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千年闷香给我。”
“你!”
我没有想到,这个老狐狸最后居然想要什么都占为己有,甚至连我们胜利的果实——千年闷香也吞掉!
一时间,我心里不停地翻滚起伏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原本,我并不在意能不能完成这次的任务,我在意的东西,只有一样,那就是千年闷香,因为那是可以给姥爷治病的东西。
我千辛万苦来到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找寻这个东西。
失去任何东西,都是可以接受的,惟独这个东西,我不能让出去,绝对不能!
313夺命大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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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世界上,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开始总是美好的,结局总是惨痛的。
就好比我们这支冒牌考古队,一开始的时候,似乎队伍中的每个人都是单纯的,是简单的。
但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到了最后,却是最简单的人,反而是最复杂的人。
别的不说,就说张三公这个其貌不扬,一直随波逐流,没有任何自我见解的老家伙,最后却变成了最yīn狠和危险的一个人。
你能想象到,最后,却是他,成了我们通关的最终BOSS吗?
这个事情,我没有想到过,相信,任何也都没有想到过。
而且,通过他方才的行动和身手看来,很显然,这个老家伙,并不想他表现出来的那样虚弱和苍老。
他一直深藏不露,他才是真正的高手!玩弄计谋的高手,我们所有人,都一直被他玩弄在股掌之中而尚不自知。
他偷了我的yīn魂尺和阳魂尺,业已等于要了我半条命,现在却是变本加厉,连千年闷香都要夺取。
就他这份吃独食,贪心不足的狠劲,就让我们自然不如。
赵天栋虽然可恶,但是,在被我发现之后,也就逃跑了事了,却也不像他那样yīn狠贪婪。
他已经看准了我们的弱点,知道我们现在都想要逃生,所以,虽然他势单力薄。但是却依然是死死地挡住了我们逃生的出口。
原本,如果他手里并没有什么厉害的武器,我并不惧怕他。但是,可惜的是,这老狐狸显然对我观察已久,他手里居然是捏着yīn魂尺。
yīn魂尺的厉害之处。我心里深刻了解,二子也是完全明白,所以,我们见到他捏着yīn魂尺,不觉就开始有些犹豫起来。一时间,不敢上去和他硬拼。
因为,刀剑无眼,我们就算能够侥幸拼下来,但是,万一我们其中有谁中招了,那可真就要永远留在这墓穴之中了。
此时,那墓室之中。已经开始簌簌地向下落灰尘。同时也开始刮起了一股微微的凉风,整个墓穴的风水气场已然开始改变了,墓穴马上就要坍塌了。
情况万分紧急,根本不容许我们有过多的反应时间。
我们如果想要保住xìng命,就只能满足张三公这只老狐狸的要求。
虽然,千年闷香。我是绝对不能让出去的,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就算再不能让。也要让出去了。
毕竟,只要能够安全离开这墓穴,到了外面之后,一切都还是有希望的。
现在,就算是权当把这个东西交给那个老狐狸保管。
总之,一到外面,我就要和他不死不休,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要让他为此付出应有的代价!
“二子,给他!”
心里想明白这一切之后,我果断对二子下令,让他把千年闷香拿给张三公。
听到我的话,二子和娄晗都是满脸惊愕地看着我,一脸不敢置信的神情。
“给他!”我再次怒吼了一声。
听到我的话,二子连忙把还没来及装好的千年闷香拿了出来,捧在手里,向张三公走了过去。
“不要过来,扔过来!你们看清楚这是什么!你们胆敢玩什么猫腻,我让你们这辈子都别想出去!”
这个时候,张三公抬起手,对我们晃了晃。
我定睛一看,发现这老混蛋的手里,居然握着一颗手榴弹。
我艹,看来这老混蛋是早有预谋和准备的。
***,原本二子还想借着给他递千年闷香的机会,接近他,然后把他控制住的,现在见到他的这个举动,不觉愣在了当地,最后只好将那千年闷香向他抛了过去。
“好!”
张三公一把接住千年闷香,接着却是冲着我们冷冷一笑,然后猛然拔掉了手榴弹的引线,轻轻地放在了地上,接着则是慢慢地向后退进了洞穴之中,一边退还一边满脸戏谑地笑着说道:“不要搞出太大的震动,不然可就要炸了啊。引线已经拔掉了。都小心点啊,哈哈,各位,祝你们好运,再见,拜拜!”
老狐狸留下一声jiān笑,转身向洞穴深处跑了过去,没几秒钟就消失了身影。
见到张三公走了,我们连忙向那洞口冲了过去。
“都不要动,我来!”
我说着话,拉住二子和娄晗,把他们推到了我的身后,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把那手榴弹从地上拿了起来,甩手丢到了身后,接着才拉着二子和娄晗,一头扎进了那洞穴之中,一路向前急速地奔逃了过去。
“轰隆——”
一声巨响从后面传来,一片火光刺眼,那手榴弹在夜郎王的墓室里面爆炸开来,引起了巨大了震动。
由于那震动的牵引作用,原本已经就开始隐隐晃动的墓穴,立时开始全面震动起来。
我们一边向前跑着,头上已经开始不停地掉下漫天的灰尘和碎石了。
见到这个状况,我不觉满心的焦急,连忙紧紧拉住娄晗,咬牙打着手电筒,拼命地向前跑了过去,同时对二子大声喊道:“张二山,你一定要给老子跟上,如果你跟不上了,老子可没时间救你!”
“艹,你他娘的闭上乌鸦嘴,快点跑!”二子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听到他的话,我知道他距离我并不远,这才放下心里,用尽全力向前冲了过去。
跑了没几步,洞穴开始向上倾斜,跑起来更还费劲,而且娄晗身体虚弱,根本爬不动路,拖得我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快点啊,不要耽误时间了,艹!”
这个时候,二子从后面一把将娄晗的两腿都抬了起来。
见到这个状况,我心里一动,知道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之后一弯腰,将娄晗背到背上,弯腰打着手电筒,向前快速跑了过去。
“噶咔咔——”
一阵磨牙一般的尖锐刺耳的声音传来,四周的石壁开始开裂,一股股污水从里面渗透进来,如同血液在衣衫上面漫延一般,把石壁湿成了一片片的黑sè。
见到这个状况,我们不觉都是一阵心惊,额头的汗珠连成串往下落,心情紧张到了极点,不知道到底能不能逃出这该死的墓穴。
314现世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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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山体都开始剧烈地震动了起来,岩石的裂隙越来越大,缝隙里面的水流也越来越大,洞穴的地面上,已经开始积水。
我们趟着水,呼啦呼啦地向前跑着,不知道终点还有多远。
“咔嚓——”
一声震响,一大块碎石从顶上落下,堪堪砸中我的脑袋,幸好我反应比较快,连忙向侧里闪了过去,这才让我的脑浆没有迸裂出来,但是肩膀就惨了,正好被砸个正着。
“啊——”
一声尖叫,娄晗搂着我脖颈的手臂,也被砸中了。
这女人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见到这个状况,我只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也没时间去安慰她,背着她就继续向前赶去了。
这个时候,二子抄到了我的前头,拿着手电筒,给我们照亮。这家伙身上的伤势也不算轻,但是毕竟没有背着一个人,所以,跑起来,还算是相当快的。我都有些跟不上他了。
山体震动越来越剧烈,碎石稀里哗啦往下落,整座山似乎都要崩塌了一般。让人的心里禁不住也越来越焦急。
“看到出口没?还有多远?!”
