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旃和魏紫棠终于带着宝宝和各色人形非人形宠物登上了返回罗海大陆的航船。
这次的旅程格外顺利,蔚蓝碧海一望无际,风平浪静,遥远的海平面直通往未知的天边,似乎在吸引着人的探索欲。
水面波光粼粼,没有风暴,甚至连危险些的海洋妖兽都不曾出现过,闲适得仿佛度假。
魏紫棠倚在甲板栏杆上,海风吹拂她的头发和裙裾,带着清新却微微腥咸的味道。
她想起很多旧事,想起曾经在少年时代迷恋过的大航海时代,想起那些勇敢而不停探索的人们,年少时他们是否也曾经在故乡小镇的码头,听着海鸥的鸣叫,看着蓝天白云,托腮想着遥远的彼岸会有什么?
她想起那时候穿着累赘的蕾丝,鲸骨撑的大裙子的少女贵妇们,是否也曾经像自己这样倚靠在甲板的栏杆上,等待着美丽暧昧的邂逅?
她吐出口气,又往船近旁的海面看看,心里想:要是这世界也有海豚跟着船跑就好了。
潘旃出来找她时,看到她这样子,怔了怔,忍不住觉得她终究还是有些落寞。
于是他也沉默了。
但这时魏紫棠看到了他,朝他扬起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又冲淡了他的沉默,他心里忍不住回暖起来,几步走到她身边。
甲板上几个修士看到潘旃都远远避了开去,这次潘旃既不曾隐瞒修为也不曾隐瞒身份上船,他的名字在罗海大陆本就是传奇,潘旃在这艘船上的消息仿佛平地春雷,众人既兴奋又战栗,和这样的人物处在这样近的距离,也许一瞬间便有机缘,也可能转眼便召祸。
“你怎么自己出来了?”魏紫棠问,“宝宝呢?”
总不会是把宝宝单独放在船舱里吧?
宝宝是个巨大的累赘,走到哪里都得带着他。
“睡了,”潘旃说;“钰铴它们正看着他呢。”
魏紫棠黑线,他又利用小狴犴做免费保姆!这种事情……
而且现在桃花焜和小灰似乎也有做保姆的潜质,经常好奇地围着宝宝转,当然,所不同的就是小灰是真心喜欢,而桃花焜不过是被小灰指使着干这干那。
魏紫棠终究不放心,赶紧要和潘旃回舱房去,一路上修士们自然也纷纷回避,其中有三两个年轻美貌的女修士,眼睛便水汪汪朝他瞥过来。
幸而潘旃毫不在意,一眼都不看她们。不过,想必回到罗浮门也不会少了这样的事情,魏紫棠突然想起那个什么清远师姐,忍不住叹了口气。
回到舱房之中,这场景也挺汗的:人高马大的小狴犴用尾巴温柔地圈着小宝宝,小宝宝跌跌撞撞想要到处乱走,一靠近床边就被它的尾巴拍回去,小灰则在一边飞来飞去,在宝宝摔倒时细声细气安慰它。
桃花焜被潘旃收着不放出来,因为怕小灰有危险。
奶茶则因为其行为不大靠谱也被魏紫棠关着。
魏紫棠看到面前的一幕,忍不住感慨说:“钰铴将来一定是个好爸爸。”
潘旃却因为这句话想起自己当年养钰铴它妈时,千辛万苦想给它找只公狴犴配而不可得的旧事,不由忧心起小狴犴成年后的婚姻大事来。
当然他也忧愁不久,因为宝宝看到他,已经咯咯笑着扑了过来。
不知道因为夙缘还是因为潘旃照顾他更多,他每次都是先扑潘旃才去找魏紫棠的。
这样的日子每一天在船上重复,路过秦成元潜修的小岛附近时,魏紫棠也曾犹豫要不要顺便去看看他,但潘旃说:“闭关冲击元婴不是几个月的事儿,你就算去,他也在闭关,”。于是魏紫棠便息了这念头。
于是便无惊无险地到达了罗海大陆,又同样无惊无险地回到了罗浮门。
潘旃回来引来一些例行的震动和欢迎,然后魏紫棠便跟着他回到他洞府。
他们二人一去经年,意态亲密地回归,竟然还抱了个大胖小子,自然说完欢迎之后,宗门中人都纷纷脸色怪异,背过去便窃窃私语。
这样的私语,潘旃就算听了也不会理会,魏紫棠只觉得哭笑不得。
在潘旃洞府安置好宝宝之后,潘旃想了想,对魏紫棠说:“你先回去自己的洞府,见见穆红他们,顺便也可以给他透个信儿,咱们的事情虽轮不到他作主,终究名义上他也是你师父。我去跟宗门说一下,帮我们安排好双修大典。”
让魏紫棠先回去,这对潘旃来说,是一种牺牲和让步,他早就得到了魏紫棠的身体,自然是希望她就此留在这里,软玉温香,三更寂寥时有心爱的女人温热的身体在身边,修士们也不讲究那些什么婚前不能见面的俗礼,可是他还是让她回去待嫁,这自然是为了给她足够的尊重。
魏紫棠点头,却有些不安,总觉得回来之后,不可能万事那般顺利。田蕤,清远,还或许有很多隐形的妨碍。
她和韩昔宝宝玩了会儿,——最近他们开始不叫宝宝,叫小昔了,——转身离开潘旃的洞府,潘旃的洞府伺候的人不少,也不愁没人照顾小昔。
走在回自己洞府的路上,魏紫棠放出小灰,让她在自己脸旁边飞翔着,夕阳照在前方的路上,草木沾染上一层金光,魏紫棠却觉得隐患太多,心情飞扬不起来,沉甸甸的。
虽然觉得应该信任自己,信任潘旃,却还是觉得这些不得不去面对的事情很烦人。
生活,果然是充满了不得已和无奈。
还没到洞府,向飞就蹦了出来,和他一起的还有楚春菲,这么久没见,乍一见都有点陌生了。
楚春菲还是那样娇俏爽利的样子,神态飞扬,显然这一年来过得很好,向飞也是看着成熟了不少,皮肤黑了,人也显得可靠了。
两人朝她行礼,都笑嘻嘻的,而且因两人结伴战斗了这么些日子,显得意态亲密,默契十足。
向飞说:“师父,这一年弟子甚为想念……”
楚春菲摊开手:“礼物呢?”
魏紫棠看着夕阳下的这两人,满脸的笑容,突然心中阴霾退散。
虽然说向飞不是什么可心的弟子,楚春菲也不是什么纯粹的朋友,可还是令人心悦啊。
魏紫棠掏出些丹药和路上或购买或偶然得来的小法宝送给两人。
人多了虽然麻烦些,但确实也是有好处的。
两人笑嘻嘻道谢,陪着她回洞府,又留下说了好些话,魏紫棠打趣了他们半天,这才告辞离开。
魏紫棠将洞府打扫完毕,便立刻去见穆红。
穆红实则早已得知他们归来,正等着她呢。
私生子什么的传说这两个时辰也已经传到了他耳中,所以魏紫棠一进来,他便上下打量她,这一打量,脸色便沉了几分。
他当然看得出自己家弟子生育是不曾生育的,可那眉间一缕春色,一看便知道破了身子了。
所以他沉着脸说:“他逼你的?”
