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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鸡卵夜光石 (13)

    那种乱刺遍体的恐怖感觉。

    但是,他错了,我天生就是个不怕疼的人,我的意志之坚,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当下,看清楚他的逃跑方向,我冷眼凝眉,深吸了一口气,插脚也钻进了那蓬荆棘灌木之中。

    “嘶——”

    乍一钻进去,手臂上立时就被那些灌木倒刺扎了好几下。我吸了一口冷气,心中火气愈加狂盛,登时一声怒吼,不再理会那些荆棘倒刺,整个人就那么冲浪一般地排开荆棘丛,奋力向前冲击了过去。

    “嗯?”

    这时候,前面的赶尸匠看到我的举动,不觉再次一惊,回头看了我一下,有些不敢置信地哀叹了一声,接着却是再次一弯腰,如同一条山猫一般,竟然是非常快速地沿着荆棘丛窜下去了。

    我冷眼一看,顿时就发现他的异常之处了。这时候,我看到那家伙身上除了黑衣之外,似乎还多了一层东西,那东西有些油光滑亮,很像一张皮革,他把那东西蒙在上半身,裹着那油皮,沿着灌木丛往前冲,这样一来,那荆棘倒刺自然就伤不到他了。

    见到这些,我不觉心里一暗,暗想,怪道这混蛋一直不肯投降,原来他早有准备,摆明了就是要利用这荆棘丛摆脱我。

    “该死!”

    当下看到他轻松自在地向前走着,我立时被气得牙齿都咬得咯咯响了。我可是没有油皮遮挡,硬闯进来的啊,我每走一步,可都是要被那些倒刺扎疼的啊,我靠,你这个混蛋,等老子抓住你了,不把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凌迟处死,我就不姓方!

    “嘿!”

    当下,由于急怒交加,我不再刻意遮掩自己的力量,一声冷喝,整个人拔地而起,一跃两米高,向前飞出了整整一丈远,立时拉近了自己和那个赶尸匠之间的距离。

    “哎呀嗨!”

    那个赶尸匠见到我的举动,惊得一声怪叫,也不敢再闲庭漫步,连忙俯身就向前急速窜去了,不几下就消失了身影。

    “哪里跑!”

    我再次一声冷喝,全身的力量都使了出来,就那么一步一个大飞跃,向前蹿跳了过去。

    我这么蹿跳着前进,速度是提升了,但是,因此被那些木刺扎得也就更加厉害了,我向前跳了十几下之后,大腿上的裤子已经都被撕破了,皮肉也都露出了血淋淋的口子。

    看到那些微微裂开,如同婴儿小嘴一般的口子,我心里的感觉真是有些恨恼到了极点,这还是我出道以来,最狼狈的一次。在此之前,我还真没有想过有什么人可以把我为难成这个样子。

    这个赶尸匠让我再次重新清醒认识了自己的力量。人类的力量有时候是很强大的,但是那只是和同类相比而已,一旦和大自然比力气,人类立刻就显得脆弱而低下了,哪怕你是超人,在大自然面前,你也只不过是超“人”,而不是超越天地乾坤六道!

    心里一边想着这些,我一边继续向前跳着,同时不停扫视四周,寻找那个赶尸匠的身影。

    可是,让我感到奇怪的是,我找了大半天之后,居然是没能找到那个赶尸匠的身影,这让我心里再次一暗,心说莫非追丢了。

    但是,就在我正犹豫的时候,却是瞥眼看到前方的荆棘丛的尽头似乎有一个黑影,这不由让我jīng神一振,连忙飞速冲了过去,走近一看,这才发现那只是一件挂在树杈上的黑sè长袍外套,外加一张鞣制地很油滑的牛皮。

    见到这些东西,我心下不觉有些疑惑,想不通那赶尸匠怎么把自己的行头丢在这里了。

    我用尺子把那黑sè长袍挑起来看了看,发现那长袍也被撕扯地有些破烂了,再捡起那张牛皮掂了掂,发现重量居然是并不轻,由此看来,那个混蛋是为了减轻负重,故意弃掉这些行头的。

    但是,既然他弃掉了这些行头,那么就证明,他没法再回到荆棘丛里面去了。

    当下,明白这些之后,我再次冷哼一声,简单地处理了一下身上的木刺和伤口,接着就冲进了密林之中,再次追击了起来。

    我一边追,一边小心地查看密林里面的树叶和杂草,终于找到了一点脚踩的痕迹,弄清了那个赶尸匠的逃跑方向。

    找到了方向之后,我心里一喜,不再停留,抬脚就疯也似地追了上去。

    追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奔出了密林,来到了一处山包上,抬头向前看时,发现已经到了冷水河边了。

    这时候,我一直追踪的脚印和痕迹都消失了,因为河岸边有一条小路,那家伙可能是顺路跑了。

    我走到路上,低头仔细地看了看,发现那土路上脚步痕迹很乱,辨不清他往哪边跑了,无奈之下,我只好二选其一,向着朝向赶尸客栈的方向追了过去,果然,没有多远,我就见到前面路上正走着一个身影。

    见到那个身影,我心头顿时火起,大踏步赶了上去,同时手里的yīn魂尺也捏了起来,但是,当我走近的时候,却发现那只是一个头发苍白,身材佝偻枯槁的苗族老妪。

    老妪穿着褴褛的青布大襟,正拄着一根枯木拐杖,颤巍巍地向前走着。

    我的突然出现,把老人家吓了一大跳。

    她双手抱着拐杖,有些惊慌地看着我,不停地对我点头,同时不停地说着苗语,似乎是在恳求我不要伤害她。

    226这个更不能说

    这个更不能说

    。。。。。。。。。。。

    见到那个形容枯槁丑陋,满脸老人斑的老妪,我禁不住皱了皱眉头,连忙对她挥手问道:“老人家不要怕,我不是坏人,我正在找一个人,你有没有看到过他?你能听懂汉语吗?”

    那老妪听到我的话,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才对我点点头,说了一句苗语,那意思是他能听懂汉语,但是不会说。

    “恩,老人家,既然你能听懂我的话,那我问你一下,就在刚才,你有没有看到这儿有一个人跑过去?他大概比我矮一点,身材也有些瘦弱,是个男的。也是你们苗寨的人,你看到了么?”我看着那个老妪问道。

    那个老妪听到我的话,愣愣地想了一下,接着却是满脸肯定的眼神对我摆了摆手,意思是没有看到过。

    见到她这么说,我心里一沉,知道追错方向了,连忙一抱拳,对老妪道:“老人家,多谢了!”

    我说完话,回身就沿着小路,向着反方向急速追了过去。

    小路沿着冷水河的岸边,一路攀山越岭,穿林过沟,极为崎岖难走,尤是我体力极佳,一路跑下来,也累得够呛,呼呼喘着粗气。我一路跑着,一路四下看着,想要找寻那个赶尸匠的身影,但是,让我绝望的是,我追了大半天,找了大半天,却是再也没有发现任何关于那个赶尸匠的痕迹。

    他就那么突然之间,凭空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我艹!

