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背,保加利亚的玫瑰,老公的嘴……”
路梨追星,平常看得多了,所以这些饭圈彩虹屁几乎是张嘴就来,只是此时她觉得自己追的所有爱豆,加起来都不如眼前这个正抱着她的老公顺眼。
“好了。”迟忱宴终于忍不住打断她。
于是路梨立马停下来,巴巴地看着他。
迟忱宴耳廓有一圈不易察觉的红晕。
他身边并不缺赞美,从小到大已经听到麻木。但这是头一次,有人能这么有本事,能把他赞美得开始不自在。
他也不知道路梨是哪里学来的这些话,微微别过眼:“先回家吧。”
路梨:“好~”
迟忱宴想把路梨放下来,觉得这样大庭广众四肢交缠抱着出去不太好,然而他正想松手,路梨便立马察觉到他的意图,圈着他的四肢缠的更紧:“不要。”
“老公的手不是手,抱着阿梨向前走。”
迟忱宴:“………………”
好在现在是晚上,医院人不多,迟忱宴也做不出来硬把一个车祸撞到脑子的妻子从自己身上扯下去的事,于是认命地抱着她往外走。
周秘书刚打发完那些想要对事故豪车主人一探究竟的记者,一个回头,看到自家已婚迟总正亲密怀抱一个女人向他走来。
吓得人差点原地劈叉。
不会吧,什么时候养的小,小那个三?
然后当他看到迟忱宴怀里的女人竟然就是正牌总裁夫人路梨,更倒吸一口凉气,比刚才以为是怀抱小三时还要惊悚。
今晚月亮打哪儿出来的?
塑料两口子变成了连体婴儿?
路梨下巴搭在迟忱宴肩膀上,认得这个此时正一脸见了鬼表情的人,他是她老公的秘书。
于是路梨叫了声:“周秘书?”
“啊?”周秘书恍然一声,回过神来,表情管理这才上线,压下心底的惊悚,恢复正常,对着迟忱宴:“迟总。”
迟忱宴似乎也有些尴尬,不过想要化解尴尬的方式就是不去注意尴尬,于是让自己看起来淡定到仿佛身上没有一个大型人形挂件一样,平静开口:“去开车。”
周秘书点头:“好的迟总。”
周秘书把车开过来,路梨这才肯从迟忱宴身上下来,然后被他轻手轻脚放进车后座。
车上的时候,周秘书给迟忱宴汇报了一下情况。
车祸由于发生在城市主干道,造成了很长时间的交通堵塞,于是上了新闻。新闻上大致写了事故的伤亡情况,卡车司机伤势较重,牌照连号的豪车里有三人,前座司的机助理均无恙,后座的少妇撞到了头。
路梨出事时乘的是辆宾利,并且车牌号又是引人注目的连号,不少人看到新闻后就对车主身份产生了好奇,八卦心作祟,想知道是哪个豪门少妇那么倒霉。
只不过警方和医院都遵照要求,没有向记者泄露当事人身份。
迟忱宴听后点点头,“嗯”了一声。
路梨有一搭没一搭听着地迟忱宴和秘书的对话,然后趴在迟忱宴肩头打哈欠。
周秘书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瞅了一眼新闻里的那位“倒霉的豪门少妇”,然后握稳手中方向盘。
车子开到苏河湾,下车后路梨十分懂事地没有要迟忱宴抱,乖乖拉着他手一起回家。
迟忱宴本不太适应这么牵手,只是感受到路梨掌心热乎乎的温度,也还是由着她。
时间已经不早了,忙了一天,李嫂做了夜宵,迟忱宴让路梨先吃点夜宵,然后再去洗漱睡觉,注意头上纱布不能沾水。
迟忱宴嘱咐完,被路梨黏了一路,好不容易能喘口气,这次终于没等她反应过来便消失了。
反正都是在家里,路梨也不急着找迟忱宴,坐在餐桌前,一边秀气地吃醪糟小汤圆,一边回忆关于家里的一切。
她发现记忆里她跟她的亲亲老公竟然是分床,然后分房睡。
老公睡的那间配套有书房,她睡的那间可以健身做瑜伽。
为什么是分床睡呢?
路梨想了一下,好像是因为觉得分床睡睡眠质量会好,老公晚上经常会加班到很晚,怕影响到她,所以才分床睡。
老公真的好体贴哦。
路梨想到这里,点了点头,放下心。
她吃了几颗汤圆,然后一边用勺子喝汤,一边掏出手机。
她本来是习惯性地切小号,想去爱豆超话签到的,但不知怎么,今天突然提不起搞爱豆的兴趣了。
老公那么优秀那么帅,她放着老公不搞,跑去搞爱豆做什么?
于是路梨放弃签到,刷起了主页。
看到首页有一个本地生活号博主发了条微博。
“xx路车祸新进展,倒霉豪门少妇出院,身份疑曝光?“
路梨瞅了眼标题,然后往下看了看照片,结果“噗”一声,嘴里的醪糟汤喷了。
这这这,这不是她吗?
应该是一张路人偷拍,距离隔得比较远,只见照片里,市中心医院门口,她头上还包着纱布,像只树袋熊一样缠在迟忱宴身上,迟忱宴抱着她,周秘书正为两人拉开车门。
照片虽然糊,但是要素齐全,中心医院门口,女人头上包纱布,新款豪车库里南,司机开车门,肯定是今天新闻里的那位倒霉豪门少妇本人没错了。
没想到迟忱宴千防万防,防住了记者,却没防住路人。
这照片糊是糊,两人脸也没有正对镜头,但是说实话,仔细看的话,还是能认出来的。
路梨把照片放大,先是对着照片里迟忱宴的侧脸,在心里盛赞了一番老公盛世美颜,脸上浮起丝丝甜蜜的微笑,然后视线焦点一转,在看到照片里的自己时,突然一下子,脸上笑容没有了,头疼起来,血压开始控制不住地飙升,眼前一片模糊。
这尼玛到底是那个致命路人拍的照?
她当时正坐在迟忱宴手臂上,一手圈着他的脖子,另一手,应该是那时鼻头上沾了头发,她正在用手指撇开。
结果在照片里由于距离以及角度的原因,根本拍不到那根作祟的头发,于是看起来,像极了她正在表情扭曲地挖鼻孔。
路梨对着自己的绝世丑照,只觉得头发都要一根根竖起来。
不管是母亲的影响,还是她从小所受到的教育以及生长环境,都告诉她作为一名豪门大小姐,只要在公众面前露面,必须是优雅的,得体的,看起来就好像从来不会蹲马桶一样。
路梨的微博主要是日常分享,放上去的为数不多的自拍,也都是精挑细选过,每一个细节都必须找不到一丝差错。
这倒不是说她要p图把自己p成像个硅胶网红,毕竟她美貌过硬,原相机无p图也能打,而是说照片上呈现的每一个点,进食时刀叉摆放的位置,微笑时露出的牙齿,以及站立时手脚位置的摆放,都得要符合标准。
因为她是路恒荣的女儿,她的一举一动,关系的是自己的体面,也关系到港城路家的体面。
路梨打了个哆嗦。
似乎已经想到如果待会儿她妈看到新闻,要打电话甚至打飞的过来,拎着她耳朵教训她的样子。
她这个千辛万苦嫁入豪门傍大款的亲妈,对豪门的形象体面,看得比她爸还重。
还有就是跟她明明没什么感情,却对她从小严厉到死的两个哥哥。
这种挖鼻孔丑照带来的影响,在她哥哥眼里,效果就好比如一个娱乐圈明星的艳.照偷拍。
路梨一想到这里,整个人都不好了,哭丧起脸,站起来,哭哭啼啼,四处寻找迟忱宴的身影。
老公呢,呜呜呜呜呜我老公呢。
路梨估计迟忱宴肯定在书房,于是蹭蹭蹭上楼,一把拉开他们两间卧房中间一直关上的那扇门,一面呜呜地哭出声一面叫“老公”。
此时,书房里,迟忱宴正在跟几个高层开视频会议。
上次的会议开到一半就因为路梨出车祸而中断了,所以只好这个时候接着开。
迟忱宴听完客户经理的汇报,点了点头,打开电脑麦克风。
所有高层均表情严肃,洗耳恭听他们总裁指导意见。
开麦后先是静了两秒,然后他们就听到电脑里,总裁的麦克风中,原本挥斥方遒的指导意见,变成了一个女人,用来专属撒娇的哭啼声:
“呜呜呜呜呜老公嘤嘤嘤……”
高层一号:“………………”
高层二号:“………………”
高层三号:“………………”
高层n号:“………………”
迟忱宴:“!!!”
