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谢之云不知道自己老妈已经被谢之华重拳出击了吗?
当年阮灵芝和谢家老爷子谢奂民玩带球跑。
结果玩脱了把第一个女儿玩没了。
谢之华五岁那年,谢奂民把阮灵芝哄回了谢家,还和阮灵芝登记结了婚。
谢之云,就是谢奂民和阮灵芝后来又有的女儿。
原本谢奂民还嫌弃谢之华是个病秧子,想着只要阮灵芝给自己生个男孩,就把谢之华也扔给扔夫人。
谁料阮灵芝运气不好,谢之云生下来也是个女儿。
谢之云出生后,阮灵芝更是再未怀上过孩子。
谢奂民这才不情不愿地接受了谢之华会是自己唯一继承人的现实。
谢之华也是因此,才侥幸成了谢家家主。
而谢家主这个妹妹谢之云,和他相差十岁。
一出生就是爹爱娘宠,是京城人尽皆知的谢家掌上明珠小公主。
因为足够受宠,所以才养成一副骄横跋扈的心性。
手上,沾染了不少血债。
但有个好父亲、好哥哥,所以才能逍遥法外至今。
好家伙,出门一趟,撞上了下一位客户。
妙华寺的主持是个人物。
原来不是京城五大世家不欠债。
而是,被东西给镇住了,暂时躲避了天道清算。
阿序震裂了那尊恶观音,谢家沾染的因果,也如数泄露了出来。
出了商场,我把买的东西全都收进了阿乞师兄给的宝贝乾坤袋里。
拎着乾坤袋潇洒走在路旁。
进了一个老旧空巷子,我本想着找个阴凉地躲躲大太阳的。
可谁知,刚进巷子,我就嗅到了一丝危险气息。
我警惕扭头往后看,没看见人。
但巷子里七拐八弯的,很方便藏人。
掐指算了下……
是仇家追上来了。
又往前走了五分钟,那些人才终于肯从暗处拿着电棍出来。
一队黑衣蒙面戴墨镜的男人拎着铁棍子出现在路前方。
我回头看了眼,后路也被另一队蒙面男人给堵了。
不等我开口,领头的黑衣男人就阴森森发话:“殷二小姐,有人花钱,买你的命!”
我镇定地站在原地,想了下:“花了多少?”
领头男人一顿,语气不悦:“死到临头,还有心情关心这个问题?”
我拧眉:“我值多少钱这个问题对我还蛮重要的!”
领头男人闷哼一声,
“我们是专业人员,你就算拿双倍出来,让我们放过你,也是白搭。
在我们这行混,口碑很重要。
不过看在你快死了的份上,告诉你也无妨,对方花了两百万。”
“两百万。”我满意松口气:“那我还挺值钱的。”
“两百万不是你的命值钱,而是她花两百万买一个开心。”领头男人冲身后兄弟们打了个手势:“让叔叔们,送你归西!”
前后两对杀手气势汹汹地朝我靠近过来。
我沉默两秒,说:“那她有没有告诉你,我是山神庙庙主?”
靠过来的两队杀手同时停住。
眼前人把自己裹得太严实,以至于我根本看不见他们的脸色变化。
杀手们沉默好一会,领头男人才冷声说:
“我管你是什么庙的,拿人钱财为人办事,你的命,我们要定了!”
我无奈拍拍手:“行,既然你们兴致如此之高,我就陪你们玩玩。”
视线落在把自己裹成寿司的领头男人身上:
“李东乡,老家在西湖边上,三岁那年父亲在工地搬砖出了意外,早早离世。
五岁母亲改嫁,后一直和奶奶相依为命。
十五岁在学校和人打架,把对方打瞎了一只眼,遭学校劝退,奶奶为了赔偿对方,迫不得已把老家房子卖了。
十七岁孤身来京城混黑道,你老大是靳九山。
你跟着靳九山混得不错,二十岁那年,你把奶奶也接到了京城。
今年你二十五岁,没有结婚,没有孩子。
堵我的前五分钟,你奶奶还在打电话催你相亲。
你接下这笔生意,是为了攒钱给你奶奶做心脏搭桥手术。”
领头男人身影一僵。
男人右侧的小跟班惊恐将心里话脱口而出:“我靠,这女娃这么邪门!”
领头男人下意识攥紧手里电棍,嗓音闷沉:“倒是有两把刷子,但不知你通晓天地的本事在我的铁棍下是否能保你一个全尸!”
我继续加码:“你摸过你老大女人的屁股!”
领头男人:“……”
旁边小弟:“???”
我又说:
“半年前,你浇死了你老大的发财树,嫁祸给了你老大的宠物猫。
三个月前,你抢了路边小孩一根冰糕。
两个月前,你在电梯里放屁,后又骗你老大说,那个屁是你大嫂放的。
一个月前,你给你老大挡烂桃花,结果糊里糊涂被你老大的烂桃花睡了。
明天中午十二点,你老大会接到那个烂桃花的电话。
烂桃花会告诉你老大,她怀了你老大的孩子,但实际上这个孩子却是——”
“啊等等!”领头男人慌忙抬手阻止我,旁边的小弟们听得目瞪口呆:“我嘞个去,李哥你给老大戴绿帽子了!”