    确定自己已经追丢了,我气得一声大骂,喘着粗气在河岸边的一块大青石上面坐了下来,点了一根烟,一边抽着,一边整理思绪,思考对策。

    一边抽着烟,我心里不禁就想到,现在那个赶尸匠已经跑掉了,我想要从他手里搞到解药的计划也落空了,所以接下来,我也只能是先回去队伍里面去等泰岳的消息了。

    不知道泰岳有没有打听到什么消息,万一要是他也没有什么收获,那这个事情就有些严重了,到时候,估计黑月儿他们就只有等死了。

    一想到三个鲜活的人,可能就这样没了,我心里真的是气到了极点,对那个赶尸匠无比恨怒。

    我紧紧地攥了攥yīn魂尺,心里想着,如果黑月儿他们都能挺过这一关,那还好说,不然的话,我就是把这苗寨的十万大山翻过来,我也一定要找到那个赶尸匠,把他凌迟处死,我不允许这种无故毒害他人的邪恶之徒继续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恨恨地起身,拧灭烟头,我转身向着来路行去,一边走,一边不觉就想到,那个赶尸匠虽然逃走了,但是那个僵尸女孩此时还在赶尸客栈之中,那个女孩好像jīng神有问题,自己不会逃跑,而且,那个客栈的掌柜,似乎也认识那个赶尸匠,所以,如果我抓住他们两个的话,相信也能够问出那个赶尸匠的信息!

    当下,猛然想到这个事情,我不觉连忙加快了脚步,向那赶尸客栈赶了过去,想要去找那个僵尸女孩和那个客栈掌柜。

    我一路翻山越岭,最后终于又回到了那个赶尸客栈,走进去一看,发现院子里空空如也,夕阳斜照下来,一片落寞,走进房间里面查看了一下,发现那个女孩还有那个客栈掌柜,都已经不在了。

    “哎——”

    见到这个状况,我不觉哀叹了一声,知道他们也早已逃走了,不禁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向外面走去了,准备归队。

    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我转身的时候,却发现客栈大门口,走进了两个人。

    定睛一看,赫然发现那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泰岳和那个客栈的掌柜。

    此时泰岳一脸怒sè,正冷眉拧着那个客栈掌柜的手臂,一路拖着他往客栈里面走。那个客栈掌柜哭丧着脸,浑身颤抖着,一边走,还一边低声哀求泰岳:“小伙子,行行好吧,真的都不关我的事的,我什么都没做啊。你那个小兄弟,自己去追那个先生去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我一个糟老头子,手无缚鸡之力,我能做什么啊。小伙子,你,你松松手啊,哎,算我老人家求你啦,行吗?”

    “哼,少废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情况?实话告诉你吧,我从走进这客栈开始,就看透你了,你想骗我,没门。你说你没伤害我同伴,那你的伤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和他对打的时候弄的?嘿嘿,说起来,要不是你这伤,我是不是还就抓不住你了,前辈高人同志?”泰岳冷眼看着那个客栈掌柜问道。

    那个客栈掌柜听到泰岳的话,浑浊的眼神不觉一滞,情知自己已经被泰岳看穿,不觉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眼珠子一转,却是又继续辩解道:“我,我就一个糟老头子,有什么看穿不看穿的?我的伤,嗨,都是刚才摔的,我这一把老骨头,摔一下当然伤势很重了。小伙子,你,你就放过我吧,别为难我了。”

    这时候,泰岳听到那个老掌柜的话,不觉也皱了皱眉头,有些拿不定主意。

    见到这个状况,我连忙走出了房间,看着那个老掌柜,悠悠道:“老人家,你的伤真的是摔的吗?”

    “啊?!”

    突然见到我从屋子里走出来,那个老掌柜不觉惊叫了一声,接着眼神一暗,绝望地低下了头,不说话了。

    “方晓,你在这里就好了,怎么样,你那边的事情如何了?”泰岳见到我,连忙拖着那个老掌柜,走上来问我。

    听到泰岳的话,我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让他逃掉了,不过,也没关系,这个老掌柜和那个赶尸匠是认识的,他应该知道他是谁。”

    我说着话,眯眼看向老掌柜道:“老人家,愿意帮小子这个忙不?”

    “我,我,”老掌柜听到我的话,脸sè有些难堪地咂咂嘴,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小兄弟,不是我不说,实在是我老人家也不知道他的底细,我不骗你的,赶尸匠向来都是行踪诡异神秘的,我负责开店,他负责住店,彼此没什么交流的,一切都是按照规矩办事的,所以,我真的不知道。”

    “哼,你会不知道?”这时候,泰岳听到老掌柜的话,冷笑了一声,捏着他的手臂道:“老家伙,你不要以为我们好骗,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当兵的时候,在苗疆呆了十几年,这里的规矩,没有我不懂的。赶尸匠再神秘,也要接活计的,他们若是身份不明,行踪诡异,人家怎么找他委托生意?你说你不知道那个赶尸匠的身份,哼,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那个住店腰牌的规矩。你若是没看过他的腰牌,为什么让他住店?你既然看过他的腰牌,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谁?何况,听你和那个家伙的对话,你们根本就不是第一次见面,你们会不熟?”

    泰岳一席话,有理有据,立时就把老掌柜将住了。

    老掌柜这时候脸如死灰,神情极为难看,他张着浑浊的老眼,满脸无奈地看着我们,最后才哆嗦着手道:“我,我,真的不能说,求求你们饶过我吧。”

    “哼,饶了你,那又有谁来饶过我们的同伴?他们都中了奇毒,马上就要死了,你知道吗?”泰岳愤怒地看着老掌柜问道。

    “对不起,我代他们给你们磕头道歉,我,我,真的不能说,”老掌柜说着话,真的跪地给我们磕起头来。

    “起来,你装可怜骗谁的同情呢?!”这时候,泰岳非常冷酷地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接着一捏他的肩头道:“实话告诉你,今天你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否则的话,我不介意拆了你这把老骨头!”

    泰岳说着话,手上发力,捏得老掌柜骨头咯咯响。

    “唔——咳咳——”这个时候,那个老掌柜知道今天这一劫已经难以躲过了,不觉紧咬牙关,任凭疼得满头大汗,依旧是紧闭着嘴,一言不发。

    见到那个老掌柜的样子,我不觉心生同情,连忙止住了泰岳。

    “干什么?这老家伙骨头硬,不给点颜sè看看,问不出实话的,你不要太心慈手软了。”泰岳见到我的举动,连忙提醒我。

    “恩,我心里有数的,你放心吧,你先把他放开,我和他说几句。”我让泰岳放开老掌柜,接着给老掌柜递了一根烟,帮他点上,这才微微皱眉看着老掌柜道:“老人家,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也不为难你了。我看不如这样吧,我们先不问那个赶尸匠的事情了,你只告诉我,那个假装僵尸的女孩,被你藏到哪里去了吧。我走的时候,她还在这院子里的。她的jīng神不是很正常,自己根本不会跑走,是你把她藏起来了对不对?”

