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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节

    着小迁,点点头,“面相不错,此人可成大器。”

    “算了吧,老头子,难道我不比他帅?给我看看,我能不能成个什么器?”如果三儿在天书峰,那他们在哪里?“你那破鸽子,飞了半天不会就是在天书峰上转悠吧?”

    “面相这玩意,光好看是没用的,他虽然长得不起眼,不过的确比你那张脸长得好,你是注定的劳碌命,无根浮萍、风中游云,认了吧,哪天想开了跟老夫一起炼丹来?”左慈看着其歌一脸苦相,畅然一笑,震得整个石室都嗡嗡响,“此天书峰非彼天书峰,他所在是凡界的天书峰,你我所在仙界的天书峰,即在同地但又相隔万里。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老头子,你都算准我要来,估计也知道我想要什么,别把我当小孩蒙。”其歌知道眼前这个左慈就喜欢搞一些“邪门歪道”的,东搞西搞变魔术,“我可不要学你那些坐致行厨的把戏,钓鱼倒酒等我老了再跟你学,我现在急需用符以外……”

    还没说到正题,左慈突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其歌也不示弱,还没等左慈笑完,窜上去一下捂住他的嘴,“笑,笑什么笑,我来这么长时间,就见你笑了,听我说完。”左慈咽了咽口水,连连点头,一晃,其歌手里幻成一缕青烟,左慈已经坐在石凳上了,“你说,接着说,你想要什么?”

    其歌从后背卸下弓箭,放在石桌上,“我试了试这个,还可以,不过不够,太普通了,我要去生死巡山,对手有射术强人,我想用一种类似符的方法,可以进行像箭这种攻击,你有没有什么方法?”

    左慈定睛看着桌上的弓箭,捋了一下胡须,转头瞅瞅其歌,“小猢狲,你这套弓箭从哪里来的?”

    “怎么?朋友送的。”其歌想想,说送也未免不可,反正宋织也不要了,就当废物利用吧,“这弓箭还有什么名堂?”

    “你的两汉奇术算是白修了,这弓你没仔细看过?”左慈拎起弓,抖抖手又放了回去,“你再拿起来试试。”

    其歌奇怪地瞅着左慈,手握弓一抬,竟然没拎起来,使劲,还是纹丝不动,“老头,你这是干什么?”说着他仔细看看弓身,跟刚刚的很像,又不完全一样,弓身的颜色变得深了许多,弓弦摸上去如钢丝般滑韧,再细细端详,不觉得血涌脑门,“不可能吧,李广弓,老天!”

    “以我左元放的眼力,万无一失,西汉飞将军李广所持之弓,你这个朋友可真大方。”左慈可不相信会有人把这个宝贝拱手让人,“自从李陵之祸后,这弓就流落民间,不知道你这朋友姓甚名谁?”

    “老家伙,你知道钱塘白家么?”其歌脑子有点乱,钱塘白家就算有这等宝贝也应该传给白雎,怎么会在白雅手里,不管了,反正现在这弓归自己,白拿谁不拿,更何况这还是天上掉白金馅饼的宝贝。

    “钱塘白家?不太清楚。”左慈模糊有点印象,却怎么也记不起来在哪里遇到过,“你不是想要符以外的玩意儿吗?”右手运气提起弓,立在石桌上,“这回有了。”

    其歌指指弓,摇摇头,“不行,这个太重了,就算学会了也白搭,我可没壮到能拎着它满哪儿乱跑的程度,现在背着它走两步就得歇菜,你还是把它恢复原样好了。”

    左慈见其歌起身要走,左手一把扯过他的左腕,往前一扽,右手擎弓一摇,顿时,弓身金光四射,弓弦的嗡鸣声震耳欲聋,仿佛摇晃着整个石室都颤颤巍巍地,其歌不知左慈到底要做是什么,只能任其摆布,伸着胳膊看着弓箭发愣,左慈嘴里嘀咕着,声音由弱渐强,几秒内竟赶超了弓弦的声音,最后完全跟弦声合成一体,共鸣声震得其歌的神经几乎濒临崩溃,实在无法忍受下去,其歌左手顺势推开左慈,伸出右手直握弓弦,瞬间,整个弓顺着其歌的右手直插入右臂,金光环着他的右臂,渐渐消散开来,声音也嘎然停止。

    “这个李广弓今后就是你的了,别人想拿也拿不走。”左慈微微一笑,看着还处于恍惚状的其歌,“你要不要练练看?”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6 。coM 分享阅读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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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门清带着貔貅佩回到寝室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三个寝室都没人,他躺在床上端详着手里的貔貅,看着看着就睡了过去。

