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的战斗结束得太快，快到让人怀疑自己的眼睛。
    从苍震宇麾下那名黄品中阶宗师境的男子率先冲出，到最后一个身影被轰飞出场，前后不过一分钟。六个人，无一例外，全都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从擂台上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凌家武馆前院的青石地板上。有的捂着胸口咳血不止，有的已经直接昏死过去，有的则艰难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一般，半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那个黄品中阶宗师境的男子伤得最重。凌烽那一拳破开他的拳势后余势不减，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胸膛上。此刻他仰面朝天躺在地上，一口接着一口地往外咳血，胸前的衣襟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他双眼翻白，浑身抽搐，显然胸骨至少断了好几根，若不及时救治，甚至会有性命之忧。
    苍震宇站在原地，嘴巴张得大大的，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从头到脚都僵住了。他的脑袋一片空白，目光死死地盯着擂台上的凌烽，那表情像是大白天撞见了鬼。
    六个人！
    他带出来的这六个人，可都是苍家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那个黄品中阶宗师境的男子，更是苍家精心培养出来的核心子弟，在家族中被寄予厚望。其余五人也都是半步宗师，合力之下足以对抗一般的黄品高阶宗师。这样的阵容，放眼整个江海武道界，除了凌万军亲自出手，苍震宇想不出还有谁能在一分钟之内将他们全部打趴下。
    可凌烽做到了。而且是以绝对碾压的姿态，轻松得如同拂去衣角上的灰尘。
    “这……这怎么可能？你、你的实力……”苍震宇的声音有些发颤，甚至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结巴。他一直以为凌烽不过是个有些天赋的年轻人，仗着凌家的势才敢口出狂言。可刚才那一战，凌烽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一拳一个，摧枯拉朽，那些半步宗师和黄品中阶宗师在凌烽面前，就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实力才能做到？玄品宗师？不，即便是玄品宗师，也未必能在短短一分钟内如此干净利落地解决掉六个人的联手。难道他已经达到了地品宗师的层次？
    想到这里，苍震宇的额头上不自觉地渗出了冷汗。地品宗师，那是放眼整个华国武道界都屈指可数的存在。苍家最强者也不过是玄品高阶，跟地品宗师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如果凌烽真的拥有地品宗师的实力，那苍家在他面前，根本就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不可能……绝不可能！他才多大年纪？怎么可能有地品宗师的实力？”苍震宇在心中疯狂地否定着这个念头，可眼前那六个倒在地上的苍家子弟，以及凌烽那自始至终云淡风轻的神态，却让他的否定显得苍白无力。
    凌烽站在擂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苍震宇，目光平静而淡漠。他的呼吸平稳，气息绵长，仿佛刚才那场碾压式的战斗根本没消耗他半分力气。他抬起手，轻轻掸了掸衣角，然后一步步走下擂台，朝苍震宇走去。
    “苍堂主，你现在应该看清楚了吧？”凌烽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苍震宇的耳中，“你苍家所谓的底蕴，所谓的宗师境强者，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我凌烽放话出去，让你苍家的玄品宗师过来，我以一对二，并非狂妄，而是我根本就没把你们苍家放在眼里。”
    苍震宇嘴角抽搐，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想要说几句硬气的话，可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身后的那些苍家弟子更是一个个面色惨白，连大气都不敢喘。先前的倨傲和跋扈，此刻已经被凌烽那恐怖的武力碾压得烟消云散。