    “啊?”那个老掌柜听到的话,立时再次满脸苍白,有些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我,最后却是哆嗦着嘴唇,沙哑着嗓子道:“小兄弟,我求求你,不要伤害,不要伤害她,她是个苦命的娃——”

    “恩,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她,你只要说她在哪里就行了。”我眯眼看着老掌柜说道。

    “不,这个,这个我更不能说,你们,你们杀了我吧,我不会说的,”老掌柜说着话,噗通一声,再次跪了下来,那情境,竟然是已然是做好了就死的准备了。

    227死人会说话

    死人会说话

    。。。。。。。。。。。

    见到那个老掌柜的举动,我和泰岳不觉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无奈。

    泰岳捋了捋胳膊,就要发作,准备再给那老掌柜来点狠的。我连忙伸手挡住他,对他道:“让我来吧,对老人家还是要尊重一点为好。我相信他肯定有苦衷,不然不会无缘无故坑我们的。”

    “再有苦衷又怎样,现在是三条人命捏在他们手里啊,你可不能因为他的可怜相,就心软了啊,对敌人的同情就等于对自己的残酷,你明白吗?”泰岳是军旅出身,敌我分得很清楚。

    我听到他的话,点了点头,弯腰把老掌柜扶起来,接着才皱眉看着他道:“老人家,既然你这两个事情都不愿意说,那晚辈现在就只求你一件事情吧。你能不能告诉我,这附近,哪里有颠倒金银花?这花是我那些同伴所中的奇毒的解药。您就算是发发慈悲心肠,帮我指点一下迷津好吗?佛祖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老要是能帮忙救了我的同伴,大恩大德,晚辈绝对铭记在心,永生难忘。”

    我说着话,对着那个老掌柜跪了下去,对他道:“老人家,算我求你了,救救我的同伴好吗?他们都是无辜的,如果就这样白白死了,您老又于心何忍?有句古话说,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老人家你如果不帮我们,那不就等于你杀了他们吗?”

    “我,我,哎,小兄弟,我,我真的不想杀他们的,对不起,我,我也不想的,我真的没想害他们。”老掌柜听到我的话,禁不住也是有些嘘唏自责地落下了泪水,沉默了半天之后,这才长叹一口气,道:“算了,小兄弟,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老人家也不能不帮你了。不过,你说的那个什么颠倒金银花,我却是真的不知道哪里有。我知道的,就是,有个地方,好像有这个奇毒的解药,你们不妨去找找看。”

    “老人家,那太感谢您了,”我听到老掌柜的话,连忙满心惊喜地站了起来,握着他的手道。

    老掌柜见到我的热切,有些尴尬地咂咂嘴,这才歪着头,附到我耳边低声道:“对不起,小兄弟,我还是不能告诉你。不过你放心,我会给你那个三个同伴赔命的。我一把老骨头了,可能赔不了他们的命,但是,我也只能这样了。”

    老掌柜说着话,突然抬手丢了一粒药丸在嘴里,“咕隆”一声咽了下去,接着却是突然全身一僵,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立时全身猛地一阵抽搐,七窍流血,死了过去了。

    我怔怔地立在当地,虚张着尚有余温的双手,不敢置信地看着地上已经死去的老掌柜,好半天都没能反应过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想到这个老掌柜居然是甘愿为了那个赶尸匠付出自己的生命,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居然可以让他这么不顾一切?

    “我都说了,这老家伙不好对付的,哎,现在好了,唯一的希望也没了,”这个时候,泰岳走上来,拍拍我的肩膀,满心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似乎也没想到这老掌柜会如此烈xìng。

    “我并不想逼死他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有些痛苦地抱着脑袋蹲了下来。

    “别自责了,他娘的,他自己心里愧疚想死,你还能挡得住吗?”泰岳见到我的样子,有些不屑地说着话,把我拉了起来,拖着我一起向外面走去了。

    “我们这是去哪里?”我有些混沌地醒转过来,看着泰岳问道。

    “归队,”泰岳说着话,回头看了一下那个老掌柜的尸体道:“顺道也准备给那三个家伙送丧,我估计他们也活不了多久了。”

    听到泰岳的这个话,我立时浑身一激灵,彻底醒了过来。

    醒过来之后,我连忙挣开泰岳的手臂,转身向着那个老掌柜的尸体走了过去。

    “人都已经死了,你还看什么啊?”泰岳见到我的举动,皱眉说完,走过来道:“我觉得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才好。苗疆的人都比较排外,要是他们看到这个老家伙的尸体,估计会栽到我们头上,一起讨伐咱们。到时候,他们好多寨子,成百上千号人一起冲出来,估计我们不单任务没法再执行了,恐怕连命都保不住了。所以,我们还是不要耽误时间了,快走吧。”

    “不,我们还不能走,老人家虽然不是我们杀的,但是他的死,我们也有责任,我们不能就这么把他丢在这里,至少要把他摆到床上去才好,何况,虽然他现在已经死了,但是死人也会说话,我们好好搜查一下,说不定还能发现一些线索也不一定。”我说着话,将那个老掌柜的尸体横抱起来,把他放到堂屋的桌上,接着便开始仔细地搜查他身上的东西。

    老人家的衣服很破旧,而且脏兮兮的,口袋里面装着旱烟和一些草纸,还有一些小药瓶,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东西了。

    我上下把他的衣兜都翻遍了,也没找到什么有利的线索,最后不觉有些绝望地叹了一口气,对泰岳摇摇头道:“算了,看来他早就想到这一点了,早就把能够提供线索的东西都丢掉了。我们还是走吧。”我说着话,伸手把老掌柜的尸体横托了起来,准备把他放到后排堂屋的床上去,让他有个体面,却不想,这时候,泰岳却是伸手止住了我。

    “怎么了?”我皱眉看着他问道。

    “你把它放下,让我在看看,我以前在部队缉毒的时候,经常要查验尸体上的物件,对这方面算是有些经验,据我所知,有些人会把一些东xī zàng在一些非常隐蔽的地方,比如说耳孔、肛门,甚至是直接吃到肚子里。”泰岳说着话,走上前,皱眉仔细看着那个老掌柜的尸体,接着却是伸手把他身上的衣衫都扯了下来。

    衣衫扯下来之后,老掌柜那干枯如同枯树枝一般的身躯便显露了出来。他里面只穿了一条黑sè的大裤衩,此时正大张着嘴巴,空洞地望着屋顶,死相并不和平。

    我和泰岳都是经历过生死的人,对于他的样子倒是没多大反感,心情都还算是比较平静。

    泰岳将老掌柜的衣服再次仔细地翻了一遍,确定没有东西之后,这才丢掉衣服,伸手把老掌柜的大裤衩也扯了下来。

    见到泰岳的举动,我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忍心去看,不觉扭头向门外看去,但是就在这时,泰岳却是冷笑了一声道:“果然在这里。”

    “发现什么了?”听到泰岳的话,我连忙回头看去,这才发现他此时已经把老掌柜的那条大裤衩翻过来了,露出了里面一个贴身小布兜。

    见到那布兜,我立时也不觉一拍脑袋,恍然道:“我把这个事情给忘了。”

