边沾水,一边对着我低声说道:“冤有头债有主,门已开,去吧!”
我全身麻木的张眼看着姥爷,感觉火苗在我的面前不停的跳动着,耳边不停的传来姥爷的念经一般的声音。
“冤有头债有主,门已开,去吧!”……
一遍又一遍的声音响起。
我不觉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睡梦中,我感觉我又在一条雾气迷蒙的小路上走着。
只是这次我却是自己主动的跟在了那个女人的身后。
女人穿着绣花的红鞋子,大红裙子拖到脚后,长发披到腰上。
我扯着她的裙子痴痴的跟着她,向前走去。
“回去吧,”女人停下里,背对着我低声的说道。
“不要。”我咬牙说道:“我要杀了他们。”
“那不管你的事情。”女人长叹了一声,却是第一次回过身来,看着我。
我发现她的面容依旧青白,只是那眼睛里却是已经变成了两湾清水一样的眸子。
“回去吧,等下的场面你看了,会受不了。”女人第一次面对着我,微笑着,拍拍我的头。
“不要,我要杀了他们!”我固执的说道,拳头紧紧的攥着。
“大同,我叫何青莲,希望你记住我的名字,以后能来我的坟前上一株香,我到了那边也会记得你的恩情。”何青莲怔怔的看着我,然后我只感觉到她的影子在我的面前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虚无,最后完全的消失了。
“不要!”我大喊一声,急速的向前跑去。
我知道她去了哪里,我知道她要去做什么。
我能够找的到!
我一路飞奔着,来到了那个让我厌恶和憎恨的大门前。
大门上的门神斜斜的耷拉着,两眼空空,早已失去了效力。
大门紧紧的闭着,我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惨叫声。
“爸爸,不要杀我,爸爸,不要杀我!”一个孩子惊恐的哭着喊道。
“哈哈哈,”我听到张虎的大笑声,“你的爹,杀了我的孩儿,今天我就来取你的命,还我的债!你要记住,你死了都要记住,这些都是你们张家应得的,你们张家都该死,都不是人!”
“啊!”又一声惨叫传出,那个孩子彻底没了声音。
我附耳在门上,听到嗤嗤的刀声,不由自主的闪身进了大门,却是看到了让我一生难以忘记的惨象。
017三月里,百花开
进到院子里,我先看到的是一大滩的血,黑色的血,沾湿了院子里的地面。
接着我抬头看时,看到的是手里提着菜刀,脸色狰狞,一脸恐怖的笑容的张虎。
张虎光着上身,手里提着菜刀,双眼放着暗红的光芒,龇牙咧嘴的冷笑着,站在院子里。
而他的右脚,却是踩在了一个人的肚子里。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张虎十二岁大的儿子张继。
此时的张继,四平八叉的躺在地上,身下是一大滩血,而他的眼睛而是张得圆圆的瞪着天空。
他至死都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张继的肚子,是被菜刀生生的横向切开的,肠子流了一地,恶臭无比。
在他的肚皮上,一只脚却是生生的从开口踩了进去,而且还在不停的拧搓着。
随着那只脚的拧搓,张继肚子里的血水连同肠子之类的东西,便不停的“咕咕,咕咕”的向外喷射着。
“唔!”我忍不住跪倒在了地上,强忍住了恶心的呕吐感。
“啊,天杀的,救命啊,杀人啊!”就在这时,一声惨叫从屋子里传开。
张虎的媳妇穿着一件汗衫,哭天抢地的向着院子里跑来。
嘿嘿,”张虎见到媳妇,不由冷笑一声,抬脚将死挺挺的张继踢开,伸手揪住了自己媳妇的头发,猛然的拖倒在地,然后手起一刀剁在了她的脖子上。
“唔!”张虎的媳妇闷哼一声,双腿在地上胡乱的蹬着,全身不停的抽搐着,头发被张虎死死的揪住,就这样半坐在地上,双手无力的捂着脖子。
喷涌的血液,如同喷泉一般从她的手指夹缝中喷射出来,瞬间染红了她的上身。
“哈哈,哈哈,”张虎疯狂的大笑着,再次抬起手里的菜刀对着自己媳妇的脖颈连续砍了几刀,彻底将他媳妇的头剁了下来之后,这才一脸狰狞的笑容拎着他媳妇的头,走到他儿子的尸体旁边,然后满脸满意的笑容蹲了下来,缓缓的伸手将他儿子的肚皮扒开,然后将他媳妇的头塞了进去。
