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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直球克傲娇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距离贝利亚和健离开M78星云,向着宇宙深处探索,已经过去了数天时光。
    起初的旅程,因为依旧处于M78星云附近的缘故,平淡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除了一眼望不到头的宇宙深空之外,便只有几颗,作为课题实验,已经被奥特一族勘测过无数次的荒芜行星。
    偶尔附近出现几头怪兽,在远远察觉到两个光之巨人的气息后,也是求生欲拉满,识趣地主动绕开了。
    所以这一路上,贝利亚和健基本都是埋头赶路,根本没机会动手。
    但即便如此,健的兴致依旧很高。每经过一颗新星球,他都要凑过去端详半天,像个第一次出远门的乡下小子。
    哦,不对,他确实是第一次出远门。
    而贝利亚,要考虑的东西就很多了。
    这毕竟是一次自由探索的旅程,没有路径指引,也没有任务目标。
    所以贝利亚除了有一茬没一茬,和健聊天打发时间外,还得时刻调整两人的前进路线,避免触发不必要的危机。
    这还真不是贝利亚杞人忧天。
    在穿越前,贝利亚看过太多宇宙探索题材的作品,深知宇宙里能弄死人的东西,多到数不过来——黑洞、超新星爆发、伽马射线风暴、空间裂隙、暗物质旋涡。尤其如今身处奥特宇宙,还存在各种各样的怪兽和宇宙人。
    光之巨人虽然强大,但也不是无敌的。
    真要是一头扎进怪兽堆里,或是某个不可言状物体长脸上星人,埋伏的玻璃罐子。
    那他俩还能不能活着回到光之国,可就是个未知数了。
    只可惜,健这家伙,显然没有这方面的自觉。
    作为光之国新生代的最强奥,加上常年和内心没有半点黑暗面的同族生活,让健严重缺乏对未知危机该有的警惕。更是时至今日,都以为宇宙一片祥和,到处都是等着他去打招呼的新朋友。
    这种天真的乐观主义,让贝利亚既无奈又头疼。知道这牛犊子玩意儿,在结结实实吃一次大亏之前,光靠言语很难让他乖乖听话。只能自己多长点心眼,尽可能警惕路上的一切危险。
    而紧随其后发生的事,也证明了贝利亚的这份小心谨慎,绝非多余。
    在又前进了一段时间,来到离开光之国的第十五天时,一场危机,毫无预兆地降临了。
    那时,健和贝利亚刚刚经过一片星云边缘地带,远处恒星散发的光芒,经过稀薄的气体云折射,绽放出瑰丽的紫色和蓝色。光带在虚空中缓慢流淌,像是有人在天幕上泼了一层发光的颜料。
    “哇哦,这看起来真漂亮……嘿嘿,我得多收集点信息,回去之后交给老师,说不定下次能给我少布置点作业~”
    健看得两眼放光,嘴里念念有词,便一个劲儿地往前凑。
    贝利亚闻言,正要开口回应,就感觉到一阵不对劲。
    和只看见了星云表面绚丽色彩的健不同,时刻保持警惕的贝利亚,敏锐观察到星光的边缘处,似乎出现了扭曲的迹象。
    这让身为学霸的贝利亚,迅速意识到什么,猛地一把拽住了还在往前飞的健,稍显蛮横地将他甩向自己身后。
    “回来!给我待在这里别动!”
    健被拽的有些失去平衡,手脚并用地扑扇了一会儿,才稳定住身形,一脸茫然地向贝利亚问道:“怎么了,贝利亚?你也想要用这份数据来应付作业?那你先去吧,我找别的……”
    “白痴,从小到大,你那份作业一直都是我顺手搞定的,我什么时候会担心这个了?”
    没等健把话说完,贝利亚一边没好气回怼着,一边横向伸出手,下意识将健护在自己身后。目光来回快速扫视后,锁定了星光扭曲的源头。
    进而短暂思索一番,将双手组成十字,试探着发射了一束斯派修姆光线。
    随后,不出贝利亚所料,斯派修姆光线在前进后没多久,也出现了严重扭曲现象。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在一片纯粹的、绝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深处。
    毫无疑问,那是一处黑洞。
    值得一提的是,黑洞引力极强,连光都无法逃脱它的引力范围。因此黑洞自身,不发射或反射任何可见光,在光学意义上,是一片处于“隐形”状态的区域。
    要不是这处星云散发的光芒,无意间勾勒出了它的引力边界。
    健这个不管不顾埋头往前冲的铁头娃,现在大概已经被吸进去,落得个生死未卜的结局!