    这时候,我也知道我刚才有些疏忽了。我当时就应该想到,类似老掌柜这样的老年人,一般内裤里面都会缝一个布兜的,那布兜一般是用来装钱的。因为老年人反应比较迟钝,钱币如果装在外衣兜里面,比较容易被扒手偷去,所以,在农村,很多时候,老头子的内裤里面都会缝这么一个布兜。

    我翻查老掌柜的衣兜的时候,出于对他遗体的尊重,所以就没有去试探他的下/体位置,却不想恰恰就疏忽了这一点。

    泰岳到底是干过缉毒工作的,对这个事情很在行,一上手就找对地方了。

    “里面都有些什么?”我看着泰岳问道。

    “也没什么,就一块手帕,估计是用来擦鼻涕的。”泰岳说着话,从那内裤衣兜里面掏出了一块手帕,有些失望地递给我道:“也没什么用处。”

    “恩,我看看,”我接过手帕,展开来看了看,不觉皱起了眉头,因为我发现那手帕上面有一副手工刺绣的图画,而且那图画的内容,让我有些浮想联翩。

    “怎么样?”泰岳见到我皱着眉头瞪着那手帕上的图片,不觉低声问道。

    “估计有点眉目,”我说着话,展开手帕,对递到泰岳面前道:“你看这上面绣的东西,是不是有些问题?”

    “有什么问题?竹林、喇叭花、岩石、河水,这些都是普通的东西,能有什么问题?”泰岳说着话,皱眉看了看,又加了一句道:“这角落好像还有一行字,我看看是什么,恩,冷水长青如丝愁,月yīn云淡夜微凉。咦,还他娘挺有韵味的,***,看来是文化人啊。”

    “是不是文化人,咱们先不用管了,我只告诉你的是,这上面绣的花,不是喇叭花,而是颠倒金银花,”我看着泰岳说道。

    “什么,你怎么知道?”泰岳一惊不小,有些意外地看着我问道。

    “很简单,你看,这花虽然也是藤蔓的,但是叶子很小,和牵牛花不一样,再看它的花sè,那些花苞都是黄sè的丝线绣的,这就是金,而那些盛开或者开败的,则是白sè的,这就是银。所以,这是颠倒金银花,而不是喇叭花。”我说着话,有些喜上眉梢地抬眼看着泰岳道:“最妙的是这两句诗,里面提示了这颠倒金银花的所在地,就在冷水河边的长青走廊里面。”

    “冷水长青如丝愁,月yīn云淡夜微凉——”这时候,泰岳不觉也轻声念了念那两句诗,禁不住一拍手道:“果然不错,你说得对,就是长青走廊,绝对没错了。娘的,终于找到了,他娘的,这次可把老子给憋得有些够呛啊,妈的!”

    泰岳说着话,心情有些激动地大骂了起来。

    228带走女孩的老妪

    带走女孩的老妪

    。。。。。。。。。。。

    “没想到这老家伙还挺sāo包的,竟然在内裤里面藏了一块女人的手帕,照我看啊,他肯定有老姘头,嘿,说不定就是那个赶尸匠的老婆。不然的话,他没理由为了那个赶尸匠去死。”

    从客栈出来之后,我和泰岳一起骑着驴子往队里赶。泰岳一边走,一边有些讥笑地对我说道。

    我从泰岳的语气里面,知道他对那个老掌柜很是不屑,心里禁不住有些不舒服,觉得他可能有些误解那个老掌柜了,至少,在我看来,那个老掌柜的为人还是不错的。他这么一大把年纪了,真正的坏心思应该是没有的,至于泰岳所说的什么偷情的姘头的事情,我更觉得是无稽之谈。

    “你不要乱挤兑他,人都已经死了,就让他安息吧。我觉得他应该不是那样的人。他可能真有相好的女人,但是肯定不会是那个赶尸匠的老婆。不然的话,他就不会维护那个赶尸匠了,而应该是巴不得我们把那个赶尸匠弄死才对。”我看着泰岳,对他说道。

    “你说的也对,偷情的jiān夫yín妇,一般都是心狠手辣的,合伙弄死亲夫的事情,都是分分钟能干出来的事情,所以,如果那个老鬼真的和赶尸匠的老婆偷情,他应该就不会那么维护他了。”泰岳说着话,皱眉沉思了一下道:“照我说,和他相好的人,多半就是那个老婆子。”

    “什么老婆子?”我听到泰岳的话,不觉有些好奇地问他。

    “就是一个苍白头发,弓背弯腰的瘦小老太太啊,估计是附近寨子的,我进那客栈的时候,她正好从那客栈前面路过,我好像听到她和那个老鬼说话来着,不过由于距离太远,没能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后来我到了,那个老婆子已经走了。她身边好像还跟着一个女孩,估计是她的孙女。”泰岳一边前进,一边有些随意地对我说道。

    泰岳的话语虽然很随意,但是我听了之后,却是突然呆愣在了原地,心里似乎突然之间意识到了什么,当下不觉喊声叫住他,问道:“你确定你看到的是一个老婆子?”

    “恩,怎么了?”泰岳看着我的问道。

    “她身后跟着一个女孩是么?那女孩多大年纪?”我再次问泰岳。

    “不大吧,也就十六七岁,不到二十岁的样子,为人很害羞,一直扶着那个老婆子的手臂,低头站着,一言不发的。我看她那身形,倒是和那个赶尸匠带来的女尸很像。”泰岳说着话,猛然间也不觉一滞,有些惊愕地看着我问道:“不会真的是那个女尸吧?在客栈的时候,你好像说过那个女尸是假的对么?”

    我看着泰岳,对他点了点头道:“那个女尸根本就不是女尸,压根就是个活人。扮演女尸的那个女孩jīng神有点问题,比较木讷,所以才演得很逼真而已。我后来回到客栈之后,首先就发现了这个问题。那时候她正在洗衣服。后来我追那个赶尸匠追丢了,回来再找她,就不见了,我本来以为她被那个老掌柜给藏起来了,现在看来,应该是已经被人带走了。带走她的人,应该就是你见到的那个老婆子。”

    “那个老婆子是老掌柜的相好,她把带走那个女孩带走,倒也合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去找找那个老婆子?”泰岳皱眉问我。

    我听到他的话,对他摇摇头道:“找也找不到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老婆子应该和他们也是一伙的,这会子肯定早就找地方藏起来了,我们根本不可能找到她的。这苗寨的十万大山,想要找个藏身的地方还是很容易的。”

    “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泰岳皱眉问我。

    “没办法,只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这长青走廊,我们是说不得要去走一遭了。”我说着话,抬头看着前方那一蓬青葱茂密,沙沙有声的竹林,不觉皱起了眉头。

    “这林子这么大,想要找个花草什么的,我看不是易事,而且,这林子里面也太危险了,毒蛇不讲,还有那个什么乌大姐,我们要不要先计划清楚了,再进去?”泰岳皱眉问道。

    “时间来不及了,我们先赶回营地吧,和他们知会一声,让他们不要担心,然后还是你和我,一起进这竹林,这里面虽然有毒蛇什么的,但是咱们也不怕毒,这个就不用担心了,唯一要注意的,还是那个女人,到时候要小心应对才是。”我眯眼对泰岳说完,催动毛驴,顺路向前跑去了。

