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答滴滴——！”
    嘹亮的冲锋号响彻山谷。
    “杀！”
    解放军战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怒吼，憋了几个月的憋屈在这一刻彻底释放，如潮水般向山上涌去。
    吴用立刻喊道：“继续，打出去！把炮打出去！！！”
    “嗵嗵嗵嗵！”
    三名射手直接拨动快慢机，切换到连发模式。
    没错，QLZ-87可是有连发模式的！
    顿时，三个人，三把榴弹发射器，沉闷的射击声连成一片。
    弹鼓里的高爆弹一发接一发地倾泻而出。
    在所有人的视角里。
    前方的掩体、沙袋、石头墙，在从天而降的35毫米榴弹的火力覆盖下，脆弱得如同豆腐渣。
    只要是土匪聚集的地方，只要是火力点，一发榴弹过去，连人带枪全部气化。
    “班长！让我打一发！就一发！”
    一个战士红舔着脸求那射手手里的发射器。
    “滚蛋！老子还没爽够呢！去拿步枪抓活的！”
    射手死死抱着枪，打死不撒手。
    而山上的土匪已经彻底崩溃了。
    无数人凄厉的哀嚎着：
    “共军有重炮！跑啊！”
    “这根本没法打！碉堡都被炸飞了！”
    土匪们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地往据点深处逃窜，此时只恨自己老娘没给自己多长两条腿。
    “头，咱们快跑吧！共军有炮啊！”
    刁三被两个亲信从地上拽起来，连滚带爬地逃进第二道防线。
    刁三满脸血和土，他看着身后的惨状，眼睛充血，像个输光了的赌徒。
    “都不许退！谁退谁死！”
    刁三拔出枪。
    “砰”的一声枪响，毙了一个逃跑的土匪。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去！把那辆铁王八推出来！快！”
    几个土匪连滚带爬地冲向后院。
    不多时，伴随着刺耳的履带摩擦木头的声音里，一辆带着锈迹的墨绿色“铁疙瘩”被七八个人硬生生顺着木头推到了阵地缺口处。
    那是一辆日军遗留下来的94式超轻型坦克，俗称“小豆丁”。
    这玩意儿原本动力系统坏了，被林秀山拆散了运上山，给这位妻弟重新组装后当成一个固定的钢铁炮台使用。
    虽然不能动，但那层几毫米厚的装甲，在缺乏平射火炮的步兵面前，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铁壁。
    “钻进去！开火！把他们压下去！”
    刁三把一个机枪手塞进炮塔。
    “是！”
    不一会儿，那炮塔冒出了火花！
    “哒哒哒哒哒！”
    小豆丁炮塔上的机枪开始疯狂扫射，密集的子弹在山道上打出一道死亡火网。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解放军战士被压制在石头后面，抬不起头，还有一名战士被射中了，顿时惨叫一声，幸好被战友拉了回去。
    “团长！前面有个铁王八！！这帮狗东西怎么会有这玩意！”
    一营长扯着嗓子喊道，声音里充满了郁闷之情。
    罗成大步冲到前沿，看了一眼那辆喷吐火舌的小豆丁，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他想到了电报材料里，专门说了，配备了九枚破甲弹！
    “铁王八？老子今天敲的就是王八壳！”
    罗成转头大吼：“一号射手！换弹匣！上黑头的破甲弹！”
    “是！”
    一号射手迅速卸下高爆弹鼓，从战术背心里抽出一个装满黑色弹头榴弹的弹匣，咔哒一声卡入弹仓。
    拉栓，上膛。
    十字准星锁定了小豆丁的炮塔。
    “嗵！”
    一发35毫米破甲弹脱膛而出。
    刁三躲在墙角，看着飞来的小黑点，咬牙切齿：“炸吧！这可是钢板！你们……”
    话音未落。
    破甲弹精准击中小豆丁的正面装甲。
    罗成、吴用两人，带着望远镜，看得清清楚楚！
    没有高爆弹那样震耳欲聋的火光，弹头接触钢板的瞬间，锥形装药被引爆，一股温度高达数千度、速度极快的金属射流瞬间形成。
    “哧——”
    令人牙酸的金属穿透声响起。
    那层几毫米厚的装甲在金属射流面前如同热刀切黄油，被瞬间贯穿。
    高压高温的射流直接冲入狭窄的坦克内部，瞬间引爆了里面存放的机枪子弹。
    “轰隆！！！”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从小豆丁内部炸开。
    整个炮塔被狂暴的殉爆气浪直接掀飞上天，沉重的车体剧烈一震，从缝隙里喷出几米高的橘红色烈焰。
    里面的机枪手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变成了焦炭。
    刁三瘫坐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
    钢板……被一发小炮弹打穿了？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武器？！
    战场顿时又安静了一瞬间。
    下一刻，罗成大喊：“都跟老子冲！”
    “杀啊！”解放军们举着不一样的武器，发起了令人胆寒的冲锋。
    在刁三这些土匪的视线中，罗成端着一把驳壳枪，带着如狼似虎的解放军战士踩着废墟冲了上来。
    一号射手调转枪口，瞄准了刁三所在的位置。
    “我们有地形优势，反击，打死他......”刁三刚举起手，那个们字还没有来得及说。
    “嗵！”
    一发榴弹在刁三脚边炸开。
    他的意识瞬间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
    战斗结束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不到二十分钟，号称坚不可摧的鬼哭岭据点，被彻底荡平。
    三道防线、两座碉堡、一辆坦克，在QLZ-87榴弹发射器面前，再一次展示了那句话。
    你和你的掩体，一样可笑！
    硝烟散去。
    罗成坐在炸毁的碉堡残骸上，手里死死抱着一把发烫的榴弹发射器，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上面的灰尘，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刚过门的小媳妇。
    “好宝贝，真他娘的是好宝贝啊！”罗成咧着嘴，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罗成此时，完全是大变脸！
    吴用走过来，看着一地的土匪尸体，咽了口唾沫：“团长，这武器……太邪门了吧！
    咱们三个月没打下来的山头，就这二十分钟平了。”
    “邪门个屁！这叫大国重工！这叫降维打击！”
    罗成站起身，大手一挥，“老吴，你现在，立刻，马上给上峰发电报！51厂立了天大的功！那个新任厂长，是咱们全团的恩人！我要给他请一等功！”
    “哎，我这就去！”
    吴用连连点头，刚走两步突然停下，转头看向罗成，眼神闪烁，“团长，你还记不记得电报里说……”
    “说什么？”
    “电报里说，这单兵榴弹炮只是个开胃菜。51厂那边，还在赶制一种新的重火力，说是过两天就送上来……”
    罗成擦枪的手猛地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大瑶山深处林秀山的老巢，眼睛里冒出饿狼般幽绿的光芒。
    单兵用的管子就能把铁王八掀了。
    那叫新的重火力……得有多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