“嘿嘿,嘿嘿,嘿嘿,”人头塞好之后,张虎站起身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开心的笑了起来,然后却是拎起菜刀,大踏步的向着门外走去。
我惊慌的跟在他后面一路的尾随着。
只见张虎出了大门之后,一路飞奔,摸黑向着山湖的大坝上跑去。
我紧跟其后,但是由于人太小,跑的慢,最后还是跟丢了。
但是我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跑,终于跑到了大坝上,看到远处一个黑影正在“嘿嘿,嘿嘿”的笑着,挥舞着手里的菜刀不停的剁砍着什么。
等我靠近的时候,我才看看清楚,张虎光着身体,下身血淋淋的,正在剁着地上一根肉肉的东西。
“剁碎你,剁碎你!”张虎一边挥舞着菜刀,一边龇牙咧嘴的奸笑着,双眼放光。
不多时,那根肉肉的东西就已经被剁成了肉酱。
而张虎这时却是嘿嘿笑着,抬起菜刀,狠命的一下子砍到了自己的胳臂上,瞬间将自己的左臂砍掉了。
再接着,张虎却是坐到了地上,拼命的挥舞着菜刀,不停的剁砍着自己的双腿。
竟然是生生的将自己的双腿从膝盖处砍断了。
最后张虎用仅存的右臂,抬起菜刀一刀剁在自己的两腿之间,这才两眼一翻,向后倒去……
一束月光划破夜空照在我的身上,我又感觉到我全身都浸在冰凉的湖水中。
我无声的抬头看着四周。
湖面一片的波光粼粼,月色洒在水面上,化作万条银蛇,闪动着。
我站在水里,静静的看着远处的湖面,耳边传来凄婉的歌声。
“三月里那个百花开哟,大姑娘那个出嫁了哟,不问夫家有没有钱哟,只问丈夫那个有没有给俺准备花床哟——”
细长凄婉低沉的歌声,如同要穿透人的心弦一般,让人无尽的伤感和凄凉。
随着歌声的响起,一个身穿着大红长裙,头上戴着红花,长发如瀑一般披在腰上,身材轻盈的女人穿着绣花的红鞋子,踩着水面甩着长长的红色水袖,翩翩起舞,长发在风里飘洒,她的身影也跟着渐渐的模糊着。
最后的时候,她蓦然的回头,我看到她留给我的是一个笑脸。
她走了,我却是如同死了一般,无声的躺在清冷的湖水中,怔怔的看着苍穹中那一弯淡淡的月牙,感觉到了天地万物,生死轮回在身边快速的流逝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我只看到日升月落,世事变迁,人间的一切都在身边如同放映机一般的快进着。
嬉笑声,喧闹声,吵闹声,戏水声,在身边来来去去,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我仿佛化作了一块顽石,伫立在水边,静看着春去秋来……
终于,在某一天,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他手里端着长长的老烟斗,正吧嗒吧嗒的抽着,吐出一口口白色的烟圈。
“回家吧,大同。”老者用火烫的烟斗在我身上磕了磕,使得我痛楚的醒来,然后才发现姥爷正领着我的手向着一个人家走去。
那人家坐落在绿树掩映,红花盛开的村头,门口有一块好大的晒谷子场地。
一个小女孩,穿着一身红衣,正在场地上欢快的笑着,编织着绿色的花环。
我随着老者走进人家,走进了一间侧屋,发现屋子里黑洞洞的,没有多少光线。
房门已经被虫蛀咬的千疮百孔,屋里从梁头开始都挂着纱衣一般的蛛网。
屋子的最后面,一张木床上,躺着一个小男孩,直挺挺的瞪着屋顶,脸上和身上都落满了灰尘。
“去吧,”姥爷含笑推了我一下,我猛然的撞进了那个小孩的身体里面。
“啊呀!”一声大叫,我猛然的醒了过来,看着满屋的蛛网和尘埃,感觉自己不知道睡了多久,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姥爷!”我大叫着开门跑了出去。
只见到金色的阳光当空照下。
正是绿树发芽,桃花盛开的时节。
耳边又响起那首古老的歌谣。
“三月里那个百花开哟,大姑娘那个出嫁哟,不问夫家有没有钱哟,只问丈夫有没有给俺准备花床哟。”
一个一身红色衣衫,戴着绿色的花环的女孩飘飘然的从大门走了进来。
看到我,不由一声惊叫出来:“哥,你醒了?”
