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郁芊澄脸色发白。
    “时空裂隙中的幻象，也可能是真实历史的片段。”云鹤栖解释，“永冻冰川的时空是混乱的，过去、现在、未来可能交织在一起，看到什么都不奇怪。”
    飞舟继续前行，遭遇的异常越来越多。
    有时前方明明是一片平坦的冰原，飞过去时却突然出现一座冰峰。
    有时明明在向前飞，仪表却显示在倒退。
    最诡异的一次，飞舟明明只飞了一炷香时间，窗外的天色却从正午变成了黄昏。
    “时间流速异常区域。”
    小空及时预警，顾长风才能提前避开。
    六个时辰的飞行，仿佛经历了六天般漫长。
    当日落时分，飞舟终于抵达了永冻冰川的边缘。
    这里已经看不到完整的雪原，取而代之的是嶙峋的冰峰和深不见底的冰缝。
    冰峰如剑般刺向天空，冰缝中涌出淡蓝色的寒气，在空中凝成永不消散的雾。
    气温低到不可思议，飞舟外壳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防御阵法发出的光芒都有些黯淡。
    “不能再前进了。”顾长风停下飞舟，“前方的空间结构太脆弱，飞舟体积太大，容易引发大规模坍塌，我们得步行。”
    云鹤栖点头：“找个安全的地方降落。”
    飞舟在冰川边缘一处相对平坦的冰台上降落，起落架伸出，嵌入冰层，发出“咔嚓咔嚓”的冻结声。
    舱门打开，凛冽到极致的寒风灌了进来。
    即使有阵法缓冲，郁芊澄还是瞬间打了个寒颤。
    她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冻结了，呼吸时鼻腔里结出冰渣，呼出的气息立刻变成白雾然后凝固坠落。
    她连忙将星辉斗篷裹紧，斗篷表面泛起淡淡的银光，将寒气隔绝在外。
    但那股寒意依然透过防御，丝丝缕缕地侵蚀进来。
    萧焱已经运转起凌霄剑宗的御寒心法，周身泛起淡淡的白光，但脸色依然苍白。
    只有云鹤栖和顾长风神色如常，以两人的修为，早已寒暑不侵，足以抵抗这种程度的寒冷。
    “先适应一下。”云鹤栖道，“在这里停留半个时辰，等身体适应了再出发。”
    郁芊澄走下飞舟，脚踩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咯吱”声。
    冰面不是平的，而是覆盖着一层细密的冰晶，踩上去有些滑。
    滚滚一出来，立刻好奇地在冰面上嗅来嗅去，小家伙似乎完全不受寒冷影响，反而显得很兴奋，对着冰缝深处“嗷”地叫了一声。
    现在的滚滚，已经不是只会“嘤嘤嘤”的幼崽叫唤了。
    玄玄从郁芊澄肩上爬下来，挪到冰面上，背甲上的符文微微发亮。
    它似乎很喜欢这里的环境，慢吞吞地爬了几步，然后化成桌面大小，开始啃冰块。
    是的，啃冰块！
    玄龟的嘴巴一张，直接将坚硬的玄冰咬下一块，“咔嚓咔嚓”地嚼着，仿佛在吃什么美味。
    小蓝从郁芊澄腕上滑下，化作三尺长的冰蛟，在冰面上欢快地游动，冰系环境对它来说简直是天堂。
    小空也显出身形，银色的光球在冰峰间穿梭，似乎在感应什么。
    只有小红显得萎靡不振，盘在郁芊澄腕上不愿动。
    火系蛟蟒厌寒，这里的环境对它来说是种折磨。
    “小红，要不你回灵兽袋里？”郁芊澄关心地问。
    小红摇摇头，传递来“要跟着主人”的意念。
    郁芊澄心中一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颗火系灵果喂给它。
    小红吞下后，精神好了些。
    半个时辰后，四人整顿完毕。
    云鹤栖收起北冥号，飞舟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储物戒中。
    然后他取出罗盘，对照小空给出的坐标。
    “传送阵的位置在冰川核心，距离这里大约三百里。”他看向众人，“三百里在平时不算什么，但在这里，每一步都可能遇到危险。小师妹和萧道友务必跟紧，不要擅自行动。”
    “是。”两人齐声应道。
    云鹤栖又取出四根冰蓝色的丝线：“这是‘连心索’，绑在手腕上，万一走散或陷入幻境，丝线会指引方向。”
    四人绑好丝线，丝线自动隐入皮肤，只在手腕处留下一道淡淡的蓝痕。
    一切准备就绪，云鹤栖率先迈步，走向冰川深处。
    萧焱紧随其后，中间是坐在玄龟背上的郁芊澄，顾长风断后。
    四人一龟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茫茫冰川之中。
    身后，冰台上的脚印很快被新的冰晶覆盖。
    永冻冰川，这片被时间遗忘的绝地，终于迎来了新的访客。
    而在冰川最深处，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缓缓睁开了一道缝隙。
    冰封王座，开始苏醒。
    四人一龟沿着冰川裂缝的边缘缓缓前行。
    脚下的冰面坚硬如铁，每一步踏下都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冰川中传得很远。
    四周是高耸的冰峰，冰峰表面覆盖着层层叠叠的冰棱，在灰白的天光下泛着幽幽的蓝。
    小空在前面引路，银色的光球在冰缝间穿梭，时而停下感应空间结构，时而调整前进方向。
    有了它的导航，四人一龟避开了好几处隐藏的时空裂隙。
    “主人，前方三百丈处有空间波动异常。”小空忽然预警，“不是裂隙，像是......活物的气息。”
    云鹤栖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他的神识如潮水般向前方扩散，片刻后道：“是雪影豹群，大约十二头，四阶妖兽，相当于金丹初期。”
    顾长风挑了挑眉：“四阶妖兽群？在这种环境里倒是少见。”
    “永冻冰川的妖兽，战力比外界同阶强三成以上。”萧焱沉声道，“它们常年生活在玄古寒气中，肉身和妖力都带有寒冰属性，极难对付。”
    话音未落，前方的冰峰后，悄然浮现出十几道银白色的影子。
    那些影子起初只是冰面上淡淡的轮廓，如同冰层本身的纹路。
    但随着它们移动，轮廓逐渐清晰——那是通体银白，只有眼瞳是冰蓝色的豹形妖兽。
    身长约六尺，肌肉线条流畅，四肢矫健，爪尖在冰面上划过时不留痕迹。
    雪影豹，北地特有的猎杀者，擅长隐匿、突袭，群居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