    泰岳听到我的话,点了点头,和我一起加快速度,向着营地赶去了。

    rì头几乎快要坠到地平线底下的时候,我和泰岳才回到宿营地。到了营地,发现众人都还在,我们这才松了一口气。一起上前,把我们得到的信息和大家说了,并且把我们要趁夜去长青走廊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二子他们听到我们的话,都是有些无奈地皱起了眉头。他们这时候多少都有些爱莫能助的意思,毕竟他们都不像我和泰岳那样,不畏剧毒。

    “就你们两个人去,太危险了,我看不如我和你们一起去,我有枪,关键时刻,多少可以派上一点用场。”二子拉着我们坐下来,一边给我递水递干粮,一边皱眉说道。

    听到二子的话,我皱了皱眉头道:“不行,你不能走,队伍需要人照应,你有枪,正好可以保护大家的安全,这次的事情,你就不要掺和了,交给我和泰岳吧,我们会想办法把解药拿到手的。”

    “恩,这边的苗子很排外,不乏一些喜欢夜袭的人,而且山林里面豺狼很多,你手里有枪,正好可以保护大家,所以你千万不能离开,”泰岳说着话,灌了一口水,接着继续道:“我们这是趁夜摸进去,相信只要动静不大,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你就放心好了。”

    “恩,好吧,既然如此,那就多多辛苦你们了。”二子说着话,站起身,点了一根烟,然后看了看余下的娄晗等人,对他们道:“诸位等下也辛苦一下吧,轮班站个岗,这荒山野岭的,不比那个客栈,没人站岗是肯定不行的。”

    “这个是自然的,队长放心好了,”听到二子的话,周近人含笑说道。

    大家说着话,开始起身去收拾营地,支起了帐篷,点起了篝火,多多少少把营地整得有点样子了,这才又一起坐了下来,开始商量事情。

    这时候我和泰岳早已吃饱喝足了。我们抹抹嘴,找地方方便了一下之后,回来就一起爬进帐篷里面,倒头大睡。

    临睡前,我嘱咐站岗的周近人,让他到了夜里十点左右叫我们。

    由于白天奔波了一整天,身体疲乏到了极点,所以我躺下之后,没几秒钟就已经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但是最后快醒的时候,还是迷迷糊糊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我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无边无尽的黑暗之中,四周都是一双双绿莹莹的三角眼睛望着我,让我禁不住感到惊悚和恐惧。我想要叫唤,却发不出声音,我想要逃跑,却走不动路,低头看时,才发现自己只是一个幼小的婴儿,一双温暖又颤抖的手臂,正护在我身侧,帮我挡住了那些恐怖的眼睛。。。。。。。。。。

    就在我正被那个梦境折磨地有些崩溃和无奈的时候,我被叫醒了。

    醒来之后,我看了看手表,发现正好是夜里十点钟,连忙起身去和泰岳会合,准备出发。

    我们收拾好装备之后,打了一只牛眼手电筒,就出发了。这次因为要进竹林,所以我们没有骑驴子。

    泰岳走夜路经验丰富,主动在前头带路,我则是跟在他身后。一边走路的时候,我的脑海里面还一直回想这方才梦中的画面,越想越觉得奇怪,因为那梦境给我的感觉,熟悉,但是却又遥不可及,似乎是前世发生的事情一般。

    “喂,你说那个什么颠倒金银花,会长在哪里?”我们走进竹林之后,泰岳回头看着我问道。

    “这花很娇嫩,需要jīng心呵护才能长大,野生很难存活,所以,除非是有人的地方,不然肯定找不到这花,我们先找找看有没有人住在这里,要是能找到人家的话,基本上就差不离了。”我皱了皱眉头,对泰岳说道。

    泰岳听到我的话,点了点头道:“这里好像是那个什么乌大姐的地盘,应该没有其他人住着,我看,这花多半也是她养的。”

    “恩,说不定,她可能也jīng通这个奇毒,”我皱眉说道。

    “我看那个下毒的人,多半就是她的同党,不然的话,干嘛来害我们?他们多半就是冲着黑月儿来的,事出必有因,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泰岳一边走路,一边开始大谈哲理。

    我被他的话逗得想笑,好容易忍住笑,这才问他:“那你为什么爱你媳妇?你不是快结婚了吗?小对象长得好看不?这次回去,能不能带我见见嫂子,让我也开开眼,沾沾你的光?”

    “这个嘛,到时候再说吧,你小子这么鬼,我担心你到时候把她拐跑喽,所以,这个事情,我得慎重考虑清楚才行。”泰岳说着话,一本正经地对我点了点头。

    我见到他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一下道:“你就这么没自信?连我一个小孩子都害怕?”

    “那是,你他娘的要真是小孩子倒罢了,但是你是吗?你长得倒是像,可是你那心思,比鬼还深,你说我能不怕你吗?”泰岳看了看我,有些不屑地撇嘴说完,转身继续向前走去了。

    229瞎眼毒蜂

    瞎眼毒蜂

    。 。。。。。。。。。。

    夜sè微凉,毕竟已是初冬时节,竹林里霜浓露重,风气袭人。

    我和泰岳一路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好容易穿过了密匝匝的竹林,来到了林中的一条小径上。

    “这儿的蛇倒是真不少,”泰岳说着话,把一条刚刚还咬了我一口的竹叶青捏碎了脑袋丢了出去,接着才拿着手电筒照了照那条小路道:“这儿有路,顺道走,应该能找到人家。”

    “恩,”我点了点头,下意识地眯眼四下看了看,发现这片竹林里面yīn气森森,很是凄冷,禁不住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对泰岳道:“这儿不是很太平,我们还是小心点为妙。”

    “放心吧,出不了多大事情的,他们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一些江湖路子,能翻起多大的风浪?”泰岳听到我的话,有些不屑地说完,抬脚沿着小路,大摇大摆地就走下去了。

    我见到他这么不以为然的样子,心里禁不住对他的身份再次感到极为地好奇。说实话,这个队伍中,要说神奇,估计除了我之外,就属泰岳了。这家伙一开始的时候,装出一副木讷沉重的样子,但是后来却渐渐开始张扬起来,个xìng比我鲜明多了,不但爱恨分明,而且极为自负,这让我无形中,总是把他和另外一个人重合起来。

    我三步两步跟上泰岳的脚步,一边走,一边试探他道:“你认识一个叫做赵山的人不?他也是当兵的。”

    泰岳听到我的话,目光有些奇怪地看了看我道:“他在哪边当兵的?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人名?我以前连队里面倒是有姓赵的,但是没有叫赵山的。你说的那个是谁?”

    “哦,看来他和你不是一起的了,”我说着话,又问他道:“那你认识铁子不?”

    “恩?”泰岳听到我的话,眯眼看着我,皮笑肉不笑道:“你小子到底想要说什么呢?一会这个,一会那个的,你知道全国有多少当兵的吗?我怎么可能认识他们呢?你有话直说吧,不要拐弯抹角了。”

    “好,那我就直说了,”我看着泰岳,冷眼道:“实话告诉你吧,你给我的感觉,和我记忆中的一个人,非常相似。你们两个人,除了长相之外,就连xìng格都是几乎完全重合的。嘿嘿,难道你不觉得这个事情非常诡异吗?”