    凌万军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这个儿子的实力。这些年凌烽在黑暗世界闯荡，经历了无数生死搏杀，其实力早已不能以寻常的武道境界来衡量。黑暗世界的搏杀，没有规则，没有裁判，只有生死。能在那个世界活下来并闯出赫赫威名的人，哪一个不是踏着尸山血海走过来的？凌烽能成为黑暗世界中令各方势力闻风丧胆的存在，他的实战能力，早就超越了境界的束缚。
    苍震宇带人来凌家武馆耀武扬威，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这个下场。
    “苍堂主。”凌万军开口了，声音沉稳而威严，“我凌家虽不是古武世家，但立世百年，靠的是一身硬骨和一颗不屈之心。你们苍家也好，古武盟也罢，若是诚心交流武道，我凌家扫榻相迎。可若像今日这般，仗势欺人，强取豪夺，那就休怪我凌家不客气。”
    苍震宇的面色阵青阵白，胸膛剧烈起伏。他身为古武盟堂主，又是苍家嫡系核心，何曾受过这等屈辱？可现实摆在眼前，自己带来的精锐被对方轻松碾压，而自己最忌惮的凌万军就站在一旁，尚未出手。如果继续纠缠下去，今天只怕连自己的安危都成问题。
    “好，好一个凌家！”苍震宇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惊惧，挤出一句场面话，“今日之事，苍某记下了。凌家主，凌少主，山不转水转，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他猛地转身，对身后那些早已吓得面如土色的苍家弟子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把人抬走！”
    那帮苍家弟子如梦初醒，七手八脚地去扶那些倒在地上的同伴。一个个手忙脚乱，狼狈不堪，与来时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判若两人。
    “慢着。”
    凌烽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声音并不如何洪亮，却如同一道无形的霹雳，炸得苍震宇脚步猛地一顿。
    苍震宇僵着身子转过身，眼中满是惊怒与忌惮：“凌烽，你还想干什么？你真要赶尽杀绝不成？”
    凌烽缓缓走到他面前，目光如刀，逼视着苍震宇的眼睛。那股从黑暗中淬炼出来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压了过去，让苍震宇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苍震宇，我留你一命，不是怕了你苍家，更不是怕古武盟。而是我不想让这凌家武馆的院子里，沾上你这种人的血。”凌烽的声音冰冷而平静，“回去告诉你们盟主，江海不是他想来就能来的地方。凌家武馆更不是他一句什么狗屁邀约就能吞下的。若古武盟还想打江海的主意，我凌烽不介意亲自走一趟，把他古武盟的总坛给拆了。”
    苍震宇浑身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丝毫不怀疑凌烽有说这话的底气。一个能在一分钟内碾碎他六名精锐的人，一个可能已经踏入地品宗师境的年轻高手，他若真的动了杀心，古武盟中又有几人能够挡住？
    “走！”
    苍震宇再不敢多留，带着一群残兵败将，如同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离了凌家武馆。
    待苍震宇一行人消失之后，凌家武馆内的弟子们终于忍不住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声。吴翔、李漠、陈启明、铁牛等人围着凌烽，一个个激动得脸色涨红，眼中满是崇拜之色。
    “凌大哥，你刚才那几拳打得太过瘾了！那帮家伙之前还鼻孔朝天，这会儿连滚带爬地跑了！”
    “太解气了！什么古武世家，什么古武盟，在凌大哥面前什么都不是！”
    “凌大哥，你那一拳就把那个黄品中阶宗师给打飞了，这实力也太可怕了吧！”
    凌烽看着这群兄弟，笑了笑，摆手道：“行了行了，别吹了。那帮人不过是苍家派出来试探的炮灰，真正的高手还在后面。今天痛快归痛快，但接下来的仗，只会比今天更难打。”
    这话一出，众人的兴奋劲稍稍冷却，但眼中的斗志却更加昂扬。他们都知道，凌烽不是在危言耸听。古武盟和大漠堂既然已经出手，就绝不会因为一次小小的失利而放弃。更猛烈的风暴，还在后面。
    凌万军走到凌烽面前，沉声道：“凌烽，你刚才展现的实力，苍震宇回去后一定会如实禀报。古武盟那边，接下来恐怕会改变策略。”
    凌烽点头：“爸，我知道。苍震宇不是什么大人物，他只是一个传声筒。古武盟要吞并江海武道界，不会因为我打败了一个苍震宇就收手。相反，他们会更加谨慎，也可能会用更阴险的手段。我担心的不是他们明着来，而是暗中使绊子。”
    凌万军道：“你打算怎么应对？”