魏紫棠一愣,反应了两秒钟才知道他的意思,连忙摇头:“不,是弟子自愿的。”
穆红脸色更不好看了:“自愿?你自愿让他玩弄?”
魏紫棠脸上挂不住了,怎么就叫玩弄了?难道穆红师父从来就没觉得自己和潘旃有真心相爱的可能?“我们是两情相悦……”
“两情相悦?和这样的人相悦你就没想过会怎样吗?他会一直喜欢你?会给你名分?就算给你个侍妾的名分,你以后就打算这样过吗?靠伺候男人生活着?”
176反应
说实话,面对穆红的责备,魏紫棠有点哭笑不得,充满了回到了以前的生活,找了个和父母的价值取向不同的男朋友,要结婚却要面对父母令人语塞的责问时那种违和感。
穆红的话,她没法回答,最后只好站在那里,无奈地笑了笑。
总不能说:你所说的“这样的人”是要正经娶我做大房的,自己岂不是显得太小人得志了些。
想了想,魏紫棠诚恳说:“师父,虽然弟子拜在您座下不久,但师父的真心关爱,弟子铭记在心;弟子嫁人,不管这个男人是不是潘旃,都不敢说这人一定对弟子天长地久海枯石烂,但弟子不见得就为此终身不嫁。”突然一想,不对,自己以前当然是要结婚的,但作为一个修士,单身的却是比双修的还要多的,便换了个思路,道:“至少此刻,我爱他,潘旃他也爱我,所以,我们想要在一起。”
穆红听了这一番话,觉得说不出的别扭,他认识潘旃已经八百年了,怎么也不能把潘旃和面前的小弟子联系到一起,更加想象不出素来不好美色的潘旃会对着一个女子爱来爱去的,不过听到魏紫棠直呼其名,又觉得至少两人的关系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不平等,而且自己这弟子,是半路跟着自己的,总共也没几年,自己对她,既无养育之恩,也无传功之德,反倒是让人家给自己炼了不少次丹,实在没什么立场决定她的婚姻大事,因此也说不出什么反对的话来,最后竟叹了口气,道:“你既然已经想得这般明白,我也不好说什么,只望你日后不会后悔就好。”
而魏紫棠那位闻讯而来的师姐钱丹霞却对魏紫棠的婚事表示出了极大的热心,她显然还带着十足的罗曼蒂克幻想,一个劲儿追问魏紫棠和潘旃是怎么发展起来的,那八卦样子简直不像个金丹期女修士,魏紫棠想到她多年来对穆红的默默暗恋,以及穆红的不解风情,便理解了她对于女修士高攀强大的元婴期男修士所持有的偏执的喜爱。
不过她也没法应付钱丹霞的具体追问,什么“你们俩是怎么有意的?谁先表示……”之类红着脸吞吞吐吐的问话,叫她怎么答?
不过钱丹霞那难以掩饰的兴奋,抓着她的手说“太好了,当初潘老祖叫你去做执事时我就觉得你们俩可能……”之类的话至少表示了她对他们二人的乐观和祝福吧……这是至今为止唯一收到的正面回应了……
寶 書 網 W wW .Ь ǎ o S ん μ 6 。coM
下午的时候,潘旃大约已经和柳老祖等门中掌管具体事务的元婴真君说了此事,很快,门中上下都沸腾了。
首先跑上门的就是清远祖师。
魏紫棠是听到动静又得到下面执事弟子报告才知道的,清远上门便气势汹汹,在门口铁青着脸叫嚣:“叫那贱婢出来见我!”
迎出去的是护短的穆红,也不知两人说了些什么,过了会儿,竟动起手来,隐约只听到穆红含怒的声音:“我的弟子,自有我管教,不劳清远师姐挂怀!”
然后便是清远的冷笑声,说了什么听不清,两人便乒乒乓乓打了起来,沙石簌簌而下,连洞府里都有些摇晃。
魏紫棠很郁闷,按理说这是她自己的事,不应由师父出面迎战,至少自己也应该站出去做个姿态,可是清远和自己实力相差如此之大,她又舍了面子,什么都不管不顾了,自己站出去估计也就是一招毙命,说不定穆红为了护着自己还要受些牵连和伤害……
再说,两个女人为了争男人打架这种事情,实在也太掉分儿了。
不过,魏紫棠还是急得站了起来,费了好大劲儿才控制住自己不去团团转,以免在来传话的执事弟子面前失了面子。
外面战况激烈,附近的弟子们都被吸引,不敢靠近,远远围观,穆红是元婴初期顶峰,清远却是中期,虽然穆红斗法能力远远比清远强,却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终于,门中的元婴修士们闻讯赶过来阻止,有两个魏紫棠不认识的,一个元婴中期,一个元婴初期,上面劝阻二人,正闹得不可开交时,终于听到潘旃的声音,清冷,却穿透力极强,带着高位者的不怒自威,远远传来:“清远,住手!”
他人还离得远,这是传音而来,可是这四个字说完时,他已经站到了穆红洞府门前,众人面前,衣影翩翩,鬓发在风中吹散,确实有震慑众人的气场。
站定之后,他环顾一周众人,眼神所到之处,都寂静无声,清远和穆红也不知不觉停了手,清远看到他,涌上一层委屈,瞬间红了眼眶,哽咽道:“潘师弟……你……”
潘旃没理她。
潘旃是元婴后期修士,曾经达到过大圆满境界,清远不过是刚刚踏入元婴中期,实力相差极大,自然可以不按师门排行,以前潘旃叫她一声清远师姐,那是看在师门情面,此刻便直呼其名了。
而清远看他冷冷的模样,看自己仿佛无物,不由打了个寒噤,又叫了声“潘师弟……”后面却又讷讷不成言了。
潘旃目光转向穆红和他身后的洞府,沉着的脸色和缓了些,柔了声音传音道:“紫棠,出来。”
魏紫棠在里面听到,叹了口气,这种狗血场合一点都不适合她,她一点都不喜欢,可也不能这样当众驳了潘旃颜面,只好理理衣裳,走了出去。
一出去,所有人的目光便转了过来,尤其以清远的最为炽热,恨不得在她身上盯出个洞来,可碍于潘旃在侧,不敢立刻动手。
潘旃看到魏紫棠出来,便招手柔声道:“紫棠,过来。”
她心里又叹了口气,这种当众的绯闻女主角角色真不好当啊,可除了乖乖走过去,站在他身侧,却也无计可施。
潘旃携了她的手,又看了一眼众人,最后把眼光投到清远脸上,朗声道:“清远,在这里我当着众人同你说清楚,我对你从无半分男女之思,便是没有紫棠,你我也决不可能。再者说,你既然不忿,为何不去当面找我理论?你来找紫棠是什么道理?”说着冷笑一声,“莫非是欺她修为尚浅,不是你的对手?告诉你,她是我不日便要迎娶的妻子,有人对她不利,便是对我不利,若是她有个闪失,对她不利的人,便是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出来抽筋剥皮,抽魂炼魄。”
他声音平静,内容却异常狠辣,听的人都不禁身上发冷,更别说矛头直指的清远了。他一番话说毕,她已是面如纸色,身形摇晃,最后更是泪珠涔涔而下:“潘师弟……我有什么不好,我爱了你几百年……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不要,这个贱……这个女人,她有什么好处?她哪里比我强?”