他反应了一下才惊觉这个声音竟然是从他这里传出来的,立马关掉自己这边的麦克风,然后猛抬头,看到路梨正哭丧着小脸向他扑过来。
下一秒就要闯入他镜头了。
迟忱宴眼疾手快,“啪”的一声合上电脑。
视频会议再一次中断。
几个高层还连着线,大家一边沉默,一边不约而同看向右下角,属于总裁的那个对话框里。
然后笑容逐渐猥琐,表情逐渐变态。。
所以到底是有什么会叫老公又甜又嗲的小东西不能被他们看见。
书房里,路梨扑倒迟忱宴怀中,坐在他腿上,脑袋在他胸前不停地蹭。
“怎么办啊老公,怎么办呜呜呜呜呜呜……”
迟忱宴会议又半途中断,感受到胸前蹭来蹭去毛茸茸的小脑袋,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先冷静下来。
他在想要不要实话告诉路梨,说他们的夫妻感情真的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好,他以前并不会抱她,牵她,哄她,更不会由着她肆无忌惮闯进他的空间撒娇。
只是一低头,看到路梨已经泛红的眼眶,那些话便都说不出口了。
迟忱宴瞟了一眼已经关上的电脑,还是问路梨:“怎么了?”
路梨掏出手机,给迟忱宴看那张照片,看之前还不忘补充一句:“我真的没有挖鼻孔,你不许说我丑。”
迟忱宴仔细看着那张偷拍照,眉头逐渐拧紧。
路梨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她的形象就这么毁了,母亲肯定会骂死她,哥哥肯定会凶她。
迟忱宴放下手机,看到路梨似乎并没有开玩笑,已是一脸焦急。
他让医院和警察对记者保密的原因主要是因为不想上新闻,因为这并不是什么大事,迟家和路家都不是喜欢一点鸡毛蒜皮的事就上新闻的人家,不过既然被认出来了,他们不是肇事方,是受害者,所以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大不了。
照片中的路梨因为一点角度误差,动作似乎是随便了一点,但这再怎么也只是一张普通的照片而已,迟忱宴很奇怪路梨为什么会反应这么大,像是被戳到了命门。
迟忱宴听着路梨口中的母亲和哥哥,思虑一下,然后似乎想明白了些。
跟s市不同,港城的老派豪门,最讲究的是个规矩和体面,路梨一直受到那样的教育,所以从小便对形象这种东西,格外的注意。
即使是退一步,就算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应该也都不会喜欢自己表情扭曲的照片被传播出去。
路梨抱着迟忱宴的脖子,多了很多安全感,觉得现在应该还可以再抢救一下,说:“老公,你快把这张照片给公关掉,不可以,这张照片不可以流传出去,更不可以让我家人看见。”
她如临大敌,晃着迟忱宴肩膀:“我的形象不能就这么毁了呀老公。”
迟忱宴没辙,点了点头。
要公关掉一张照片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他看了一眼那条微博的发博时间,又有些疑惑。
距离发博已经将近两个小时了,宾利车上出车祸的豪门少妇是路梨,按理说消息应该传出去了才对。
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跟他提起,尤其是盛景集团24小时值班,一有风吹草动就会来报告公关部。
难道是照片里路梨和他的脸很难认吗?
他鲜少露面,别人认不出也说得过去,但是路梨,公众对她的形象并不陌生,虽说照片拍的有点滑稽,但是仔细一点应该能认出来才对。
迟忱宴揣着满腹疑惑,点开这条微博评论区。
热评第一条:
【呔!不可能!这光天化日搂搂抱抱的两口子怎么可能会是那对豪门塑料夫妻?】
☆、第六天甜了
路梨看到照片后只顾着着急,也没有注意下面的评论。
于是也把脑袋凑到手机前,跟老公一起看。
迟忱宴把评论缓缓往下滑。
【卧槽我怎么觉得这个倒霉豪门少妇长得那么像路梨?】
【抱着她的男人怎么也那么像迟忱宴!】
【路梨是谁?】
【路氏地产的千金啊,路恒荣你们不认识,徐慧娴你们总认识吧,当年港城电影圈头号美人,后面嫁入豪门息影了,她是路梨的妈。路梨三年前嫁到s市来了,老公是盛景集团的接班人迟忱宴。】
【可是路梨和迟忱宴不是有名的豪门联姻塑料夫妻吗?两看相厌理都懒得理的那种。】
【对对对!上次选塑料夫妻的时候我还给他们俩投票了!】
【所以这到底是路梨和她老公吗?】
【不可能!绝对不是!你们不要被这照片骗了!年轻有钱的夫妇s市多的是,谁不知道前一阵迟忱宴出国出差三个月路梨在国内玩到飞起,老公过生日老婆还忙着看秀,天塌下来我都不会相信这是那对塑料夫妻!】
【也是哦,去年出席捐赠仪式两个人都是一脸我们不熟,站都不愿意站在一起,今年怎么可能就开始当街搂搂抱抱了】
【u1s1,不管豪门倒霉少妇是谁,我只想说这种死亡角度,怎么连挖个鼻孔都这么好看呜呜呜呜呜】
【倒霉少妇的老公也很好看啊,这侧脸绝了】
【操这种抱法真的好甜,我老公肯定这样抱不动我T-T】
【对!肯定不是!塑料夫妻有这么甜的话我就去吃shi!】
【我也去!】
【楼上+1】
路梨:“………………”
迟忱宴:“………………”
路梨没想到自己担心了半天,最后竟没有一个人相信照片中的人是她和迟忱宴。
原因还是因为举动太亲密?
