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京城飞往约翰内斯堡的航班划破云层，稳稳地朝着南半球的方向飞去。这是一架宽体客机，机舱内大半乘客已经放下遮光板，裹着毯子陷入了长途飞行的困倦之中。十五个小时的旅程漫长而枯燥，大多数人都在用睡眠打发时间。
    凌烽坐在靠窗的位置，侧过头望着舷窗外一望无际的云海。阳光从西边斜射而来，将那些翻涌的云浪染成一片耀眼的金红色。他微微眯起眼睛，脑中却并未有半分睡意。这一趟离开华国，意味着他彻底踏上了重返黑暗世界的征程。江海的一切被暂时抛在身后，但他知道，自己用不了多久还会回去。那里有他的根，有他必须守护的人。
    皇甫若澜坐在他身旁，正低头翻看着一份有关南非矿产开发的资料。她神情专注，修长的手指不时在平板电脑上划动，时而皱眉，时而又轻轻点头。凌烽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心中涌起一丝暖意。这个女人本可以留在华国安稳度日，却执意要跟他一起出来。她总说自己是来协助矿产项目的对接，但凌烽心里清楚，她更多的是放心不下他。
    “想什么呢？一直盯着窗外发呆。”皇甫若澜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来，冲他微微一笑。
    “没什么，就是在想，南非约翰内斯堡号称黄金之城，我们在那边有两个矿，也不知道底下到底埋着多少宝贝。”凌烽笑了笑，轻声说道。
    皇甫若澜闻言也笑了：“资料上显示，这两个矿的储量相当可观。一个以金矿为主，另一个则是铂族金属矿。我们龙澜月集团旗下的评估团队之前做过初步测算，只要开采顺利，年产值相当惊人。当然，南非的矿业政策和水电、劳工成本也不低，但总体来说，绝对是一块肥肉。”
    凌烽点了点头。这些矿产是他当年在黑暗世界中拼杀时，从一些对手手中夺来的战利品。那时候他并未想过这些矿产能给自己带来多大的财富，只是本能地将所有能掌握的资源都握在手中。如今这些资源成了他重返黑暗世界的底气之一，也成了龙澜月集团走向国际的重要支撑。
    “到了那边，刘叔的团队会先处理许可证和开采权的手续。有罗老提前跟商务部打的招呼，还有你在南非的一些关系，这些流程应该不会太慢。”皇甫若澜道。
    凌烽“嗯”了一声：“老穆在南非经营多年，跟当地政府和一些部落酋长都有交情。有他出面，事情能顺利不少。”
    皇甫若澜将平板电脑收起来，侧过身靠近凌烽，压低声音道：“凌烽，你老实告诉我，这次回黑暗世界，到底有多危险？”
    凌烽沉默了片刻。他不想骗她，但也不想让她太过担心。他握住皇甫若澜的手，低声道：“黑暗世界从来就没有不危险的时候。但你要相信，你男人我在那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都经历过。这次回去，主要是整编自由佣兵联盟，扩充魔王佣兵团的力量。只要这件事办成了，我们在黑暗世界就有了跟那些老牌势力正面掰手腕的资本。到那时候，就不是别人来找我们麻烦，而是我们主动出击了。”
    皇甫若澜凝视着他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劝不住你。但我还是那句话，你要记住，你的命不只是你自己的。江海有明月和如烟在等你，我就在你身边，你无论如何都不能出事。”
    “放心吧，我还没活够呢。”凌烽咧嘴一笑，伸手揽住皇甫若澜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皇甫若澜顺从地依偎着他，闭上眼睛，轻声道：“我睡一会儿。到了叫我。”
    “睡吧。”凌烽轻声道。
    机舱里安静下来。凌烽却仍然没有睡意。他靠在椅背上，思绪飘回了几天前。古武盟苍家上门挑衅，大漠堂龙堂主即将南下的消息，还有幽灵在江临垂钓园发现的洪兴组织线索。这些事像一团乱麻，表面上看彼此独立，但凌烽越来越觉得，它们之间一定有一条隐藏在暗处的线在串联。
    洪兴组织，这个在国际地下世界中赫赫有名的华人势力，向来以手腕狠辣、布局深远著称。他们在海外经营多年，控制着多国的赌场、物流、安保甚至军火生意。如果洪兴真的想把触手伸进华国南方，那江海就是最理想的桥头堡。而凌家在江海的地位，恰好成了他们最大的障碍。大漠堂和古武盟，很可能就是洪兴在明面上选定的两把刀。