    凌烽道：“两手准备。一方面继续巩固江海武道联盟，加强防御力量。另一方面，我要主动出击，把古武盟和大漠堂的底细彻底摸清。还有，赵天虎那边说有个‘龙堂主’要来，我得看看这个龙堂主是什么来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凌万军点头，眼中露出赞许之色：“你办事，我放心。需要为父做什么，尽管说。”
    凌烽道：“爸，江海武道联盟刚刚成立，需要一个德高望重的人来主持大局。这个人选，非您莫属。这段时间，我会在暗中布置人手，同时把黑暗世界的兄弟调回来。您就坐镇江海，稳住军心。”
    凌万军应下。父子二人又商量了一些具体安排，这才各自散去。
    凌烽回到后院，秦明月正坐在石桌旁等着他。见他走来，秦明月连忙起身迎上去，眼中满是关切：“凌烽，我刚才听到前院有动静，是不是那帮人又来了？你没事吧？”
    凌烽笑了笑，握住她的手：“没事。就是之前古武盟的人又来找麻烦，被我教训了一顿。现在他们已经滚了。”
    秦明月知道凌烽口中的“教训”是什么意思。她没有多问，只是轻轻靠进他怀里，柔声道：“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都一个人冲在前面。”
    凌烽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是我的责任。凌家是根，我是凌家的少主，我不冲在前面，难道让父亲去面对那帮人吗？再说了，你男人我什么场面没见过？几个跳梁小丑而已。”
    秦明月仰起脸，看着他那双深邃而坚定的眼睛，心中既骄傲又心疼。这个男人就像一座永远不会倒下的山峰，无论多大的风浪，他都能稳稳地立在最前面。可她也知道，山峰再坚硬，也会有疲惫的时候。她能做的，就是在他身后，给他一个可以歇息的港湾。
    “凌烽，你要答应我一件事。”秦明月轻声道。
    “你说。”
    “不管以后遇到多大的危险，你都要告诉我。我不希望你什么都自己扛。虽然我不懂武功，但我可以帮你分担。哪怕只是出出主意，跑跑腿，我也愿意。”秦明月认真地看着他。
    凌烽心中一暖，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好，我答应你。以后有拿不定主意的事，一定找你商量。你可是我的智囊。”
    秦明月嗔道：“就你会说话。”
    两人在院中温存了一会儿，凌烽便让秦明月先回房休息。他还要处理一些事情，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待秦明月回房后，凌烽走到前院，吴翔正带着几个弟子在清理地上的血迹。凌烽叫来吴翔，低声吩咐了几句，让他加强夜间巡逻，尤其是武道街的几个出入口，必须安排人手盯着。吴翔领命去了。
    凌烽又给李漠打了个电话，询问苍震宇离开后的动向。李漠回复说，苍震宇的车队已经驶出江海市区，朝北方高速公路方向而去，看来是连夜赶回苍家搬救兵去了。凌烽让李漠继续跟着，确认对方彻底离开江海地界后再回来。
    没过多久，郑虎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凌教官，大漠堂那边有动静了。”郑虎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凝重。
    “说。”凌烽目光一凝。
    “赵天虎那帮人今晚转移了位置，从北郊的废弃仓库搬到了江临市郊的一处农庄里。那农庄表面上是家休闲垂钓园，实际上是大漠堂在南方早就布置好的一个暗点。另外，我截获到消息，大漠堂北边派来的人已经动身，预计后天就能抵达江临。”郑虎道。
    “来的人是谁？那个龙堂主？”凌烽问。
    “对。龙堂主，大漠堂内武力值排名前三的堂主之一。本名似乎叫龙霸天，一手通臂拳在北方名气极大。有人说他的实力已经接近玄品宗师境。具体多强，现在还不清楚。”郑虎道。
    龙霸天。凌烽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他对北方武道界了解有限，但郑虎的情报能力他信得过。既然郑虎说此人实力接近玄品宗师，那肯定不弱。不过，那又如何？连地品宗师他都杀过，一个玄品宗师还翻不了天。
    “继续监视，不要惊动他们。另外，查一查那个龙霸天的详细资料，他的武功路数、擅长什么、有什么弱点。越详细越好。”凌烽道。
    “明白。”郑虎应下，又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凌烽站在前院的台阶上，夜风拂过，带来几丝凉意。他抬头望天，乌云已经散尽，露出满天星斗。那些星星在夜空中闪烁不定，如同黑暗中隐藏的一双双眼睛，窥视着这片土地。
    大漠堂、古武盟，一个在暗，一个在明，同时向江海施压。龙霸天即将南下，苍震宇已回去搬救兵。江海的局势，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边缘。