迟忱宴看了眼一直赖在他腿上的路梨。
没人肯相信照片中的人是他们,主要是因为两人的举止不像路梨和他能干出来的事,觉得只是一对普通有钱的年轻夫妻。
照片当事人并不劲爆,也就没有传多远,只是小范围的讨论的一下后大家就散了。
所以公关部没有打电话给他,因为根本都不用公关,而路梨,也只是虚惊一场。
迟忱宴心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不知道路梨现在是个什么心情,他没有直接告诉路梨他们的真实关系,而这些评论,间接帮他告诉了。
或许她知道后,就会意识到自己的岔子,然后又跟他恢复到从前。
迟忱宴默了默,又觉得这并没有什么不好,甚至轻轻松了口气。
因为他发现如此反常的路梨,他实在有些招架不住。
原来对一个自己认知中感情甚笃的老公,她竟然这么黏人爱撒娇。
迟忱宴等着路梨意识到自己的错乱后,从他的腿上下来。
路梨一直盯着手机屏幕。
样子似乎在思索什么。
她动了动。
迟忱宴以为她是要从他腿上下来了。
结果下一秒,整个人就被贴得更紧。
路梨贴上去,一把抱住迟忱宴脖子:“老公。”
迟忱宴双手无处放。
路梨噘着嘴:“老公真是太低调了,我就说不要那么低调吧,你看,他们现在都开始胡乱揣测我们情比金坚的夫妻关系了!”
听到“情比金坚”四个字后,迟忱宴脸上缓缓浮现一个“?”。
路梨说出自己的认知:“因为老公太低调了,说我们拍照不要站一起,走路不要走一起,朋友圈微博ins也不让我发你,怕被别人看到后说我们在秀恩爱,怕他们会太嫉妒我们的甜蜜,然后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路梨:“可是我觉得偶尔秀一下也没什么啊,不想被人说喜欢秀恩爱,但也不能被人说塑料夫妻吧。”
迟忱宴微惊,突然说不出话来。
再一次为路梨惊人的脑回路所折服。
路梨点点头:“我要不发微博说这就是我跟你,让那些乱说的人好好看看。”
迟忱宴忙阻止:“别。”
路梨又笑了一下,傲娇状:“不会啦,那张照片上的我那么丑,我才不会承认是我呢。”
迟忱宴松一口气。
路梨回想着照片上迟忱宴惊鸿一瞥的侧脸,然后抬头,近距离地看他。
路梨有感而发:“老公的眼睛里有星星啊。”
“那些说星星亮的人,一定没有看过老公的眼睛。”
迟忱宴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她又开始了。
路梨:“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老公这么优越的五官呢,阿梨想在老公的睫毛上荡秋千,想在老公的鼻梁上滑滑梯,想在老公的锁骨里游个泳,阿梨想……。”
迟忱宴正想出声让她不要再说了,蓦地,唇上一软。
路梨微微直起身,吻在迟忱宴唇上。
她吻得很轻,在他薄唇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才放开,眼里已满是娇羞,眼眸似水,眼角飞上细碎的桃花。
路梨:“阿梨想亲亲老公迷人的嘴。”
迟忱宴怔,似乎忘记了说话,忍不住去回忆刚才唇上柔软的触感。
他和路梨之前并不是没有接过吻。
第一次是在婚礼上,向神父宣完誓过后,像走流程一样,在宾客的掌声中吻上去,然后各自在心里默默数着秒数,等待结束。
后来也吻过,很少,并且都是在床上,带着浓浓的情.欲色彩。
所以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让迟忱宴忍不住再一次看向路梨。
正一脸娇羞,眼里满是爱意的路梨。
迟忱宴别过眼,只是说:“很晚了,睡觉吧。”
路梨这才从迟忱宴腿上下来:“好~”
第二天是周末。
迟忱宴回国后终于抽的出时间回迟家。
当然,必须得带上路梨。
迟忱宴看了一眼衣帽间正特意跟他搭配情侣装的路梨。
路梨现在的状况只有他和医院的大夫知道,旁人一无所知。
路梨已经换好了衣服,她特意穿了条酒红色的裙子跟迟忱宴的领带相配,然后过来挽住迟忱宴胳膊:“老公走吧。”
迟忱宴看着路梨的笑。
他也不想让路梨撞到头认知混乱的事情闹的人尽皆知。
两人下楼,司机已然在等。
车子在迟公馆门口停下。
跟他们住的高楼林立的苏河湾不同,迟公馆是一栋老洋房,位于静安区最幽静的地段,是民国时期英国某位著名建筑设计师的杰作,百年来迟公馆被不断维护翻新,如今门口的花园里,植物仍是郁郁葱葱。
路梨在嫁给迟忱宴之前就对迟家的情况有一定了解。
迟忱宴父母在他十六岁时意外去世,迟忱宴是他们唯一的孩子,盛景集团顺理成章的接班人。
只是迟家的故事比她路家精彩多了,迟忱宴虽然是独子,但是却有几个叔伯以及堂兄,一直在盛景旗下的部门任职,父母去世时迟忱宴还在读书,没有担得起整个集团的能力,于是几个迟家旁支蠢蠢欲动。
好在这时迟忱宴痛失爱子和儿媳的奶奶出面,本已退休的迟奶奶重新担任盛景集团董事长之职,一手镇压了几个蠢蠢欲动的旁支,等到迟忱宴学成毕业,扶他坐上盛景科技总裁的位置。
迟奶奶三年前中过一次风,迟忱宴在那时候娶了路梨,如今迟奶奶虽然还未卸任董事长之职,但盛景的一切也基本上都是迟忱宴在管。
路梨印象里迟奶奶一直是个很和蔼亲切的老太太,很难想象当年迟忱宴父母去世时,这位老人是怎样杀伐决断稳定整个盛景的。
路梨一路都一直亲切挽着迟忱宴胳膊,只不过到了迟公馆,一进门,立马撇下迟忱宴的胳膊:“奶奶!”
迟忱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臂弯。
迟奶奶坐在沙发上,腿上盖着毯子,一见到路梨也笑开来,向她伸出手:“梨梨。”
路梨拉住迟奶奶的手,亲昵地坐到她身边。
她从小父亲工作便忙,母亲又忙着一边讨好父亲,一边跟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斗智斗勇,所以把她生活上都交给了管家和保姆,路梨嫁到迟家过后,第一次在迟奶奶这里感受到来自女性长辈的关怀。
迟奶奶看到路梨额头上还有纱布,脸上全是担忧:“知道你出车祸可吓死我了,怎么样,还有没有伤着哪里?”
路梨抱着迟奶奶胳膊,笑吟吟地说:“没有啦,一点小伤。”
迟忱宴在路梨身后进来,叫了声“奶奶”。
路梨从迟忱宴手中接过他拎着的袋子:“奶奶,我上次在商场看到一个胸针,我一看就觉得特别衬您,立马就买下来了,您看喜不喜欢。”
迟奶奶点头:“好,好。”
今天的迟公馆算得上热闹,迟忱宴路梨来了,还有迟家其余几个长辈和小辈也在。
路梨一来后就忙着跟迟奶奶互动,迟忱宴坐在另一张沙发上,旁人倒也没觉得两人有异常。
迟忱宴看着能把自己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祖母,哄得跟普通人家老太太一样的路梨。
他以前一直都不知道是为什么,如今亲身体验过路梨甜言蜜语撒娇的本事,突然找到了答案。
还没到饭点儿,几人起了牌局,只不过没人敢来叫迟忱宴。
如今还能在迟家的,基本都算得上安分守己,但是谁又敢拍着胸脯保证,在几年前的那场动乱里,自己没生出点儿别的不该有的心思呢?