    “有什么诡异的?很正常啊,当兵的最后都是我这作风,我这xìng格,这很奇怪吗?”泰岳含笑看着我问道。

    “哼,好,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你敢不敢让我摸摸你的脸?”我冷笑一声,看着泰岳问道。

    “你要干什么?”泰岳皱眉问我。

    “我想看看你这脸皮能不能撕下来,因为,曾经有一次,有个人的脸皮不小心就完全撕下来了,结果我就看到了他的真面目,”我继续冷眼看着泰岳,想要从他的神情和眼神中,寻找到一点破绽,却不想这家伙的眼神里面除了疑惑之外,没有别的东西。这个时候,我不觉想到,如果他真的是易容假扮的,那他的表演天赋,可就真的算是炉火纯青了。

    “好吧,你小子到底想怎样?你要撕我脸皮是吧,来,我让你撕撕看,”泰岳听到我的话,有些火大,于是就把脸凑到了我面前。

    我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

    当下一不做二不休,我伸手就捏住了他的腮帮子,狠命地往上拽,想要看看他脸上是不是真的盖着一层人皮面具。

    “我靠,你妹,疼死老子了!”这时候泰岳猛地挣开我的手,一手捂着脸,一手打着手电筒照着我,有些无语地问道:“你他娘的还真撕啊,你是不是心理变态啊?”

    我见到没能把他的脸皮撕下来,不觉皱起了眉头,心里也开始怀疑自己,暗想可能确实是他们当兵的个xìng和作风太过相同,所以才给我那种错觉了。

    “呵呵,好了,算我错了,行了,这下我不怀疑你了,走吧,我们继续前进吧,赶紧找解药去。”我说完话,转身向前走去,中断了谈话。

    “你真是神经兮兮的,”泰岳有些无奈地嘟囔了一句,抬脚跟了上来。

    我们沿着竹林小道又向前走了一段时间,渐渐深入了竹林的深处,这时候四周的气氛变得更加yīn森,四野望去,都是密不见底的竹林,头上都是黑压压的竹叶团,风过时,沙沙作响,分外凄凉。

    这时候,竹林小路渐渐变宽了一些,约莫也有两米宽的样子,地面也变得平整硬实了一些,一看就知道那路还是经常有人走动的。见到这个状况,我和泰岳都提高了jǐng惕,分外仔细地看着四周。

    由于天上没有月,yīnyīn的,我们只好一直打着手电筒,这其实是一种非常不明智的行为,因为,手电筒的光亮,首先就会把我们暴露出去。但是,由于事态紧迫,我们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好听天由命,就这么直愣愣地往前闯了。

    又走了没多远的距离,前面竹林中突然就闪起了一点星火。

    见到那星火,我和泰岳同时都关了手电筒,半蹲了下来。

    “前面看来就是了,”黑暗中,泰岳低声对我说道:“咱们朝着那火光摸过去,看看情况,这里距离还比较远,他们应该还没有发现我们。”

    “恩,不过要多加小心才行,说不定有机关。”我沉吟一下回道。

    “你在后面跟着我,我打头,夜行这档子事,我经常干,熟络。”泰岳说完话,收起手电筒,抽出匕首倒握在手里,然后弯腰弓背,扶着竹林一点点向前摸了上去。

    借着黯淡的天光,我正好可以看清楚泰岳的身影,于是也紧紧跟着他,一起向前摸了过去。

    走了没多久的时间,前面的星火看得越来越清晰了,这时候,泰岳停了下来,转身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拉着我蹲下身道:“等下,过去之后,由我出面敲门和他们交涉,你躲在暗处先不要出来,我们一明一暗,才好配合。如果对方想要对我们采取什么措施,到时候也好互相照应。”

    听到泰岳的话,我深以为然,点点头道:“那你小心点,千万不要着了道了。”

    “放心吧,我会多加小心的,你躲在暗处,记得见机行事,可不要错过了机会。”泰岳嘱咐我道。

    “放心吧,我会见机行事的。”我说完话,抬头看了看四周的竹林,听声辨位,想要听听前头有没有什么声音,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耳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嗡嗡嗡嗡”的声音,那感觉如同耳鸣一般,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感觉非常奇怪。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觉察到这个状况,我有些疑惑地问泰岳。

    “好像是嗡嗡声,似乎是很多苍蝇在飞,”泰岳眯眼看着我道:“你也听到了么?”

    “恩,我感觉好像是自己耳鸣了,不过,也不确定,既然你也听到了,那就是有问题了,这声音,感觉不是很好,哎呀!”我正说着话,突然腮帮子上似乎被针扎一般,一阵刺痛,我迅速伸手朝脸上一拍,却是一下子按住了一小团木花花的东西,捏到手里,仔细感触了一下,发现好像是一种昆虫。

    “小心,有虫子咬人,”觉察到那只咬人的虫子,我连忙低声jǐng告泰岳。

    “哼,”就在我jǐng告泰岳的时候,泰岳已经是传出了一声闷哼,接着却是突然一抓我的手臂,急速向后退去道:“快,是马蜂!”

    “啊?”这时候,我这才明白刚才那嗡嗡声是怎么回事,而就在这时,我赫然感觉身上突然就被无形的针扎了好几下,接着就感觉到周围漫天盖地都是指头大的毒马蜂在飞。

    泰岳被蛰得也不轻,一边往后退,一边去扯起背包里面的衣服,四下扫动了起来。

    “盖住头,这种毒马蜂和蛇一样,晚上也能看到东西,白天反而是瞎眼毒蜂,苗疆的林子有很多这种马蜂,晚上成群结队袭击人畜,被蛰多了,直接能中毒死掉的!”泰岳一边跑一边说话。

    听到他的话,我眉头一皱,连忙一边拉起外套,竖起衣领,遮住大半个脸,一边快速掏出了yīn魂尺,屏气凝神,尺子四下一挥,一道冷气洒出,顿时四周的马蜂瞬间下雨一般落到了地上。

    “我靠,你真叼,”泰岳觉察到这个状况,连忙缩身到我身边,低声问道:“你这是什么宝贝,倒是够厉害的。”

    “一件小法宝而已,”我随口和泰岳说完,凝神闭眼,细听那些毒马蜂的声音,觉察到它们又迫近了,于是就再次挥舞yīn魂尺,一道yīn尺气场洒出,再次击落了一大片马蜂。

    反复几次之后,我们四周已经落满了毒马蜂,余下的那些毒马蜂也似乎已经察觉到我手里法器的厉害,在外围逡巡飞舞着,不敢再上前了。

    “走!”这时候,我果断拉起泰岳,和他一起向前摸去,不多时,就穿过了竹林,走出了毒马蜂的荼毒范围,来到了距离那林中灯火只有一shè之地的位置。

    这时候,我们抬眼向前看去,借着微弱的天光,已经可以看到前方一栋掩映在竹林之中的苗家竹楼院落了。

    那竹楼黑魆魆的,如同一只卧伏的怪兽,大约有三层高,而那盏一直在给我们指路的灯火则是恰好处于最高一层的位置。

    230倚栏少女空悲叹

    倚栏少女空悲叹

    。 。。。。。。。。。。

    看到那个竹楼,我和泰岳对望了一眼,都没有说话,只是互相点了点头,接着泰岳简单收拾整理了一下自己随身携带的东西,然后则是独自走出了竹林,向着那竹楼院子的门口走去了。

    泰岳走上前去之后,我则是悄悄摸到了他侧后方的一处小竹层里面,伏身藏了下来,静静地看着他的行动。

    泰岳沿着竹林里的一条青石小路,走到了院门前,站在门前,四下看了看,并没有急着去敲门。

    那竹楼的院墙都是竹子做的,院门也只是一扇竹门,显得有些单薄,泰岳其实不敲门也可以进去的,他之所以要敲门,主要是想试探一下看看这里面住着什么人,毕竟我们是来找解药的,如果这院子的主人愿意直接把解药给我们,岂不是省去我们很多力气么?有捷径不走,干嘛要多费周折呢?