我一边跑着。一边咬牙问二子。
“看不到,前面拐弯了,应该快了!咦——”
二子的话音还没落下,紧接着却是突然发出了一声讶异的声音,接着居然是停下了脚步,不再向前跑了。
“干什么?”见到他的举动,我没好气地冲了过去,抬头一看,不觉心里涌起了一股莫名的畅快感觉。
或许正是因为“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的原因吧,这个时候,我却是看到张三公。正满脸狰狞地坐在了洞穴的拐角地方。他的一条腿,正好被一块从洞顶掉下来的大石头压在了下面。
这个老混蛋,此时正艰难地喘息着,双手抱着已经断掉的大腿,想要把腿从里面拉出来。
“哈哈,老家伙,你还往外拉做什么?直接剁断,不就得了吗?”
见到这个状况,二子满心畅快地大笑了起来,心情爽快到了极点。
见到张三公遭了现世报。我的心情也是非常舒畅,但是,毕竟形势紧迫,情况紧急,我们根本就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嘲弄别人,自己先逃命才是正经。
“别笑了,带上千年闷香,拿了yīn魂尺和阳魂尺,赶紧走!时间紧迫!”我推了二子一下,对他吼道。
听到我的话。二子连忙弯腰将放在张三公旁边的千年闷香拿了起来,装进了包裹里,接着又从他身上搜出了yīn阳双尺。
将yīn阳双尺也都收进了包裹里面之后,二子这才转身跟上我的脚步,继续向外冲了出去。
二子搜集东西的这段时间里。我就一直站在拐角靠近角落的地方,等着他。
而那张三公。这个过程中,则是一直若有所思地望着我。
他似乎有什么话要和我讲,但是却一直没能说出口。
“你自己好好安息吧,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这就叫报应!”最后离开的时候,我满心鄙夷地对张三公啐了一口,冷哼一声,转身就继续向外跑去了。
但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我刚跑出没几步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却是让我禁不住停住了脚步。
“方大同,我是你的师叔玄yīn子!你如果想要治好玄阳子的病,就把我救出去,我可以把当年的事情告诉你。如果你不救我,那这些秘密可就要跟着我一起,埋葬在这墓穴之中了。现在玄阳子已经变成植物人了,你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世,不会知道那恐怖的崩血之症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就在这个万分紧要的关头,突然之间,张三公的嘴里,喊出了这么一段话。
听到这段话,我的全身如同遭到雷击一般,瞬间陷入了僵死的状态。
“方晓,方晓!你怎么了?!”见到我站着不动了,趴在我背上的娄晗,满心焦急地从我背上滑下来,拉着我的手臂,喊声问我。
“小师父,怎么啦?!”这个时候,二子也折返了回来,一把拉住我就往外拽了过去。
“不,我要去救他出来!”这个时候,我终于惊醒过来,不觉一把挣开二子的手臂,将娄晗往他身上一推,接着对他一声大吼道:“走,你们先走!”
“喂,你干什么?!”二子见到我的举动,万分焦急地看着我问道。
“走啊,别管我!快走!”我一边往回跑,一边拼命地对二子喊话。
见到我的举动,二子咬了咬牙,无奈之下,只好一抓娄晗的手,拖着她就没命地向外跑去了。
而我则是回到了张三公的身边,费力帮他推开了那块大石头,然后二话不说,把他拖到了背上,驮着他,闷头向外跑去了。
“老家伙,我不管你是谁,我只想告诉你的是,如果你再敢骗我,我会让你死得惨不忍睹!打好手电筒照亮!”
我一边跑着,一边对张三公怒吼。
听到我的话,张三公却是有些无奈地笑了一声,接着却是一边用手电筒照着前面的道路,一边有些感叹地说道:“看来果真是天命,没想到,最后还是落到你的手里了。我玄yīn子叱咤风云大半辈子,手下门徒弟子广布,呼风唤雨这么多年,最后却沦落到了这一步,嘿嘿,看来这果然是天命啊——”
“少废话,给我闭上嘴,注意看着路!”
我没心情听他废话,恶狠狠地打断他的话,背着他一阵猛跑。
这个时候,那洞穴已经如同一根正在开裂的管子一般,开始朝向四个方向,不停地扩大和裂散了开去。地面上,有时甚至出现了宽达二十公分的裂隙,人在上面走,一个不小心陷进去,想爬出来都困难。
九分钟,赵天栋说过,那棺材打开之后,九分钟之后,整个墓穴都会发生崩塌。
现在,九分钟的时间早就过了,墓穴已经开始全面崩塌了。
我只能以血肉之躯,对抗坚硬的岩石。
如果我不能从这洞穴里面走出去,我最终将会被剧烈的山体运动,挤压成肉酱!
“呀——”
见到那地上的裂隙越来越大,我一声怒吼,侧身踩着洞穴边上的石壁,斜着向前冲击了一段距离之后,最后却还是没法超出那裂隙的范围,脚下一滑,大半个身体,都陷进了裂隙之中。
这个时候,如果那裂隙又突然合上了的话,那么我就会被瞬间夹成肉饼。
值得庆幸的是,裂隙一直在加宽,并没有向一起合拢。
情急之下,我把张三公推到边上,双手撑着裂隙的边缘,顶着头上如雨一般的碎石,从裂隙里面爬了出来,接着也不再把张三公背起来,只是拖着他的一条手臂,就急速地向外冲了过去。
终于,就在我几乎要陷入彻底绝望的状态的时候,前方的洞穴中传来了一抹微弱的亮光。
天光!