    但凌烽并无畏惧。他的眼中反而燃起了一团炽烈的战意。越是强大的对手，越能激发他的潜能。黑暗世界那些年，他什么样的对手没见过？什么样的绝境没经历过？大漠堂和古武盟再强，能强过那些国际上臭名昭著的佣兵组织？能强过那些掌控一国地下势力的黑暗巨头？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凌烽转身朝后院走去。今夜之战，不过是开胃菜。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第二天一早，凌烽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叫醒。电话是幽灵打来的。
    “头儿，我们到江海了。修罗、夜枭、铁熊都到了，一共七个人。现在在城南的一处停车场待命。”幽灵的声音依旧沙哑而干脆。
    凌烽精神一振：“好。你们先到江海北郊的那片废弃工业区等我。我马上过去。另外，幽灵，你带修罗去一个地方，帮我查点事情。”
    “头儿，您说。”幽灵道。
    “江临市郊有一处休闲垂钓园，名义上是农庄，实际上是大漠堂的暗点。你带人过去摸摸底，看看里面有多少人，防御力量怎么样，有没有高手坐镇。注意，不要打草惊蛇。摸完底后到江海北郊跟我会合。”凌烽道。
    “收到。”幽灵干脆利落地应下，挂了电话。
    凌烽洗漱完毕，走出房间。秦明月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里准备早餐。看到他出来，笑道：“起来了？吃点东西再走吧。”
    凌烽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轻声道：“我约了黑暗世界的几个兄弟见面。他们到江海了。你跟我一起去吗？”
    秦明月想了想，摇头道：“你那些兄弟我都不认识，去了也帮不上忙。你去吧，我待会儿去公司，安排人查古武盟和大漠堂在江海及周边的产业。”
    凌烽点头：“也好。你注意安全。有什么发现先告诉我，不要自己行动。”
    秦明月应下。凌烽匆匆吃了几口早餐，便骑上怪兽出了门。
    约莫半个小时后，凌烽来到江海北郊的废弃工业区。这里早已荒废多年，一栋栋破旧厂房如同一头头蛰伏的巨兽，静立在晨雾中。凌烽将怪兽停在一处隐蔽的角落，快步走向其中一栋看似随时会倒塌的旧厂房。
    他刚到门口，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便从里面打开。一个身材高瘦、面容冷峻的男子迎了出来。此人正是修罗，黑暗世界中赫赫有名的近身格斗高手，擅长各种冷兵器和徒手搏杀。他的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看到凌烽后，那冷峻的面容上才露出一丝笑意。
    “头儿，好久不见。”修罗走上前，跟凌烽重重地拥抱了一下。
    凌烽拍了拍他的后背：“修罗，这次麻烦你们了。走，进去说。”
    厂房内还有六个人。夜枭、铁熊以及另外四名凌烽当年在黑暗世界时的得力手下，无一不是身经百战、以一当十的精锐。他们见到凌烽，纷纷起身行礼，眼中满是尊敬与激动。凌烽在他们心中，不仅是一个教官，一个头儿，更是带着他们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生死兄弟。
    “头儿，听说有人要打江海的主意？”夜枭开口问道。他是个精壮汉子，皮肤黝黑，双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疤，一看就是刀口上舔血的角色。
    凌烽点头：“对。北方的大漠堂和古武盟同时朝江海伸手了。大漠堂的人在江临设了暗点，古武盟的人昨晚才被我打跑。但我估计，他们很快就会卷土重来。”
    铁熊瓮声瓮气道：“管他什么大漠堂古武盟，敢跟头儿作对，就是跟咱们作对！头儿，您说吧，怎么干？”
    凌烽环视众人，缓缓说道：“这一次，我要你们帮我做几件事。第一，在江海和江临周边布下情报网，严密监视大漠堂和古武盟的一举一动。第二，保护凌家武道学院和武道街的安全。第三，随时准备跟对方正面开战。你们七个，加上郑虎，八个人，分成三组，轮流值守。”
    修罗点头：“没问题。头儿，情报方面郑虎一个人忙不过来，让夜枭去帮他。夜枭本来就是侦察兵出身，这方面他最在行。”
    凌烽看向夜枭，后者立刻道：“头儿放心，江海这一片我熟。我今晚就去江临，把那个垂钓园的情况摸清楚。”
    凌烽道：“好。不过记住，大漠堂的人都是亡命之徒，行事肆无忌惮。你们行动时务必小心，一旦被发现，不要恋战，立即撤离。我要的是情报，不是无谓的牺牲。”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安排完毕后，凌烽将吴翔叫了过来，让他跟修罗等人认识，并给修罗他们安排了几处安全的住所。吴翔是土生土长的江海人，对本地情况极为熟悉，有他协助，修罗等人的行动会方便许多。
    处理完这些，凌烽又去了一趟凌家武道学院。张明已经在学院门口等着他。两人一起巡查了学院的围墙、后门、监控室等关键位置。凌烽对安保工作提出了几点具体要求：监控必须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夜间巡逻由两人一组改为三人一组；学院后门外的空地上加装照明设备；所有出入人员必须登记身份。
