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观察着这个系统变成的小女孩。
    她扎着一条马尾辫，穿一条淡蓝色的裙子，看上去不过五六岁的年纪，巴掌大的小脸上鼓着腮帮子，瞪着林默，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系统或者说小女孩气呼呼地说说道。
    "你骗我！"
    林默看着她的模样，心中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荒诞感。
    他之前猜到系统有意识，但他没想到竟然是以一个小女孩的形象站在他面前，还会生气、会鼓腮帮子。
    这感觉实在太奇怪了。
    林默压下心中的荒诞感，继续开口说道。
    “我哪儿骗你了。”
    小女孩瞪着林默林默不说话，就那样看着。
    林默被小女孩的的表情逗笑了，随后说道。
    "我晋升序列6之后，就能感知到那些特殊的能量了。"
    说着林默抬起手，一团诡异灰色能量在他掌心凝聚，又缓缓散去。
    "毕竟你做的太有目的性了 ，活脱脱一个黑心的资本家。"
    小女孩的嘴巴动了动，想要反驳，但没找到合适的话语，最后她哼了一声，别过头去说道。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吸收了那些规则之力，但我也没有亏待你，没有我你早就死了。"
    这一点林默没法否认。
    他沉默了一会儿，问了一个他一直想知道的问题。
    "是你把我从蓝星弄过来的吗？"
    小女孩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变成了郁闷，她低下头说道。
    "不是我把你弄来的。"
    林默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小女孩抬起头说道。
    "我当时还在沉睡，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就醒了过来，我就看见一个倒霉蛋被抓人了过来，就好奇地跟了过来看看。"
    "那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小女孩看了他一眼。
    "因为穿梭世界的时候我们融合了，我不跟着你跟着谁？"
    林默听完没有再问。
    他低着头消化着这个信息，他一直以为穿越是系统搞的鬼，是系统把他扔进这个地狱般的世界。
    但现在系统告诉他，它自己也是跟着来的。
    "那我是被谁抓过来的？"
    小女孩听到这句话时，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林默以为她不打算回答了。
    然后她说了一句。
    "一个姐姐，可是她已经死了。"
    林默听完小女孩的回答没有再问，他的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
    他换了一个问题问道。
    "你说的姐姐……是这方世界的天道？"
    小女孩点了点头。
    林默看着小女孩点头，说道。
    "我明白了，她把我拉过来，是为了让我清理这些诡异，而你跟着我过来，是因为你能吸收诡异体内的规则之力。"
    "你吸收这些规则之力除了凝聚词条，还有什么用？"
    小女孩听到这个问题说道。
    "我吸收规则之力到一定程度就会升级，升级后我的能力会变得更强。"
    林默听完小女孩的话问道。
    "你说的是蓝星？"
    小女孩用力点头。
    "嗯。"
    林默听完说道。
    "那你和蓝星……是什么关系？"
    小女孩歪了歪头看着林默说道。
    "我就是蓝星，蓝星就是我，我变强蓝星也会跟着变强。"
    林默听到这话，之前一些猜测终于得到了证实。
    小女孩就是蓝星的天道意识，这方世界的天道已经死了，她跟着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吸收诡异死亡后的规则之力。
    蓝星之所以开始出现规则之力、觉醒者都是因为她正在变强。
    林默看着小女孩继续问道。
    "如果你把这些规则之力全部吸收完，这个世界会怎么样？"
    小女孩想了想说道。
    "这个世界会变回普通的世界，就像之前的蓝星一样，没有超凡力量，没有规则之力。"
    林默听到小女孩这么说，直接说道。
    "也就是说，只要我把这个世界的诡异全部清理干净，这个世界就能恢复正常？"
    小女孩点了点头说道。
    "是的。"
    林默看着小女孩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那些在尸诡潮中死去的人，想起桃花镇的那些血色花瓣，想起青山寺里的金佛和那些被寄生的僧人，想起长安城外堆成山的尸诡残骸，想起07号基地里那些变成木头的幸存者。
    如果这一切都可以结束……。
    林默叹了口气，没有再追问。
    随后他退出了脑海空间。
    林默睁开眼睛，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钢铁之城。
    林默在窗前站了很久。
    第二天清晨，林默醒来的时候，灰白色的天光已经从窗外照了进来。
    他洗漱完，下楼吃了早饭，然后登上南城墙。
    李卫国已经站在城墙上了，手里拿着地图，正在和其他几人说着什么。
    看到林默过来，他抬起头说道。
    "队长，前方二十公里处就是01号基地了。"
    林默接过望远镜，朝前方望去。
    视野里，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能看到一片巨大的建筑轮廓，建筑里竟然有人影。
    林默明明记得广播里面说过，01号基地被画皮诡入侵全军覆没了的，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有人影。
    半小时后，钢铁之城停在01号基地正上方。
    林默用精神扫描扫描下方的人影，林默看到了他们的真面目，他们身体里没有血肉，是空的，只有一张人皮在行动。
    林默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怒火。
    就在林默想要彻底摧毁它们的时候。
    无数人皮齐刷刷的抬起头。
    随后它们就像是皮影戏中的纸人一样，飘荡着向钢铁之城飞来。
    就在那些人皮接触到钢铁之城的时候，被一道淡蓝色的光幕挡住，让那些人皮不能前进分毫。
    林默冷眼看着这些人皮，下令道。
    “给我开火，摧毁这些鬼东西。”
    随后无数流光砸向01号基地，爆炸声此起彼伏。
    林默也没客气直接使用天火降临，如今他晋升序列6，领悟了规则之力，不需要向之前那样蓄力。
    一瞬间整个天空都变成了火红色，无数火球落下。
    那些人皮接触到火球的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发出刺耳的尖叫声，随后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林默看着这一幕，冷笑着再次施展天火降临，无数火球从天空落下，像是下了一场火球雨。
    十分钟后，01号基地已经化为废墟，那些人皮怪物也都在火球雨下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