见到天光的一刹那,我激动地热泪盈眶,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开始抖动了起来,兴奋的神情,让我几乎控制不住地呜咽了起来。
“啊——”
最后时刻,我一声狼嚎一般的怒吼,用尽全身的力气,拖着张三公,从那洞口飞扑了出去。
出了洞口之后,我立时滚倒在外面的草地上,四平八叉地躺在了那里,半张着眼睛,仰望着漫天繁星,剧烈地喘息了起来。
浑身都是灰尘,衣衫早已被汗水湿透了,整个身体,如同要散架了一般,没有一个地方不疼。
“咔嚓,哗啦啦——”
此时,那洞穴之中,依旧不停地传来岩石崩塌的声响。与此同时,我也感觉到整个大地都在隐隐地震动。
墓穴的崩塌,引起了地震。
这个时候,我已经没有心情去关心那地震会不会把我震死了。我只知道,我需要休息,不然,我就算不被震死,也要被累死了。
“方晓——”
不多时的时间之后,随着一声惊呼,一个身影跑到了我的身边,一下子跪倒下来,将我抱着了。
我虽然是平躺着,但是依旧能感觉到那个人的胸脯位置,有一片柔软起伏的存在。
“呵呵,不要伤心,没事的,我没事的,你快帮我看看张三公的情况,看看他还有救不。他现在还不能死。我还有事情要问他。”我费力地抬手,拍拍娄晗的肩膀对她说道。
“恩,”听到我的话,娄晗连忙擦擦眼泪,转身去查看张三公的情况去了。
“嗨,他娘的,差点被这老家伙算计了。”这个时候,二子走了过来,蹲在我身边,一边抽烟,一边眯眼看着张三公,问我道:“你说这老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来头?他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你为什么还非要把他救出来?”
“这些事情说来话长,有空我慢慢给你解释吧,总之,现在我们东西也拿到了,财宝也捡了一大堆,任务算是完成了。我看我们还是赶紧想办法赶回去吧。这里是哪儿了?是不是还在那月黑层林里?会不会被那些大眼贼袭击?”我眯眼看着二子,有些艰难地问道。
315万山飘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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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山震动,大地轰鸣,那历经千百年,宏大又神秘的夜郎墓,终于因为风水气运的爆炸式外泄,发生了剧烈的崩塌和毁坏。
我想,见到这一幕,最伤心的人,应该是娄晗。毕竟她来这里之前,似乎对某些人承诺过,只取财宝,不毁文物。
但是现在,却不想,越想保护,却毁坏越大,整座墓葬,整座支撑墓葬的山峰,就犹如瞬间失去了支撑力一般,竟然是,摇摇晃晃地,一点点地向大地深处隐没而去了。
今夜的月sè很明亮,风轻云淡,万里长空,银sè的光辉洒遍整个大西南的万仞千山。
夜郎墓的震动虽然剧烈,虽然宏大,但是与那阔野千里的万仞千山比起来,这点震动也不过是投石入水激起的一点涟漪而已。
时间是消耗一切的终结者。
随着时间的流逝,狰狞嚎叫着的夜郎墓,如同一头不停挣扎着的困兽一般,最终还是陷入了无声无息的状态,变成了死一般的沉寂。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皓月当空。突然一阵黑风冲天而起。瞬间乌云如墨,整个苍穹都变得凝重而沉闷。
西北方向,猎猎的冷风,骤然而起,卷起咆哮的云头,瞬间淹没了那轮明月,笼罩了整个大地。
“呼呼呼——”
一阵阵的疾风,从林间穿过,吹得人不停地打着寒颤。
没过多久,一片片湿湿凉凉的小晶体。从天空飘落。
下雪了!
整个西南地域,不知道多少年都没有再下过雪了,但是这一次,却是千里烟云。万山飘雪。
猎猎西风,劲草琼枝,纷纷扬扬的冰晶鹅毛,挥洒而下,不过是片刻的时间,已然将大地蒙上了一层白sè。
凄凄清冷,轮换人间,方才还温暖如chūn的气候,骤降寒凉,冻得人浑身颤抖。四肢都抽搐着哆嗦了起来。
原本就浑身伤痛,再加上汗水湿透,又猛然被投入冰箱之中,进行速冻处理,我只感觉自己好像瞬间被冻成了冰块,从外向内,一直凉到了心里。
就那么无声地躺在地上,任由大雪掩埋,想哭又想笑,神情混乱。
“嘚嘚嘚。”二子冻得牙齿打颤,在雪地上不停地跳跃着,情知现在形势紧迫,情况严峻,如果不赶快想办法的话。再拖延下去,估计我们都要活活冻死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之中。
“喂。你不要光顾着自己啊!赶紧看看方晓的情况,他都快冻死了!”
这个时候,娄晗搓着小手,蹲在张三公的身边,对着满地乱跳的二子喊道。
“别急,我正在想办法,我靠,帐篷都丢了,装备也基本上都没有了,这个关头,我也没办法啊,你等一下,我四下看看,看看有没有可以躲避风雪的地方。”二子说着话,先把我从地上拖了起来,帮我掸掉身上的落雪,扶我在一块岩石旁边坐了下来,把我们唯一所剩的一块毡毯,盖到我身上,这才起身去找寻可以躲避风雪的地方。
“方晓,你怎样了?”娄晗走到我的身边,拿着手电筒,照着我的脸孔,满脸担忧地问我。
我艰难地张开眼睛,抬眼看了看她,发现她的脸sè冻得发青。原本一直戴在脸上的人皮面具,也因为方才从墓穴中逃生的时候,被岩石不停刮擦,已经掉了很多块,露出了她鼻尖以下的位置的脸孔的本来颜sè。
还算是可以接受,她的皮肤虽不细嫩,不过也还白皙,至少嘴唇和下巴,很小巧秀气,算是个美人儿。
“我没事,缓一下气就行了,你怎样了?冷不冷?”我眯眼看着娄晗问道。
“还,还好,”娄晗已经冻得瑟瑟发抖了,但是却还是坚强地对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无大碍。
见到她这个样子,我苦笑了一下,知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觉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抬眼向不远处的张三公望去,问道:“老家伙死了没?”
“不知道,我不是很擅长包扎和疗伤,他的情况有些严重,应该是大腿骨折,而且,你最后冲出来的时候,拖着他的胳膊,他的脑袋多次撞在岩石上面,磕破了很多块,已经晕过去了。”娄晗说着话,神情有些凝重地看了看张三公,接着又有些担忧地看着我道:“那个,他,年纪也大了,身子骨本来就不好,现在又伤成这样,再加上这鬼天气,我估计,估计,要救活他,有些难度。”
“哎——走一步看一步,现在也没办法了,辛苦你了。”无奈之下,我只好长叹一口气,伸手握了握娄晗的手道:“这一路,苦了你了。”
“不,没,没有,我要多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了,还有,我给你添了,很多累赘。”娄晗听到我的话,有些自责地低下了头。
见到她这个样子,我本想说点什么,好好安慰她一下的,但是却不想,就在这时,一阵踏雪而来的脚步声,把我们的对话打断了。
“谁?”