    想到这,贝利亚就感到一阵后怕。
    偏偏健这个胆大包天的玩意儿,在通过斯派修姆光线的异样,察觉到了黑洞的存在后,不仅没有为自己之前的莽撞行径感到害怕,居然还指着黑洞的方向,一脸兴奋地咋咋呼呼起来。
    “哦哦哦!贝利亚,你快看!光线全都被吸进去了!刚才那个……是不是黑洞?就是教科书上说的那种——”
    “是。”
    “原来真正的黑洞长这样!我还以为跟图片里一样亮呢!近距离观察黑洞的机会可不多,真想再近一点……”
    “……健!你这个蠢货——!”
    瞧见健这副跃跃欲试,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举动,已经是在死亡的边缘疯狂试探,让贝利亚感到有些红温了起来。
    更是忍不住抬手,狠狠给了健一耳光,直接给健打懵逼了。
    要知道,在光之国度过的一万年时光里,贝利亚从未在健面前,呈现出这副愤怒模样。甚至在离开训练场的情况下,哪怕健再怎么犯贱,贝利亚顶多也只是表现得有些不耐烦,但还是会陪着健闹腾,更不会对健动手。
    以至于这一巴掌下去,虽然还不至于让皮糙肉厚的大角牛,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他还是吓得立刻住嘴,并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像面对家长的怒火,发现自己快完蛋了的熊孩子一样,有些不敢和贝利亚对视。
    “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没有及时拉住你,你现在已经进入引力范围,被黑洞直接吸进去,永远不可能逃出来!”
    可即便如此,贝利亚的怒火,也丝毫未见衰减。
    更是一把抓住健的角来回摇晃,咬牙切齿地怒吼道。
    “哪怕你上课光顾着睡觉,一点没听讲也就算了……出发之前,老师怎么叮嘱你的?遇到未知天体要怎么做?回答我!”
    “呃……保……保持距离,先观察,再判断,最后行动……”
    “原来你还记得啊!记得你还敢凑上去!你是觉得自己已经活腻歪了,想早点人生重开了是不是?!”
    “我知道你好奇心重,但你的好奇归好奇,倒是给我长点脑子啊!”
    “是,我们光之巨人一族,哪怕不用飞船,也能靠自己的力量进行宇宙旅行,比宇宙里的绝大多数智慧生命体都要强大……”
    “但那不代表我们就是无敌的!更不能对宇宙失去敬畏之心!”
    “……是……我……我知道了,下次不敢了……”
    “下次?你他妈还想有下次?!我告诉你,从现在起,一切行动都乖乖听本大爷的!胆敢擅自行动,看我揍不揍你!”
    劈头盖脸一顿训斥后,贝利亚的胸膛,明显快速起伏着。
    这些话,有些是说给健听的,有些是说给贝利亚自己听的。
    说白了,贝利亚此刻,也在深感后怕。
    但他怕的,不是黑洞本身,而是差点失去挚友。
    如果贝利亚没有及时拉住健,甚至哪怕犹豫一瞬。
    这个从一万年前起,就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家伙,就会永远消失在那片黑暗里。
    那种可能性,贝利亚光是在脑子里想一想,就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偏偏健这个瘪牛犊子,在挨了这么一顿骂之后,居然笑了。
    但,不是知道自己错了后,讨好服软的笑。
    而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珍宝般,两眼都在发光,发自内心的满足笑意。
    那股笑意,让贝利亚没来由感到有些心虚,然后大着嗓门质问,掩饰自己的异样。
    “笑笑笑,你笑什么笑!你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还是觉得我打不过你,所以翅膀硬了,想造反了?那行,老子现在就回光之国,找别人做搭档去,你看我还管不管你……”
    “哎哎哎!别啊!我不是那个意思,真没有!”
    说着,贝利亚便转过身,摆出一副要离开的架势。
    却没想到这一下,让原本怎么挨骂都不生气的健,当场有些急眼了。赶紧飞到贝利亚身前,双手合掌连连低头认错。
    “贝利亚,你说得对,是我太冒失了,我以后绝对听你的,真的!我保证!以后遇到不认识的、会发光的东西,我都先问你有没有危险,然后再靠近,这样可以了吧?”