“恩,”我看着妹妹红彤彤的小脸,非常淡然的回答了一下,然后就有些焦急的看着她问道:“姥爷呢?爸妈呢?”
“爸妈下地干活去了,姥爷正在晒谷场上晒太阳呢,刚才好像睡着了,这会可能已经醒了,走,我带你找他去!”妹妹说着话,欢快的上前拉着我的手,和我一起来到了晒谷场上。
晒谷场上,此时晒着一地的麦子,姥爷正端着旱烟袋,一脸悠闲的蹲在场边上,吧嗒吧嗒的抽着。
见到我出来,姥爷微微侧眼看了我一下,有些浑浊的老眼微微的眯着,脸上带着一抹大有深意的笑容,问我道:“想学么?”
“想,”我非常坚定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想?”姥爷紧跟一句问道。
“我想帮助那些冤魂,不想让它们受那么多委屈。”年幼的我,并不明白太多的大道理。
“好,那感情好,走吧,咱们先做午饭去,等下等你爸妈回来了,我和他们说一起,你就跟我走吧。”姥爷说着话,微笑着起身,磕了磕烟斗,长舒一口气,看着远处,有些感叹的自言自语道:“总算有人能接下这个手艺了,我还以为这门活计传到我这,要失传了呢。”
【《青灯鬼语》第一个故事《红衣女尸》,至此结束。单薄的几万字,只能算是鬼语的一个开头。不过却是让我自己最喜爱最满意的一段文。不管是方大同与女鬼从恐惧到仇恨再到同情的融合过程,还是对农村那些古老的传说的描写,都是我呕心沥血,甚为满意之作。写完这一段,感觉心都掏空了。无尽的伤感!】
018湖面上的血雾
中午,父亲和母亲回来家吃饭。
姥爷大体的和他们说了一下自己的打算,准备带我走。
父亲和母亲商量了一下之后,问我愿意和姥爷一起走么,我说:“恩。”
于是父亲和母亲也就不再犹豫,对姥爷说:“爸,你带大同走,可以,不过也别太强求他,一切量力而为,这孩子要走什么路,最好让他自己选择。”
听到父亲的话,姥爷眯着眼睛微笑着点点头说你放心,你放心,我不会强求他的。
就这样,吃完午饭,姥爷把旱烟袋别在腰里,然后就领着我出发了。
临走的时候,姥爷让我给父亲和母亲磕了头,当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按照他的要求做了。
父亲和母亲看到姥爷带我离开,神情都是有些伤感,好像我会一去不返的样子。
离开家之后,姥爷带着我先来到了二鸭子淹死的那个山湖边上,对我说:“大同,试试看,能看到什么异样不。”
我听了姥爷的话,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头,然后就抬眼向山湖的水面上看去。
这时候,正是午后两三点钟的时间,微微西斜的太阳光,很金亮的照下来,照得整个湖面都亮闪闪的有些晃眼。
湖面上波光粼粼,山风吹来,人站在湖边上,很舒服,我皱着眉头,很努力的把湖面都看了一遍,也没看到什么奇特的地方,只好有些疑惑的看向姥爷,问他到底要看什么。
姥爷听到我的话,神秘的笑了一下,拉着我在岸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来,然后用粗糙的大手微微按着我的后脑勺,对我说:“弯腰,低头,眯着眼睛,对,用眼角的余光,贴着水面,细细的看,不是用眼睛的视线看,用你的心去看,感触,找找那种感觉,能看到么?”