风雪夜sè之中,娄晗有些惊恐地站起身,抬起手电筒,向来人照了过去,却是看到了一个让我们有些意想不到的身影。
泰岳,肩上扛着一大捆宿营装备。微微含笑。站在了我们的面前。
“你,你要做什么?”见到泰岳,娄晗下意识地捏紧了小手,有些惊恐地问道。
“哼,”没有理会娄晗的话,泰岳却是冷哼一声,眯眼看了看我道:“我答应她要帮你一把的。喏,这些东西,我刚收拾过来的,送给你。别他娘的直接冻死了。那样的话,可就真的要闹笑话了。”
泰岳说着话,将肩上扛着的东西,一股脑儿放到我的旁边。接着却是站起身,转头就向远处走去了。
“喂,你不和我们一起了吗?”我有些不争气地喊声问道。
“不了,你们太累赘了,他娘的,”泰岳满心不屑地回答道。
“我去青丝仙,是不是还能找到你?”我皱眉问道。
“我劝你最好别去找,我可不想和你攀交情,哼。”泰岳冷哼了一声,身影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他。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他也不怕冷的?”娄晗看着泰岳背影消失的地方,有些痴痴地问我。
“嘿,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个谁知道?说不定他就是个妖怪,”我有些诙谐地笑着,不去思考那些没用的东西,对娄晗招招手道:“赶紧拆开这包裹看看,有没有可以御寒的东西,你赶紧披一件。等下要冻坏了。”
“恩,”听到我的话,娄晗连忙弯腰在包裹里面翻腾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一件厚实的帆布大衣,裹到了身上。
“看看有没有消炎药水。或者药片什么的,赶紧给老家伙喂一点下去。他现在还不能死。”我说着话,伸手和娄晗一起翻查了起来,却是发现,泰岳给我们收拾的这包东西里面,内容竟然是非常丰富,几乎什么都有,吃的、喝的、用的,还有RMB,都准备齐全了。
见到这个状况,我禁不住皱了皱眉头,抬眼向他离开的方向望了望,心里若有所失。
“嘿嘿,他其实对你还是蛮好的,”娄晗这个时候,心情也变得轻松了起来,一边把一条羊毛围巾往脖子上裹,一边眯眼对我说道。
“算是,”我无奈地点了点头,背靠着石头坐了下来,一时间思绪万千,有些搞不明白泰岳的用意和目的,也弄不明白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要说神秘,他显然胜我十倍。要说能力,他显然更加妖怪。而要说神奇,他才算是真正的方外高人。
这个家伙,到底从何而来,又往何处去,他要干什么,没人知道。
“我艹,真他娘的见鬼,这个地方,居然一下子都变成平地了,连个山头都找不到,老子跑了大半天,好容易才找到一个小山洞,真他***见鬼。”
没多久的时间,二子骂骂咧咧地回来了。
他找到了可以躲避风雪的地方。
我们整体转移到了他费劲力气才找到的那处不到二十平方米,狭小拥挤的小山洞之中。
山洞虽小,但是小却有小的好处,那就是空气不容易外泄,我们生了火,把洞门一封,几个人往一起一挤,立时都是温暖如chūn。
我们得真心感谢那处狭小又温暖的小山洞。它让我们躲过了冰寒的大雪。
我们躲在小山洞里面,生火做饭,休养生息,顺便帮张三公疗伤,倒也过得怡然自得。
“忽如一夜chūn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一夜过后,推门向外看时,雪光耀眼,一片刺目的银白,整个人间,换了一张脸。
气温很寒冷,但是有了泰岳送了装备,我们每个人都裹得如同大猫熊一般,身体暖和地很,踏雪出山,根本就不是问题。
唯一比较让我忧心的就是张三公这个老家伙的伤势太重了,一直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让我们有些无奈。
“走不走?”一大早,二子拎着从外面猎回来的山鸡,一边拔毛,一边问我。
“再等等,要是真的救不了了,那就没办法了。现在还有一点希望,我们还是再坚持一下为好。他死了无所谓,他心里的那些秘密太重要,我不能不知道,不然,我这一辈子都安心不下。”我看着二子,皱眉说道。
316面具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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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整了一夜,我的身体已经恢复到了最佳状态。
二子的鸡汤,很是关键。
他自己,还有娄晗,都是依靠这玩意,得到了一点营养滋补,身体也恢复地完善了一点。
当然,我们给张三公也灌了一些鸡汤,让他也得到了一些滋补。
不过,这个老家伙的伤势实在太重,我们又没有什么医疗装备,所以一时间,还是没法让他快速康复过来。
吃过早饭,略显无聊,二子和娄晗开始收拾“房间”,整理东西。
将火堆里面的草木灰清理了出去,又把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门口的雪也扫了一大片之后,这两个家伙才回到火堆边的毡布上坐下来,开始整理他们的战利品。
首先是从墓穴里面顺来的那些宝贝。
我们三个人,每个人都带了一部分宝贝,加到一起,大大小小,居然也有数十件之多。
见到我们在匆忙逃命的时候,身上还都揣这么多宝贝,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娘的,这可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说这玩意。当时带着有什么意思?除了增加累赘,有别的用处吗?还好咱们跑出来了。这要是恰好因为这些负重,没能跑出来,那最后真是要死不瞑目了。”二子把玩着一块晶莹的猫眼石,诙谐地说道。
“呵呵,那个当口,谁还想到这些?”我微笑了一下,让他们把东西收起来,准备回去之后,再行分配。
二子和娄晗手脚很麻利地把所有的东西都整理好了。包括那千年闷香都装进了包裹里面,这才停下手来,一边抽着烟,一边聊天。
娄晗身上裹着厚实的大衣。抱着膝头,坐在火堆边上,一言不发。
她的头发虽然不是很长,但是这个时候也如同枯草一般蓬乱了。她的脸上,虽然用雪水洗过了,但是却因为那人皮面具只剩下一半了,使得她的样子,即怪异又搞笑。
二子抽着烟,悠悠地吐了一口气,微微斜眼看着娄晗道:“喂。帅哥,你脸上那玩意能不能撕下来,我看着怪恶心的。”
“关你什么事情?你恶心是你自己的事情,你不看不就行了吗?”听到二子的话,娄晗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道。
“嗨嗨,这小娘们哈,还挺烈的,嘿嘿,你也不看看现在是在哪里,周围是个什么情况。我告诉你。你别惹恼我,不然的话,我把你先jiān后杀,丢在这荒山野岭里面,这辈子都没人知道这个事情。”听到娄晗的话。二子有些邪恶地龇着牙说道。
“你,你敢。我死给你看!”
