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第二天醒来感觉钢铁之城的气氛变了。
不是那种“日子有了奔头”的改变，而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打了鸡血似的狂热。
一番询问之后才知道铁卫队有人觉醒了。
昨天下午，王强带着铁卫队在东边二十公里外的一个工业园区收集金属，清理诡异。
说是收集金属，其实就是在拆厂房、搬设备的同时，顺手把游荡在里面的尸诡和变异野兽解决掉。
这种事他们干了快半个月，轻车熟路。
一百个铁卫队员分成二十个小组，三人一组，清理诡异。
铁卫队的战术很简单：盾牌手顶住正面吸引火力，刀手从侧面偷袭诡异。
这种打法对付普通尸诡毫无压力。
不到五分钟，三十多只尸诡就倒了二十多只，黑色的血在地上汇成一条条小溪。
张横解决了他面前的最后一只尸诡，收刀入鞘，正准备招呼组员继续推进，突然身体猛地一僵。
“张哥？”旁边的组员陈冲察觉到不对，伸手去拉他。
张横没动。
他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双眼紧闭，额头上青筋暴起，脸上的肌肉在剧烈抽搐。
汗水像瀑布一样从额头滚下来，顺着脸颊滴在地上，很快就湿了一大片。
“张哥！张哥你怎么了！”陈冲吓坏了，手在张横肩膀上拍了好几下。
王强从卡车顶上跳下来，落地时地面猛地一震。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张横面前，低头一看，瞳孔骤然缩紧。
这是……觉醒的征兆。
他见过这种场景。
在青石镇，刘洋觉醒的时候就是这样，身体剧烈颤抖，汗如雨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重塑。
“别碰他，退后！”王强把陈冲拨到一边，死死盯着张横。
张横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从他的毛孔中渗透出来，在他周围盘旋、缠绕，像一条无形的蛇在空气中游走。
那雾气的温度很低，靠近它的人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几个铁卫队员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
王强倒是没有什么感觉。
他站在原地，盯着那团白色的雾气，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
大约过了一分钟，雾气猛地收缩，然后轰然炸开。
没有声音。
但那团雾气炸开的瞬间，方圆十米内的温度骤降了十几度。
地面上的黑色血泊开始结冰，从边缘向中心蔓延。
张横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道诡异的白色光芒，转瞬即逝。
“王……王队……”张横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害怕，是激动。
“我觉醒了！我终于觉醒了！”
“什么序列？”王强问。
张横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然后睁开，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狂喜：
“冰霜战士”。
他抬起右手，心念一动。
一层淡蓝色的冰晶从他指尖浮现，迅速蔓延到整个手掌，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着寒光。
周围的铁卫队员全围了上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真觉醒了？”
“卧槽，冰霜！”
“张哥牛逼！”
陈冲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张横结冰的手掌，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哆嗦：“真的……真的是冰……”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铁卫回到钢铁之城后，不到一个小时就传遍了整个钢铁之城。
“铁卫队有人觉醒了！”
“就是那个张横，今天下午在工业园区觉醒的，冰霜战士序列！”
“真的假的？觉醒这么容易？”
“容易个屁！人家杀了上百只尸诡才觉醒的！”
王强带队回到基地的时候，南门口已经围了上百号人。
张横走在队伍中间，像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昂首挺胸。
他的右手上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晶，在夕阳的余晖下闪闪发亮，故意没有收回去，就是要让所有人看见。
“张横！是张横！”
“他手上真结冰了！”
“我的天，他成序列者了！”
人群炸开了锅，议论声、惊呼声、羡慕声混成一片。
张横在人群的簇拥下走向训练场，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陈冲和其他几个组员跟在后面，一脸与有荣焉的表情。
王强跟在队伍最后面，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加快脚步，拐了个弯，朝城主府走去。
“队长。”王强推门进去的时候，林默正坐在二楼的桌前，面前摆着几块精炼过的金属，正在制作机器人。
听到王强的话，林默抬起头：“什么事？”
“铁卫队有人觉醒了。”王强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咧嘴笑了笑，“张横，冰霜战士序列，今天下午在工业园区清怪的时候，突然就觉醒了。”
林默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事。冰霜战士？什么能力？”
“能在手上和武器上凝冰，攻击的时候带冰冻效果。现在只是序列1，能力还比较弱，但至少有基础了。”
王强顿了顿，搓了搓手，“队长，这事……可能会引爆整个基地。”
林默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想了想：
“你是说，其他人会眼红？”
“不是眼红，是看到了希望。”王强认真地说。
“以前他们知道杀诡异能觉醒，他们信，但杀不了诡异，现在身边活生生的人觉醒了。”
“天天一起训练、一起吃饭的兄弟突然就成了序列者，那种冲击力不一样，而且现在基地还提供能够杀死诡异的武器。”
林默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末世里的人不怕苦、不怕累、就怕没有希望。
以前他们觉得自己是普通人，一辈子都只能是普通人，面对诡异只能逃跑、躲藏、等死。
但现在不一样了，张横的觉醒告诉他们：普通人也能变成序列者，只要杀得够多。
“通知周建国，把张横觉醒的消息贴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
“是！”王强站起来，转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