    就在泰岳细心查看四周情况的时候,我却是抬头向那竹楼的三层看了过去,夜sè中,借着阁楼窗口传出来的淡淡灯火光亮,我赫然看到一个身材窈窕柔和,长发轻捥,穿着一身月白sè长裙的少女,正倚栏站在三楼的窗外向外看着。

    那少女微微低首蹙眉,似乎并没有发现我们。就在我正看着她的时候,少女微微侧身,手指轻轻绕着头发,竟然是悠悠地叹了一口气,神情很是落寞。

    我看着那个少女的身段和模样,恍惚之间,心里突然就“咯噔”一声,认出那个少女是谁了。

    认出那个少女的身份之后,我连忙起身,想要给泰岳发jǐng报,但是却不想,泰岳此时恰好是已经拍动了院门,开始对着院子里面喊声道:“请问,有人在家吗?”

    见到泰岳业已暴露身份了,我也打消了提醒他的计划,伏身下来,继续隐藏。

    泰岳的声音,惊动了楼上的少女,那女孩皱眉向下看了看,接着竟然是使用汉语说了一句话问道:“你是谁?是嘉辰吗?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吗?”

    “嗯?”

    听到那个少女的话,泰岳明显愣了一下,没明白那少女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有些下意识地向我藏身的地方望了望,似乎想要征求我的意思,我自然也是不明白那少女的话语是什么意思的,只好暗暗对他摆了摆手,表示也不懂。

    见到我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泰岳皱了皱眉头,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道:“你好,我不是嘉辰,我是泰岳,我们的同伴中毒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解药借我们一点,深夜打扰,实在不好意思。”

    泰岳的话音落下之后,楼上的那个少女静静地站了半天,才悠悠道:“既然你不是嘉辰,那你来做什么?我不要你来,我只要嘉辰来,我等他等得好苦,他在哪里?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擦,神经病吧,花痴!”听到那个少女的话,泰岳有些无奈地嘟囔了一声,接着更加大力地拍着竹子大门喊声道:“喂喂,里面还有没有其他人?能出来开个门吗?再不开门,我可自己进来了啊!”

    泰岳的声音落下之后,等了半天,也没人回音,只听到那个少女一直痴痴地说着胡话。

    “娘的,真是见鬼了!”泰岳见到没人回应,心里火起,掏出匕首,插进门缝,一下子就把门后的栓条挑掉了,接着推开大门就走了进去。

    “哎幺呵!”但是泰岳走进去还没两秒钟,却是突然间一声冷喝,整个人翻身跳出了大门。跟着他的身影跳出大门的,还有一道黑影。

    那黑影似乎是一种野兽,比狗大一点,比狮子老虎小一点,身体呈流线型,一看样子就知道非常矫健敏捷。

    “呜呜呜——”

    那野兽低声嘶吼着,向泰岳的身上扑了过去。

    泰岳这时候刚从地上爬起来,根本就来不及说话,就已经和那个东西滚到一起去了。

    “呜呜呜——嘎——”

    那东西和泰岳滚倒在地上,混战厮打着,不时发出一阵阵的嘶吼声和沉闷的厮打声,也不知道战况到底如何。

    见到这个状况,我连忙从藏身处跑出来,捏着yīn魂尺向泰岳奔了过去,想要给他解围,却不想,就在我正向前奔跑的时候,却突然眼角一晃,赫然看到三楼站着的那个少女,这时候,居然是已经爬到了窗栏上站着了。

    那女孩此时一脸怔怔的神情望着远处,同时还不停低声道:“嘉辰,嘉辰,你在哪里?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那少女说着话,就要抬脚往下跳。

    见到这个情况,我一惊不小,大叫一声“不要跳!”接着也顾不上泰岳,飞身就冲进了院子中,向着楼下跑去,准备去接住那个少女。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就在我来到楼下的时候,却不想突然侧里生风,一条大臂一般粗的大蛇,突然间从廊上窜了下来,闪电一般地向我冲了过来。

    “嘿!”

    我没想到这院子里还有陷阱,猛然被袭击,一时没没反应过来,小腿瞬间就被咬了一口。

    那蛇一口咬完,立刻缩了回去,接着就瞪着两只三角眼,仰头在廊上盯着我,那神情,似乎是在等着我中毒倒地。

    我腿上传来一阵麻木的刺痛,挣扎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我打开手电筒,向廊上一照,赫然发现那是一条巨大的竹叶青毒蛇。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竹叶青毒蛇。一般来说,竹叶青这种毒蛇,能够长到两米长就已经很难得了,但是现在我面前的这条,却是足足有三四米长,这么大的一条竹叶青,简直就是蛇王了,是竹叶蛇王了。

    竹叶蛇王?

    想到这个名字的同时,我心里一动,立时知道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哪里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应该就是那个号称竹叶蛇王的乌大姐的老窝了。

    现在见到这条竹叶青大蛇,我也总算明白那个乌大姐为什么叫做“竹叶蛇王”了,她这是名副其实的称号,绝对实至名归。这世间恐怕再也难找到第二条这么大的竹叶青大蛇了。

    就在我用手电筒照着那条竹叶青大蛇的当口,那大蛇再次对我发动了攻击,这家伙似乎有些不太明白我为什么被他咬了一口之后,居然迟迟没有倒地,所以,它在发动攻击之前,特地绕到了我的侧面,对我上下看了半天,这才又冲了过来。

    见到那大蛇又冲了过来,我冷笑了一声,手里的yīn魂尺,闪电般挥出,准备一击致命,把那掉大蛇了结掉。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就在我以为自己势在必得,马上就可以干掉那条大蛇的时候,却不想,突然眼前一白,一个重重的身体直接砸到了我的身上,瞬间把我压倒在了地上。

    我由于是身体前倾的,被这么一砸,正好脸着地,顺时被砸了个眼冒金星,满脸麻木,同时感觉肋骨似乎也被压断了好几根,浑身都贴面饼一般,痛苦难当。

    “嘉辰,嘉辰你在哪里?”这时候,压在我身上的那个人,总算是站起了身来。她起身之后,继续痴痴地说着话,一路就向着外面走去了。

    “姑娘,你,好歹也说个谢字啊,我靠,”我趴在地上,咬牙翻身,有些yù哭无泪地看着那个少女的背影,心里的感觉真是无奈到了极点。

    不过,就在我哭笑不得的心情还没退去的时候,却是赫然就看到一个黑黑的三角形的小脑袋伸到了我的脸上。

    那大蛇居然也会落井下石,竟然准备对我这个伤员下手。

    我靠,畜生!