这真是……经典对白啊,魏紫棠除了默默叹气,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潘旃冷笑了一声:“你爱我?我可曾让你爱我?你有什么好?紫棠不见得要什么地方比你强,我找女人也不是比武招亲,我愿意喜欢谁与你何干?何况在我眼中,她自然是处处都好,处处都比你强!”
这话实在太不留情面,清远,堂堂元婴中期老祖,一千多岁的人了,终于撑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留下一句“潘旃,我和你势不两立!”飞奔而去。
魏紫棠这次终于叹气出声来,但是潘旃用意她也是明白的,一来立威,让别人不敢来找她麻烦,另外也是要把清远的仇恨拉到自己身上,他处处为了她,她又能说什么?
177八卦余波
清远被经典的狗血场景打败,留下一地眼泪跑了,魏紫棠从头到尾没有发言的机会。
这真的不是我向往的人生啊。
我比较喜欢自己干掉情敌,用三言两语,犀利的话语和淡定的态度,但是在以前的世界最多不过被泼杯咖啡,在这里……我还没有淡定的资格,只好靠男人……
真掉份。
魏紫棠默默地内心独白。
幸好潘旃比较有品味,大概也知道她内心的感受绝不是欣喜满足得意,并没有低头再当众用呵护小白花的温柔语气跟她说“不要怕,有我在”之类的,否则……
魏紫棠也许离女强人还有一点儿距离,但是也绝不会堕落到去做小白花。
而潘旃最叫她欣赏的就是总能理解她这种微妙的取向。
潘旃说话的对象是穆红。
虽然他俩算是宿敌,但是穆红对他老婆如此关照护短,潘旃也忍不住想:其实这一向阴阳怪气的家伙骨子里人还是不错的。所以看他的眼神都和煦了不少。
“三师兄,”潘旃拱拱手,“紫棠这几年承蒙你多方照顾,小弟铭感五内,日后必有报答,这些东西用凡世的话来说算是聘礼,聊表我求娶紫棠的心意。”
不是自夸,魏紫棠对于潘旃也是了解得很的,这家伙就算表面慷慨潇洒不羁状,内里也很擅长打些鬼精的小算盘,看他这话说的,就算是给穆红面子,就算是感谢,就算是送聘礼,也要点明你不过是替我照顾了几年老婆,时间绝对不长,把自己立于不败的力场。
不过穆红并没有和他计较,对于潘旃,他素来有心结,固然一方面是因为他的经历让他看不惯潘旃这种生来就占尽各种优势,做什么都比别人容易的孩子,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潘旃这小子对他从来不假辞色。
象潘旃这样的人,说是天之骄子也不为过,又在年少轻狂的时候,自然眼睛里看不见穆红这种全凭努力,资质和运气都不算好,性格又不讨喜的人。
穆红本来就被贼老天打击得有点偏执倾向,自然心里也更加不待见这小子了。
潘旃这样又是感谢又是送礼,客气得近乎恭敬的态度,还真是前所未有,穆红的某种心理缺失瞬间被填满了。
大家散去的时候,穆红已经收下了聘礼,是三个玉匣子,穆红没有打开,大家也不好问是什么东西。
后来,潘旃对魏紫棠说:“那是给穆红的谢礼,也算是替你给的谢师礼,至于给你的,不管叫聘礼也好,结婚礼物也好,我都没想出特别合适的,反正咱们在一起了,我的东西也就都是你的了,你随意取用好了。”
当初你还没对我有意思的时候,你的东西也全是我的!我也随便取用!魏紫棠暗自腹诽。
总之,不管怎样,“清远祖师大闹穆祖师洞府,被潘祖师当众羞辱”这件事又继“潘真君携小蜜和私生子返回门派”,“潘真君向宗门领导表示要将小蜜扶正”之后,成为近期罗浮门八卦之首,一时间,罗浮门没在闭关修炼的弟子,但凡碰头交谈,三句话总离不了魏紫棠,潘旃,清远,穆红等人。
有羡慕的,会说“潘真君这般认真待她,还要正式和她双修,真是不知道走了什么运”。
有嫉妒的,说“那女修士没什么本事,就会勾搭元婴祖师们,之前勾搭田祖师,又死活不肯跟人家,不是闹得沸沸扬扬么?”
也有持证之论,说:“也不是没本事,听说炼丹一绝。”
又有好奇的,“这又是怎么勾搭上的潘真君,潘真君据说当年就不好女色,不知伤了多少元婴女修士的心,怎么就被这金丹期的女修士给拿下了?”
“是啊,要说姿色,也不过尔尔,要说资质,双灵根虽然不错,终究比不上天灵根,潘真君要什么样的女修士没有呢?”
于是便有猥琐流的出现了:“莫非擅长房中术?嘻嘻。”
一开始魏紫棠偶尔通过种种途径听到了,不免还要气闷一阵子,到最后,已经能完全无视了。
甚至连钱丹霞,楚春菲,向飞这些人都能完全地古井无波了。
双修大典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中,魏紫棠暂时还住在师父穆红的洞府,穆红不准她随便出去,怕遭受清远报复,后来见她实在憋闷,给了她一个防御阵图和三张符咒,以备不时之需。
潘旃也给了她一件强大的防御法宝,乾坤金丝罩。
这个罩子是阳精金丝编成,十分精巧,有点绝对防御的架势,但是耗费的灵力极为可观,对于一个金丹期修士而言,实则太过勉强。
而潘旃给她下了个血盟符,以确保她一旦需要,自己可以第一时间到她面前。
就这样,魏紫棠终于可以出去透透气,顺便听听广大罗浮门弟子对自己的种种不解疑惑羡慕嫉妒恨。
离双修大典只有四天的时候,田蕤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当时是黄昏,魏紫棠看着后山隐没一半的斜阳,山风把她的裙裾吹得猎猎作响。
这样的时候,最容易感怀。
魏紫棠心里刚刚泛出些离愁别绪,一扭头,看到了静静站在那里的男人。
还是那张英俊的脸,但是苍白,憔悴。
因为知道那张脸是假的,魏紫棠忍不住想,不知道田蕤在把这张脸修得苍白憔悴的时候,到底是怎样的心情和想法?
是觉得我应该苍白憔悴?
这样的人,终究还是会让人不经意打个冷噤。
不管怎样,田蕤是风尘仆仆的,显然刚从某个地方赶回来。
竟然还有时间把自己的脸弄成苍白憔悴状。
只能说他太入戏吧?
魏紫棠突然也不怕不躲了,她静静站在夕阳和山风之中,等他开口。
田蕤开口了:“你不能嫁给他。”
178不可嫁的理由
田蕤说完这句话就不说了,静静站在那里看着她,他站的地方比她低,风吹散乱发显得那脸庞分外清秀和年轻。这一刻,他竟不似一个举手间便能判她生死的元婴修士,而是一个彷徨的少年。
他的眼睛仿佛有两簇即将燃烧殆尽的火焰,紧紧盯着她的脸,等她问他。
魏紫棠当然不想问。
凭什么有人莫名其妙跑到自己面前来说声你不能嫁给他,她就得傻乎乎地追问为什么?
所以她礼貌性地笑了笑,转移话题说:“田师叔别来无恙?”
