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渐亮,乔庄内的酒气还未散尽。凌烽坐在桌边,面前倒着几个空酒碗。他很少这样喝酒,但今晚例外。
王军和段东流陪在旁边,谁也没有多话。他们都知道,秦明月最后那番话,像根刺一样扎在凌烽心头。
“凌队,要不你先去歇会儿。后面的事交给兄弟们。”王军忍不住开口。
凌烽摇了摇头,将最后一个酒碗轻轻搁下:“不用。今晚大伙儿都累了,但眼睛不能闭。南宫流风死了,可事情还没完。”
话音刚落,手机震动。
他接起来,韩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带着几分急促:“凌队长,两个消息。第一,斩风在南郊通往城外的高速入口被设卡拦截,人已经控制住了。第二,我们查到南宫城的确切位置,就在南郊的静山疗养院。他一直在那里养病。”
凌烽眼中精光一闪:“斩风开口了吗?”
“还没有。他嘴硬得很。但人已经在押回市局的路上。”
“南宫城那边,你的人到了吗?”
“已经派人过去了。不过疗养院那边地形偏僻,我怕人手不够。你那边能否增援?”
“把位置发给我。我马上带人过去。”凌烽站起身,语气果断。
挂断电话后,他环视众人:“有活了。南宫城和斩风都找到了。东流、星辰、承风,你们跟我去南郊疗养院。王军,你带冷锋去市局盯着斩风,想办法撬开他的嘴。其余人继续执行原计划,琉璃会所那边不能停。”
“是!”众人齐声应道。
一行人迅速出了乔庄。凌烽跨上机车,段东流等人各自上车。引擎轰鸣,朝着南郊方向驶去。
清晨的江海市还未完全苏醒,路上车辆稀少。凌烽的机车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穿过薄雾与晨光。
他在想,南宫城作为南宫世家家主,一定知道很多事。比如恶魔团的来历、南宫流风与皇甫君临的交易、当年萧家血案的真相。这个人不能死,至少在开口之前不能死。
南郊静山疗养院坐落在一片半山腰上,周围林木茂密,只有一条盘山路进出。当凌烽赶到时,几辆警车已经停在疗养院门口,几名警员正在拉警戒线。
韩锋也赶到了。他快步迎上来:“凌队长,人还在里面。三楼靠东的病房。我们的人已经守住楼道。”
凌烽点点头,带着龙炎战士走进疗养院。这里很安静,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他们上了三楼,来到最东头的一间病房前。
两个警员守在门口。韩锋示意开门。
门推开,凌烽走了进去。
病床上半躺着一个老人,头发花白,面容消瘦,手背上插着输液管。那双眼睛却格外阴冷,像一条躲在阴影里的毒蛇,正打量着闯入者。
“南宫城。”凌烽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南宫城咳嗽了几声,声音沙哑:“你是谁?”
“你儿子南宫流风,昨晚死了。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凌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平静地开口。
南宫城面色一变,随即冷笑:“那个逆子,死就死了。他早该死了。”
“可他死之前,把你们南宫世家最后的家底也一并葬送了。”凌烽缓缓说道,“现在,该轮到你来说一说,你们南宫家这些年都干了什么。”
南宫城盯着凌烽,忽然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年轻人,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什么都不知道。江海市的水,比你想的深得多。我不过是个等死的老头子,杀了我又能如何?”
凌烽面不改色,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目光如刀:“那就从皇甫君临说起。他给了南宫流风什么,又从你们南宫家拿走了什么。”
南宫城瞳孔猛地一缩。
与此同时,江海市国际机场的贵宾通道外,皇甫君临坐进一辆黑色轿车,凤凰紧随其后。车窗外,江海市的天空已经大亮。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城市,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让他再活几天。等我把南宫家的东西全部吃下,再回来跟他慢慢玩。”
而在另一条驶向高速公路的车上,徐傲天正闭目养神。白丽人坐在他身边,轻声道:“少主,江海市这边,需要留人吗?”
徐傲天睁开眼,目光幽深:“留。但不是为了现在。我要知道,那个男人接下来会怎么走。等他露出破绽,一击致命。”
两人的车子一前一后消失在清晨的车流中。
南郊疗养院里,凌烽与南宫城的对峙仍在继续。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
这场战争,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