    张明一一记下，拍着胸脯保证不会出任何纰漏。
    凌烽在学院里走了一圈，学生们正在上课。练武场上不时传来清脆的拳脚破风声和整齐的呐喊声。这些朝气蓬勃的声音，让凌烽感到一种沉甸甸的责任。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这里的平静。
    从学院出来后，凌烽去了秦明月的公司。秦明月正召集了几名亲信在办公室开会。见凌烽来了，她让其他人先出去，然后给凌烽看了几份刚刚查到的资料。
    “我们查到，古武盟在江海注册了一家文化传播公司，叫‘天行文化’。这家公司表面上做的是武术培训和文化交流，但实际上背后控股的是北方的一家企业。那家企业的法人代表，是皇甫家的一个旁系子弟。”秦明月说道。
    凌烽接过资料翻了翻，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天行文化……注册时间是什么时候？”
    “三个月前。”秦明月道。
    三个月前。凌烽心中一动。那时候凌家武道学院刚刚开始招生，古武盟就已经在江海布局了。这说明他们早就有觊觎江海之心，苍震宇上门不过是一次摊牌。
    “还有，大漠堂在江海附近也注册了一家公司，叫‘漠北物流’。主营物流运输，但仓库面积大得离谱，而且雇佣了不少身强力壮的人。我怀疑他们是想利用物流公司做掩护，暗中运输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秦明月又道。
    凌烽点头：“你查到的这些很有价值。天行文化和漠北物流，这两个地方都要重点查。尤其是漠北物流，他们可能在江海周边设有仓库，用做人员集结和物资储备。这些情报，我让郑虎他们去核实。”
    秦明月道：“我让人继续跟进。一有新的发现就告诉你。”
    凌烽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微微一笑：“明月，你真是越来越能干了。有你这个贤内助，我可省了不少心。”
    秦明月脸一红，嗔道：“谁是你的贤内助了？还没过门呢。”
    凌烽哈哈一笑：“那迟早的事。昨晚你不还想着把自己嫁出去吗？”
    秦明月羞恼地推了他一下：“你还说！那是我一时冲动说的话，不算数！”
    凌烽笑着将她拉进怀里：“怎么，现在想反悔了？晚了。等这一切结束，你就是我凌烽明媒正娶的妻子。”
    秦明月靠在他怀里，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甜蜜的笑意。她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言语。
    两人在办公室里温存了片刻，凌烽才离开。他还有太多事情要处理。临走前，他叮嘱秦明月，让她的那些亲信在调查时千万小心，不要暴露身份。秦明月点头应下。
    凌烽走出秦明月的公司，抬头望了望天。日头已经西斜，天边泛起一层金色的晚霞。他跨上怪兽，正准备去跟修罗等人会合，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幽灵打来的。
    “头儿，我在江临市的垂钓园外面。情况有些变化，这里的人比预计的多了不少。而且，我看到了几个穿黑西装的人进出，他们的气质不像是普通的江湖人物，更像是职业保镖。”幽灵的声音依旧冷静，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
    凌烽目光一凛：“职业保镖？你能看清楚他们的样貌吗？”
    “距离太远，看不清。但其中一个我总觉得面熟，好像以前在黑暗世界的情报资料里见过。如果我没记错，那个人应该跟一个叫‘洪兴’的跨国集团有关。”幽灵道。
    洪兴？
    凌烽的眉头猛地拧紧。他当然知道洪兴。那是海外一个极有势力的华人集团，表面上做正经生意，暗地里却控制着多国的地下势力。黑暗世界中，洪兴的名号极为响亮，就连那些欧美老牌黑帮都对洪兴忌惮三分。
    如果大漠堂的背后真的有洪兴的影子，那这件事就远比想象中复杂了。
    “幽灵，你先撤回来，不要打草惊蛇。这件事，我需要重新评估。”凌烽沉声道。
    “明白。”幽灵应下。
    挂断电话，凌烽的眼神变得格外凝重。他原以为这次面对的只是国内的武道势力，可如果洪兴也掺和了进来，那对方的目的就绝不止吞并江海武道界那么简单了。洪兴的手，向来伸得很长。他们看上的，恐怕是整个华国南方的地下市场。
    江海，就是他们南下的第一站。
    凌烽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深吸一口气，将胸中翻涌的杀意压了下去。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乱。洪兴也好，大漠堂也罢，古武盟也一样。无论是谁，胆敢把爪子伸向江海，伸向凌家，他就一刀斩断！
    他骑上怪兽，迎着漫天的晚霞，朝北郊的方向飞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