田蕤没有回答她,朝她看看,过了片刻才涩声说:“最近宗门内有些事情,让我去追查,所以回来得晚了。”
魏紫棠心中一动:田蕤干的活儿说白了就是见不大得光的,而且他还是很忙的,宗门总有不少事情让他去做,因为这些事情见不得光,即使对着他很喜欢的魏紫棠,田蕤也从来不说自己去做什么了,这次居然主动说明……
莫非……
……和潘旃有关?
她咬了咬下唇。
决定还是不问。
也许这正是田蕤的一个小圈套呢?
魏紫棠扬起眉,笑得甚为灿烂:“田师叔向来是很忙的,既然师叔您车马劳顿,还请快回洞府休歇吧。”
田蕤碰了软钉子,一时有些怔仲,看到魏紫棠客客气气转身告退,他忍不住出声:“站住!”
魏紫棠停住,缓缓回身,更加礼节性微笑道:“师叔还有何见教?”
田蕤似乎在下定决心,他看着魏紫棠面孔,几番犹豫,欲言又止,终于还是说:“我说你不能嫁给潘旃,不是随便说的。”
开了头,下面说起来就简单了,他神识扫视四周,又挥手在自己和魏紫棠方圆几米内布下防止偷听和隔绝别人神识的防御,才一股脑儿说出来:
“……还记得我告诉过你地下魔宫的事情?”
魏紫棠当然不会忘,那里有她相当难忘的经历。
“……我这些年在探听的就是地下魔宫的事情,其实我门中地下宫殿最深处并不是真正的什么魔宫,而是一个古传送阵……”
古传送阵?
田蕤点头:“这个传送阵是魔族留下的。”
魏紫棠黑线了:“魔族?”
难道这里还有那种头上长角,一不高兴就把人类当粮食吃的魔族?
田蕤再次点头道:“你年纪尚幼,不知道魔族,我也不曾亲眼见过,据闻他们连长相都与我们不同,皮肤黝黑,双目血红,俱修习魔门功法,残忍血腥好杀。他们居住在遥远的大陆,谁都不曾去过,但是两千年前,却有魔族中大能者开辟了通达我们罗海大陆的传送阵,好些魔族都传送而至,引发了一场大战,我们罗海大陆各个宗门鼎立合作,几百年血战,才将魔族送回他们的地方,将传送阵封印,消弭了这场浩劫……”
魏紫棠听得烦躁:“这究竟关潘旃什么事?”
田蕤盯着她双目,终于开口道:“他,很可能,有,魔族的血统……”
魏紫棠一惊,道:“怎么可能,他皮肤又不黑,眼睛是黑中泛银色的,多么典型的罗海人长相!”
田蕤点头:“是的,因为他完全继承了他母亲的美貌。”
魏紫棠再次一惊:“他母亲……?”
潘旃当年是很小时被菩散祖师带回来的,他的生世究竟如何,其实并没有人知道。
“他母亲当年很有名,叫做玉琼仙子,放到今天没人知道,当年却是天下所有男修士的梦中情人……”
魏紫棠暗地撇嘴:这你都知道,情报工作真强!
“玉琼仙子美貌无比,天赋极佳,是千年不出的天才,结婴的时候,尚不满三百五十岁,魔族来犯时,她刚刚晋阶元婴后期,化神指日可待,她当时很得人心,威望很重,便站出来号召各宗门联合御敌,并且在大战中取了无数魔族的肮脏头颅,可是在最后,她被一个魔族大能者所擒,据传**于他。”
真是八卦又狗血的故事。
“玉琼仙子后来逃了出来,并且最终魔族也被打败,退回老家,传送阵一共有三处,都被封印,可是大家都传说玉琼仙子有了身孕,玉琼仙子很受打击,曾经要自己剖腹取出胎儿,后来怎样,就没人知情了……”
“后来玉琼仙子失踪了,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有人说她隐居了,有人说她自杀了,也有人说她晋阶化神了。但是,大概是玉琼仙子产期的时候,菩散老祖也失踪了半年,回来后便抱回了一个婴儿,这个婴儿便是潘旃。对了,菩散老祖是玉琼仙子的好友,这一点,很多人都知道。”
魏紫棠前后一想道:“那也不能说明潘旃就是玉琼仙子的孩子啊,更加不能说明潘旃有魔族血统。”
田蕤道:“潘旃一向惊才绝艳,菩散老祖对他最为喜爱,却在他闭关冲击化神时封印他,这件事当时参与的人都知道,说什么闭关五百年,不过是对大家的表面解释而已。菩散老祖为何这样做?不就是提防他吗?”
魏紫棠先是一惊:田蕤居然知道这件事!转念一想,他是做情报工作的,知道不足为奇。
再想想他的说法,又觉得确实有些道理。
又想到玉琼仙子,琼宫……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不过,这些归这些,对于田蕤的话,正需要她淡定的正面回答:“田师叔,我和潘旃两情相悦,休说他有魔族血统不过是你的猜测,即便他真有,我又为何嫁不得他?”
179双修大典(一)
魏紫棠没有理会田蕤的话,田蕤大约也知道和潘旃之间存在着太大的实力差距,并没有动强去留住她,只是一直站在原地,默默看着她离开。
魏紫棠已经走出几步时,他突然又出声:“魏紫棠!”
魏紫棠站住,回首。
这一刹那,田蕤的脸上表情复杂,但主要是痛苦晦涩:“阿紫,我听说潘旃要正式和你双修,这……便是你选择他的理由么?……”
魏紫棠皱皱眉,等他的下文。
田蕤咽了口唾液,竟能看到他喉结滚动,仿佛一个去告白的大学男生:“我……我当初那样说,只是随口,如果我知道你在意的是这个,我……我也可以和你结成双修伴侣啊……”
魏紫棠反应了一秒钟才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微笑了,很温和地说:“我明白。可是我当初得到的你的要求是做你的侍妾……”看到田蕤想要说什么,她做了个手势温和但坚决地打断他:“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想说你当时根本没有多想是不是?你只是想要和我在一起,侍妾什么的,不过是遵循俗例随口提出来的,实际上你并不在乎到底我是你的侍妾还是你的双修伴侣是不是?”
田蕤怔了一下,他已经明白魏紫棠说出这些话的意思。
是的,他想要和她在一起,可是也不过是遵循惯例要她做他的侍妾,也许他也没有想过以后再要别的女人做正式的双修伴侣,可至少,他的爱也好渴望也好,至少里面并没有尊重的存在。
田蕤明白了之后,再次怔仲了数息之后,苦笑着说:“阿紫,你知道的,我喜欢你,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在地宫中,我还只是一个普通的胖子,与你素昧平生,你却还肯为了我去冒险,那时候,我就希望,能和你在一起,如果能每天都拥抱着你,会让我开心许多……如果我说了不该说的话,请原谅我,阿紫,不管你相信与否,我真的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最后,他突然抬起头,眼中带着绝望和一丝希冀看着魏紫棠:“阿紫,如果,如果当初我请你做我的双修伴侣,你会同意吗?”