听到二子的话,娄晗一下子把腰里的匕首掏了出来,紧握在了胸前。
“哈哈哈哈——”
见到娄晗的这个样子,二子更加得意地大笑了起来,很为自己的邪恶而感到得意。
“你不要逗她了,”我有些看不下去,打断了二子的笑声,拍拍娄晗的手道:“别担心,我们都是好人,不会为难你的。”
“唔,他,他,混蛋!”娄晗满脸怒sè地看着二子,断续地说了几个字,接着却是一低头,泪水滚珠一般地流了下来,人也有些控制不住地抽泣了起来。
“哎呀呀,好了,不要哭了,没什么事情的,”见到这个状况,我连忙握住她的手,安慰她,同时有些生气地瞪了二子一眼道:“你闲得蛋疼了是不是?一安稳下来,就难受是不是?”
“嘿嘿,”听到我的话,二子有些得意地讪笑了一下,接着却是抬眼看了看娄晗,这才对我道:“其实这也怪不了我。先前我是不知道,还以为丫是一公的。后来才知道她是母的。脸上一直蒙着那鬼东西,忽悠我们呢。***,这种女人,心计这么深,又这么会算计,老子就是不喜欢。好了,现在事情都差不多完结了。你还护着她干嘛,把她脸上那玩意撕开看看呗。也让咱见见她的庐山真面目,不是挺好的吗?”
听到二子的话,我略一思索,觉得也有道理,不觉就对娄晗道:“你戴着这玩意又累,不如就撕掉。你放心,不管你长什么样子,我们都不会泄露出去的。大家同生共死,都这么久了,没必要遮遮掩掩的,这样搞,也没什么意思。”
“不要!”听到我的话,娄晗却是有些惊恐地一把推开我,缩身躲到了一边,接着却是有些慌乱地看着我和二子道:“对,对不起,不是我刻意隐瞒你们,实在是,我,我脸上有很大的伤疤,太难看了。我不想让你们看到。我求你们了,不要让我撕掉,行么?我求你们了。那些,那些财宝我都不要了,全部都给你们,行吗?你们别为难我,我已经很难过了。呜呜呜——”娄晗说着话,又哭了起来。
“乖乖,这些宝贝都不要了,那你丫的,这么傻乎乎的跟我们一路走过来,是要干什么来着的?这到了最后,你可不是什么都没捞着了吗?”听到娄晗的话,二子有些疑惑地问道。
“不,不是,不是还有那个闷香吗?那是我们回去要上交的东西。我们,这次,主要就是,就是为了这个,这是他们指定要的东西。”听到二子的话,娄晗有些怯生生地说道。
“嘿——”听到娄晗的话,二子的老病又犯了,不觉撇着嘴,夹着烟,一脸叼兮兮的样子,对娄晗道:“我们可没答应要把这玩意交出去。”
“你,你说什么?”听到二子的话,娄晗有些惊愕地看着二子问道。
“呵呵,当然了,如果你愿意为此付出点什么,比如身体啊什么的,二爷我倒是可以考虑把这个东西,给你一部分。我说的是一部分,你明白吗?”二子眯着眼睛,满脸自得地说道。
“你,”娄晗被二子的话,憋得脸都青了,怔怔地看了他老半天,这才突然站起身,双手叉腰,怒视二子,大声道:“张二山,你这个混蛋,够了没有?你当老娘是小丫头,任你逗着玩是不是?”
“我就逗你咋了?”二子到了这时候,还是不认输,结果就可想而知了,他的脸上因此多了好几道抓痕。
“男人就是贱!”娄晗得胜之后,拍了拍手,满脸得意地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最后总结了一句。
听到她的话,我有些无语地皱了皱眉头,看着她道:“你别忘了,我也是男人。”
317老狐狸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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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被娄晗“修理”之后,二子总算老实了一点。
他抽着烟,枕着石头,在毡布上半躺下来,悠悠地叹了一口气道:“苦啊,这他娘的,到了现在,我这脑袋里面还是一团浆糊,不知道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咱们这些人里面,到底都是些什么人物,最后居然搞出了那么多的事情。嘿,也不知道当初这队伍是怎么组建起来的。***,怎么我现在回想起来,感觉咱们这队伍里面,就没一个正常的人类呢?向导,向导跑的跑,死的死,玩完了。队员,队员更是一个个非jiān即诈,不是戴着假面具,就是心怀鬼胎。他娘的,我都不知道你们是来干什么的。你们不会是专门来玩老子的?”
二子说完话,弹了弹烟灰,微皱眉头,一脸的若有所思。
娄晗被他说中的心事,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半晌才自责地说道:“这个状况,我也没有想到。当初,当初要组建这个队伍的时候,信息一直封闭地很死。按道理来说。应该没多少人知道的。但是谁知道。最后却来了那么多别有用心的人。这个事情,我是真心没能预料到。毕竟,我也只是奉命行事。很多事情,我也不是很了解。我估计,问题可能出在上头。可能是他们上面的人,走漏了消息,所以才惹来这么多麻烦。”
“啧啧,这话说得,你丫的是哪位啊?怎么搞得好像什么事情都是你的责任一样的?”二子撇嘴看着娄晗问道。
“我是——”娄晗张嘴想要说话,但是随即又停了下来。接着却是微微低头,拉了拉我的衣角。
见到她这个举动,我只好对二子道:“忘了介绍了,这位就是大掌柜。”
“哎呀。原来是大掌柜啊,幸会幸会,”听到我的话,二子连忙一脸崇敬地起身拱手相拜,但是随即却是突然脸一冷,对着娄晗冷声喝道:“你他娘的,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大掌柜,你不看看你搞来的这一堆人,都是什么玩意?我靠,怪不得人说。女人当家墙倒屋塌!我一开始就对这个事情有些不放心来着。负责给我们接头和安排事情的人,居然是个女人,他娘的,一看就不靠谱,现在好了,整出这么多烂事儿来。你说说看,这都是怎么回事?大掌柜,大掌柜,我看你就是个大傻蛋,屁都不知道。敌人都快钻进你被窝了。你还在那边悠然自得呢!”
“你,”这次,娄晗被二子气得浑身都抖了起来,脸sè煞白地看着他,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看。看什么看?没能力就是没能力,别找借口。你别看爷爷我没上过学,不识字,但是,要说看人,比你狠,比你准!早就该知道那老道还有那个什么狗屁向导都不靠谱的,结果还让他们加入进来。你的脑子长在屁股上了是不是?一点用都没有,还大掌柜,真是笑死人了!”