听了姥爷的话,我按照他的说法,微微低头,弯腰,视线贴着水面,向着湖中心延伸,这么一看,立刻发现了一些异常,再仔细一看,立刻惊得我全身一颤,整个人触电一般的猛然坐直了身体,哆嗦着看着抓住了姥爷的手。
“看到什么了?”见到我的样子,姥爷知道我看到了,很兴奋的问我。
“红,红色的,水雾,好像有人,”我抬眼看着姥爷,对他说道。
“恩,在哪里?”听到我的话,姥爷掏出旱烟袋,悠悠的吸了一口,然后问我。
“就在湖中间,那里,”我指着湖中间,对姥爷说。
“恩,那咱们过去吧,那里应该是那个女人淹水的地方,咱们帮她收个尸,好好安葬一下,不管怎么说,也算是有缘。”姥爷说完,领着我,在湖边找了一条喂鱼用的小木船,然后载着我向湖中心驶去。
我坐在船舱里,途中,又好几次使用姥爷说的方法,向前看去,再次看到了湖面上,隐隐约约的飘荡着一团血色的红雾。
那雾很稀薄,但是却如同触手一般,从水底下延伸上来,在水面上飘飘摇摇的,似乎在召唤什么人一般,很是瘆人。
一直来到了那血雾的边上,姥爷才停下船,站在船舱里,端着旱烟袋,吧嗒吧嗒的抽了两口,对着湖面自言自语道:“仇虽然报了,但是怨气还是没消除啊,咱们要是不帮她收拾一下,以后还是要害人的。”
“姥爷,怎么收?要下去捞吗?”我看着姥爷,有些好奇的问他。
“不用,等等吧,到晚上她自己会上来的,你到时和她说说吧,”姥爷说完话,在船舱里坐下来,眯着眼睛看着我,花白的胡须一动一动的,有些感叹的叹了一口气,吐了一大口青烟,对我说道:“姥爷老了,已经看不到了,只能靠你了。”
我当时不是很明白姥爷的话,但是也知道他大概的意思,是让我和那个叫何青莲的女鬼说话,所以我就问姥爷我要和她说什么。
姥爷听了我的话,微笑了一下说,这个,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主要还是看她想干什么,你到时候,听她安排就行了。我猜她应该也已经没什么挂念了,估计也想找个地方安稳下来,到时候,你问问她想去哪里就了,我们送她过去。
“恩,好,”听了姥爷的话,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就趴在船边上玩水,等着天黑。
我趴在船边玩了半天的水,不知不觉就有些累,后来就睡着了。
睡梦里,我又看到了那团血红的雾,只是这次那雾不再模糊,而是变得越来越清晰,最后竟然变成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大红衣衫的女人,黑油油的长发贴在背上,一直垂到腰上。
她站在水里,微笑着看着我,似曾相识,但是又那样的陌生。
看到她,我下意识的想要站起身来,却发现自己居然动不了,我想要叫唤,但是也叫不出声音,我抬眼四处看着,想要看看姥爷在不在,但是却发现,自己居然已经不在船中,而是在水底了。
四周都是冰凉的湖水,我就那么缓缓的向下沉去,全身都不听使唤,右手感觉到一片柔软和冰凉,侧眼看时,才发现何青莲正拉着我的右手,拖着我,一路向下沉去。
一开始,我有些紧张,以为自己要淹死了,但是后来发现自己居然没有被憋死,才放松下来,任由她拉着我,一路往下沉,一直来到湖底。
湖底,一边的昏暗,到处都是污泥,污泥上长着一团团的水草。水草的中央,有一个微微隆起的土堆,土堆中间,有一个黑乎乎的大洞。
那土堆看着很眼熟,但是却已经不是那么恐怖了。
我随着那个红色的身影,一直来到土堆上的黑洞上面,然后清楚的看到她的影子,一点点的陷进那黑洞之中,先是双腿,然后是上半身,最后是黑色的头发,最后是拉着我的右手的冰凉的女人的手。
只是,那手,最后没有陷入黑洞之中,而是一直握着我的右手,然后突然的一抖,如同被风化了数万年的岩石一般,在触碰之下,开始散碎和坍塌,最后,脱落了外层的表皮和血肉,露出了内部的白骨。