    见到那蛇头,我顿时惊醒过来,不敢再矫情,连忙就地一翻滚,手里的yīn魂尺闪电般戳出,向那大蛇的身上点了过去。

    “嘶——”

    那大蛇倒是挺刁钻的,似乎能够察觉到我的yīn尺气场的厉害,见到我的yīn魂尺,竟然一掉头,迅速逃走了,不再和我纠缠了。

    见到那混蛋大蛇逃走了,我咬牙收拾了一下心情,连忙蹒跚着脚步,向门口走去,准备去看看泰岳和那个女孩的情况。

    就在我抬脚往外走的时候,手里的手电筒光芒一扫,却是赫然看到墙角的地方,生着一层金白相间的小花。

    再仔细一看那花的颜sè,赫然发现那花骨朵都是黄sè的,盛开的花朵则是白sè的。

    颠倒金银花?!

    见到这个东西,我心里一阵狂喜,也顾不上泰岳和那个少女,飞身上去,张开衣兜,就采了一大把花朵。将花朵采摘好之后,我这才转身向外走去,准备去看看泰岳他们,却不想,就在这时,突然一个人影从大门口冲了进来。

    见到那个人影,我抬起手电筒一看,却发现正是泰岳。

    此时泰岳全身都是血,正捏着匕首呼呼喘着粗气,他手里拖着一条黑乎乎的东西。

    见到我,泰岳喘了一口气,费力地将他手里拖着的东西,丢到了地上道:“娘的,居然是一头豹子,勾rì的,老子差点就着了道,幸好老子身手够敏捷,不然一口就被咬死了,这狗东西最狠辣,专门咬脖子,呸!”

    泰岳说着话,对着那个黑影又踢了一脚。

    我听到他的话,用手电筒一照,发现那果然是一头全身布满金钱斑点的花豹。那豹子此时已经被开膛破肚了,流了一地的血,情状有些惨,但是,诚然如此,那豹子却依旧是四爪乱抓着,似乎还想咬人,由此可见这东西不是一般的烈xìng,这也就是遇到了泰岳,换其他人,估计还真就被它咬死了。

    231一连串的手段

    一连串的手段

    。。。。。。。。。。。

    见到泰岳的样子,我有些担心地问道:“你没受伤吧?”

    “没关系,被抓了几下而已,”泰岳说着话,收起了匕首,掏出绷带,一边往手臂上缠,一边问我道:“你有什么收获没有?”

    “解药已经拿到了,任务算是完成了,我们赶紧回去吧,”我说着话,走上前,将衣兜里面的颠倒金银花给他看了一下。

    泰岳见到颠倒金银花居然已经找到了,不觉喜上眉梢道:“果然没有找错地方,行程也满顺利的,娘的,这地儿也不像他们说的那么恐怖嘛。”

    “我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头,至少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没见到那个什么乌大姐,她应该是正好出门去了,所以我们才顺利拿到了解药。”我皱眉说完,伸头看了看外面,发现那个少女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不觉问泰岳道:“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女孩从这儿走出去?”

    “就是那个花痴是吧?看到了,她朝左边的林子里走了,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我没去管她,我看她就是一神经病。”泰岳包好伤口,点了一根烟,一边抽着一边说道。

    “她估计jīng神受过什么刺激,你知道她是谁吗?”我皱眉看着泰岳,问道。

    “谁?”泰岳说着话,皱了皱眉头道:“这儿不宜久留,走,一边走一边说,早点回去早点安心。”

    “恩,”我点点头,和他一起往外面走去,一边走一边对他道:“那个女孩就是在客栈里面假装僵尸的那个女孩。”

    “啥?”泰岳听到我的话,愣了一下,满心疑惑道:“她不是被人带走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所以我才觉得这里头的情况不太对劲,我们的行动有些太顺利了,让人心里总是有些发虚。我看我们还是赶紧回营地吧,”我说着话,心里愈加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太对劲,加快了脚步向前走。

    泰岳听到我的话,也快步跟了上来,我们几乎是小跑着向竹林里面赶去的。

    就在我们闷头赶路的时候,突然间侧面的树林里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尖叫,接着就听到一阵哭泣和厮打的声音。

    深更半夜,突然听到这么一个女人的叫声,我和泰岳都是猛然一激灵停了下来。

    “这什么情况?”泰岳有些不解地问道。

    我略一沉吟,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当下不觉一拉泰岳道:“快,是那个女孩,她被马蜂蛰了!”

    “哎呀,我靠,你别说,还真有可

    赶紧看看去!”

    泰岳听到我的话,也醒悟过来,和我一起快速向前奔跑着。

    我们一人一只手电筒,一路向竹林里面冲去,很快就来到了那些瞎眼毒蜂的荼毒范围,这时候,借着手电筒的光芒,我们看向四周的竹林,不觉都是倒抽了一口冷气,因为这时候,我们才发现,四周那些竹子上面,居然是挂满了毒蜂巢,那些巢上面鼓鼓囊囊地爬满了黑黄相间的毒马蜂。

    那些毒蜂很多都在嗡嗡乱飞着,有些已经开始向我们冲了过来。见到这个状况,我连忙掏出yīn魂尺,一边挥舞着,一边继续前进,最后终于在林子中间找到了被毒蜂蛰咬地正在地上嚎叫打滚的僵尸女孩。

    “你开路,我背着她!”

    见到那个女孩被毒蜂蛰得不chéng rén形,嚎叫不已,泰岳二话不说,上前一把将她拖起来,背到了背上,接着跟着我就向外跑。

    我挥舞着yīn魂尺开路,驱散了毒蜂,领着泰岳一路冲出了毒蜂群的荼毒范围,一直冲到了竹林中的那条小路上,这才都有些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停下来之后,泰岳将那个女孩放了下来,然后回身拿着手电筒一照,不觉有些无奈地低哼了一声,我听到他的声音,低头看了一下,不觉也冷哼了一声,心里又是同情又是好笑。

    那僵尸女孩此时整张脸肿得跟猪头一样,五官已经完全走形了,根本就认不出原来的样子,看着让人有些触目惊心,又有些忍俊不禁。

    由于被毒蜂蛰咬地太厉害,此时女孩已经昏迷过去了。

    “怎么办?”泰岳看了看那女孩的脸,有些为难地问我。

    “带上她,一起走,”我皱眉沉思了一下,果断说道。

    “为什么要带着她,白白增加一个累赘,”泰岳有些不解地问道。

    “不,带着她,未必是累赘,说不定还会有意想不到的作用,”我沉吟了一下,在心里梳理了一下思路,对泰岳道:“那个乌大姐始终是一个隐患,她暂时没有发现我们,所以并未对我们做什么,但是一旦她发现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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