二子一通喝骂完毕,算是出了一口恶气,这才拍拍手,擦擦唾沫星子,蹲下来,闷头抽起了烟。
“我问你,加入队伍的人,背景你都查清楚没有?有没有详细的记录?是不是确保无虞,才让他们加入进来的?”二子抽着烟,斜眼看着娄晗,继续问道。
“都,都是江湖的人,我,我怎么查?我只是找人观察了他们一段时间,发现没什么问题,就,就让他们加入进来了。”听到二子的话,娄晗再次有些羞愧地说了一句话。
“嘿,查不了,就不查了是?真是的,做事一点都不谨慎,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我们?恩,你知道你的疏忽,给我们造成了多大的麻烦?要不是这些混蛋都在勾心斗角,我们的行程会这么困难?你还有理了你!”听到娄晗的话,二子更加火大地训斥道。
被二子说得无言以对,娄晗只好低着头,生闷气,发起了呆。
“好了,都不要说了,”见到这个状况,我也只好打了打圆场,接着也是有些郁闷地点了一根烟,一边抽着,一边回想这一路走来的行程,确实是感到惊心动魄,可谓是处处有yīn谋,步步有陷阱,实在是惊险到了极点。
不过,话说回来,最后我们还是挺过来了,这就算是成功,算是胜利了,值得我们好好庆幸一番。
事情到了现在,我已经没有心情,像二子那样,去追究谁的过失了。
我心里所想的事情,和他完全不一样。
我现在,正在试图把这一路走来,所遇到的事情,连成一个串,好好梳理一下彼此之间的关系,分析一下众人的情况,弄清楚,这些混蛋,到底都是个什么来头,又有什么目的。
首先,说说娄晗,这个家伙的身份,其实很简单,她其实就是上头那些人派来跟踪和监视我们的人。她的身份就是“钦差大臣”。对于她的身份,没有什么好研究的,我也无心知道她的具体身份,因为,没有那个必要。这个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在见面。彼此都是生命中的匆匆过客,互相知悉地少一点,对大家都有好处。
再者说说泰岳,这个家伙,算是整个队伍里面最神秘的一个了。他的身份,我到现在都还没能弄明白。不过,他加入我们队伍,却是因为一种偶然的巧合,也就是二子丢的那些纸张和信息,让他萌发了跟随我们一起南下的念头。而他此行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寻找龙涎山髓,去救人。他这一路上,也算是给我们提供了不少帮助。所以,最后总结起来,虽然他是因为有自己的目的,才加入队伍的,但是却算不上敌人,因为他的功,明显大于过。至于他的身份具体是什么,我想我以后会想办法弄清楚的,这个事情,暂时就不用费脑筋去考虑了。
接着,就要说说赵天栋和吴良才了。这对冤家,从一开始加入我们的队伍,其实就心怀叵测。他们一个想要把我们全部扼杀掉,一个则是想要独吞财宝。总之,都不是好人。赵天栋更是yīn险至极,到了最后,还差点把我们都给坑了,想想就让人来气。现在是让他跑掉了。但是以后若是再让我碰到,我绝对不会轻饶他。这个混蛋,还号称什么昆仑弟子,方外之人,在那边装十三,简直就是不知羞耻的江湖骗子,实在是可气可恨!
当然了,其实我们刚出发的时候,队伍中的人,还是很多的,那时候,黑月儿、乌老三、曾嘉辰,都还在。不过,半路上却是机缘巧合,全部都没了。走的走,死的死,散的散,也算是一种难以预测的因缘。说起他们三个,我觉得,黑月儿最初加入我们的目的,可能真的是有她自己的用意的。但是,后来她似乎也想通了,没有刻意要利用我们的意思。所以说,其实他们三个人目的,是最单纯的。但是,可惜的是,最单纯的人,却最早折掉了,这不能不说是一种让人极为惋惜的事情。
最后,就要说说张三公这只老狐狸了。
现在,我已然知道了这老狐狸的具体身份了。
如果他没有骗我的话,这老狐狸,应该就是我们yīn阳师门,yīn支的掌门人,也是我们yīn阳师门的现任总掌门,同时也是我姥爷玄阳子的师弟,也就是当年将我姥爷逼出师门的那个混蛋——玄yīn子了。
玄yīn子,这个名字,我已经不止一次听说过了。
在我刚刚跟随姥爷混江湖的时候,我就曾经犀利地干掉过他的两个弟子,也就是那个狐狸眼和羊头怪。
说起来,我和他的仇怨,应该是早就埋下了根基,有了深厚的基础了。
所以,今天在这里遇到他,我除了觉得时辰和地方不太对劲之外,除此之外,却并不因此感到有多少惊愕和意外。
在我心中,其实早就做好了与他相遇,甚至与他对决的准备。
长期以来,由于跟随姥爷修行,一次次目睹姥爷的苦难遭遇,我早已把姥爷所背负的仇恨都转嫁到了自己的身上。
在我内心深处,我其实对那个什么所谓的yīn阳师门,并没有什么好感,相反,还有一种弥天的仇恨。
因为,就是他们,将姥爷逼出了师门,让姥爷遭受了如此巨大的痛苦,是他们逼迫一代宗师成为一个孤身寡老,到了最后弥留之际,依旧是困苦不堪,可悲可叹!
每次目睹姥爷的痛苦,我都在心中暗暗发誓,终有一天,我要亲手覆灭那个号称正统的yīn阳师门,让他们为他们当初的所作所为,付出最为惨重的代价!
我心中早有这个夙愿,只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我却是这么快就开始接触到这个“夙愿”了。
yīn阳师门,总掌门,玄yīn子,现在,就在我的手里,我要他死,他就得死,要他活,他就能活!
哼,果然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
玄yīn子啊玄yīn子,你当年陷害我姥爷的时候,可曾想到会有今rì的下场?!
318残忍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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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静静地坐在火堆边上,微微皱着眉头,凝视着地上躺着的那个干瘪的老头子。
难以想象,当年,就是这个混蛋,将我的姥爷几乎逼上了绝路。
今天,他又混入我们的队伍,企图对我们进行陷害。
我想,他跟着我们的队伍,其主要的目的,可能就是为了抢夺yīn魂尺和阳魂尺。毕竟这两把尺子,是yīn阳师门的镇派之宝。
这老混蛋,不可能对这两样东西不心动。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这两把尺子在我手里的,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盯上我的。但是,我却是可以断定,他肯定为了这个事情,密谋了很久。
他隐瞒身份,混入我们的队伍,这个招数,可谓yīn毒。
从他最后关头的做法,我可以想象到,他心里曾经是一种怎样歹毒的念头。
伺机夺取yīn阳双尺,而且为了不让姥爷的病症得到治疗,连带千年闷香也一起窃取掉。
他这是想要致我们爷孙两个于死地!