如今迟忱宴一手握着整个盛景,还有路恒荣那么个岳父,不知不觉中,迟家无论是长辈还是小辈,都对他有那么些憷。
路梨跟迟奶奶聊了半天,才终于想起自己似乎光顾着跟奶奶说话,把老公给忘了。
“我老公呢?”她扭着头找。
迟奶奶听到路梨口中的“我老公”三个字,脸上明显有一丝惊讶。
虽说每次迟忱宴带着路梨出现在她面前时两个人都表现得很好,但是她并不是老眼昏花的老太太,大半辈子什么戏没见过,知道两人之间的亲密是演出来给她看的。而且她虽然不经常上网,不代表她已经老得不会上网,网上那些消息,她都知道。
而如今路梨的一句“我老公”,听起来却是浑然天成,完全没有一丝故意的痕迹。
一旁坐着的姑姑忙答:“忱宴刚才好像去外面了。”
路梨冲迟奶奶撒娇:“奶奶,我去把他找回来,让他跟我一起陪您聊天好不好?”
迟奶奶拍拍路梨的手,心中虽揣着疑惑,还是点头:“去吧。”
路梨走出洋房,看到不远处,迟忱宴正背对着她,手里拿着一把喷壶,在给花园里的植物浇水。
她正想扑过去搞一个甜蜜的夫妻共同浇花,然而这时眼前经过一个人,在看到路梨时明显愣了一下。
路梨欣赏老公盛世美背的视线被眼前的不速之客挡住。
她不禁皱起眉。
挡她视线的人是迟馨。
然后路梨视线下滑,看到迟馨手里的喷壶,眉头皱得更紧。
迟馨名义上是迟忱宴的表妹,但其实并没有血缘关系。
迟忱宴的舅母舅舅是二婚,迟馨是迟忱宴舅母带过来的女儿,本来姓徐,母亲嫁到迟家后便把女儿也改姓了迟。
迟馨似乎没想到路梨也出现在这里,脸上扯出一抹略显生硬的笑,叫了声:“表嫂。”
路梨“嗯”了一声,打量着迟馨,眼神倏地变得不太友好。
女人的直觉准确无比,她很容易,也很早就看出来,迟忱宴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表妹,对他有意思。
怪就怪在她的亲亲老公实在是太优秀了,容易招蜂引蝶。
只是以前的迟馨只是喜欢偷看她老公,现在竟然还敢直接采取行动了。
路梨挑了下眉:“去浇花吗?”
迟馨握着手中喷壶,低了低头:“嗯。”
路梨:“想跟你表哥一起?”
迟馨似乎没有想到路梨回问得那么直白,抬头,“啊”了一声。
她脸发红,也还是咬着唇答道:“嗯。”
路梨笑了一声,她眼睛里揉不得沙子,所以也不跟有勾引她亲亲老公嫌疑的迟馨假客气:“你跟我老公又没有血缘关系,你也这么大年纪了,他已婚,你不知道要避嫌吗?”
“所有人都在里面,就你跑到外面要跟他一起浇花联络感情?”
“你对我老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
迟馨听得往后退了一步,满眼都写着不可置信。
谁都知道迟忱宴和路梨是家族联姻,都是为了利益,两人婚后是个什么相处模式,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路梨明明是绝对不会管迟忱宴在跟谁浇花这种小事的。
而此时的路梨盛气凌人,俨然一副从小娇养到大的大小姐的架势,迟馨半路才随母亲改嫁来了迟家,清楚地知道路梨身上的气势,她永远也学不来。
不过她也有自己的长处,迟馨眼眶红了,低着头,声若蚊呐,似乎委屈至极:“你误会了,我,我没有。”
“我只是想跟表哥一起浇个花而已,我们从小就喜欢一起浇花,我没有对表哥……我跟表哥真的是清白的,是我自己自作主张来的,表哥跟我真的没有,我们没什么,没什么。”
她说的含混,明明是说清白,听起来,却好像是真的跟迟忱宴有那么些不可告人的故事一样。从小一起浇花,既体现了她跟迟忱宴关系要好,又有意无意透露出她跟他认识的时间更早,青梅竹马的事实。
白莲到任何一个原配太太,都会忍不住被激怒出手。
迟馨知道路梨,看似盛气凌人不可一世的大小姐,其实并没有什么城府,并且她的出身决定了,她不会容忍丈夫跟异性有任何的暧昧关系。
即便是一个毫无感情冷漠疏离的丈夫。
而且正因为冷漠疏离,互相不了解,所以才更会相信她说的话。
她想即便是挨一巴掌,她也认了。
这样才能坐实被欺负的受害者的位置。
只是浇个花而已,无理取闹的是路梨,不是她。
迟馨闭着眼,一颗眼泪顺着脸颊划过,挂在下巴上。
路梨一脸嫌弃地看着迟馨的泪。
“你跟我老公当然没关系。”她语气中没有一丝愤怒。
迟馨泪都下来了,却没想到路梨竟然会这么冷静,于是抬头,看到路梨正抱着手,斜睨她。
路梨一脸嘲讽:“认识的早又怎样?我跟我老公两个人现在情深似海妇唱夫随,你还想跟他有个毛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路梨:治婊的不是我,而且我跟我老公的铁血夫妻情!
☆、第七天甜了
对于迟馨这种绿茶小白莲,路梨见得多了。
而要治这种绿茶小白莲,她也十分有经验,那就是根本不用费什么心思,秘诀只有一条——对待绿茶要越简单粗暴越好。
况且她跟她老公两个人钢铁般的夫妻情,岂是这起子低段位小碧池能挑唆的动的?
迟馨脸上还挂着泪,听到路梨刚才的话,表情仿佛是听到什么天方夜谭。
“你们怎么了?”
这时,男人的声音突然在旁响起,像大提琴的琴弓擦过琴弦,声线极为好听。
路梨一扭头,看到迟忱宴过来了,立马笑得眼睛弯成两轮月牙。
迟馨也看到迟忱宴,委屈低下头,吸着鼻子,先开口:“表哥,我真的只是想来浇花,我没有想到你也……”
她觉得路梨刚才的话只是在她面装撑面子,谁不知道他们根本是塑料夫妻情,迟忱宴现在在这里了,路梨刚才那些鹣鲽情深的言语,便都全都会成为笑话。
所以先告状是绝对没错的。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话还没说完,眼前路梨就像一只蝴蝶一样飞了过去。
“老公!”
“怎么了?”男人问。
迟馨清清楚楚地明白这句话不是问她的。
她这才发现似乎根本都没有人在听她说话。
迟馨抬起头,看到路梨已经飞到迟忱宴身边,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胳膊。
路梨噘起嘴,语气嗔的浑然天成:“迟馨说你小时候经常跟她一起摆弄花花草草,是不是真的?”
迟馨立马脸上一僵。
迟忱宴听得微微蹙了下眉,然后向迟馨看过去,:“有过吗?”
路梨抱紧了迟忱宴胳膊,听到亲亲老公的回答,笑的十分得意。
她就说嘛,老公怎么可能跟白莲浇花。
迟馨只觉得手中的喷壶把手突然热的烫手,震惊又悲怆地看着眼前似乎分都分不开的两人。
路梨怎么会那样?还有表哥,表哥怎么就由她搂着,由她告状?
塑料夫妻怎么突然成了这个样子?
迟馨脸涨的通红,最后深深看了路梨一眼,扔下喷壶,扭头捂着脸跑了。
路梨环着迟忱宴胳膊,对着小绿茶委屈跑走的背影“嗤”了一声。
迟忱宴低头看了一眼正一脸得意的路梨。
不知道她跟迟馨发生了什么矛盾,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她赢了。
路梨察觉到迟忱宴在看她,于是抬头,鼓起腮,又像是生气了:“老公!”
