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晴和李雨曦已经收拾完毕，坐回了车上。
    半小时后，车队在李卫国的带领下继续前行。
    林默坐在越野车里闭目养神，脑子里却一刻没停。
    他反复回想着“铁匠”序列带给他的那些信息。
    精神力、材料提炼、塑形制作。
    这些关键词在他脑海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如今他空有序列，手上却连一块铁都没有，更别说打造什么武器了。
    两个小时后，车队在一处加油站旁停了下来。
    加油站虽然早已被洗劫过无数次，但周边的附属建筑和废弃车辆里，说不定还能翻出点有用的东西。
    车队熄火，人群三三两两地下车活动筋骨。
    有人蹲在地上啃干粮，有人朝路边的草丛走去，还有几个胆大的钻进加油站的便利店废墟里翻找。
    林默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没有跟那些人去便利店，那种地方早被搜过无数遍，连包装袋都不会剩下。
    他的目光落在了加油站旁边那辆废弃的面包车上。
    车身锈迹斑斑，四个轮胎全瘪了，车窗碎了两块，但框架还基本完整。
    旁边还散落着几辆摩托车的残骸，以及一堆说不出名字的铁质零件。
    “你要找什么？”李雨晴也下了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材料。”林默朝那辆废弃面包车走过去，“这辆车就是材料。”
    李雨晴没有多问，只是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着。
    李雨曦抱着烈火弩，也好奇地跟在后面。
    林默在面包车前蹲下来，伸出手，按在锈蚀的车门上。
    开始调动精神力，包裹住车门。
    下一秒，锈蚀的铁皮开始发生变化。
    不是融化。
    而是像被什么东西“提取”了出来，铁皮中的杂质、锈迹、劣质成分化作一缕缕灰黑色的烟尘飘散，剩下的纯净金属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剥离出来，悬浮在掌心位置，凝聚成一团流动的、银灰色的液态金属。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
    李雨曦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是什么？”她压低声音问姐姐。
    李雨晴没回答，目光紧紧盯着林默掌心的那团液态金属。
    林默没有停手。
    他将手掌从车门上移开，转向面包车的底盘、发动机舱、轮毂……每一处金属部件都在精神力的提炼下化作纯净的材料。
    废旧的面包车像一块被啃食的饼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
    不到十分钟，整辆面包车的金属部分被提炼一空，只剩下塑料座椅、橡胶轮胎和碎玻璃散落一地。
    “只能提炼金属？”
    此时林默掌心的液态金属已经从一团扩大到篮球大小，银灰色的表面泛着微光，像是刚从熔炉里取出的钢水。
    这才是铁匠序列的真正能力，不用锤子敲打，而是用精神力提炼，直接从废旧金属中提取纯净材料。
    林默额头微微见汗。
    幸亏有精神充沛词条，不然在提炼车门之后精神力就已经消耗完了。
    他意念一动，那团液态金属悬浮在身前，随着他的意志缓缓变换形状。
    接下来，是塑形。
    林默的双手在空中虚握，精神力化作一双无形的锻造之手，开始塑造那团液态金属。
    银灰色的材料在他面前延展、拉伸、折叠，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揉捏的黏土。
    他要做的第一件东西，是一把唐刀。
    刀身的轮廓逐渐清晰，长约七十厘米，略带弧度，刀背厚实，刀刃锋利。
    刀格、刀柄、刀首，每一个细节都在精神力的锻造下一气呵成。
    液态金属在他面前凝固、定型、硬化。
    十分钟后，一把通体银灰、表面泛着淡淡冷光的唐刀悬停在半空中。
    林默伸手握住刀柄。
    刀身轻盈，重心平衡，刃口锋利得能映出他模糊的倒影。
    没有奇物的那种信息。
    没有任何超凡属性。
    他放下唐刀，重新调动精神力。
    提炼出来的金属材料还剩不少，这次他要做一把弓弩。
    林默用意念将液态金属分成两团，一团用于弩身，一团用于弩臂和机括。
    弩身的结构比唐刀复杂得多，需要精细的扳机、弦槽和箭道。
    林默全神贯注，精神力在他面前精准地雕琢着每一个零件。
    二十分钟后，一把完整的弓弩成形。
    弩身长约五十厘米，通体金属打造，弩臂弹性十足，扳机结构精密。
    整把弓弩看起来比那些手工拼凑的土制武器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试射了一箭。
    射程将近五十米，精度很高，威力可观。
    但同样，没有任何超凡能力。
    林默坐在地上，把唐刀和弓弩摆在面前，陷入了沉思。
    序列：铁匠。
    正如其名，它就是让他成为一个铁匠，一个能够用精神力提炼材料、用意念塑形锻造的铁匠。
    他能造出更坚韧、更锋利、更精密的武器，但造不出“奇物”。
    想想也是，如果奇物那么容易获得，也不会那么珍贵了。
    想通这一层，林默反而笑了。
    这本来就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
    铁匠负责制造优秀的“载体”，词条负责赋予超凡力量，两者缺一不可。
    林默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臂，然后提起那把唐刀和弓弩，朝越野车走去。
    李雨曦抱着烈火弩跟在他后面，眼睛一直盯着那把唐刀。
    “我能试试吗？”她忍不住问。
    林默把唐刀递给她。
    李雨曦接过刀，握住刀柄，试着挥了两下。
    破空声呼呼作响，刀身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着冷光。
    “好刀。”她眼睛亮了。
    李雨晴这时也从后备箱里拿出一瓶水，递给他。
    “序列能力？”她问，语气很平静，但目光在林默脸上停了很久。
    林默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李雨晴沉默了两秒，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对她来说，林默越强，她们活下去的概率就越大。
    “不过这两件东西……”李雨晴伸手在唐刀和弓弩上各敲了一下，“好像没有烈火弩的那种信息。”
    林默也没有隐瞒：“它们只是普通武器，不是奇物。”
    他没把话说透。
    李雨晴也没有追问。
    在这末世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这时，王强朝众人喊了一嗓子：
    “继续前进！别磨蹭了，上车！”
    发动机重新轰鸣起来，车队缓缓驶出废弃的加油站，沿着国道朝未知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