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没有理会屋内的闹剧，转头看着艾丽娅。“你卡在三等学徒巅峰很多年了。”
    艾丽娅羞愧的低下头。
    “导师，我的天赋就到这了，就算舒儿把她的修炼资源分给我，也撼动不了正式巫师的桎梏。”
    “这辈子，恐怕难以企及正式巫师...”
    林恩没有责备，正式巫师的门槛困住了无数学徒，极有极少数天赋绝伦又有足够资源辅助的幸运儿能打破这个桎梏。
    既然常规修炼方法难以晋阶，那就整点“邪修”的方法吧。
    他对薇拉吩咐道。“无关人员全部离开，把此地腾出来。”
    族老和其他族人以及侍奉的仆人闻言不敢怠慢，行礼后快速退下，房间里只留下艾丽娅、西西、林舒和薇拉四人。
    林恩从指环里取出一只水晶瓶。
    瓶子里装着浓稠的淡蓝色液体，他把瓶子放在桌上。
    “喝了它。”
    艾莉娅没有多问，出于对林恩信任，直接拿起瓶子拔掉瓶塞。
    一股清凉的气味从瓶口飘出来，有点像薄荷，又有点像雨后的草木。
    她看了林恩一眼，林恩点头。
    她把瓶口凑到嘴边，仰头一口闷了。
    液体很稠，像蜂蜜糖浆，但入喉很顺，她咽下最后一口，把空瓶子放在桌上。
    好喝！
    这时，淡蓝色的光从她胸口亮起来，光从胸口蔓延到四肢，从四肢蔓延到头颅。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自己的精神力...在暴涨！
    精神力涨得很快，有种不真实之感，她闭上眼睛，内视自己的意识海。
    那片灰白色的空间在扩张，边界向外推移，原先狭窄的角落变得开阔。
    精神力的数值在攀升，九十、九十五、九十八、一百。
    最终停在了一百上。
    艾莉娅睁开眼，眼眶有点红。
    她卡在三等学徒巅峰快十年，精神力一直在九十到九十五之间徘徊，怎么也上不去。
    现在一百了，晋升正式巫师的基础条件，达到了！
    林恩又从指环里取出一块灰白色的晶体。
    晶体不大，表面有细密的纹路，纹路里有光在流动。
    这是高纯度的魂尘结晶，他把晶体递给艾莉娅。
    “含在舌下，不要咽下。”
    艾莉娅接过晶体，放进嘴里。
    舌头下面压着那块石头，凉丝丝的，有一股淡淡的咸味。
    有种醍醐灌顶之感，仿佛灵魂被触动了。
    在林恩的催动下，那块结晶里的能量顺着舌下的血管渗进去，流到意识海，包裹住她的灵魂。
    灵魂原本是一团灰白色的雾，很淡，风一吹就散。
    那些能量渗进雾里，雾变浓了，从灰白色变成银白色，从稀薄变得厚重。
    艾莉娅感觉自己的身体变轻了，不是真的轻，是灵魂的负重感消失了。
    她原本就拥有灵魂天赋，主修的也是灵魂巫术，如今灵魂增强了，自身实力也得到极大的加强。
    林恩抬起右手，按在艾莉娅的头顶，精神力从掌心涌出来，探入她的意识海。
    那片灰白色的空间里，银白色的灵魂雾团在缓慢旋转。
    林恩的精神力化作一只手，握住那团雾，顺着雾团旋转的方向，慢慢加速拧。
    雾团越转越快，从缓慢的飘动变成急速的旋转。
    旋转的中心开始凹陷，像水面被搅出一个漩涡。
    艾莉娅的身体开始剧烈抖动。
    灵魂被搅动的痛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像有什么东西在撑她的脑袋，要把头骨撑裂。
    她心中猜测到林恩的所作所为，硬是咬紧了牙，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出声。
    林恩的精神力持续输入。
    雾团的转速越来越快，漩涡越陷越深。
    漩涡的中心出现了一个点，点在不断吸收周围的灵魂雾，把那些银白色的光一点一点吸进去。
    然后点越来越大，同时像一颗心脏一样不断跳动。
    周围被搅动的精神漩涡围绕着点自行旋转。
    灵魂漩涡，成了！
    林恩收回手，艾莉娅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她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过了十几息，她睁开眼。
    眼睛里有一层银白色的光，很淡，像月光落在水面上，这是灵魂暴涨的体现。
    她的气息变了，从三等学徒巅峰迈过那道坎，稳稳停在了一环初阶！
    她的神情还有些恍惚，眼泪不由自主掉下来。
    “导师，我...我突破了。”
    林恩点点头没有接话，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艾莉娅站起来，朝林恩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导师。”她的声音带着浓郁的感激。
    正式巫师，多少学徒的梦想，如今就这么实现了！
    林恩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你的根基已经定型，强行提升到一环已经是极限，以后恐怕难以寸进。”
    艾丽娅点头，心中没有半分遗憾。
    无法寸进的正式巫师依然是正式巫师。
    够用了，一环正式巫师，足以撑起夜歌家族！
    其他人也早就被这种手段震惊的无以复加。
    正式巫师也能强行提升？那她们...
    林舒的眼睛亮晶晶的，她拉着林恩的袖子。
    “父亲，您也把我提升到正式巫师吧，我不想当学徒了。”
    林恩摇头。
    “强行提升的后果，是根基不稳，终身无法再进一步，而且强行凝聚的精神漩涡根基不稳，实力比之其他正式巫师弱上不少。”
    “你现在的天赋是最好的，按部就班修炼，短则几年长则十几年，自然能到一环。”
    “强行提上去，你会后悔一辈子。”
    林舒瘪了瘪嘴，没有继续要求。
    薇拉站在旁边，听完强行提升的后果后，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了。
    她的眼睛里也有那种渴望的光...
    她用灼热的眼光看着林恩，希望他能看到她的眼神，读懂她的意思。
    林恩自然看到了。
    薇拉眼中的含义很清楚，她也想被强行提升。
    她卡在三等学徒几十年了，此生无望正式巫师，比艾丽娅更需要突破。
    林恩没有反应，他的目光从薇拉脸上移开，没有停留。
    薇拉的心沉了一下。
    她明白林恩不会帮她了，同时也明白林恩不帮她的原因。
    林舒和沃德发的订婚是她默认的，她没有拒绝沃伦的提议，没有想办法推掉这门亲事。
    她想着，林舒嫁给沃德发，夜歌家族就能搭上沃伦，在大地脉动站稳脚跟。
    她不是没有拒绝的能力，她是压根不想拒绝。
    林恩看得清楚，所以不会帮她。
    薇拉低下头，退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