好个狠毒的老东西!
心里想到这些,原本对这老狐狸还抱有的一点怜悯之心,也已经荡然无存了。
现在就只等他醒过来,然后我就会以最为残忍的手段,让他在最后悔莫及的状态中死去。
从出道到现在,我还从来没有如此仇恨过任何一个人,只有这个老狐狸,让我一想到他的所作所为,就紧咬钢牙,全身震颤。灵魂发抖!
二子他们并不是很能了解我的心思。
他们也询问过我,想要知道,我和老狐狸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但是我却没有心情跟他们解释,我现在心头憋着一股气,已经令我的jīng神,变得有些疯狂了。
这个时候。我不想说话,也不想动弹,我只是在耐心地等。
我有的是时间。
从上上辈子就一直遗传下来的血海深仇,今天,在我手里。马上就要报掉了。
我的心情激动,神情兴奋,双目放光,总是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啸!
万山白雪,长空白rì,深山洞穴,宿仇见面,一切条件。都恰到好处。这个时候,正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互相大打出手,拼命厮杀的大好时机!
我不会放过,相信。任何人也都不会放过。
“嘿嘿嘿嘿,哈哈哈哈——”我手捏yīn魂尺。凝视着可怜的老狐狸,心中暗暗狂笑。
时间到了午后。随着一声艰难的叹息,老狐狸终于张开浑浊的老眼,醒过来了。
立时,我的心神一震,像是见到了阔别数年的挚友一般,激动地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你们两个出去外面探探路,准备启程出发。”我微微侧首,对二子和娄晗说道。
听到我的话,二子和娄晗都是有些担忧地看了看我,接着又看着张三公摇了摇头,然后却是不动声sè地起身,向外面走去了。
待到二子他们都出了山洞,我这才缓缓走到老狐狸的面前,盘膝坐了下来,面带戏谑的笑容,眯眼看着他问道:“醒了吗?”
“咳,咳咳,”老狐狸居然是满脸疑惑地看着我,然后咳出了一大口血。
看来,他的内伤也很严重。这种情况下,他还能活下来,真的要感谢上苍才可以。是上苍觉得他罪孽太深,不想让他那么轻易地死掉,让他活了下来,然后好让我有机会,好好地折磨他,哈哈哈。
“这,这是,哪里啊?小娃子,你,你是谁?”老狐狸满脸茫然地看着我问道。
“老狐狸,别装蒜了,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你会不知道我是谁吗?”我豁然起身,一把抓住老狐狸的衣领,将他拖了起来,怒视着他吼道。
“啊——哎幺——”
大腿骨折,身上的伤势也很重,老狐狸被我这么一提,立时伤口震动,痛地他咬牙大叫了起来,老脸都拧到了一起。
“喂喂,小,小兄弟,你,你这是做什么啊?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我是老人家啊,你不能这样对我,我还受了很重的伤。求求你,小兄弟,让我老人家舒服一点,有话慢慢说,好吗?”这个时候,老狐狸双手抓着我的手腕,满脸痛苦地哀求了起来。
“哼,你少玩花样,我实话告诉你,玄yīn子,你的路已经走到头了,今天,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你若是愿意合作,我还可以让你死得舒服一点,不然的话,我会让你痛不yù生,做鬼都不安生。”我说着话,冷哼一声,将老狐狸丢到了地上。
“哎幺,疼死我啦,哎呀呀——”玄yīn子坐到地上,双手虚抱着残腿,痛苦地哀号着。
“说,那崩血之症,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当年,你是怎样把姥爷逼出师门的,再还有,你是什么时候盯上我的。所有的事情,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解释清楚了,我就给你一个痛快,不然的话,我就让你生不如死!”我说完话,抬脚在他的残腿上面踩了一下。
“啊——”
被我这么一踩,玄yīn子立时翘腿别牙地嚎叫了起来,全身都跟着抽搐了起来。
“饶,饶命,求求你,小兄弟,我听你的,我听你的,”玄yīn子满头冒汗,老泪横流,痛苦不堪地看着我,拼命地求饶。
“哼哼,知道厉害就好,说,我刚才问你的问题,一五一十的交待,”我说着话,这才回身走到火堆边上,盘腿坐了下来,静静地等着老狐狸说话。
但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时候,那个老狐狸哀号完毕之后,却是满脸疑惑地看着我,怔怔地问道:“小兄弟,有话好好说。这样,这样和你说,我,可能,可能是受伤太重了,反正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现在脑袋里面,一团浆糊,什么也记不起来了。我从醒来到现在,都还没弄明白我自己是谁。我,我本来还想问你来着的。你,你能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吗?咱俩是不是有什么仇恨啊?你,你居然这样狠心地对待我一个垂死的老人家,哎,小兄弟,这个状况,如果不是你心肠狠毒的话,估计就是我老人家做过什么对不住你的事情。咳咳,小兄弟,我现在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总之,我也不管之前咱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总之,如果是我老人家对不起你,我真心给你道歉,我给您磕头,只求你,放我一条生路,你看,好不好?”
听到玄yīn子的这个话,我不觉一怔,心里立时想到了娄晗说过的话语。
这老混蛋,脑袋被石头撞得很厉害,很有可能会失忆。
319权宜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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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地坐在地上,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陷入了石化的状态。
我怔怔地凝视玄yīn子三分钟,想要从他神情中,找到他装腔作势,假装失忆的证据,但是,最后,我失败了。
这老家伙的懵懂神情,惟妙惟肖,无懈可击。
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艹!
一句脏话脱口而出,我霍地从地上弹跳起来,浑身哆嗦,手脚无处方,很想找个沙袋什么的暴打一顿发泄一下,最后却只能愤怒地对着石壁踢了两脚,然后就有些苦笑不得地感叹了起来。
临门一脚,临门一脚啊,马上就要结束了,马上就要揭开谜底了,但是摄影师按了快门,时间定格在那一刻了,没有人知道球有没有进,也没有人知道接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真他娘的见鬼!
很有一种一拳挥空的感觉,浑身都不舒服,很想发泄,很想打人!