魏紫棠看了他几秒钟,最后带着些惋惜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却很坚定:“不会。”继而她温柔了些声音说:“田师叔,谢谢你喜欢我,我当时要去救你,不过是因为我无法做到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就这样死去而不作任何努力,但是喜欢一个人又是另一回事,我喜欢潘旃,并不曾喜欢过你,最多也只有同伴之情,绝无男女之意,就算你没说侍妾的事,我也还是如此。”
魏紫棠后来便走了,田蕤一直都没有再出现过。
奇怪的是一直叫嚣着决不放过她的清远祖师也没有再出现过,明明一开始的时候还有小道消息传给她说,清远发誓要将她炼魂,并且一定要夺回潘旃。
可后来,一直到潘旃和她的双修大典举行,她也没再露过面。
也不知道是被潘旃警告了,还是被宗门辖制了。
于是他们的双修大典仍旧继续在筹办中。
宗门的意思大概并不想把这件事办得特别大,一来因为潘旃执意要娶的并不是什么高手,不具有威慑作用,二来也不希望场面太大来人太大不好控制。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潘旃选的人并不太符合他们的期待。
而潘旃本来的性格,倒是也想过热闹热闹,但是一来他现在全副精神都放在小韩昔身上,没有太多时间心思,二来也有点怕麻烦,并且知道魏紫棠也不是喜欢麻烦的人。所以最终这个双修大典,办得就比较简略,只是罗浮门上上下下参与,并未曾向外邀请友派人士。
可即便如此,堂堂罗海第一元后修士,罗浮门第一高手的婚礼,也是不能随便过去的,罗浮门十万大山,具用法术张灯结彩,所有门内弟子都发了新装,也有外派修士远远看到,来询问是怎么回事,得知缘由,这事儿便传了出去,于是便有许多外门修士非要来祝贺。有的是友派,有的是有些渊源,有的则完全是趁机来拍马攀附。
不管如何,魏紫棠收到的贺礼渐渐堆成了小山,里面虽然大部分东西都还不算稀有至极,却也大都是难得之物。魏紫棠从一开始的惊讶,到渐渐习以为常,再到已经完全麻木。
果然结婚无论在哪个时空都是快速致富之路啊。
这天,她又收到了一个七宝玉壶,是一件上品法宝,雕琢精美不说,还可以装半条河的水随时准备去水漫金山,而且还不需要使用者有水系灵根,通晓水系法术,是与罗浮门算是友邦的银澜门的老祖送来的。
一直冷眼旁观她收礼收到手软的穆红眼都红了,估计也在考虑是不是也结次婚好了。
双修大典的那天,魏紫棠觉得自己仿佛在梦游中,任凭一帮女弟子带着她去香花沐浴,在身上涂抹宝贵的芬芳髓,这种在特有的玫瑰桃石中提炼出来的半液态物质有聚气凝神,增进法力的功效,但同时还有些许催/情效果,是很多高阶修士双修时最喜欢的助兴物品。
当然,它的价格也是相当可观的。因为数量少,自然价格就高。
双修大典和凡人的婚礼终究还是不一样的,不用穿红,不用凤冠霞披,她的新服也是潘旃准备好的,雪白的及地长裙,魏紫棠摸在手里一看就知道这是用五烬蛛丝所织,五烬蛛丝是天下几种最为昂贵的纺织材料之一,是所有还能一看的纺织品里防御力最坚固的,因为能防御五系法术而得名,但价格极昂贵。换句话说吧,在所有漂亮的织物中它最坚固,而在所有坚固的物品中它最漂亮。
额上点缀了星辉石作为抹额,光芒闪耀,乌黑油亮的秀发披散在腰间,真如神仙妃子一般。
接下来便是无数人,无数声音喧哗,无穷无尽的恭喜贺喜,无穷无尽的应酬,点头,微笑,魏紫棠几乎要不记得自己走过多少地方,见了多少人,被簇拥着走向哪里……
最后,当人群分开,穿着银色长袍的潘旃长身玉立在她面前时,她的世界仿佛时间停滞了一秒钟,然后所有的声音噪音都在同时被远远隔开……
180婚
潘旃的黑眸星光莹莹,和他泛着丝绸般光泽的黑色长发相互辉映,映衬着他白玉般的面庞,额上和紫棠一样佩戴了一个抹额,却是点缀着五颗酷似祖母绿的水滴状宝石和一排琥珀色宝石,配着他形状优美的嘴唇,带着一种远方异域的王子式的奢华之美,和平素风格有不小的差异,
银色的长袍及踝,也十分华贵,腰间点缀一串明珠,看似大都是避水珠和避尘珠,间或也点缀着几颗用处不大的夜明珠。
这样的潘旃,仿佛少女最大胆的梦境中的王子,强大,聪慧,俊美,无所不能,场中许多女修士看着他的目光都说得上如梦似幻了。
直到这一刻,魏紫棠才明白命运之神实则没有亏待她。
可是潘旃对于她而言,却并不止是这样一个白马王子而已。他是她的知己,是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而她也比任何人更加明白他,知道他高傲却也在必要时圆滑,杀伐决断却也心存善意,寂寞孤高却也喜欢朋友。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神,而是和她一样,有血有肉的凡人。
她喜欢他,喜欢他这样的性格,就算他并没有俊美的外表,并没有这样的实力,也还是会喜欢他。
潘旃朝她伸出一只手,这似乎应该是仪式的一部分,魏紫棠配合地把手放在他手中,两人相携而行,最终一起站在主位上,转身面对数万观礼宾客。
潘旃的二师兄柳老祖作为门内当权派的代表为他们二人上贺词,贺词作得很古雅,都是些骈句,魏紫棠没听懂几个字。
贺词结束,掌声雷动,显然作为土生土长的宾客们,水平还是过得去的。潘旃携她一起向柳老祖躬身致谢,从今以后,魏紫棠也要改称之为师兄了,包括穆红,从今后也要叫师兄,这点还挺难适应的。
接着便是各种祝贺的节目了,充当侍应生的筑基修士们在金丹修士带领下来给宾客们上玉露仙果,又有仙乐阵阵,花瓣飘飘,没有提前将礼物送达的宾客们便当庭献礼,其中不乏炫耀的成分,时时引得有人惊呼。
但罗浮门的弟子们还是有大家风范的,再怎么稀罕的东西,两旁侍立的弟子都没有动容的,面目沉静如止水,显出了良好的修养。
献礼结束后,还有各种献艺,也颇为热闹,有一个人独自献艺的,有两个人对着斗法的,也有一队人表演的,煞是好看,但是对着斗法的渐渐便斗出些火药味来,魏紫棠向来还是有点政治敏感性的,便觉得罗浮门可能又要借着他俩人双修大典做点什么别的,立威或是挑唆两派不合之类的都有可能……
她可不想好不容易一辈子一次的婚礼被人利用,便看了潘旃一眼,潘旃面带微笑,专心看着场中斗法,似乎毫无所觉。
然而当一个修士在斗法中受了不轻的伤,火药味越来越浓的时候,一直很沉静坐着的潘旃突然站起来,四处一揖,朗声道:“各位道友,潘某不才,区区双修之典,有劳各位舟马劳顿前来,又有厚礼绝技相馈,潘某愧感。然日已西斜,苦短,各位心意,潘某都领了,不敢再劳动各位,大家也放潘某去可也。”
他面带笑容,说这么一番话,不卑不亢,既客气又不份,还有点小亲和,话音一落,便有不少修士笑起来,更有人笑道:“岂敢扰了潘真君的!”