    凌烽想到这里，眼底闪过一道寒光。他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既然洪兴已经露出了獠牙，那他就必须赶在对方动手之前，把自己的力量整合到位。自由佣兵联盟的整编，就是第一步棋。
    “凌烽。”皇甫若澜忽然轻声唤道。
    “嗯？你没睡？”凌烽低头看她。
    “睡不着。”皇甫若澜睁开眼睛，目光清明，“我想起一件事。我父亲之前跟我提过，皇甫家虽然同意组建古武盟，但内部意见并不统一。大长老和我父亲一样，是反对跟慕容家合作的。只是皇甫家主一意孤行，长老会又被他掌控了多数，所以才通过。如果我们能想办法争取到大长老的支持，或许能从内部瓦解古武盟针对凌家的行动。”
    凌烽眼神微动：“大长老在皇甫家是什么地位？”
    皇甫若澜道：“大长老是我爷爷辈的人物，在家族中威望极高。他虽然不直接掌管家族事务，但他说的话，连家主都要忌惮三分。当初反对组建古武盟，大长老是态度最坚决的一个。如果你能见到他，说不定能说服他出面干涉。”
    凌烽沉吟片刻，点头道：“这件事等我们从南非回去后，我会亲自去一趟皇甫家。不过现在最要紧的还是黑暗世界这边。古武盟再猖狂，也是华国内部的事。只要把海外这些势力打服了，他们背后的靠山倒了，古武盟自然就翻不起大浪。”
    皇甫若澜轻轻点头：“我明白。你安排吧，我会配合你。”
    两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皇甫若澜终于有些倦意上头，沉沉睡去。凌烽则继续闭目养神，脑海中反复推演着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漫长的飞行在不知不觉中过去。当机舱内的广播响起，提示即将抵达约翰内斯堡国际机场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凌烽向窗外望去，只见下方一片辽阔的灯火，如同撒在黑色大地上的碎金。南非最大的城市正在夜色中展现出它独有的繁华与狂野。
    飞机平稳降落。凌烽和皇甫若澜拿好随身行李，与刘向明团队一行人在机舱口汇合，然后随着人流走下飞机。约翰内斯堡国际机场极为宽敞，指示牌上同时使用英语、南非荷兰语和当地多种文字标注。皇甫若澜提前安排了一名翻译随行，众人过关时倒是没遇到什么麻烦。
    走出旅客通道，凌烽一眼便看到了接机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光头，皮肤被非洲的烈日晒得黝黑，穿着一件迷彩短袖，手臂上的肌肉鼓鼓囊囊，上面纹着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魔王头像。他叫巴托尔，是魔王佣兵团在南非的常驻人员，负责守卫矿产和协调当地事务。
    巴托尔也看到了凌烽，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他大步迎上来，二话不说先给凌烽来了个熊抱：“头儿！终于又见到您了！穆恩老大让我来接您和皇甫小姐。”
    凌烽拍了拍巴托尔厚实的脊背，笑道：“巴托尔，你小子壮了不少。在这边日子过得不错吧？”
    巴托尔咧嘴笑道：“还成，就是南边的太阳太毒，白天干活晒掉几层皮。头儿，车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外面。咱们是先回驻地还是去酒店？”
    凌烽看了眼皇甫若澜和刘向明等人，说道：“先回驻地。刘叔他们带了不少资料和设备，住酒店不方便。驻地那边能安排下这么多人吗？”
    巴托尔胸脯一挺：“能！驻地大得很，别说十几号人，再来几十号也住得下。穆恩老大一早就让人收拾好了几间房，专门给您和皇甫小姐留了最好的一间。”
    凌烽点头：“那走吧。”
    一行人出了机场大楼，外面停着三辆黑色越野车。巴托尔打了个手势，几个黑人兄弟跑过来帮忙搬运行李。众人分乘三辆车，离开机场，朝约翰内斯堡西北方向驶去。
    越野车在夜色中穿行。凌烽透过车窗打量着这座陌生的城市。街道两旁不时闪过霓虹灯牌、加油站、快餐店，以及一些用铁皮搭建的简陋棚屋。南非的贫富差距极大，繁华与破败往往只有一街之隔。这里不仅是黄金之城，也是犯罪与罪恶的天堂。
    大约行驶了一个多小时，车队拐进了一片相对偏僻的工业区。又颠簸了十几分钟后，前方出现了一道高大的围墙，围墙上装着铁丝网和探照灯。巴托尔用对讲机跟里面的人说了几句，厚重的大铁门缓缓打开，车队驶了进去。