那白骨的手臂,依旧紧紧的攥着我的右手,如同铁钳一般,扣着我的手掌,我不明所以的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一时间,陷入了疑惑之中,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但是,就在这时,我却是猛然感觉到全身一阵的冰凉,同时感觉到腰上猛然一紧,低头看时,才发现自己的腰上居然系着一根麻绳,一直向着水面上延伸了上去。
而与此同时,我也感觉到一阵的窒息的感觉,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水,全身恢复了知觉。
“大同,抓住了,不要松手!”
就在我挣扎着,想要逃出水面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姥爷的喊声。
听到那个声音,我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闭上眼睛,双手发力抓住那只白骨的手臂。
我抓住那白骨手臂之后,腰上的麻绳就猛然被收紧了,然后拖着我一路向上飘,最后来到了水面上。
“啊,呼——”跃出水面,我还没来及看清四周的状况,就忍不住大口的呼吸起来。
“先上来再说!”这时候,姥爷伏身接住了我手里抓着的那只白骨的手臂,同时将我拖进了船舱。
坐在船舱里,我一边大口呼吸着,一边抬眼看向四周,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而且好像也已经是深夜了,东边天空里,挂着一轮好大的白月亮。
“看看吧,就是这个,”这时候,路姥爷从水里拖了一个东西上来,放进船舱里,就扔在了我的脚边上。
我借着月光,低头一看,不自觉的全身打了个寒噤。
幽幽的月光下,我能够看清,面前躺着的是一具完整的人形骷髅。
那骷髅身上没有衣服,但是周身却都缠满了已经锈蚀的铁丝。
那铁丝里面,甚至还有一些卡住的石块。
“就,就是她,她,是被绑着铁丝,坠着石头沉下去的,”看完这些,我有些神经质的看着姥爷大喊。
听到我的话,姥爷微笑了一下,一边抽着旱烟袋,一边摇着船撸,吐了一口青烟道:“那张家也都被她杀光了,也算是报了仇了,哎,冤冤相报,作孽啊。”
我不明白姥爷的话,只是有些痴痴的看着那具白骨,感觉全身都一片的冰凉,有些害怕,又有些难过,总之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回到了岸边,姥爷将那白骨身上的铁丝都清除了下去,然后领着我,拖着那白骨来到了水坝最东边的山坳里,找了一堆干柴火,将白骨放了上去,点火烧了起来。
“姥爷,为什么要,要烧她?”我看着大火,有些疑惑的问姥爷。
“骨头带着不方便,烧了,带骨灰就行了,她有没有告诉你要葬在哪里?”姥爷蹲在火堆边,眯眼问我。
“没说,”我看着姥爷说道。
“咦,”听到我的话,姥爷的眼睛有些放光的看了看我,接着又眯眼笑了笑,若有所思的沉吟着说道:“看来,她有心啊。嘿嘿,大同啊,这样好了,既然她没说,那我们就自己给她选个地方吧。等下你把她骨灰装在这个坛子里,带上跟我走,我们把她葬在咱们后山上好了。”
“恩,好。”
大火烧完了,只剩下一堆黑色的灰烬,我按照姥爷的吩咐,小心翼翼的把那些骨灰都装进了一只黑色的小坛子里,然后就背着那只坛子,跟着姥爷,摸黑走夜路,向着姥爷家里走去了。
019和死人打交道
我和姥爷后半夜的时候,回到了姥爷家。|www.xbaoshu.com超速更新文字章节|
当天夜里,由于时间太晚,何青莲的骨灰并没有埋葬,就停在姥爷房间里。
我和姥爷简单的吃了一点饭,然后就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饭,姥爷带着我,将何青莲的骨灰埋在了后山的一颗老松树下面。