    “什么叫‘会发光的东西’?我刚才说的重点是这个吗?!”
    “哎,差不多差不多。”
    “差很多啊!你这个蠢牛——!”
    “好好好,你说的都对,都对……”
    “……”
    看着眼前这个没心没肺的瘪牛犊子,发现这家伙比起黑洞,似乎更害怕自己真把他扔下不管,贝利亚胸口那股掺杂着后怕的怒火,与一股无奈感搅合到了一起。
    搅到最后,贝利亚到底是绷不住了。修行甲里的身体垮了下来,抬手抹了把脸,长长地叹了口气。
    “哎,造孽啊,当初我就不该多嘴那么一句……行了行了,懒得跟你掰扯。”
    “反正,你给我记住了,以后我说跑的时候,你就只管跑,别回头,也不用管我!本大爷比你更惜命,跑得一定比你快!”
    “好的好的,我记住了。”
    健点点头,顺便悄悄打量了一番贝利亚。确定对方已经消气,这才抬手挠了挠脑袋,憨憨笑着补充道。
    “其实……贝利亚,你刚才骂我的时候,我还挺高兴的。”
    “……你这是什么毛病?挨骂还能高兴的?真欠收拾了?还是说……你不会觉醒了什么奇怪的癖好吧?!”
    贝利亚闻言,顿时跟炸了毛的猫一样,双手环抱住自己,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更是用一副奇奇怪怪的眼神,不断打量眼前的健。
    嘶,不应该啊……
    这家伙,未来可是娶了玛丽,连孙子都有了,百分百的异性恋纯爱战士啊。而且最近这些年,也没少看到女奥给他塞情书。
    嗯?等等,好像也没见这么多年里,这臭小子和哪个女奥约过会来着,反倒跟块牛皮糖一样,天天黏在我身边……
    ……哎?哎哎哎?不对!
    这瘪牛犊子玩意儿,总不能是……?!
    “哎哎哎,你想哪去了?我的意思是,你平时都不会跟我生气的。能让你生这么大气,说明你真的很担心我,所以我才会觉得很高兴。”
    与此同时,一万年的时光相伴,让健光是和贝利亚对视一眼,就意识到自己的好兄弟误会了什么。赶忙一脸尴尬摆摆手,示意自己绝对不会“背刺”贝利亚的同时,开口解释道。
    语气很平静,字字肺腑发自真心,直接给贝利亚干沉默了。
    几秒钟之后,贝利亚转过身,闷闷扔下一句话,便头也不回地向前飞去。
    “嘁,少在这自作多情了,本大爷才没这么想……走了,既然这里有黑洞,我们得换条路绕过去。”
    “好嘞!”
    “还有……下次再敢不听话,我就把你捆起来,塞修行甲里,拖回光之国!”
    “那贝利亚你记得提前练一下打结,我感觉你那身修行甲,可能会被我不小心撑破。”
    “……闭嘴!重点是这个吗!”
    “哈哈哈哈!”
    望着恼羞成怒的贝利亚背影,健笑着闭嘴了。
    但,只安静了大概三秒,又忍不住开口。
    “贝利亚,刚才黑洞边上那圈被扯弯的光还挺好看的……哎,你说,黑洞里长什么样?”
    “……你再敢提黑洞,我现在就把你踹进去,让你看个够!”
    “好好好,不提不提。”
    又安静了五秒。
    “……可我真的很好奇,老师曾提出过,黑洞可以连接不同时空区域的假想。那你说,这个黑洞的另一头,会通往哪里?”
    “健——!!!!!!!!!”
    咬牙切齿吼出声时,贝利亚感觉自己的修行甲内部气温,正在急剧升高。
    哇,太好了,自己马上就要无师自通,学会奥特炸弹了哎……
    ……
    【贝利亚日记】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早知道这瘪牛犊子玩意儿不靠谱。
    但我没想到这么不靠谱!
    黑洞那是能随便进的吗!
    哦,不对,以奥特曼的身体强度,被吸进去好像真没什么生命危险……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这要是被吸进去了,老子上哪找奥去!
    还有,什么叫老子在关心他!
    本大爷那是怕这牛犊子玩意儿走丢了,就没人能打得过安培拉星人了!
    嘶……不行,等回光之国,必须想办法,提前找到玛丽才行。
    得有人管管这牛犊子才行。
    老子现在发火动手,他都不带怕的,是真没招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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