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法师站起身，一边示意林杰跟上，一边往图书馆深处走去。
    “没人学，是因为这门手艺的门槛太高了。”
    王法师走在前面，压低声音解释起来：“炼金术是中世纪传下来的一门古老秘法。最早的时候，这玩意儿就是用来把普通的废铁变成黄金。后来经过几代法师的改良，才跟魔法结合起来，用来打造各种具备特殊属性的法器。”
    “听起来不难，但想实际操作，有两个硬性条件。”
    “第一，打造法器的过程中，会疯狂抽取施法者自身的魔法能量！第二，它要求施法者对魔力有着变态般的精准控制力。”
    “就这两条，直接把绝大多数法师给卡死了。很多法师一辈子都在借用维山帝或者其他维度的能量战斗，自身根本没有多少魔力储备，连炼金术的入门资格都拿不到。”
    王法师一口气说完，回头看了林杰一眼。
    要是换了别的学徒来借这本书，王法师早就一句“你学不会”给人打发走了。
    但林杰不同，这小子的魔力储备和控制力，王法师是亲眼见识过的，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原来是这样，多谢王法师解惑。”林杰恍然大悟。
    说话间，王法师已经在一排布满灰尘的书架前停了下来。
    他蹲下身，从最底层的角落里抽出了一本厚重的羊皮古籍。
    “呼——”
    王法师用力吹了吹书面上的积灰，顿时呛得咳嗽了两声：“你想清楚了？真要练这个？”
    林杰用手扇了扇飞扬的尘土，看着羊皮书面上模糊的“炼金术”三个大字，心中一阵火热。
    “王法师，至尊法师她老人家会这门手艺吗？”林杰好奇地问了一句。
    “废话。”王法师把书递过去，“只要是卡玛泰姬藏书阁里有的，至尊法师全都会。”
    “好嘞，谢了王法师！”林杰双手接过古籍，如获至宝。
    要想在漫威世界里混得开，一身神装是必不可少的。
    虽然现在有了永恒之枪，但这玩意儿太扎眼，自己弄点保命的小物件才是王道。
    道了声谢，林杰抱着书，美滋滋地回了宿舍。
    ......
    第二天一早。
    林杰像往常一样，准时来到了格斗场。
    古一法师还没到。
    林杰站在场地边缘，忍不住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脸色有些发白。
    昨晚他可没闲着。
    一口气看完了卡特给的基础魔法大全，又翻了半宿那本厚重的炼金术古籍。
    不仅如此，他还顺带琢磨了一下古一法师昨天展示的镜像空间魔法。
    以前跟着卡特和王法师学，每次都是单练一门基础法术，以他的变态悟性，一晚上就能搞个七七八八。
    可昨晚，各种高阶魔法的理论、公式、法阵交织在一起，信息量大得惊人！
    这是林杰穿越以来，第一次感觉到脑子不够用，隐隐触碰到了所谓的“瓶颈”。
    “怎么，觉得头疼了？”
    就在林杰闭着眼睛揉脑袋的时候，一个平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杰赶紧转身，只见古一法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正微笑着看着他。
    “至尊法师。”林杰恭敬地行了个礼，“确实有点头疼，脑子里乱嗡嗡的。”
    “理所当然的事。”古一法师走到旁边坐下，轻轻摇起了折扇，“你把太多东西一股脑塞进脑子里，不头疼才怪。”
    “您看出来了？”林杰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
    “你才刚入门，求知若渴是好事，但饭要一口一口吃。”古一法师语气平和地开导他，“魔法这东西，分得很细。从基础、初级、中级到高阶，每一步都需要时间的沉淀。当然，最顶尖的，是无限制魔法。”
    林杰竖起耳朵，前面的他都懂，但最后一个词听着很新鲜。
    “无限制魔法？这是什么级别的法术？”林杰好奇地追问。
    “通俗点讲，就是自创魔法。”
    古一法师停止了摇扇子的动作，目光深邃地看向林杰。
    自创魔法？！
    林杰这下是彻底长见识了。
    “师傅，原来这魔法还能自己造？”
    林杰两眼放光，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万法归宗，只要你摸透了能量的本质，就能随心所欲。”
    古一法师微微点头，随后把话题引回了正轨，“昨天让你琢磨的空间之力，想得怎么样了？”
    一听这话，林杰挠了挠头：“说实话，不太顺利。有些节点总是卡住，感觉不是脑子不够用，就是体内的魔力接不上茬。”
    “静不下心，自然想不通。”古一站起身，“走吧，去静室。那里最适合思考。”
    林杰跟着古一，来到了格斗场旁边的一间静室。
    一进门，古一便点燃了一根凝神的檀香。
    “卡玛泰姬的藏书阁确实是个宝库，但有时候，书看多了反而会乱了心智。”古一法师看着袅袅升起的青烟，轻声说道，“闭上眼，把脑子放空。”
    林杰老老实实地盘腿坐下，闭上了眼睛，开始冥想。
    看着林杰迅速进入状态，古一法师转身走出了静室。
    算算时间，她已经有好些日子没去训练场看过那些新学徒了。
    ......
    此时，卡玛泰姬的训练场上。
    莫度正揉着酸痛的后腰，满脸的生无可恋。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堂堂卡玛泰姬的大师兄，掌管戒律的狠角色，今天竟然沦落到了去伺候一个阿斯加德王子的地步！
    给索尔换药、擦背，还要忍受那家伙的臭脾气！
    这特么都是林杰造的孽啊！
    凭什么要他来擦屁股？
    师傅这心偏得也太明显了吧！
    莫度长叹一口气，把心里的牢骚强压下去。
    趁着索尔睡着了，他赶紧出来巡视一下学徒们的训练情况。这可是卡玛泰姬补充新鲜血液的头等大事。
    “大师兄。”
    负责教学的卢锡安看到莫度走过来，立刻停下动作，恭敬地行了个礼。
    “嗯。”莫度摆了摆手，看着场上那些正在费力拉发光线条的学徒，随口问道，“这批新人怎么样？”
    卢锡安摇了摇头，实话实说：“进度比前几批慢多了，基本没什么好苗子。”
    “不能这么说。”莫度立刻反驳，“那个叫莉利亚的小丫头就挺不错。底子扎实，练得也刻苦，现在连卡特都不是她的对手了。”
    至于林杰？
    莫度压根就不想提，那是个人形外挂，根本不能算在正常人的范畴里。
    卢锡安点点头，但紧接着话锋一转：“除了他们俩，其他的确实不行。我估计，真正有天赋的好苗子，早就被多玛姆那边给挖走了吧。”
    听到“多玛姆”三个字，莫度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三个字在卡玛泰姬绝对是个禁忌！
    那可是连至尊法师都只能防御，无法彻底消灭的黑暗维度之主。
    莫度死死盯着卢锡安，眼神瞬间变得严厉起来：“卢锡安，你怎么会突然提到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