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菁华的嫉妒早就在册封县主时就已经崩溃,又听说戚曜被罚,顾明琅从县主一跃成了郡主。
她失了理智,朝太监扑了过来。
“三皇子是人中龙凤,怎会陷害她?顾明琅自小谎话连篇,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三皇子定是被她诬陷!”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尤其是顾峥,低呵:“华儿!”
顾菁华泪眼汪汪的盯着顾峥:“父亲,您快和公公解释,这一定是误会。”
“啪!”
顾峥眼看着四周百姓指指点点,一恼之下甩手一巴掌狠狠掌掴在顾菁华脸上,力道不轻,将人打得接连趔趄。
“华儿。”小贺氏回过神来,一个箭步冲上去将顾菁华搂在怀里。
“丢人现眼的东西!”顾峥极是不悦,转而对着传旨公公赔礼道:“公公勿怪,这几日小女得了风寒,脑子有些糊涂,您受惊了。”
传旨公公瞥了眼顾菁华,又看了看顾明琅。
顾峥顺势看去。
只见顾明琅不卑不亢地站在那,身姿绰约,端庄典雅,没有大吵大闹,那周身的气派才像极了侯门嫡女身份。
“公公。”顾明琅往前,微微一笑:“三妹妹确实是得了风寒,许是被吓着了才会口不择言,您勿怪。”
有了顾明琅这个当事人不计较,传旨公公选择睁只眼闭只眼,笑眯眯应了几句后告辞离开。
侯府的闹剧很快结束。
众人归府
砰的一声大门紧闭。
“侯,侯爷,华儿年纪小不懂事。”小贺氏察觉不对劲,反应的很快握着顾菁华的手上前赔罪。
那一巴掌已让顾菁华冷静下来,她捂着脸,跪在地上:“父,父亲,女儿只是担心得罪了三皇子,恐遭嫉恨,别无他意。”
顾峥怒火难消,沉声道:“来人,将三姑娘带去祠堂反省十日,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准见!”
顾菁华一愣,下意识地捏住小贺氏的衣袖。
小贺氏这次却没有袒护:“华儿,侯爷也是为了你着想,这次你太糊涂了。”
经小贺氏提点,顾菁华这才委委屈屈地磕头:“女儿定会好好反省。”
见二人认了错,顾峥的怒火卸了一半。
紧接着话锋一转对顾明琅敲打道:“
琅儿,华儿毕竟是你亲妹妹,一时糊涂,你别端着计较。还有你虽得封郡主,日后还需谨言慎行才是。”
顾明琅淡淡应下。
对顾峥而言就像是一拳狠狠地打进棉花里,让他极不痛快,索性挥挥手让所有人都散了。
重回玲珑院
碧珠气不过:“姑娘,侯爷为何不帮您主持公道?三姑娘当众污蔑您的名声,难道就罚跪十日祠堂就揭过了?”
顾明琅站在窗外看着大雪飘零,嘴角勾起讥讽:“能入宫替我讨公道已是不易,还打了顾菁华一巴掌,再逼迫,只会适得其反。”
至少明面上不能把人逼得太急了。
冷静后,她脑子里想的全都是南周帝对自己的态度。
南周帝,温太后,个个都认识母亲。
还有南周帝在大殿上看自己时的眼神,她察觉到了顾峥一瞬间翻涌上来的恨意。
这件事她一定要查清楚。
“姑娘。”雪雁推门而入。
顾明琅回眸,道:“你今日办得不错,碧珠,赏银五两给雪雁。”
若非雪雁机灵去镇国公府报信,今日这一局未必这么顺。
雪雁惶恐推辞:“姑娘,奴婢替您办事也是分内之事,不敢居功受赏。”
“拿着吧,这是你应该得的。”顾明琅温和地从碧珠手中拿过银子塞入雪雁手上:“我听牙婆说你还有个年迈的祖母在照料,既在我身边当差,我不会亏待。”
听闻此话雪雁双手捧过,激动道谢。
顾明琅抬头看了眼天色,提笔写字,待墨迹吹干,递给了雪雁:“去库房将这些东西找出来,一会随我去镇国公府道谢。”
“是。”
半个时辰后,十几样谢礼准备妥当。
与此同时宫里来人要取回顾明琅所赠嫁妆,顾明琅早就将东西准备齐全,六十个大箱子一一被抬走。
她瞧着心口不是滋味,但很快便将这些不悦压下。
身外之物比起保命,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嫁妆被隆重抬走,她再出门时大街小巷已经没有骂她不知羞耻的了,多了几句夸赞。
给镇国公府递了帖子,没多久靖安县主身边丫鬟来迎。
跟着丫鬟进了内堂,扑面而来的暖和。
“你如今是郡主,真替你高兴。”靖安县主朝她笑,继而话锋一转:“三皇子此番作为,太过分了。”
“靖安!”
门外帘子撩起,镇国公夫人推门而入,朝着靖安县主皱了皱眉:“别浑说,当心隔墙有耳。”
靖安县主撇撇嘴。
“夫人。”顾明琅上前行礼。
镇国公夫人一把扶住了顾明琅:“好孩子不必多礼,你今日确实受委屈了,还有今日侯府发生的事我已知晓,唉……”
顾明琅摇头:“今日世子不惧三皇子的势力,替我撑腰做个见证,我已满足,至于其他,并未有过期待也不曾失望。”
这么些年镇国公夫人对顾明琅极疼爱,明里暗里的照顾,前世亦是如此,没有计较她六亲缘绝的命格,在她出嫁时还单独送了一份嫁妆。
而且那时的镇国公府被三皇子针对,日子并不好过。
这份情,她铭记于心。
“都退下。”镇国公夫人挥手撵走所有奴仆后,才激动地拉着顾明琅的手:“好孩子,比起世子给你作证,你才是救了国公府的恩人。”
那日她送红砚时,曾提醒了靖安县主,要她给镇国公夫人转告一句话,当心国公爷身边的侍卫,此人和三皇子身边的一个侍卫长得极像。
一句提醒,镇国公夫人上了心,竟真查到了此人与外界有联系,当场截获从国公府书房出去的一封重要书信。
“书信若交出去,后果不堪设想。”镇国公夫人仔细想想,仍是后怕。
顾明琅握紧了镇国公夫人的手,宽慰几句,忽地又道:“夫人,还有一事,不得不防。”
镇国公夫人眉心一紧:“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