于是便纷纷告退,有来得远的,也有罗浮门提供客舍给他们休息。
月上柳梢时,魏紫棠被潘旃带回了洞府。
潘旃的洞府极大的,魏紫棠本就颇为了解,潘旃又把所有的执事弟子叫出来,几百人排着给她磕头,说:“从今后,你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了,我所有的,也都是你的。”
魏紫棠是那种在现代结婚要去做婚前财产公证的人,并不太欣赏这样的话,虽然也不是没有被他信赖重视的欣喜,却也觉得自己没有对等的财产带给人家,实在有点尴尬,突然感觉这个双修大典真是烦人得很,还不如一直那样呢。
潘旃对她的情绪一向很敏感,感觉到她不是欢欣雀跃,便也有些讪讪,扯了扯她的袖子,低声道:“算了,你也别在意什么大典,咱们还是咱们,该怎么过怎么过,只要彼此明了对方的心意就是了。”
魏紫棠点点头,实在做不来娇羞状,她干脆摘下额前的星辉石抹额,吁了口气,道:“嗯,咱们去看看小昔昔吧。”
她好几天没见到宝宝了。
潘旃点头表示赞成,叫侍女将小韩昔抱来。
两人逗弄了一阵子孩子,小韩昔还是不会说话,但是很伶俐了,知道“手,脚,鼻子,耳朵,嘴”,而且走路也利索了不少,魏紫棠亲自把他哄睡,交给那个筑基期的侍女带下去睡觉。
于是便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空气即刻升温,魏紫棠这时才知道后知后觉的脸红。
潘旃这时便像所有男人一般,忍不住上来揽住她的腰,在她耳边故意道:“……这般害羞做什么?正好,之前咱们都说要正经试试双修之道,不如今晚……”
双修之道,之前魏紫棠已经做过很多书面上的功课,但是实际还未曾实行,自然不是那么简单,潘旃虽然修为高深,却也不曾涉足此道,两人洞府之内切磋了良久,结果还算差强人意。
第二日两人醒来,潘旃想:双修功效甚佳,只是自制太难,又不能尽兴,不过对紫棠倒真有些好处……罢了,以后每月几次即可。
魏紫棠的境界有了明显提升,容光焕发,她修习的心经能够锁元,效果很好,几乎不损元气,而功力的交流则明显对弱的一方有益,她得到的好处比潘旃更多。只是……这修炼方法也太羞人了些……
日子一天天过去,魏紫棠慢慢适应了潘真君的正室的角色,许多金丹弟子管她叫师叔,地位也日渐重要,她也不好意思以这么差的修为对这一切安之若素,更加勤奋地修炼。
至于说田蕤所说的潘旃有魔族血统一事,她也思考过,要说潘旃会魔性大发,她一定是不相信的,想来想去,最严重的后果无非是潘旃真的有魔族血统,不为修真界所容,他们从人人敬仰的位置变成人人喊打而已。
以潘旃的功力,别人能杀得了他们的可能性也不大,大不了找个地方躲起来隐居就是。
181太阳罡
新婚生活,一般来说,都是欢快甜蜜,蜜里调油的。
对于魏紫棠而言,首先,她要适应身份的变化,作为仅仅金丹中期的修士,说起来也不算弱了,但是在元婴修士看来,实在不值一提,她仅仅是因为潘旃,混入这个群体之中,要想别人对她保持必须的尊重,还是挺困难的,至于下属弟子们倒还好些,他们绝对不敢得罪潘旃,对魏紫棠当然是毕恭毕敬。
好在潘旃不是属于掌权派,交际行为并不频繁,大部分情况也不需要魏紫棠打交道,最多不过和柳老祖,穆红偶尔见一面,而魏紫棠自然也不是轻狂之辈,依旧对他们执晚辈礼,也就没人会说她什么。
田蕤没露面,至于清远,婚后魏紫棠才知道,被宗门派去云洲大陆执行一项什么任务去了,也是调开她的意思。
魏紫棠想跟潘旃谈谈田蕤所说的有关魔族血统的事情,也好让他有个提防,但是这毕竟是人家的身世大事,而且潘旃本人恐怕对此是介意的,又没有十足证据,也不知道是否空穴来风,贸然这么一说,反而给他添堵,万一给他心境多添了障碍,也影响他修炼之道,所以几次还是咽回了肚子里。
两人收到的贺礼中,竟有她炼本命法宝需要的绵金网,如此一来,便只需要太阳罡气便可炼制魏紫棠的本命法宝了,这自然是个大好消息,也是头等大事,潘旃便立刻开始多方探寻,看是否能在某个黑市买到或者和某位修士交换到,在两个月后,终于有消息传来,说是知道一个年轻的刚筑基的修士手中有此物,是祖传的,可他不肯卖,也不肯用别的物品交换。
潘旃对此物志在必得,若想要强取,也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过他向来还是自重身份的,不到万不得已,不愿行此事。一个筑基修士,就不信他无所求,太阳罡气虽是难得的重宝,但炼器里用到它的也是少数,单独拿着更是无用。
也是潘旃找的这支情报线里的人还都是正派的,否则,区区一个筑基修士,杀了便能讨好一位元婴真君,估计那修士早死了十次八次了,就算他把东西秘藏又有什么用,一搜魂还不是什么都知道了?
因那修士油盐不进,潘旃最终把他召来面谈。
那修士是筑基初期修为,长得也算得英挺,身姿挺拔,身背一把长剑,发墨唇红,让潘旃回忆起自己年少轻狂,仗剑游历天下的时代,隐隐觉得似曾相识,但是,面前的年轻人眼睛里有着自己当初所没有的谨慎,盘算,隐埋着仇恨和负担。面对一位高不可攀的元后修士,即使潘旃不刻意施压,他也免不了心神震颤战栗,却还是在施礼之后毅然挺立。
潘旃想起联络人提供的资料上说的,这人本是一个武林中颇有权势人家的子弟,但是这个家族在一次争斗中被灭门了,此人被一个宗门发现根骨颇佳,才逃得一命,迈入了修仙之道。
潘旃突然想起他没怎么关注过的秦成元来,那样的心境……也便大致知道这人会讨要什么样的报酬。
太阳罡虽然难得,还不值得自己去卖命当打手,灭其门的势力虽然对他来说弱得不堪一击,背后却也有大宗门撑腰,潘旃不喜欢掺和这些事。
所以潘旃皱皱眉头,静默了一阵子,等那修士已经有些强自按捺不安时,才突然开口道:“仇,还是要自己报来得痛快。”他不急不徐,声音慢悠悠的,带着笃定。
他突然开口,又说的这样突兀的话,那修士一惊,看着他。
潘旃云淡风轻:“我不可能为了太阳罡帮你报仇,你应该也明白。而且这东西我要定了,你若是肯,我会提供给你结丹之前所有需要的丹药,让你以最快速度成丹。”
听到前一句,那修士神色一黯,接着便是“要定了”的威胁,他又神色倔强起来,最后却听到了“所有丹药”的条件,他却动容了。
他资质极佳,从入门到筑基只花了区区数年,他所在的宗门也是尽量培养他的,但是一来他并无靠山,二来他所在的宗门也不是大宗门,虽然愿意给他偏向和照顾,毕竟也不能太过,他从炼气到筑基的丹药是敞开供应的,他才得以如此迅速筑基,可是宗门也跟他谈过了,筑基期的丹药价值高昂,虽然也尽量多供应他,却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服用,只是比普通弟子多些而已,现在有一位元婴老祖肯供给他所有丹药,他如何不喜?