姥爷的房子,前面是一条大河,叫做沭河,后面是一片沙土的田地,再过去,是一片树木葱茏茂盛的山头,那山头没有名字,当地人叫它“沭河沿”,意思是河岸,但是其实是座不小的山。
埋好了何青莲,姥爷带着我回到了房间里,拿了一条小板凳让我坐下,然后就看着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吧嗒吧嗒的抽了两口旱烟袋,然后走进房间里面存放杂物的一间小隔间里面,鼓弄了一会,搬出了一口黑漆色的大木箱子。
那大木箱子,浑身涂着黑漆,由于年月久了,上面的黑漆剥落了很多,斑斑驳驳的,一看就知道是很古老的东西。
“呼——”姥爷把大箱子放在屋子中央,将上面的灰尘吹掉,喘了口气,当着我的面把箱子打了开来。
“嘿嘿,大同,看看吧,这是咱们祖师爷留下的宝贝,以后你用的着,”姥爷打开箱子,满脸堆笑的对我说道,那模样很像是兜售狗皮膏药的江湖术士。
我听到姥爷的话,也满脸好奇的趴到了箱子边上,仔细的看了起来,发现箱子里装了很多东西,但是却一样都不认识。
箱子里有很多东西,大大小小的,最多的就是卷成一捆捆的竹片,后来姥爷告诉我说,那是竹简,是一种书。
除了竹简之外,箱子里还有一个黑漆色的木头灵牌,上面写着一些字,但是我不认识,我那时候还没上学。
除此之外,箱子里的东西,都是一些小玩意,有桃木的小刀剑,这个我之前就已经见过,知道那个可以对付脏东西,除了桃木刀剑,我还看到了一叠油黄色的画着红色的字迹的草纸,不知道那纸有什么用处。
箱子里还有一串有些上锈的铃铛,一串佛珠,一把黑漆色的木尺子,以及几个用纸扎成的小人。
那些小人,一共七个,有男有女,都只有三寸长,但是有眉有眼,有的神情哀伤,有的面带笑容,栩栩如生,非常的可爱。
我由于孩子心性,一眼就相中了那些小人,伸手就要去拿。
“等等,”见到我的举动,姥爷连忙把我的手挡住,对我说:“要拿法器,得先拜师。”
“拜师?”听到姥爷的话,我有些好奇的抬头看着姥爷。
“嘿嘿,简单的很,不是很复杂,大同,你听好了,姥爷这门活计,无门无派,也没什么名字,但是,总体的目的,就是和死人打交道,古时候,有个诨名叫做阴阳师。听名字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其实都是别人吹出来的,我们阴阳师根本就没什么大能耐,也就驱驱鬼,避避邪,给人看看相什么的,和那些崂山、茅山的大仙比起来,是差远了,所以啊,你要是学了姥爷的这门活计,第一个要谨记的事情,就是低调,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泄露自己的身份,知道吗?”姥爷一边说着话,一边将箱子里的那个灵位拿出来,摆到桌子上,吹了吹灰尘,对我说:“来,对着祖师爷的灵位磕个头,就是拜师了。咱们旁门左道,没什么太多的规矩。”
“噢,好。”我按照姥爷的要求,给那个灵牌磕了头。磕头的时候,心里只是想着等下可以玩小人,根本就没记清姥爷说了些什么。
姥爷虽然说了那么多,其实,我压根就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拜师完毕,姥爷弯腰在箱子挑了半天,最后拿了一个眉开眼笑的女娃娃小人递给我说:“喏,给你,拿去玩吧,别弄坏了,这个叫欢喜傀,你就从这个开始练吧。”
“恩,好,”我接过小娃娃,捧在手里玩耍起来。
看到我拿着小娃娃玩的开心,姥爷也满脸慈祥的微笑,将灵牌收进了箱子,然后就端着旱烟袋,吧嗒吧嗒的抽着,眯眼看着我,对我说道:“大同啊,你过来,听姥爷给你慢慢说点事情。”
“好的,姥爷,你要说什么?”见到姥爷的表情有些严肃,我很听话的走过去,坐到他旁边的小板凳上,抬头看着他。
“恩,大同,姥爷先给你说说大体的情况,额,还是先说咱们这门活计吧,咱们的活计,大概做哪些事情,你现在心里应该有点数了吧?”