迟忱宴不知她为何提高声音,表情疑惑。
路梨对着老公祸国殃民的脸,觉得这件事情他不是完全无辜,因为他没有早点察觉迟馨对他的非分之想,然后拿出自己这个正牌老婆对小绿茶进行身材相貌气质乃至学历的全方位羞辱,让小绿茶有点自知之明,不要再痴心妄想。
路梨气呼呼:“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便宜表妹对你有那种想法!”
迟忱宴对迟馨并没有太多的印象,迟家跟他有血缘关系的同辈都因为憷他跟他不是太亲近,更何况一个被离异母亲带过来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妹。
为数不多的家庭聚会,他也并没有去注意过迟馨。
“什么想法?”迟忱宴问。
路梨一听更生气了:“什么想法,当然是我对你的那种想法!”
“垂涎你的美色和肉.体,想跟你牵手,想跟你抱抱,想跟你亲亲,想跟你那个!”
迟忱宴:“………………”
他头疼地看着理直气壮的错乱路梨。
突然有些泄气。
只不过还是答应道:“我以后注意。”
不管怎么说,对于迟馨,可能是他疏忽了。
路梨这才点点头,表示满意。
迟忱宴带着路梨进去。
饭已经做好了,很丰盛,迟馨不见了踪影,说是突然身体不舒服,回家去了。
一大家子围着坐的,路梨和迟忱宴坐在一起,路梨不时给迟忱宴夹夹菜撒个娇,看起来不像是结婚三年反倒像是新婚,好的蜜里调油。
所有人都察觉出了异常,只是却没人敢说,只顾着扒饭。
毕竟要说什么呢?人家两口子感情好还不乐意,跑出来说人家不正常?
迟老夫人倒是一直看着孙子和孙媳。
饭后没多久,家庭聚会结束。
其余亲戚都散了,只有迟忱宴和路梨留下。
迟忱宴被祖母叫到了书房说话,路梨也不好跟奶奶抢老公,自己玩。
迟奶奶最近养了条名叫丸子的小金毛,只有半岁,路梨吃完饭便迫不及待跑去逗狗。
书房里,迟忱宴跟祖母汇报了一下盛景最近的情况,以及下个星期他会出席的I.M峰会。
只是迟老夫人似乎听得并不怎么在意,她的书房窗户正临楼下花园,她坐在轮椅上,眼睛一直盯着楼下。
花园里,路梨接了一根平常浇花用的水管,在跟佣人一起给丸子洗澡。
“路梨怎么回事?”迟老夫人看着,突然开口。
迟忱宴愣了一下,没想到祖母会突然问起路梨。
迟老夫人转头面向孙子。
迟忱宴于是知道祖母是早就看出来路梨的异常了,也不再瞒着,把路梨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迟老夫人听迟忱宴说完,表情似乎很耐人寻味。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迟忱宴。
迟忱宴也看了看花圃里正忙着给狗洗澡的路梨,说:“等过一阵吧,看能不能好起来。”
迟老夫人:“那如果永远也好不起来呢?”
然后迟忱宴沉默了,思索着。
迟老夫人看到沉默的孙子,轻轻摇了摇头,也没再追问。
路梨和迟忱宴在迟公馆陪迟奶奶用完了晚饭才离开。
临走时路梨挽着迟忱宴的胳膊跟迟奶奶挥手再见,然后还不忘跟小金毛丸子挥手再见。
她一下午便跟丸子玩的很要好。
车上,路梨歪着头靠在迟忱宴肩膀上,甜丝丝的:“老公,我们以后也养一只狗好不好?”
迟忱宴感受到肩上路梨的脑袋,心里一直在想祖母说的那句“如果永远也好不起来”,没有注意到路梨的问题。
路梨问了一句,迟忱宴没回他,像是在深思什么。
“老公?”她又一连叫了好几声,最后忍不住晃起了他的胳膊:
“嗯?”迟忱宴这才回神。
路梨翘起小嘴:“你在想什么?”
迟忱宴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于是只淡淡说:“没什么。”
叫了好几声不理,理了之后还说“没什么”。
路梨最讨厌这种敷衍。
她似乎有小脾气了,不再贴着迟忱宴坐,而是坐到离他最远的位置,身体紧贴着车门,眼睛看车窗外。
两个人中间的距离宽到能再坐下两个人。
路梨满心想的都是老公快来哄哄我。
只是迟忱宴并不觉得这样坐什么不妥,毕竟在以前,他和路梨如果要乘同一辆车,一直是这么坐的。
苏河湾。
路梨等了一路都没有被哄,下车,难得没有去牵迟忱宴的手抱迟忱宴的胳膊,自己一个人先走。
她虽然先走,但故意走得慢,上电梯时还停了一下,希望有人从后来拉住她的手。
可惜没有,迟忱宴跟着走近电梯,两人并肩站着。
六十二楼。
迟忱宴一回来便回他房间了,路梨洗漱完,盘腿坐在自己的床上,捶着怀里的抱枕,眼睛死死盯着墙。
这几天她跟迟忱宴一直是分房睡。
因为迟忱宴说他晚上会办公,怕吵到她。
本来是贴心的理由,但用的次数多了之后,就不那么受当事人待见了。
路梨想着车上迟忱宴敷衍的回答,一路的冷淡,忍不住又捶了抱枕几下,眼睛泛起湿意。
她觉得今天跟迟馨的牛吹早了。
什么情深似海,一点都不情深似海!
路梨在床上辗转了几下睡不着,越想越委屈,最后睁开眼,开灯,下床。
老公怎么可以这个样子。
她跑去拉她跟迟忱宴房间相隔的那道门,却发现这道门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锁住了,拉不开。
门的设计很耐人寻味,如果迟忱宴从他那边锁住的话,路梨这边便拉不开,同样,路梨从她这边锁住的话,迟忱宴那边也拉不开。
路梨试了两下没拉动,便转而向另一道门。
正门虽然拉不开,可是他们的淋浴间和衣帽间是相通的。
淋浴间和衣帽间的门果然没关,路梨穿过去,进到迟忱宴的男寝。
迟忱宴刚关了灯没多久,还没睡着,很容易就听见哒哒的拖鞋声。
他坐起身,床头灯随之亮起。
然后他看到床旁,路梨站在那里,一身白色睡裙,披散着头发,怀中抱着个抱枕,一脸委屈地看他。
迟忱宴眼皮跳了跳。
路梨对着床上的男人,叫了声:“老公。”
迟忱宴还没来得及回答,路梨叫完这一声老公,直接扔掉怀里抱枕,呜呜呜地跑了过来。
撞进他怀里。
路梨扑在迟忱宴身上,声音委屈到极致:“老公我生气了,你快跟我道歉。”
路梨:“车上为什么出神不听我说话,下车为什么不牵我手,回家为什么不跟我亲亲抱抱举高高。”
“我在问你话你不可以说没什么,不许敷衍我。”
迟忱宴感受到怀中娇小柔软的一团。
听着她的言语。
她一路的安静竟然是因为在生气?