有了丹药,他就能尽快结丹,有了实力,报仇也就不是难事。
那年轻修士心里已是肯了,面上却还显出犹豫之色:“多谢前辈慷慨厚爱,只是,晚辈虽然有幸,却无实力能保得周全,只怕从前辈这里一离开,很快就会被人狙杀,又怎能保住这些丹药?”
正说着,魏紫棠恰好来寻潘旃说一件事。
最近,楚春菲跟她说了两件事,一是她和向飞情投意合,打算两人都结丹之后,便正式双修;第二件事她吞吞吐吐了半天才说,原来向飞后来投的师父人虽然很好,对他也不错,但元寿将近,打算最后闭关了,便同向飞说,让他还寻魏紫棠来,重归紫棠门下,向飞却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他当初仓促拜紫棠为师,便有些儿戏,后来进了罗浮门便因天灵根被收入内门,重新有了现在这个师父,他也就坦然受之了。一来魏紫棠那时不过同他一样是筑基期,二来也是女子,在他心中,虽然对魏紫棠感激敬重,却还是他这个白胡子老头师父更加像师父些。
他现在的师父资质普通,晚年得了这么个天资极佳的徒弟,可谓倾囊相授,关爱有加,对于向飞来说,那是近乎父亲的存在,感情之深,更加超过魏紫棠,现在听师父让他来找魏紫棠重归门下,一来感情上难受,二来当初魏紫棠虽然不介意,他却也有些觉得自己行为不妥的。如今反覆,岂非小人?
何况魏紫棠对于他,更像个姐姐而不是师父,他喜欢她敬重她,却并没有什么真正的孺慕之情。
他不肯,但是他现在心尖上的热恋情人楚春菲却极力赞成,他不肯说,楚春菲便自己来找魏紫棠说了。
楚春菲一说,魏紫棠便沉吟不语。
当初收向飞为徒,便是潘旃的主意,不是她本意,要是她自己说,她虽然今日也是金丹中期的修为了,却是仰仗潘旃走了太多捷径,基础本就不牢固,也缺乏全面认识,做人家师父,她是不够格的。
故而向飞当初另投名师,她虽然心里略有些不舒服,却也没怎么介意,既然当初表示不介意,现在自然也没道理拒绝他重归门墙。
楚春菲同她交好,她很了解楚春菲,因而也明白她为什么极力赞成此事。楚春菲为人爽利,但精明能干,如今魏紫棠是潘旃的夫人,是已经一脚踏入龙门的人,心上人能和她攀上牢固的师徒关系,就等于和潘旃攀上了关系,潘旃手指缝里漏出些来,他便前途无量。
魏紫棠虽然清楚楚春菲的小算盘,却也没有因此不快,人家为自己为爱人谋前途,本就不算坏事,一个精明的人也不见得就不是仗义可靠的朋友,这个道理魏紫棠早明白了。
楚春菲精明,向飞愣头青,两人也算得互补的典型了,人真是奇怪,总是喜欢和自己相反的人。
最后魏紫棠想,收徒是潘旃要收的,此事既然如此,那就还扔给潘旃好了,便来寻他。
进来看到有陌生的外人在,魏紫棠有点惊讶,见不过是个年轻的筑基修士,也便不放在心上,不过那年轻人英挺俊俏,她也就不免多看了两眼,觉得眼熟。
那年轻修士看到她,却一震,盯着她看了两眼,收到潘旃不悦的目光,芒刺在背,如有实质,这才收敛低下头。
魏紫棠朝着潘旃微微一笑道:“你有事,我待会儿再来。”
潘旃也朝她一笑,柔声道:“你先乖乖去炼会儿丹,晚点我去找你。”
魏紫棠出去之后,潘旃又对那修士说:“你有什么要求不妨直说。”
那年轻修士扑通一声跪倒,目光直视潘旃,道:“晚辈自知资质愚鲁,修为低下,然向道之心,人皆有之,若能得入真君门墙,死又何憾?”
潘旃小吃了一惊,他没料到这小子胆量不小,竟敢要求自己收他为徒。
可是这么一惊之后,却也没立刻拒绝。
他这么多年来,一心追求大道,到三百多岁,也未曾收徒,生怕累赘,后来生了异变,他也就更不可能收徒了。
如今和魏紫棠成了亲,他也歇了急进之心,反而有些想要稳定下来,作为一个元婴真君,连穆红那样生僻的性子还有一两个徒弟呢,自己收些徒弟,也是应该的。
这小子不卑不亢,颇有傲骨,有自己当年之风,而且听说资质极佳……
他想了想,便说:“你过来,我看看你的灵根。”
那年轻修士趋前,在他面前又跪下,潘旃把手放到他头顶,神识一吐,便看出来了:
雷系天灵根!
难怪有宗门宁可得罪人也要保他。
天灵根平均几十年才一出,罗浮门数十万弟子,也不超过二十人,所以当时潘旃见了向飞,才嘱魏紫棠将他收徒。
想不到这里随便又是一个。
雷系天灵根比起土系天灵根更为难得,是天灵根中的上品,因雷系和潘旃自己的金系一样,以攻为主,威力极大。
魏紫棠有雷和冰的双灵根,本已是难得了。
这般资质,倒也值得一收……
潘旃沉吟片刻:“收徒非小事,你资质甚佳,却不知品性,你先在此住下,我想想再说。”
晚上潘旃和魏紫棠亲热时,格外热情,动作近乎粗鲁,魏紫棠被他弄得筋疲力尽,气喘吁吁。
他素知魏紫棠体力远不如他,又因初夜之后她哭泣叫痛,向来是小心翼翼,轻怜蜜爱的,像今夜这般粗鲁实在少见,魏紫棠虽然这一两年来已经不像当初耐不得疼痛,事后却也不免嗔怪:“你是怎么了,这么折腾人好意思吗?”
潘旃正处于身心彻底满足放松的愉悦中,懒洋洋躺在榻上动也不欲动,还有薄汗在他形状肌理完美的胸前,黑发披散,闻言笑道:“你现在都开始偷看年轻男子了,我若不卖力些,过两年你便要嫌我老了。”
182、徒弟*3
闭关了五百年,最近几年才出关的宗门第一高手潘真君要收徒弟了!
这么多年不收,这次一收就是……两个半!
为什么是两个半呢?
魏紫棠想,反正他也要收徒,而且连向飞和一个外人他都能收,于是便朝他推荐了另一个人:魏紫棠自己真正欣赏的人,武圣刘无渊。
刘无渊如今已经是筑基中期,修炼速度甚是喜人,他的修炼方式比较极端,总是接比较危险的任务,去和妖兽搏杀,在实战中升上来的境界似乎格外稳定,他的阅历也相当不凡。
相比于当年陈睿那种出生入死的搏杀式升级,每次都把自己逼到最后,刘无渊却很少受伤,他选的任务都是比自己强一些,但是却还是能有惊无险甚至比较轻松地完成,魏紫棠很欣赏他对自己实力的准确定位和这种务实的态度。
可以说,尽管法宝不多,法术不显,在同阶修士中,能够胜得了他的人还真不多。就算是高一阶的,筑基后期修士,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向飞便是后期,可和他切磋,很少有能赢的。
潘旃对刘无渊也有挺深的印象,二话不说便同意了。
那为什么是两个半呢?