“呵——”
我回身望着玄yīn子,脸上的神情有些抽搐。
“小兄弟,有话。有话好好说。你总得先告诉我一点什么,让我回想一下,我现在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玄yīn子见到我的举动,惊恐地向后缩了缩身体,眼神之中,充满了恳求和惧怕。
“你想让我告诉你什么?”我叹了一口气,无奈地问道。
“我,我是谁?”老家伙,下意识地问道。
听到他的这个问题,我禁不住有些忍耐不住地笑了起来。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你是老狐狸,”我面带嘲笑对他说道。
“这个——”老狐狸面带尴尬的神sè,有些委屈地看着我,似乎还不太能够接受我给他的定义。
“你的名字叫张三公。”我又说道。
“张三公,张三公,这个,是我本来的名字吗?”老家伙有些迟疑地看着我问道。
“当然不是,哼,”我冷哼一声,眯眼诡笑,看着他道:“玄yīn子师叔,您老真的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吗?”
“玄yīn子?”听到这个话,老家伙终于似有所思。禁不住咂嘴迟疑道:“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好熟悉,好熟悉的感觉,是谁来着?哎呀,我这脑袋怎么了?怎么都记不起来了,哎呀,该死,该死!”
老家伙说着话,抬手拼命地砸自己的脑袋。老泪横流。
“不用想了,这就是你的名字。你现在应该是失忆了。以前的事情,你慢慢想,嘿嘿,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其实。如果我是你的话,我情愿永远也想不起来,因为,”我说到这里,眯眼靠近玄yīn子,冷冷地说道:“没有人会喜欢去回忆那只有罪孽的一生!”
“哼!”说完这句话,我拂袖而出。
“呼——”
站在山洞外面,眯眼看着遍野白茫茫的一片,我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竟然有些莫名的庆幸和放松。
或许,在内心的深处,我其实并不是那么想要知道事情的根源到底是什么。我担心我可能一时间无法接受那些事实。
“啊——”
我对着群山一阵咆哮,惊得万鸟奔腾,琼枝乱颤,雪粒簌簌下落。
“喂,情况怎样了?”
听到我的声音,娄晗率先跑了过来,满心关切地问我。
“没怎么样,老家伙脑子瓦塔了,”我无奈地笑了一下,看着她问道:“二子呢?你们找到路没?”
“我和他分头去找的,我不知道他找到没有,我在东边看到一条小路,但是现在雪水开始融化了,估计走起来,会比较泥泞。我觉得,现在出发的话,不是个好主意。”娄晗看着我,有些为难地说道。
“没关系,有的是时间,在这地方,多呆呆,也未必不是好事。清静。”我微微一笑,看了看她,有些戏谑地说道:“就是苦了你了。”
“我怎么了?”听到我的话,娄晗有些疑惑地问道。
“恩,女人嘛,没法洗澡,不能洗漱,只能这么干呆着,难道不是苦吗?”我微笑了一下,看着她问道。
听到我的话,娄晗不觉深有同感地眨了眨眼睛,点头道:“这个,是,是很难熬。那个,我们能不能争取早点出发。要不今天就出发,你看怎么样?”
“呵呵,没那么简单,老家伙的伤太重,暂时不好动。动了万一伤风,就完全救不回来了。我们还是耐心等等,让他再养养,然后再出发。”我说着话,伸了伸懒腰,看了看四周的群山,微微皱眉道:“最好能先找个人家,雇一两头脚力,实在不行话,搞一辆板车也行,总之是,先想办法出山,到达公路边上,然后再乘车去城里。这样就顺当多了。不然的话,单单靠两条腿走路,不累死,也慢死。”
“刚才我爬到一个高坡上面,四下看了,这里方圆几十公里以内,好像都没有人家,这儿完全是一片荒原。”听到我的话,娄晗有些无奈地说道。
“没关系,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我说着话,让她进去帮忙照顾一下老狐狸,自己则是四下走了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没多久的时间,二子也回来了。
这家伙一边走路,一边抽烟,老远就对我招手喊了起来。
“怎么了?”我走近他,问道。
“没什么路,跟来时差不多,都是荒林子,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我手上还有一个指北针,辨别方向倒是没问题。”二子说着话,将怀里的指北针掏了出来,对我晃了晃道:“是你那神奇大哥留下的。***,也算是救命的宝贝了。”
“老家伙失忆了,我没能问出什么东西来。我准备等他想起来了,再问他。现在只能先把他当祖宗养着了。我们要是出发的话,也得带着他才行。但是他伤太重,现在不能动,所以,我们还得在这里呆几天才行。”我微微皱眉,点了一根烟,将情况大体给二子说了一下,接着问道:“怎么样,伙食你能解决不?”
“艹,这种叼事,还用问吗?你忘记爷爷我以前的老本行是干什么的了?你别告诉我,前面那只山鸡,你没吃啊。那可是我亲手拧回来的,知道不?”二子听到我的话,有些兴奋地拍拍手道:“他吗的,很久没在山里好好打猎了。嘿嘿,这样也好,正好我好好练练手。你们就瞧好,我保管让你们每天都吃得满嘴流油。”
接下来几天,我们就一直在那个山洞里面呆着,二子每天都会出去打猎,每次都会带回一些猎物。所以,虽然荒山野岭,我们却是一点都没受委屈。
偶尔,天气好的时候,我也和他一起出去打猎,享受一下山野闲趣。
娄晗则是变成了家庭主妇一般的女人,每天负责做饭、伺候老人、缝缝补补,打扫卫生什么的,也忙得不亦乐乎。脸上的气sè,变得红润了起来。不过,她那面具倒是一直没舍得摘下来,我也没去强求她,反正也无关紧要,就没太在意这些事情。
大雪之后,气温又开始慢慢回升,然后千山遍野,都是一阵阵“咯吱吱”的声响,雪层在烈rì照耀下,开始慢慢地融化。
由于大西南的很多树木,都是一年四季不落叶的,现在突然被风雪一冻,登时,地面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绿叶毯子,人走在上面,软软的,很舒服。
呆了几天之后,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而且玄yīn子的伤势也算稳定了,我们收拾整理了一下东西,把用不着的东西丢掉,只是简单地,每人背一个背包,就启程出发了。
玄yīn子走不了路,我和二子,做了个担架,一起抬着他走,也不是很费力气。
娄晗拿着指北针,负责在前面领道。
我们走了约莫一整天的时间,最后终于在一个山窝里面,找到了一处人家,问他们买了一辆驴车,然后一起坐上去,顺着山道,到了最近的小镇。
到了小镇之后,一切都变得顺当起来。
先是乘坐客车,到底毕节县城,然后则是改乘火车,回到了贵阳,又从贵阳乘火车,一路回到了南城。
回到南城之后,时间已经逼近年关。
我和二子,与娄晗分手之后,带着玄yīn子,直奔省人民医院。
过了这么久的时间,我都不知道姥爷已经变成什么样子了。
当初走之前,林士学说是给他请了一位怪病专家,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样了。
在省院,我们先把玄yīn子安置了下来,让他住院治疗,接着就向着姥爷所住的特护病房赶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