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速出发!下一站昌江渡口,过去之后直接开杀!”张辅一声令下,猛兽营的士兵们跨上各自的坐骑,排成整齐的队列,依次穿过了传送门。
昌江渡口,一处宽阔河面与两岸缓坡丘陵相交之地。
这里没有封闭的城关,安南守军沿江设置了木栅和简易堡垒,靠步兵守栅、小型战船巡河,另配少量侦查骑兵在沿岸巡逻。
这种半开放式的江防体系,对付从陆路长途跋涉而来的明军还算有些作用,但对付从天而降的传送门奇袭,根本不设防。
渡口后方的土坡上,两个安南巡逻兵正懒洋洋地牵着马沿着河边走,边走边用安南话闲聊。
“听说明军很厉害,我们能打得过他们吗?”
“谁知道呢,咱们这点人,守守渡口还行,真打起来怕是——”
正说着,眼前突然凭空出现了一扇金碧辉煌的大门。
金光闪烁中,门扉缓缓推开,几道人影从白光中走了出来。
两个巡逻兵当场吓得腿都软了,手里的缰绳啪嗒掉在地上,马也惊得扬起前蹄嘶鸣一声挣脱缰绳跑了。
“眼花了是不……”
“大白天的不会见鬼吧……”
两人吓得直接瘫坐在地,张着嘴,眼珠子瞪得像铜铃,脑子里一片空白。
眼睛大大像铜铃。
一扇金光闪闪的大门就这么凭空冒出现在了大后方?
“hellO,啥币。”朱高爔依旧是半躺在云椅上,从传送门里悠悠飘了出来,看到地上瘫坐着的几个安南士兵,笑着朝他们招了招手,用安南话打了招呼。
“呦,刚好这里有几个安南蛮子。看啥呢?没见过神仙是不?”朱高煦骑着猛虎王一出来,就看到了那几个瘫坐在地的安南士兵,咧着嘴笑了起来。
他现在的状态好得不得了,刚吃了丹药浑身是劲,手里还拎着刚才砍完人擦干净的战刀,正愁没地方再试试手。
“老——老——老虎!”
“妖——妖——妖怪!”
几个安南士兵看到朱高爔坐在云椅上飘在空中,紧接着又看到朱高煦和朱棣骑着猛虎从门里走出来,后面还跟着骑狮子的人。
“妖—妖—妖,妖你嘛个头,有本事去打妖妖零”朱高爔有万象天书,能听懂安南话,听到他们结结巴巴地重复着“妖—妖—妖”,模仿他们的语气骂了一句,然后直接掏出炼丹葫芦,“进来吧你们。”
葫芦口幽光一闪,几个巡逻兵还没来得及喊救命就被吸了进去,连带着他们掉在地上的马鞭和佩刀也一并消失。
渡口附近的木栅后面还有几个守军探出头来张望,也被朱高爔顺手一并收了。
毕竟蚊子再小也是肉,不能浪费。
“安南蛮子们!大明天兵已至昌江渡口!速速出来投降,否则后果自负!”
朱高煦骑着猛虎王站在江边,扯开嗓门朝渡口那边的安南营地吼了一声。
猛虎王配合地仰天长啸,声浪滚滚,震得江面上停泊的几艘安南小战船都在水面上一阵摇晃。
朱高爔把传送门开的位置很讲究,正好在这座江防营地的正后方。
这些安南守军的全部防御工事都是朝北修的,木栅、箭楼、拒马、壕沟,全对准了北边的陆路方向。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敌人会从屁股后面打过来。
朱高煦看着对岸还没反应过来的安南营地,嘿嘿一笑:“这帮蛮子,估计到死都想不到咱们从后面来。”
“什么声音???”
“哪里来的老虎叫??”
“后面的那是什么?怎么那么多人!”
“那是不是明军的旗帜?哪来这么多明军?什么时候绕到我们后面来的!”
“前面是不是有人飘在空中?坐着云??”
安南营地里的士兵们正在栅栏后面打盹,突然听到后方传来虎啸和喊杀声,一个个从地上弹起来,抓着手里的兵器朝北面张望。
可北面什么都没有,明军的旗帜竟然从南边冒了出来。
南边是他们的后方,是昌江渡口的补给码头,那里只有几艘运粮的小船和两个打瞌睡的巡逻兵,明军怎么可能从那里出现?
消息传到中军木帐,安南守将正在喝茶,听到禀报把茶杯都摔了:“什么?明军到了大后方?他们怎么过来的!北方战区的都是废物吗,明军都打脸上来了一点消息都没有?难道他们都死光了吗!”
北边的安男人:蟹蟹祝福
他火急火燎地爬上营地中央最高的那座箭楼,扶着木栏杆朝南边望去。
这一看,他的两条腿当时就软了。
黑压压的明军正在南岸列阵,旌旗如林,铁甲生光。
最前面是两头吊睛白额猛虎,虎背上坐着两个个身穿戎装的人。
然后稍微后边一点是骑着狮子的明军将领,狮子们低吼着来回踱步,锋利的爪子在地上刨出一道道深痕。
然后是成排的犀牛先锋营,犀牛角上装着寒光闪闪的铁尖。
再往后,几十头战象排成两列,象背上的士兵手持长矛和弓箭,高高在上地俯瞰着对岸。
更让他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是,阵前竟有一个人,半躺在一朵白色的云椅上面,就这么悠悠地飘在半空中。
“明军怎么那么多战象,还有犀牛??”守将的声音抖得连自己都听不清了。
“将、将军,我们该怎么办……”旁边的亲兵嗓子发干,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那人……那人是不是飘在空中的?会不会是妖怪……”另一个亲兵指着云椅上的朱高爔,手指哆嗦得对不准方向。
营地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靠近南边栅栏的士兵看得最清楚,那根本不是传闻中的“明军有猛兽”,而是数都数不清的猛兽。
他们整个营地总共就两头战象,还是充门面用来吓唬附近土司的,平时连草料都舍不得多喂。
对面倒好,大象排成队,犀牛排成行,狮子老虎都骑在胯下,阵仗比庙会里的百兽图还全。
更吓人的是那个飘在半空中的人,身下那朵白云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白光,要多诡异有多诡异,要多吓人有多吓人。
朱高煦偏头看了看旁边半躺在云椅上的朱高爔,搓着手问:“四弟,咱们怎么打?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