    图门感觉自己站在一片茫茫无垠的空间中,脚下是空的,周围碑石林立,他慢慢绕过一个个碑,走了不知道多久,绕过了多少碑,但碑后有碑,碑连碑,丝毫不见哪里是头,哪里到边际,他就这么一直走,突然砰地一声,后面的石碑仿佛爆炸般崩裂开来,石粉碎片漫天飞扬,远远望去,一只像狮子般的怪兽冲过石粉幕墙边奔跑边咆哮地向他进攻,图门感觉自己全身被胶住似的,动也动不了,眼睁睁就这么看着怪兽朝自己跑过来,到走了脚边却放慢了步伐,绕着图门清转了两圈,仰天一声长啸,四周的空气开始围着怪兽和图门打转,渐渐形成旋风把所有的石碑石粉都卷了起来。

    在一片灰暗与嘈杂中,图门并未觉得害怕,更多是界于生死间的刺激,侧目瞧瞧身边这个“伙伴”,不是狮子,不是怪兽,是貔貅,头似祥龙高昂,银白色双角分擎,泛着金属的光泽,双眼突出,怒目圆睁,两侧獠牙破唇而出,长须随风飘逸,身如俊马健硕,两肋双翅微展,缓缓扑扇着,周围的气流环旋上升。突然,貔貅双翅全张,拍了两下飞了起来,顺着气流的漩涡,在图门的身边转着,张口把碑石吸入嘴中,不一会儿,四下变成一片旷野,没有一块石碑,除了他和貔貅,什么都没有,吞噬完石碑的貔貅降落在不远处,狠狠地看着他,图门突然意识到自己原来是在做梦,既然是梦,他就无所畏惧,直勾勾盯着貔貅,看它到底要做什么,刹那间,貔貅向图门发起攻击,顶着角直插图门双肋,他自知无法避让,便迎着貔貅任其冲过来,貔貅连跑带飞直挺挺钻进他的身体,不觉一个冷战,醒了。

    图门清睁开眼睛,眼前的逆文碑阵泛着明亮的紫色光芒,手里的貔貅越发灼热,从刚刚的温热变得烫手,图门也不知为何,越烫他反而握得越紧,似乎想让这貔貅融化在手里,倏地一道青光乍现,从他的手中窜了出来,在寝室上空盘旋回荡,青光愈加浓厚弥漫着整个屋子,忽一声咆哮,见一只巨大的貔貅缓缓而降,突目獠牙跟他来了个照面,图门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很真实,不是做梦,他笑了笑,指了指貔貅身后的逆文碑阵。

    貔貅摇了摇脑袋,转身回头,整个身体如火焰般燃烧起来,慢步走近碑阵,火焰漫及整个逆文碑阵,紫色的光芒融化在一片烈焰之中,图门跳坐在桌子上,双臂环胸,看着火焰中的貔貅撕抓着碑阵。起初它只是对着碑阵绕了两圈,然后凑上身子在碑阵上蹭了蹭,拍打翅膀飞起,从上到下把碑阵看了个通透,最后伸出两只麟爪疯狂地在碑阵上抓,溅起石末四处迸散,张口擎齿把石末全都吸入嘴里,整个过程中碑阵总在无端变幻着颜色,一点点黯淡下去,逐渐与火焰融为一体,貔貅咆哮着,跳跃着,翻滚着,牵动着烈焰疯狂地飞舞着,犹如生命在撕裂的现实中挣扎,奋力摆脱又不甘屈从,它企图挣脱束缚却只能在烈火中承受着灼烧的痛苦。

    这火原本是它自己的,最后却成了它生命的桎梏,图门入神地看着火焰中的貔貅,不知不觉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食指一点,拇指一弹,泪水飞溅出去,正落在面前的貔貅烈焰之中,轰地一声,一切全都消失了,烈焰化做一缕青烟怅然而逝,衡陵逆文碑阵无影无踪,碑阵原处卧着一只火红色的貔貅佩。

    图门拾起地上的貔貅佩,仔细端瞧,雕刻的形状并无变化,只是以前的青白色变成如今的红色,如火亦如血,里面的红色如火焰般奕奕发光,细看,也如血液般汩汩流淌,背面依旧是那两句碑文。图门本想把这火貔貅戴在脖子上,刚穿好细绳,在镜子前照了照,岂料到,这火貔貅扯断了绳子一下嵌入到他的颈下胸骨之中,图门使劲抠也抠不出来,火红的貔貅正正当当的镶在胸骨中央,光线照过还闪着晶莹剔透的红光,既来之则安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图门微微一笑,系上领口,出了洗漱间,还没走到床边就听到外面的敲门声,“进来,门没关。”

    宋织慌慌张张跑了进来,先是一愣,指了指原来放置碑阵的地方,“碑阵呢?算了,先不问这个,你看到其歌了没?”