因为这种安静的冷淡对他来说才是正常,所以一时没有察觉到路梨转变的情绪。
迟忱宴提了口气,本来想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千言万语,还是化成了一句:“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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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梨听到迟忱宴的道歉,满意地笑出来。
她又往他身上贴紧了一点。
迟忱宴思虑复杂。
他从回来的路上便一直在想路梨如果好不了,一直这么下去,该怎么办?
他可以一时依着她,顺着她的认知,表现得就好像他们情投意合的样子,但如果是一辈子呢?
他突然迷惘,找不到答案。
那张离婚协议草案还躺在他办公桌抽屉里。
只是现在,迟忱宴看着半夜跑到他房间,委屈了一通听到对不起后立马就好了的路梨,微微叹了口气。
他决定先不去想那么多,顺其自然,总会好的。
他查了资料,路梨这种认知障碍能恢复的可能性很大。
迟忱宴伸手摸了摸路梨后脑。
路梨趴在迟忱宴身上,像只小幼犬一样,耸耸鼻尖,有些贪婪地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他身上有沐浴液的香气,然后夹着一种淡淡的,他独有的,荷尔蒙的味道。
既然过来了,和好了,路梨自然也不打算回去了。
他之前跟她说办公晚怕吵到她,今晚没有办公,不可能还会吵到她。
路梨觉得他们一对情比金坚的夫妻每天晚上还分房睡的做法实在是太不好了。
既然都情比金坚了,难道她还会不高兴老公吵到她吗?
老公熬夜工作,她难道不更应该表示理解,默默等着老公,然后给老公爱的鼓励吗?
独自跑到另一间房去睡算个什么做法。
老公让她独自睡是老公的温柔体贴,但是她作为一个同样体贴的老婆,是不能就这么听老公的。
路梨从迟忱宴身上下来,然后打了个滚儿,占据一边床。
她决定以后都睡这里了,跟老公睡。
她掀开被子盖在身上,看迟忱宴的眼神十分坦然。
迟忱宴对着路梨的眼睛,认知错乱后看他完全变了的眼神。
他知道,要把现在的路梨哄回去自己睡,很困难。
于是迟忱宴也上床。
灯关上。
2.2米的大床,两人各占一边。
路梨盖着被子,睁着眼,黑暗中,看头顶黑咕隆咚的天花板。
她听见迟忱宴平稳的呼吸声。
路梨有在这张床上的记忆,她跟老公的,让她一想就忍不住红脸。
他们年轻夫妻,睡一张床上,白天又不怎么忙累,现在不应该这么平淡才对。
她头上的伤早就不疼了,只是有点痒而已,痒就说明皮肉在生长,是在愈合。
头上这点子伤,明明根本不碍事。
路梨微微偏了偏头,黑夜中,迟忱宴的身影被勾勒出来。
什么都想跟老公呀。
路梨抿着唇一笑,一个翻身,滚到迟忱宴身上。
迟忱宴立马睁开眼。
路梨像只树袋熊一样缠在他身上。
她用脑袋在他怀里拱了拱,然后暧.昧着说:
“老公,我们来那个那个好不好?”
☆、第八天甜了
迟忱宴浑身一僵。
果然还是走到了路梨错乱后,他一直最头疼的这一步。
卧室灯是关着的,夜色浓稠。
迟忱宴虽然睁开了眼睛,却没有说话。
他感受到身上的女人,然后重新闭上眼,呼吸均匀,装成已经睡着,并未被她的动静吵醒的样子。
路梨发现迟忱宴没有反应,像是睡着了。
于是她又在他身上拱了拱,结果还是没醒。
迟忱宴耐心等着路梨知道他已经睡着没心思后从他身上下去。
不久怀中的女人果然安分了。
他正微松一口气,胸口却突然一暖。
路梨已经解开迟忱宴睡衣扣子,在他锁骨下落下软软的吻。
这么一来,迟忱宴不可能还能睡着了。
“路梨。”他睁开眼,摸开床头的灯,然后格开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
路梨:“老公你醒啦。”
迟忱宴对着路梨脸上甜蜜的笑,吸了一口气。
他说:“你头上还有伤,我去那边睡吧。”
他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路梨见状立马从后抓住他:“老公!”
迟忱宴回身,路梨一张小脸已经拉下去了。
路梨:“头上的伤有什么关系?就一点点小伤而已,我都不疼了,根本不碍事。”
迟忱宴无奈,第一次学着哄她:“我……这是为你着想,乖吧。”
路梨脸听后垮得更低。
她又不是迟钝,能感受出来迟忱宴在推脱她不愿意亲近她。
这种感觉让人挫败极了。
于是路梨闷闷问了一句:“老公,我很丑吗?”
迟忱宴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眼中有诧异,然后凝着光影下路梨精致的小脸。
她完美继承了母亲的美貌,从头到脚无可挑剔,不高兴时脸上的小表情似乎衬得连额头那块纱布都变得可爱起来。
迟忱宴不禁回答:“没有。”
“你很漂亮。”他说的是实话。
路梨抬眼看他一下,表情幽怨:“那你为什么不愿意亲近我?”
“不要找理由搪塞我。”
迟忱宴不知道该怎么跟路梨解释。
以前的亲近,是建立在他们两个人都清醒,即便没有感情,也是两厢情愿的基础上的。
现在他清醒,但路梨对他的认知却是混乱的,如果他现在再亲近她,这让迟忱宴有一种自己在乘人之危的犯罪感。
路梨见迟忱宴不说话,翘着嘴从床上爬起来。
她站在床上,比站在地上的迟忱宴高了不少,她伸出手,先是勾住迟忱宴的脖子,然后一点一点爬到他身上。
迟忱宴没办法,只好抱住她。
路梨对着迟忱宴的眼睛。
“老公。”她软软的叫他。
迟忱宴答应:“嗯。”
路梨跟他说:“真的可以啊。”
她垂了垂眼眸,看他的薄唇,没说话,然后闭上眼,缓缓吻了上去。
路梨并不怎么会接吻,但这并不妨碍她的吻像一根小羽毛一样撩在人心上。
迟忱宴把她放回床上,她拉住迟忱宴的一只手放到自己身上。
呼吸逐渐加重,迟忱宴撑着手臂,看路梨熏上一层红晕的小脸。
他喉结动了动,眼神一点点变得幽深。
告诉自己如果他和路梨从来没有过的话,他这算乘人之危,但他跟路梨一直有,虽然不是很频,但在她车祸前一天他们还做过,所以,这应该不能算作是乘人之危。
温香软玉主动送在怀,而他是个男人,正常的男人,怀里是他有法律认定的妻子,做什么都理所当然。
什么犯罪感先暂时放一边。
路梨也对着迟忱宴的脸。
她看过很多男爱豆的色.气向剪辑,以前看得时候总是看得脸红心跳小鹿乱撞,疯狂打着那些“我不行了老公我可以”的弹幕,但现在她发现没有一条,可以比得上眼前的人。
跟那些粉丝剪辑中满屏的六块腹肌美男出浴不同,迟忱宴除开刚才被她解开一个扣子以外睡衣还好好穿在身上,她低眸,最多也只能看见他的锁骨。
可就是这么一点儿,却比那些直接摆在你面前的六块腹肌诱惑多了。
没人告诉她原来男人光露个锁骨也可以这么性感。
路梨红了脸。
现在这才是真的我不行了老公我可以。
是她不争气没出息,馋老公的身子。
于是路梨缓缓伸出一条雪白的胳膊,关上灯。
……
事实证明老公没有不愿意和她亲近,老公愿意得不得了。
路梨虽然累却甜蜜,并且一连几天都心情很好,微博ins也都发的勤了一些,粉丝自然也能从她晒的食物和花草中感受到她心情好,在评论区热络地撒起了花。