“老大知道会不会把你打成绿的?”
“那孩子该不会是你的吧,你敢让老大接你的盘……”
领头男人石化在原地。
我接着细数他这群小跟班的黑历史:
“王强子,你六岁去村里寡妇家偷鸡蛋,无意撞见人家在屋里洗香香,就趴窗户上看了五分钟,结果回家长针眼,眼睛肿了大半个月。”
王强子:“……”
“吴三,你有恋足癖,小时候偷偷亲过你妈你姐的脚。”
吴三抱头崩溃大叫:“啊——”
“蒋智,你女朋友是个gay。”
“女朋友哪来的gay啊!女朋友应该叫、百合!”
我好心提醒:“哦,她以前是男人,做过变性手术。”
蒋智猝……
“张楠,你老婆……”
张楠激动高呼:“我老婆也是gay?”
我平静回答:“那倒不是,我想说的是,你老婆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
张楠:“……啊!那还不如是个gay呢!”
“李河,你小时候骑猪撞墙把自己撞成了脑震荡。
你妈之所以给你说了三年亲,村里也没一户人家愿意把闺女嫁给你,是因为你大伯偷偷和她们说,你脑子被猪踩坏了。”
“孙焰,你往你大哥李东乡枸杞养生杯里吐过口水。”
“江二狗,你前两天踩到了一坨狗屎,你还不脱鞋往床上跳,你的被子床单尾部被你鞋子蹭得全是屎。”
“贺阳,你给你老大拍的那幅画是仿品,真的被你不小心淋上了咖啡。
你怕你老大杀你灭口,就搞了幅仿品。
现在这幅仿品已经被送到你大嫂手里了,就在刚刚,你大嫂赏了你老大靳九山两巴掌。
今天你回去,会被你老大亲自动手,扇上满满一脸盘的巴掌印!”
话音落,对方全体已疯狂破大防。
有几个还扑通给我跪下,弯腰大拜:“活神仙啊,救命啊——”
我冷脸审问:“那你们还要杀我吗?”
“不——”
可惜没等那些小弟说完话,领头男人就愤怒打断:
“当然要杀!你,现在必须死!百分之二百要死!”
男人的小弟们不解转头看他:“为啥啊老大?”
李东乡咬牙切齿:“她知道的太多了!”
小弟们:“……”
李东乡按开电棍,继续步步朝我逼近,嗓音浑厚道:
“你知道太多秘密,就会对我们有威胁,那只好、请你去死一死了。”
我干笑两声,淡定活动手腕及指关节:“既然道理讲不通,那贫道也略通些剑法。”
李东乡领着小弟前后夹击朝我发起猛攻。
但,第一个扑过来的小弟被我一个过肩摔砸在地上——
我还顺手抢走了他的电棍。
哪怕这些黑道上的家伙们拳法都不错,但在阿乞师兄传授给我的缺德剑法下,没一个能打的!
十分钟后,我收电棍挽了个漂亮的剑花。
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对方二十来号人打得落花流水……
正经人形象全无。
男人们倒在地上衣衫凌乱地捂着腰腹胸口痛苦打滚,嘴里哎呦呻吟个不停。
李东乡捂着被电棍划烂的胸口衬衣,墨镜斜挂在眼睛上,口罩也破了个大洞。
嘴唇肿得像两根猪大肠。
不服气的痛到满地打滚:“你、你从哪学来的这么阴狠的剑法!也太毒了吧!”
我丢掉电棍拍去掌心的灰:
“早就告诉过你,贫道略通剑法,你自己非要和我比试,怪谁呢。
再说,你们也太菜了点吧,我电棍都没通电。”
整理好裙摆,我大摇大摆地从他们身边离开:
“等你们什么时候能打得过我了,再赚这笔钱吧。”
那些没出息的家伙闻言哀嚎得更大声了。
“李哥,都怪你!都说了这女娃邪门得很,你非不信,这下好了吧,咱们被团灭了。”
“我被打成这个样子……我这个形象回去怎么和我老婆交代啊!”
“实话实说不就得了。”
“谁信啊?谁打架胸口衣裳被划烂两个洞啊!”
“你这算啥,你看我的脸,她有强迫症吧,巴掌都要扇成爱心形状。回去我女朋友肯定以为我又和你们一起出来鬼混了。”
“要不然,这点钱,咱不挣了吧,一百万,二十个人分,一人也才五万……五万块钱咱们出去收趟保护费就有了,还不用挨打。”
“不行!这女人勾起了我的胜负欲!”
“……”
可惜了,你的胜负欲,一文不值。
走出巷子,我忽然感应到身后有仙力涌动。
好奇转身,一眼就看见那位身穿墨袍,银冠束发,眉心银纹极有神性,丰神俊朗剑眉星目的儒雅男神仙——
他站在空无一人的古街小巷,斑驳阳光点点如碎金洒在他的肩上,朦胧了他的影廓。
美得好似一幅水墨古画。
“你怎么来了?”我欢喜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