    “没有。”图门回到床上坐下。

    “他把我的弓箭拿走了!”宋织急得直跺脚,“天啊,我已经藏得很隐蔽了。”

    “隐蔽?床底下吗?”图门摆摆手,“反正你也不想要了,他拿就拿了。”

    这时为霜也跟着跑了进来,“我也是这么说的,你到底有啥可着急的?”刚迈步到门口就一顿,猛地没了碑阵还真不习惯。

    宋织哭丧着脸,喃喃地说,“那弓箭,那弓箭没你们想得那么简单啊,我今天回来就是想把它还给白雎来的。”

    “还他做什么?一把破弓,一筒箭而已。”为霜寻思了一下,“箭就剩四枝了。”

    宋织无力地坐在椅子上,“你们知道吗?那弓是李广弓啊。”

    “李广弓?”图门倒是听说过,也算有名的宝贝,准确地说是儒家、兵家范围内的宝贝,“好东西自己留着吧。”

    “好东西我自己当然留着了!”织晃了晃脑袋,双手一摊,“‘冯唐易老,李广难封’,王勃《滕王阁序》的这句总知道吧,李广征战沙场那么多年,最后落得个挥刀自刎的下场,他的孙子李陵继承了那把李广弓,结果李陵之祸,这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这李广弓是不祥之物?”为霜没想到这一直藏在床下面的竟然是个祸害,“其歌是修两汉奇术的,难道不知道这弓的事情?”

    “应该不是特别清楚。”图门起身走到宋织身边,“李广弓从李陵之祸以后,准确地应该说是从司马迁死后就没再出现过,不过这祥与不祥都是你的猜测,没有什么确实的证据,一切顺其自然好了。”

    “顺其自然?”为霜看看图门,闭上左眼定睛一看,“狱火貔貅怎么在你身上?”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6 。coM 分享阅读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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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到底还是放弃自己解决这蓝色火焰的想法,拿起电话,“石姐,出了点小问题,过来帮帮忙。”

    宋莲石进屋看到沐在晃着右手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小孩玩火尿炕啊。”她笑着走到床边,抽出沐手里的灯芯,捋着捻了捻,“出什么问题了?点不着了还是灭不了了?”

    “都是,这个点不着。”沐指了指莲石手里的灯芯,又摇了摇右手,火随手而动,外焰幽幽颤颤,“这个灭不掉。”

    石伸手就要握住火焰,沐侧身躲了一下,这火刚把一个床头柜化成灰,他包不准握过来宋莲石会变成什么。“放心啦,你不攻击,这火没什么问题,没看见它是蓝色的嘛。”莲石说得把握十足,右手握住公羊的右手,嘀咕了一句,掌心运气,火焰没什么变化,她又试了一次,还是老样子,“不行,我也灭不了。”宋莲石撤出手来,手指上捎带了一丝火苗,甩甩手,灭了,“这个灯芯的来历你知道不知道?”

    “知道很少。”公羊把自己知道的那点儿传说数了数,也就到令尹喜得道成仙,后面支支吾吾也说不上什么,“石姐,这灯芯是道家的。”他话中有话,宋莲石是巫家生,即不是大家大派,也说不上正家正派,就算知道灯芯的来历也不一定准,更何况整个图书馆都让他查遍了也没找出过所以然来。

    “你认识我多久了?”宋莲石反问回来,“这道捻灯芯是令尹喜没错,不过令尹喜时候还没道家这个概念吧,道捻的道应该是道家的道,这个灯芯最后的正传传人应该是韩愈,雪拥蓝关的事儿都知道,这灯芯本是韩愈要给韩湘的。”

    “怎么没给成?”沐万万没想到原来这道捻灯芯一直稳稳传到唐朝韩愈手里,“没到韩湘手里能到哪里去呢?”

    “‘致汝无辜由我罪,百年惭痛泪阑干。’这句诗出自哪里知道不?”宋莲石轻轻敲了敲沐的脑袋。

    “因为他女儿死了?”沐想起那一长串的名字《去岁自刑部侍郎以罪贬潮州刺史,乘驿赴任,其后家亦谴逐,小女道死,殡之层峰驿旁山下,蒙恩还朝过其墓,留题驿梁》,这首诗给他留下唯一的印象就是名字特长,而且诗也作得凄凄惨惨,“他女儿死跟灯芯有关?”

    “据说他当时被贬急急离家,之后女儿又突然病故,颠沛流离,难免身边落点东西,当他想起要给韩湘的时候,灯芯已不知去向了。”宋莲石说着说着竟唉声叹气起来,“人生在世就这么几十年,不如意十有八九啊。”

    “你刚刚说正传,那还有非正传的了?”公羊想,既然这道捻灯芯来得了阴阳学堂,定是有人带进来的,“非正传是什么?”

    宋莲石笑着凑近公羊,两人的脸贴得很近,莲石妖媚地挑逗着,“沐,你比以前聪明喽,长大了嘛。”说着手搭在公羊地腿上,“我刚才不是说火遇火了嘛。非正传就是道捻灯芯失传后,流落到各种人手中,但据不完全统计,得到灯芯的人有一个共同特点……”

    “五行火旺。”沐突然想到了所谓的火应该是指这点,拨开宋莲石的手,站了起来,“上一个人是谁?”

    “三百年之内无传人。”宋莲石此话一出,公羊沐顿觉希望渺茫,本来以为已经顺藤快摸到了瓜,却没想到竟是根断藤,瓜还是没盼头。“那我找谁啊?”

    “你去寻行吧,据说这灯芯有灵性,估计它能带你找到该找的人。”宋莲石把灯芯塞进沐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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