其实路梨本想在微博发老公的,但是看到自己之前的微博都没有老公的踪影,知道是迟忱宴低调又害羞,不好意思公开秀恩爱。
于是路梨把秀场转战到了朋友圈。
她没有秀得明目张胆,只暗戳戳地秀。
没有配文,只是发了照片。
餐厅,照片里能看到餐桌上摆着玫瑰花,餐具十分精致,角落里两双筷子紧紧依偎在一起。
另一张是对着吃饭时拍的,看似是在拍菜,其实仔细点就会发现对面男人修长匀净的手。
她昨晚跟老公出去吃的饭。
路梨发完照片,第一条收到的评论来自乔佳一。
乔佳一给她评了一个“?”。
路梨有些疑惑,不知道这个“?”是想表达什么,不过为了以示友好,给乔佳一回了一个“机智.jpg”。
然后直接收到乔佳一的微信消息。
【野男人是谁?】
【你TM出轨还发到朋友圈?】
☆、第九天甜了
“你跟你老公,嗯,你们不错,挺好的。”
旋转咖啡厅,乔佳一一边往咖啡里放奶,一边看了一眼对面额角还贴了上张卡通ok绷的路梨。
路梨“哼”了一声:“那当然。”
“我老公又帅又优秀又有钱,我不跟他好跟谁好。”
乔佳一:“………………”
路梨朋友圈发过后,两人在微信上激情开麦了半天,路梨愤怒着我明明跟我老公情比金坚琴瑟和鸣你是从哪里看出来是野男人来污蔑我出轨的,乔佳一嗤着你和你老公什么样我还没有点逼数吗野男人是谁快点给我说出来,两人从线上一直发展到线下,约定要亲自见面好好说个清楚。
车祸后已经复工的千永知道路梨此行的目的,忙背着路梨,把自家太太车祸撞到脑子的事情给乔佳一说了一下。
乔佳一本来还不信,结果现在看到一提起迟忱宴就浑身洋溢着恋爱酸臭味的路梨,总算信了。
她倒是想告诉路梨你跟你老公明明是塑料夫妻,不要对迟忱宴做出什么傻事来,可惜现在的路梨根本听不进去。
乔佳一喝了一口咖啡,想起此行的另一个主要目的,开口,要预订路梨今晚的时间。
她男朋友回国后借着家里的支持开了家俱乐部,今天开张。
俱乐部是会员性质,入会费高昂,主要目标客户群体是s市的有钱人和富二代。
今天第一天开张,晚上搞了活动,广邀身边的朋友们来玩一玩热热场,因为定位高端,来的人自然身价越高越好。
乔佳一帮着男友卖吆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顶顶有名的巨富二代+豪门阔太路梨。
路梨虽然不是爱玩的人,但这种俱乐部也去过几次,本来没什么兴趣,但不过只是帮朋友个忙,便答应下来。
她答应的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迟忱宴今晚要加班,她一个人在家无聊。
路梨点点头:“嗯。”
乔佳一立马起身捧住路梨的脸:“谢谢我们s市最有钱的阔太赏脸!俱乐部蓬荜生辉!”
路梨笑了笑。
乔佳一邀请完就回去忙男友的开业趴了,路梨逛了逛商场,最后在她经常做头发的那家沙龙里,让造型师给她搞个假刘海。
她额头上纱布已经拆了,换了个小创口贴,想着晚上要见人,不想被问东问西,所以用刘海挡一下。
美发沙龙不是假发店,造型师紧急用增加发量的假发片给她做了一个,路梨戴上,斜刘海,刚好遮住她额角的ok绷。
然后因为时间充裕,造型师顺便给她换了个发型。
时下最流行的渣女大波浪。
造型师一边给路梨卷头发一边忍不住感叹上天的不公,有的客人要根据脸型五官设计发型弄好几个小时,有的客人,不是在用头发修饰脸,而是在用脸来升华发型。
并且仙女就连发量,也都是一般人不能企及的厚度。
路梨做好头发,对自己的新造型很满意,立马拍了张自拍发给迟忱宴,备注是“亲亲老公”。
【老公,新发型,好不好看?】
迟忱宴正在看文件,办公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于是点开,看到路梨的自拍。
卷发衬得她很有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风情感,同时又多了分朦胧的性感。
迟忱宴回:【好看】
路梨秒回:
【老公有眼光!】
【我今晚跟朋友去玩,老公要努力工作哦~】
【最美的老婆配最棒的老公,阿梨的老公是坠厉害的!】
【老公白天厉害晚上也厉害!】
【么么哒.jpg】
迟忱宴:“………………”
不知道为什么,路梨似乎总有能把不正经的话正经说出来的本事。
他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于是回了个【微笑.jpg】。
另一边,路梨对着迟忱宴发过来的系统自带虚伪微笑脸,沉默了。
她自己手机里表情包很多,但发现老公手机里好像没有什么表情包。
于是她发么么哒,老公给她发好人卡。
路梨本想让迟忱宴存一点她平常用的表情,然而又想他肯定会觉得幼稚,存了也不会用。
路梨对着镜子想了一想,然后灵光一现,下了个表情包制作APP。
不一会儿,迟忱宴手机接连响起了消息提示声。
他从文件中抬头,全是路梨给他发过来的。
迟忱宴本犹豫了一下,本来想下班再看,只是又想到这几天晚上自己频繁的“乘人之危”,对路梨总有做贼心虚的犯罪感,还是立马点开来。
直接吃了一惊。
全是图片。
用更准确的话说,应该是全是表情包,还是动图。
第一张,路梨冲着镜头,闭眼,噘起小嘴,对空气亲了一口,像是亲在屏幕对面的人一样,
旁边有粉红色的卡通字:mua~
第二张,路梨鼓着腮,收下巴抬眼睛,表情带嗔,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生气。
配字:伐开森。
第三张,路梨面带甜笑,冲镜头比了个OK的手势。
配字:好的。
第四张,路梨半身对着镜头,双臂在头顶比了个心。
配字:爱你哦~
……
一共有十张。
全是路梨用自己做的表情包,人物都是她自己。
路梨的消息紧接着发过来:
【老公你存起来,以后你就用这个给我发好不好~】
【老公的专属表情包呀】
【mua~.jpg(路梨版)】
迟忱宴对着这些表情包,突然说不出话来。
她拍的很快,没有任何打光,高清镜头直接怼脸,五官皮肤也都完美到无可挑剔。
男人一直看着那个路梨版的亲亲表情包,然后忍不住去回忆,她真的跟他亲吻时的那种感觉。
于是他把路梨版的表情包一一都点了保存,回:【好】
他想了一下,再加回了一个刚存好的表情包:【好的.jpg(路梨版)】
路梨见老公这就开始用自己的自制表情包,欣喜的把手机捂在胸口荡漾了好一会儿。
迟忱宴的消息又过来:【我工作了。】
路梨隔着屏幕点头:【嗯嗯!去吧去吧】
【爱你哦.jpg(路梨版)】
迟忱宴对着手机上路梨的表情包,不经意间笑了一下。
路梨做好发型,跟老公聊完微信,出发去乔佳一男友的俱乐部。
晚高峰,她路上堵了一会儿车,到达的时候人已经到的差不多,场子开始热了起来。
乔佳一带着男友亲自出来迎接,一见到路梨便发现她换了个发型。
从以前的黑长直纯情阔太,突然变成了颠倒众生的勾人阔太。
乔佳一忍不住感叹你这颜不去出道简直暴殄天物,然后又反应过来这女人已婚,已婚妇女的身份美上天也不容易吸粉,所以即便出道了也不会又真情实感的粉丝打投,可惜了,迟忱宴误你出道。
路梨正儿八经的不高兴了:“不许你这样说我老公!”