“咱们是和死人打交道,是么,姥爷?”听到姥爷的话,我很天真的抬头看着他,问他。
“恩,不错,咱们的活计就是和死人打交道,不过,你也应该知道,死人阴气很重,不管是死尸,还是魂魄,总之,都是阴脏的东西,所以,一旦入了这门,一辈子阴气缠身,自己本身就是个阴煞。这样的人,克父克母,六亲不认,注定一生孤苦,除非,除非有难得的奇遇,不然的话,很难过正常人的生活,所以,大同,你要是真想学这门活计,就要先考虑清楚才行,打从今天起,你是不能再见你爸妈了,明白吗?”姥爷说着话,神情有些凝重的看着前方,旱烟袋的青烟弥漫在房间里,散都散不开。
那时候,我还不是很明白姥爷的话,但是总觉得不能再见爸妈了,是一件很伤心的事情,所以就有些伤感的低下头,抹抹眼泪,对姥爷说:“姥爷,你放心吧,我考虑清楚了,我要学。你尽管教我好了。不过,我学了这活计之后,要干什么去?是不是还是要去找那些和何青莲一样的女鬼,然后帮她们报仇啊?”
这个时候,关于何青莲的记忆,遗留给我的怨恨和仇情,还没有从我的意识中消失,也可以说,那时候我之所以这么执意的要和姥爷学这门活计,主要的原因也就是因为这个残留的意向。
姥爷听到我的话,微笑了一下,摇摇头,对我说道:“不是为了报仇,顶多也就是个主持公道,反正啊,一切都是看际遇,姥爷也说不清楚,你以后自己就明白了。”
“噢,”听到姥爷的话,我点了点头,对姥爷说:“姥爷,那你开始教我吧,我现在就学。”
姥爷听到我的话,再次微笑了一下,眯眼拍拍我的头,对我说:“别急,慢慢来,咱们有的是时间,对啦,大同,你该上学了吧?明儿我给你去学校问问。以后,你就一边学活计,一边上学,两边不误,长大啦,有文化了,也能走出去,不至于像姥爷这样,在农村蹲一辈子。”
“恩,好,姥爷,那你先教我一点活计吧,我先学一点好么?”见到姥爷一点也不着急,我自己反倒是有些好奇心急起来。
姥爷看到我的样子,嘿嘿笑了起来,点点头道:“好吧,那咱们就先从天目开始学吧。”
姥爷说完话,磕磕旱烟袋,重新装了一袋烟,一边抽着,一边从箱子里小心翼翼的捧出了一卷竹简,然后平铺在桌上,打开,眯着老花眼,看着竹简上的字迹,对我说道:“这是咱们祖师爷偶然的机会得到的古书,这上面的字,你看不懂,姥爷直接讲给你听。咱们这套书,名字就叫《青灯鬼语》,是咱们的镇派之宝。嘿嘿,你瞧瞧这竹简,这可是有年头了的,知道么?这越古老的东西啊,就越珍贵,懂么?”