    这里是魔王佣兵团在南非的一处驻地，占地极广，里面有仓库、车库、训练场和一排平房。平房虽不豪华，但功能齐全，水电网络一应俱全。穆恩早就安排人手加强了驻地的安保，围墙上每隔几米就有一个摄像头，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
    车队停稳后，凌烽和皇甫若澜走下车。刘向明和他的团队也陆续下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环境。巴托尔招呼手下帮忙把行李搬进各自的房间，又让厨房准备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凌烽对皇甫若澜道：“若澜，你带刘叔他们先安顿一下。我去跟巴托尔聊聊。”
    皇甫若澜点头，领着刘向明等人去分配房间。凌烽则跟着巴托尔来到驻地指挥室。指挥室里挂着一张巨大的南非矿产分布图，上面用红笔标出了好几个区域。桌上摆着几台电脑和通讯设备。
    “巴托尔，最近这边有什么异常吗？”凌烽坐下后问道。
    巴托尔正色道：“头儿，矿产那边一直有人守着，没有出过大问题。但最近一段时间，矿区附近总有一些不明身份的人在转悠。我们的人上前盘问，他们只说是游客或者矿工家属。但我看他们的眼神和体态，都是受过训练的人，不像普通人。”
    凌烽目光一凝：“有拍到他们的照片吗？”
    巴托尔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夹，抽出几张模糊的照片：“监控拍到的，不是很清楚。这些人都很警觉，知道避开摄像头。但有一张拍到了正脸，您看看。”
    凌烽接过照片，只看了一眼，眉头便皱了起来。照片上的男人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半张脸。但那露出的下巴轮廓和脖子上的一个纹身，让凌烽觉得似曾相识。
    “这个纹身……”凌烽盯着照片，眼中寒光一闪，“这是洪兴外堂的标记。”
    巴托尔脸色微变：“洪兴？就是那个海外华人帮会？他们怎么会跑到南非来？”
    凌烽没有回答，而是拿起照片又仔细看了一会儿。他越看越确定，照片上的人应该就是洪兴外堂的成员。洪兴外堂是洪兴组织中专门负责对外行动和情报搜集的机构，成员大多是退役特种兵或雇佣兵，行事诡秘，手段狠辣。
    “看来洪兴的人已经在南非活动了。”凌烽放下照片，沉声道，“他们很可能是在探查我们矿产的情况。南非是非洲最大的矿业国家，洪兴早就想在这里布局。我们的两个矿产，在他们的计划里，说不定就是一块要抢到嘴的肥肉。”
    巴托尔握紧了拳头：“头儿，要不要我带人去把那些家伙抓回来问清楚？”
    凌烽摆手：“先别轻举妄动。他们既然在暗处，我们就当不知道。老穆马上要过来跟我汇合。等我们整编了自由佣兵联盟，力量壮大了，再跟洪兴算总账。现在动他们，只会打草惊蛇。”
    巴托尔虽有些不甘，但还是点头应下。凌烽又向他了解了一些驻地的人员装备情况，以及矿产开发的前期准备工作。巴托尔一一做了汇报。总体来说，这边的基础还算不错，但面对洪兴这种级别的对手，无论是人手还是装备都远远不够。
    没过多久，皇甫若澜安顿好刘向明等人后走了过来。她见凌烽和巴托尔在商量事情，便默默坐在一旁听着。凌烽将洪兴外堂成员出现在矿区附近的消息告诉了她。皇甫若澜听完，秀眉紧蹙：“洪兴的势力已经渗透到这里了？那这里的项目还安全吗？”
    凌烽道：“所以我们需要加快进度。矿产一旦正式投入开采，就要增加安保力量。我会从魔王佣兵团调一批人手过来，再加上巴托尔这边的人，组成一个护卫队，二十四小时轮流守卫矿区。同时，我会让幽灵和夜枭调查洪兴在南非的底细。他们敢来南非摸我们的底，一定有一个据点或者联络人。找到他，就能挖出更多情报。”
    皇甫若澜点头：“矿产开采方面，刘叔会尽快推进。刚才刘叔说，需要先去办理开采许可证的变更手续，然后联系当地的矿业部门进行现场勘验。顺利的话，一个月内可以正式动工。”
    凌烽道：“好。明天你带刘叔去见老穆那边的人，他们熟悉当地流程，能帮上忙。”
    当晚，凌烽和皇甫若澜在驻地住下。房间虽简朴，但干净整洁，被褥都是新换的。皇甫若澜有些累，洗了澡便先睡下了。凌烽却坐在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翻看着穆恩发来的关于自由佣兵联盟的详细资料。