外来的这位名叫曾如玺的年轻修士,虽然有重宝叩门,又有绝佳资质,潘旃因尚不了解其品性,只允为记名弟子,要等通过了潘旃的考察,才能正式列入门墙。
大手笔的收徒令罗浮门震撼了,许多筑基乃至金丹修士都希望自己能被潘真君慧眼看中,也得到真君指点,秘法传承。
要知道再修真界,一个强大的师父代表的是靠山,安全,捷径和大得多的成功率,尤其是当弟子稀少师父正经关心弟子,而不是把弟子当炮灰型的时候。
潘旃怎么看都是师父的梦幻人选。
潘旃的洞府一下子热闹起来,多了三个徒弟,要给他们安置住处,练功房等等,潘大人时间是很宝贵的,为了维持他罗浮门乃至罗海大陆第一高手的地位乃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注定了他要花费很多时间修炼,修炼之余,他的宝贵时间要贡献给娇妻,就算还有多的,那还有师父转世的小韩昔要照顾,当然不会有时间来管徒弟的起居,于是这个任务又落到了魏某人头上。
不过,魏紫棠也甘之如饴就是了,徒弟都是她给找的,唯一一个自己送上门的还是为了她的太阳罡气,她显然是责无旁贷的。
她前世虽然不是做行政的,但是这样的工作对于一个上学时学过各种管理学,在外企混过几年,还算细心的女白领来说,显然不会有任何难度。
潘旃现在的洞府很大,甚至有洞中中空的花园和温泉,内洞他一般不允许执役弟子入内,而外洞由各系势力送来的执役弟子在这里为潘旃处理各种杂务,包括从打扫的最低杂役到照顾药埔灵兽与外来往沟通等事务,大大小小一百多人。
潘旃并没有什么可靠亲信的手下,就算本来有,经过这五百多年也不复存在了,可是内洞也不可能一点都不用人,比如说,他不愿意再亲自照顾小韩昔的吃喝拉撒,而他家夫人也不胜任这项工作,就必须要有女弟子照顾,他一些比较重要的工作也需要人来做,这总是需要信得过的人的。
他解决这个问题的手法简单粗暴,就是凡是入内洞工作的弟子必须由他下禁制,只要一有对他不利的念头,这禁制就会发动,让人家魂飞魄散。
而重罚必有重赏,凡是内洞弟子得到的待遇比外洞好得多,各种灵石丹药供奉要多上数倍,这一切都是自愿的,他也不会去逼迫谁,正经觉得哪个闹得太过,他就把人家扔出去而已。
而魏紫棠的活儿就比他精细多了,她定下详细的奖惩制度,轮班制度,争取把不公正不可靠的事情压缩到最低。
日常事务的管理其实很耗费精神,这正需要科学的管理方式。
潘旃洞府的执役弟子本来是最清闲的,现在不但正主儿回来了,还娶了妻,不但娶了妻,还带回来一个莫名其妙的私生子,现在可好,不但带回了私生子,还要收徒,不但要收徒,还一收三个,洞府之内从主子一人莫名变成了六人,真是飞来横……活。
新来的弟子们的洞府被魏紫棠放在了外洞,外洞地方大,不但能容下这些弟子们,还有不少空地,甚至还有洞落群。
魏紫棠把一些杂役弟子迁出,空出三个洞落群来,分给三个弟子居住。
向飞的临近后洞一处悬崖,出来不用走多远就是一片广阔天空,因他有雕母同住,还是要给他更贴近大自然的环境,有大小四五个叠套的洞穴,任凭他自由布置。
刘无渊的是一处极大的洞,里面有上层中间空洞,阳光可以直射,下面开辟了一处药圃,还有几竿青竹,给他结了茅舍居住。
至于曾如玺,他的居住地点更靠近内洞些,原是这洞府的一处客舍,也是四五个洞穴相连的,因待客用,布置都是齐全的,家具陈设精美,魏紫棠想起他本是富家子,就把这里给他了。
潘旃认为魏紫棠的调配很有道理,并且称赞她说:“我发现你每次都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魏紫棠怀疑地看他一眼,确定他不是别有所图,这才得意道:“这正是我最大的优点。”
潘旃虽然没学过现代管理学,也知道这时候给完了甜枣应该给一棒子打击打击她了,免得她尾巴翘得太高,可是看着她一天天更加神采飞扬的脸庞,晶莹剔透的肌肤,从头发到身姿都流露出来的自然和放松,想起她被自己扔到这个世界之后所受的那些苦,度过的那些小心翼翼朝不保夕的岁月,又不忍心了,只是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你最大的优点是打蛇随棍上!”
收徒弟自然有仪式的,也就自有一番热闹,这里不再赘述,弟子们排行,让所有人大跌眼镜,潘旃把资质最差的刘无渊收作了开山大弟子,向飞第二,曾如玺还没有叙排行。
其实罗浮门的元婴老祖们都很看好曾如玺,他的资质即使在人才济济的罗浮门也是难得的,天灵根和天灵根还不一样,究竟是哪系的,极为影响其威力,向飞的土系单灵根是很难和人家雷系比的,可以说,曾如玺的资质一点也不比潘旃本人差。
可是不知道是潘旃对来路不明的人保持戒心还是怕年轻英俊的小白脸勾搭走了他家夫人的芳心,对曾如玺还是比较冷淡。
拜师礼潘旃给得很大方,刘无渊的是一件甲和一把刀,甲是“紫金罗山甲”,足以抵挡金丹修士的攻击,刀是一件古宝,叫作“天霆刃”,刀身沉厚,威力极大,开山劈海,不在话下,难得的是两件法宝的法力消耗都不高。
向飞得了一把尺,名为“墨光尺”,也是颇为有名的一件古宝,尤善破魔破邪。
曾如玺也得到了一卷玉简,是一部上古雷属性功法,叫作“云雷决”,正适合他。
魏紫棠则是送了每人大量的各种上品丹药,都是对于筑基期修士极为难得的,对她来说,当然没有炼制难度。
于是,在众人见证下,潘旃多了三个弟子,洞府热闹了起来。
183本命法宝出炉
把最后一些辅料也准备完毕,在收徒的十二天后,潘旃终于着手和魏紫棠闭关开始炼制魏紫棠的本命法器。
金丹修士们一般都会有本命法宝,可温养在丹田之内,是他们最强大的武器和防身之宝,对于一位金丹修士的实力而言,可谓起了决定性作用。
所以所有的金丹修士都对它万分重视,精心准备,若是有根基有强大师门,师尊,家族照顾的修士,基本在筑基期都已经选好了,并且准备好材料,一等结丹,便可以开始炼制。
按理说,魏紫棠有潘旃这样的大靠山,也该算有根基类型才是,可是一来潘旃自己为了拿回身体自顾不暇,又耽误了许多事,二来潘旃眼界太高,给她选了这么一个本命法宝。
天地玲珑塔,是潘旃无意中得到的一个古宝配方,虽然说古宝的配方往往要求过高,在现在这样化神期修士都上千年不出一个的时代,那些天才地宝早已不是唾手可得,甚至有的已经绝迹,可是古宝的威力也是惊人的。
潘旃自己很喜欢这个古宝的配方,他修改了一下,把那些如今已经找不到的材料用别的替代,因此反复琢磨了数年,本想炼制出来给自己用的,但是他自己的锐白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