“哇,姥爷,这书上写了什么,是不是武功秘籍,是不是学了就可以很厉害了?”那时候我虽然没上学,不识字,但是从小也听母亲讲过很多稀奇古怪的故事,知道书是好东西,要是能得到一本武功秘籍,说不定可以变得很厉害。
姥爷听到我的话,呵呵一笑,用旱烟袋敲了我脑袋一下,对我说道:“谁告诉你这些的?都让你妈妈教坏了,什么武功秘籍,那都是骗人的。姥爷这书不是秘籍,就是一本故事书。”
“故事书?那有什么用?”听到姥爷的话,我有些失望的摸了摸脑袋,满心的遗憾。本来我以为自己要成为大侠的。
“是啊,就是故事书,这上面啊,记载的都是一位法力很高强的老前辈收妖驱鬼的故事,也不知道真假,不过,很有借鉴的价值啊,你看他这第一篇,讲的就很好啊,说的就是关于天目的故事。”姥爷说着话,用旱烟袋敲敲竹简,问我:“知道啥叫天目么?”
“天目,不知道,是什么?”这时候,我心情已经安定下来,开始双手托腮,很认真的听姥爷讲话了,那个小人也被我装在口袋里了。
“天目啊,就是阴眼,啧啧,咱们书里面的那位前辈高人,就是因为天生阴眼全开,所以最后才修成——修成那个啥,总之是很厉害啊,”姥爷说着话,老眼昏花的低头看了半天的竹简,然后才坐起身,一边抽着旱烟袋,一边对我说道:“阴眼,这东西,其实就是人的第三只眼睛,一般来说,人在小的时候,阴眼都是开着的,但是长大之后就没有了,退化啦,哈哈,姥爷就是退化了。没了阴眼,就看不到阴物,所以啊,咱们这门活计啊,首先就是要有一只上好的阴眼啊。大同,你现在就是有一只阴眼,所以,你学这个活计,再好不过啦。”
020居然是人血
“阴眼?姥爷,我有阴眼么?我怎么不知道?”听到姥爷的话,我很好奇的问他,因为,一直以来,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阴眼,我长得很正常,脸上也就两只眼睛。
姥爷听到我的话,呵呵一笑,对我说:“阴眼只是个说法,其实是一种能力,就是能看到阴物的能力,总之,大同,你之前能看到那个女人,就说明你有阴眼,这种能力可是很少见啊,以后多练习练习,保持住这种能力,肯定有很大的用处。”
“噢,好,姥爷,那要怎么练习?”听到姥爷的话,我很好奇的问。
“简单,晚上多出去转转,对了,后山上,那个女人,你没事可以找她聊天去,多看看她,跟在一起呆的时间久了,身上阴气重了,阴眼的能力也就保持住了,”姥爷说着话,吧嗒吧嗒的抽了口旱烟袋,将目光落到了我的手上,对我说:“把那个娃娃拿出来吧。”
“噢,好的,”我按照姥爷的吩咐,把口袋里的女娃娃拿了出来。
“这个知道怎么用么?”姥爷结果女娃娃,在手里掂了掂,问我。
那女娃娃是用一种很奇怪的材料做的,好像是纸,但是比纸结实,很有弹性,其实不是很容易弄坏。
姥爷问我会不会用,我当然说不会。
听到我的话,姥爷就说:“这个叫欢喜傀,是用来控小鬼的。小鬼知道么?你看到的那个女人,也是小鬼,你要是喜欢,用这个可以控她,不过,得要她一点骨灰或者头发丝什么的。这个控小鬼的方法比较麻烦,要慢慢学才行。”
“这个真的可以控小鬼么?要是有了骨灰或者头发丝,然后要怎么弄?”听到姥爷那么说,我就很好奇,想要找个机会试试看。
“简单,记得姥爷和你说过么?魂魄都是需要尸体才能存活的,你要是能够搞到头发丝或者骨灰,只要把那些东西塞到这小娃娃的肚子里,然后再把这个纸符贴到小娃娃的脑袋上,就能控小鬼了,你用手拿着小娃娃,你让它走路,小鬼就跟着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