    自由佣兵联盟，是黑暗世界中一个松散但庞大的佣兵组织联盟。它不设总部，没有固定的领导核心，而是由数十个大大小小的佣兵团组成。这些佣兵团各自为战，靠接取任务过活。联盟的联盟长“开山炮”罗尔德蒙是个传奇人物，曾经是某国特种部队的教官，后来进入黑暗世界，凭着一身硬功夫和仗义疏财的性格，逐渐团结了一大批佣兵团，成立了自由佣兵联盟。
    罗尔德蒙的宗旨是“佣兵不自相残杀”，他主张联盟内部保持和平，共同对抗那些试图吞并佣兵势力的巨头。然而近年来，随着黑暗世界中几大势力之间的争斗加剧，自由佣兵联盟的日子越来越难过。外部有强敌环伺，内部也出现了分化。有一部分佣兵团倒向了别的势力，联盟的凝聚力大不如前。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战虎卡尔找到了穆恩，提出了将自由佣兵联盟编入魔王佣兵团的想法。
    凌烽仔细研究着这些资料。他知道，整编自由佣兵联盟绝非易事。罗尔德蒙虽然有兴趣，但毕竟是一个纵横黑暗世界多年的枭雄，要他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势力交给别人，谈何容易？凌烽必须拿出足够的实力和诚意，才能让罗尔德蒙信服。
    “老穆应该快到了。”凌烽看了眼时间，给穆恩发了一条加密信息，告知自己的位置。
    没过多久，穆恩回信：“明早到。你要撑住，兄弟们等你。”
    凌烽嘴角微扬。他和穆恩相交多年，彼此之间早已不需要太多言语。魔王佣兵团能在黑暗世界闯出赫赫威名，穆恩居功至伟。有他在，很多事都能事半功倍。
    夜渐深。凌烽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和汽车引擎的轰鸣。这里不是江海，没有秦明月的温柔怀抱，没有熟悉的街巷和亲人的笑脸。但他并不孤单。他是一个战士，战士的宿命就是战斗。而在他身后，有值得他拼上性命去守护的一切。
    他轻轻合上电脑，回到床边。皇甫若澜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她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美。凌烽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在她身边躺下，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风暴正在酝酿，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凌烽就醒了。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没有惊动皇甫若澜。简单洗漱后，他走到驻地的训练场上，活动了一下筋骨。巴托尔已经带着几个佣兵在训练场上跑步。见到凌烽，他们纷纷停下问好。
    “别管我，你们继续。”凌烽摆了摆手，自己在场边打了一套拳。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活动关节，但每一拳打出，空气中都隐约传来轻微的爆响。
    巴托尔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眼中满是敬佩。他跟随凌烽多年，知道这位魔王佣兵团的老大实力深不可测。当年在黑暗世界，凌烽被称作“魔王”，一己之力挑翻过好几个佣兵团的老巢。他的狠、他的强，让所有对手都忌惮不已。
    训练结束后，凌烽回到屋里。皇甫若澜已经起来了，正在梳洗。凌烽把穆恩今天会到的消息告诉了她。皇甫若澜道：“那正好，刘叔他们也该起来了。今天我先带刘叔去矿产管理部门咨询，老穆来了之后你们先谈正事。”
    凌烽点头。早餐过后，皇甫若澜带着刘向明和两名翻译，由巴托尔派了两名佣兵陪同，驱车前往约翰内斯堡市区办事。
    凌烽留在驻地，等待穆恩。临近中午时分，一辆银色越野车驶入驻地。穆恩从车上跳了下来。他个子不高，但身材精壮，面色冷峻，眼神如鹰。这位魔王佣兵团的二号人物，在黑暗世界同样声名赫赫。
    “老凌！”穆恩大步走过来，和凌烽重重拥抱。
    “老穆，路上还顺利吧？”凌烽笑道。
    穆恩点头：“顺利。我接到你的信息就马上动身了。这边的情况我让巴托尔随时盯着，你过来我也就放心了。”
