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内,太子南宫景正抱着两个美人,茶不思饭不想的,一脸愁苦。
整个人憔悴得仿佛遭受了什么非人的折磨一样。
“殿下,虽然馒头咸菜难吃,但好歹能果腹,您就忍忍,多少吃一点吧。”一个美人端着白胖胖的大馒头,柔声劝着。
另一个美人则端着咸菜,同样低声劝:“殿下您再坚持坚持,还有两个多月您的禁足期就结束了,到时候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一听这话,南宫景脸上的表情更苦了。
忍不住大声哀嚎了起来:“两个多月,还有两个多月啊,我到底啥时候才能吃到沈娘子美食啊!!”
“沈娘子,沈娘子啊,我好想你——”
“好想烤肠,好想钵钵鸡,好想披萨,好想麻辣香锅。”
“好想气泡饮啊!!!”
“呜呜呜呜,父皇太不讲道理了,母后太狠心了,他们对我太狠了!”
“我好难过,我真的好难过......”
“父皇还玩什么随机摆摊,我也想玩啊,凭啥啊,我到底啥时候才能......呜呜呜,难过......”
南宫景抱着两个美人就开始哭,哭得肝肠欲断,像是死了亲爹一样。
两个美人直接就是个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哄。
就在这时,外头有宫人前来禀告:“殿下,沈娘子来了!”
“啥?”南宫景抬起一双满是泪水的眼睛,不可置信地问,“啥意思?”
“沈娘子来咱们东宫门口摆摊了,听说今日卖什么卷凉皮。”
东宫门口,卷凉皮!
这两个词瞬间占据了南宫景的大脑,他感觉自己的心脏怦怦直跳,像是要跳出来一样。
“卷凉皮,新吃食,卷凉皮,肯定香。”他一个劲地低声喃喃着,像是着了魔一样。
“殿下。”旁边端馒头的美人晃了晃南宫景,“您可千万别冲动,陛下说了,您不能出东宫,而且只能吃馒头咸菜。”
一句话,又将南宫景拉回了现实。
南宫景气急了,一把推开那美人,大白馒头瞬间滚落在地上。
他还不解气,一脚直接踩在了大白馒头上,使劲用脚碾了碾。
“我就要吃沈娘子的美食,今日就要吃,你们,都不许告密,否则,小心你们的狗命!!!”
忍不了了,完全忍不了了。
以前沈娘子不知在哪便罢了,如今来了他的东宫门口,他自然要好好吃一顿。
“可您的禁足......”端咸菜的美人战战兢兢地问。
南宫景冷哼一声:“我不出东宫不就是了。”
“再说,只要父皇没看到,我就没吃。”
南宫景再也顾不上什么了,径直往东宫门口冲。
东宫外,沈清的摊子已经支起来了。
傍晚的温度正好,不太热,时不时还会吹来一阵凉风,怪舒服的。
刚停下摊子没多久,丽贵妃兴奋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沈娘子——”
“沈娘子,本宫带着安贵人和瑶儿来买你的吃食了——”
沈清抬眼一瞧,苏娇儿左手牵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瞧那打扮,应该是是个公主。
而右边是个长相清秀的女子,穿着宫妃的衣裳,应该就是所谓的安贵人了。
“贵妃娘娘,安贵人,公主殿下。”沈清依次打了招呼。
苏娇儿笑得更艳丽了:“沈娘子,你竟然一下子就认出了谁是谁,好生厉害!”
她是真心夸赞,真觉得沈清厉害。
旁边的安贵人立马将话接了过去:
“对啊,沈娘子真是太厉害了,要不说能引起陛下的注意呢,沈娘子你放心,我是贵妃娘娘的人,我会帮着你的。”她语气中带着热切。
但仔细去看,可以发现其笑容不达眼底。
沈清淡淡地点了点头。
这个安贵人,瞧着热心,但似乎并不简单。
安贵人说了一大堆话,都是好话,丽贵妃则在旁边笑着附和,只有那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表情严肃,一句话都没说。
苏娇儿半晌才觉得有些不对,戳了戳那小姑娘,道:“瑶儿,快,这是沈娘子,母妃跟你说,她做得美食可香了,尤其是肥肠拌面,你别光傻站着,快叫人啊。”
“沈娘子。”南宫瑶仍旧十分冷淡。
像是全世界都欠了她银钱一样。
沈清点了点头。
但心底有些疑惑。
苏娇儿能生出这么大的公主??
苏娇儿瞧出了沈清的疑惑,道:“本宫和瑶儿名为母女,实为姐妹,她亲娘去得早,陛下便将她记在了本宫名下。”
“原来如此。”
她就说嘛,苏娇儿根本不像生过孩子的模样。
“我给你们一人做一份卷凉皮吧。”沈清道。
“多少钱?”
“给个一文钱意思意思就成。”
宫内的随机摆摊完全是闹着玩的,跟实际的摆摊没法比,价格方面,系统根本没规定,她也不必再卖高价。
说着,沈清开始卷凉皮。
取一张凉皮铺在案板上,先刷一层调料水,再刷一层辣椒油。
随后铺上黄瓜丝,绿豆芽,胡萝卜丝,面筋块,撒子碎。
再撒上花生碎和香菜碎。
沈清动作很利索,揭起凉皮边缘,将馅料紧紧卷住往前推,很快,凉皮便被卷成了长筒形。
拿起刀,从中间一切两半,再放入盘中。
这一份卷凉皮便好了。
“哇——”
苏娇儿忍不住感叹道。
“好漂亮的卷凉皮啊,本宫都要收不住口水了。”
白瓷盘中,卷好的凉皮斜切两段。
最外层的凉皮宛如白玉一般,透过凉皮,可以明显看到红亮的辣椒油与层层叠叠的馅料。
最诱人的是切面处,翠绿的黄瓜丝,橙红的胡萝卜丝,酱黄的面筋,绿豆芽,花生碎散布其间,红亮的辣椒油更是为其增添了一抹亮色。
苏娇儿控制不住地拿了一半,正要吃,忽然,一道激动的声音传来:
“沈娘子,我要一份卷凉皮!!!!”
这声音极大,而且声音似乎从上方而来。
转头一瞧,好家伙,太子南宫景正趴在墙头上呢,整个人急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