乔佳一:“………………”
确实是撞到头没错了。
路梨跟乔佳一的男友认识了一下,然后被两人带进俱乐部里面。
能由主人家亲自出来迎接的客人身份肯定不一般,路梨一进场子,不少人就把她认了出来。
撇开迟忱宴的媳妇不谈,光路氏地产的千金,就足以值得亲自迎接。
S市的圈子看似大,但其实混熟了之后也心里有数,路梨嫁过来三年,在场的不少人她基本都打过照面。
除了些千金和小开,还有不少小模特和网红,甚至也不乏几个能叫得出名字的咖位不算大的明星。
路梨在老公面前可以肆无忌惮的卖萌撒娇,不过到了这种社交场合,从小到大的熏陶下,架子端的很足。
一身高定时装手拎限定皮Birkin,外加红唇配渣女大波浪,愣是生出几分生人勿近的冷艳感。
男友去陪男客了,乔佳一拉着路梨坐下,几个小姐妹本来正聊天,见到路梨过来,纷纷冲她点头打招呼。
路梨在客人中扫了一圈儿,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迟馨也在这里。
路梨由上至下把迟馨扫了一圈儿。
别的不说,搭配的还挺像那么回事,一看就是来钓凯子的。
迟馨对上路梨的眼睛,脸上表情有些僵硬,她的小姐妹知道她是迟忱宴表妹,更知道路梨是迟忱宴老婆,于是起身,对路梨点了下头,不情愿地叫了声:“表嫂。”
路梨听出迟馨语气里的不情愿,然而不情愿又怎样,还不是必须叫她,路梨心情不错,“嗯”了一声:“坐吧。”
众人又聊开。
女人在一起聊天无非就是聊衣服首饰聊美容,路梨虽懒得参与,不过也会偶尔回应几声恭维。
其中小姐可能是最近感情生活过得比较滋润,聊美妆护肤还不够,总把话题往男人身上带。
一口一个“我们家亲爱的”“我们家亲爱的”,自己说就算了,还鼓动着大家一起秀,丝毫没有注意小姐妹不停的眼神暗示。
路梨打着哈欠,本来觉得没什么,直到她去上了个洗手间,在隔间里听到外面几个人的谈话。
“我说你长没长脑子啊!你特么在谁面前秀恩爱不好跑到路梨面前秀,还撺掇大家跟你一起秀?”
路梨听到这里,饶有趣味挑了下眉。
原来她们也知道她跟他老公铁血夫妻情,是不把这些买了个几个包送了几颗钻的小儿科秀恩爱放在眼里的。
然后接着听。
“谁都知道路梨和迟忱宴那是对塑料夫妻,躺一张床上都两看相厌的主儿,你跑路梨面前秀恩爱,这不存心给她添堵想找死吗?”
“信不信她明天收购你公司后天就让你全家扫大街?”
路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
几个小姐妹絮絮叨叨地走远。
路梨从隔间出来,洗完手,用擦手纸擦干水,对着镜子,面无表情。
怎么回事?
出了洗手间,正往回走,突然有人从后叫了她一声:“路小姐。”
路梨皱了皱眉,回身。
墙角快步走出一个男人。
看打扮不像是个小开,应该是个模特,个子很高,长相称得上帅,只是气质不清爽,跟迟忱宴比起来,那更是天差地别。
路梨皱了一下眉:“有什么事吗?”
男模特左右看了一下没人,从兜里掏出手机:“路小姐,您好,请问我能加个您的微信吗?”
路梨知道是搭讪,扯了一下唇角:“不用了。”
她绕过男模特想走。
男模特似乎料到了自己会被拒绝,不愿意放过这次难得机会,挡了路梨一下,脸上表情写满诚恳:“路小姐,我可以,我真的可以。”
路梨表情无语:“你可以什么?”
男模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路梨这种等级的豪门贵妇不是他想见就能见的,也知道这些人最讨厌攀交情还要拐弯抹角,于是直接把手机屏幕转向路梨,上面是一张他只穿短裤的照片。
身上每一块肌肉都显然是在健身房精心练过,富婆最爱款。
“我不耽误您时间,我知道您跟您先生感情不太好,所以请给我一个机会,我知道您一个人,您空虚您寂寞,请把您的空虚寂寞全都交给我,我真的可以。”
他一直观察着路梨的表情,然后在屏幕上划了一下,第二张照片出来,上面是他不可描述的部位。
“这是我的尺寸,请您先过目。”
路梨吓得赶紧闭上眼,然后一把把手机摔到男模特身上,不知道为什么谁都以为她和老公是塑料夫妻,气得胸口都作痛,怒道:
“我不空虚不寂寞!我跟我老公昨天才不可描述过!
作者有话要说: 路梨:你要是在我错乱前求包养说不定我就答应了,叹气.jpg
迟忱宴:提刀赶来的路上.jpg
☆、第十天甜了
手机在男模特身上弹了一下,然后摔在大理石地面上。
乔佳一正过来找路梨,刚好看见这一幕。
“怎么了怎么了?”她快步走过来,看到气得吹胡子瞪眼的路梨,以及满脸通红的男模特。
地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乔佳一看到上面的内容,被辣的眯起了眼睛。
然后大概猜到了怎么回事。
“小弟弟。”她对着男模开口道,着重强调了那个“小”字,也不知道是在说他年纪小,还是另有所指。
“就这种水平,还敢拿出来现眼?”
“才多大年纪就不想努力了?”
“你知道惹到了人你能担待得起吗?”
“我们路小姐和迟总两个人感情好得很,我劝你回去自己去照照镜子,路小姐放着迟总不要会看上你这种货色?”
男模窘得不知所以,慌忙从地上捡起手机,知道自己勾搭不成还踢倒了铁板,不住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路小姐。”
乔佳一对跟来的保镖使了个眼色,男模被架走了。
路梨抱着手,虽然还是生气,不过乔佳一最后那句话让她舒服不少。
乔佳一扯了扯路梨衣角,赔笑:“对不起对不起,让这种小东西混进来辣你眼睛了。”
游走在s市有钱人中间的有嫩模当然也有男模,这小男模估计是被哪个金主带进来的,这才没多久就放着金主开始不安分地勾引空虚富婆了,只是他别的不勾引,竟然勾引到了路梨头上。
路梨斜了乔佳一一眼:“我看起来很空虚寂寞吗?”
“哪有!”乔佳一吹起了彩虹屁,“您看起来被爱情滋润的红光满面容光焕发,当然,我们每一个容光焕发的女人背后,都因为有一个勤勤恳恳不辞辛劳的老公。”
“迟总流弊!”乔佳一竖起了大拇指。
路梨这才笑了一声,又折返洗手间的方向。
乔佳一:“你干嘛?”
路梨:“洗眼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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