    两人进了指挥室。穆恩先简单说了一下目前魔王佣兵团的整体状况。经过这段时间的休整和扩张，魔王佣兵团已经有核心成员近两百人，外围成员更是超过五百人。在非洲和中东都设有分部。但相比黑暗世界那几个顶级势力，这个规模仍然不够看。
    “自由佣兵联盟那边，战虎卡尔上周又联系了我一次。罗尔德蒙似乎有些着急了。”穆恩道。
    凌烽问：“着急？他们遇到了什么麻烦？”
    穆恩道：“我让人打听了一下。最近黑暗世界里的霸主级势力‘天谴’正在向自由佣兵联盟施压，要求他们并入天谴的旗下。罗尔德蒙不愿意，但天谴势大，他快顶不住了。所以，他现在急需一个强有力的盟友。我们主动提出整编，其实正中他下怀。”
    凌烽冷笑：“天谴……就是那个据说背后有欧美财团支持的佣兵组织？他们这些年吞并了不少小势力，野心倒是越来越大了。”
    穆恩道：“对。天谴的老大外号‘血手’，实力很强，据说也有自己的秘密基地。自由佣兵联盟如果不赶紧找个靠山，早晚被天谴吃掉。罗尔德蒙虽然老了，但脑子不糊涂。他选择和魔王佣兵团合作，也是看中我们魔王佣兵团的战斗力和你的名号。”
    凌烽点头：“你安排一下，我明天就见战虎和罗尔德蒙。地点你定，最好在第三方国家，不在南非。”
    穆恩道：“那就去纳米比亚。那里不属于天谴的势力范围，比较安全。”
    凌烽表示同意。两人又商量了一些具体细节，包括带多少人手、如何保障会面安全、以及如果谈不拢该怎么应对。凌烽的原则很明确：自由佣兵联盟可以整编，但必须由魔王佣兵团主导，罗尔德蒙可以当副手，但队伍的旗帜和核心决策权必须归于魔王。这是底线，如果罗尔德蒙不接受，那就各走各的路。
    “老凌，有件事我要提醒你。天谴的人很可能已经知道你在南非了。”穆恩神色凝重道。
    凌烽挑眉：“消息挺灵通啊。不过没关系，他们要是敢来，正好给我热热身。”
    穆恩笑了笑：“你还是老样子。行，那我去安排。明天一早动身去纳米比亚。”
    两人正说着，皇甫若澜回来了。刘向明也带回了矿产管理局的最新消息：开采许可证的变更手续已进入最后阶段，预计一周内可以拿到。凌烽听后心情不错。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午后的阳光炙热而猛烈。凌烽和皇甫若澜站在驻地门口，望着远处那一片广袤的非洲大地。风卷起黄土，带着一股原始而粗犷的气息。这里没有华国江南的温润，却有一种让人血脉偾张的野性。
    “凌烽，你明天真的要去纳米比亚见那个什么自由佣兵联盟的人吗？”皇甫若澜问。
    凌烽点头：“嗯。这件事越早敲定越好。天谴已经开始对自由佣兵联盟动手了。如果让天谴得逞，黑暗世界的平衡就会被打破。到那时候，我们魔王佣兵团也难独善其身。”
    皇甫若澜轻声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凌烽摇头：“不行。这次会面虽然安排在第三方国家，但天谴的眼线无处不在。你跟去太危险了。你留在驻地，有巴托尔他们保护你。我谈完事很快回来。”
    皇甫若澜知道凌烽的脾气，没有再坚持。她只是轻轻挽住凌烽的手臂，将头靠在他的肩上。
    “凌烽，你一定要好好的。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她低声道。
    凌烽揽住她的腰，目光坚毅：“放心。我会带着好消息回来。”
    当晚，凌烽和穆恩反复推演了明天的会面流程，直到深夜才睡。
    第二天一早，凌烽和穆恩带着几名精锐佣兵，分乘两辆越野车，从驻地出发，朝纳米比亚方向驶去。这一路上要穿过广袤的草原和荒原，行程并不轻松。但凌烽的心思早已飞到了即将到来的谈判桌上。他知道，这盘棋能否走活，明天将是一个关键节点。
    与此同时，远在江海的秦明月和柳如烟，也开始了她们新一天的忙碌。她们并不知道凌烽此刻正驰骋在非洲的大地上，也不知道一场决定无数人命运的谈判即将展开。她们只知道，那个她们深爱的男人，正在为了实现那个关于未来平静生活的承诺，拼尽全力。
    而那片被称作“黄金之城”的土地上，暗流正在涌动。洪兴的眼线如同毒蛇般在暗处游走。天谴的爪牙也已悄然逼近。凌烽的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整个黑暗世界最敏感的神经。
    风暴将至，而他，正是风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