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面无表情地吃完最后一串烤鸡心，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起身喊道：
    “老板，多少钱？”
    “一共二十八。”
    他从兜里掏了三十块钱递过去，将找零的两块钱丢进贩卖机，取了瓶矿泉水，不紧不慢地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然后转身向小区里走去。
    他走得很慢，甚至嘴上吹着口哨。
    两个人。
    陈默能感觉到，那道楼上的目光又出现了，身后紧跟着的目光却没有消失。
    而且盯着他的人很专业，位置始终卡在他的视野盲区里。
    他拧紧瓶盖，口哨声没停，脚步也没有任何变化，继续向着小区深处走去。
    在经过一处拐角时，他突然加速，身影瞬间消失在拐角处。
    身后立马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显然跟踪者也没想到他会加速，顾不上隐藏，连忙跟上。
    陈默躲在拐角的水管旁，手里已经拎起一块从地上捡起的板砖。
    一个黑影来到拐角，四处张望。
    “人呢？”黑影压低声音对着耳机说了一句。
    还没等到回答，后脑勺便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陈默弯腰捡起掉落的耳机，里面一个男人的声音随之传来；
    “儿子，他还在那条道，没有出去，也有可能进到楼道里了，你再找找看。”
    陈默一愣，还是父子？
    呵呵，还真是上阵父子兵。
    他听过盗墓有父亲在上面拉绳，儿子下墓的说法，没想到跟踪这行也玩这套。
    不过这样更好，省得你跑了。
    陈默拿起耳机，淡淡道：“你儿子困了，睡得很安慰，如果你不想让他一直睡下去，就下来找我。”
    “喂，你把我儿子怎么了？你——”
    陈默直接将耳机摘了，丢在地上，用脚尖碾碎，然后将地上躺着的“儿子”拖进旁边的楼道里。
    而远处高楼的窗户旁，一名拿着望远镜的男人对着耳机大声呼喊，可半天都没有回应。
    他气得将耳机摔在地上。
    “妈的，你要是敢动我儿子一根毫毛，老子绝对不放过你。”
    他说完将望远镜塞进包里，飞快地顺着楼梯向楼下奔去。
    很快，男人来到拐角处，没有试探，直接对着漆黑的街道喊道：
    “我来了，我儿子呢？”
    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
    在楼梯间的陈默见人出现了也不再隐藏，直接走了出来。
    一手拎着刚刚立功的板转，另一只手拖着被麻绳五花大绑的“儿子”。
    绳子是在楼道里找的，上面还有一股怪味，应该是哪家装修完准备丢弃的废料。
    “放心，我早就说了，你儿子现在睡得很舒服，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休息了。”
    陈默平淡的声音在漆黑的街道回响。
    男人看不见陈默的眼神，但能感觉到自己仿佛被一头野兽盯上了。
    他低头看向被陈默放在脚边，已经没有意识的“儿子”，心里咯噔一下。
    该死。
    不是说任务目标只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吗？
    现在大学生都这么狠？
    “你...你想干什么？”
    男人说话的底气已经明显不足，完全没有耳机里的硬气。
    “接下来，我问你答。”
    陈默的语气很平，像在聊天。
    “谁派你们来的？”
    男人犹豫了。
    干这行的要是把雇主的消息说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陈默没有多余的废话。
    手臂高高举起，在男人改口的话还没说出口，重重落下。
    厚重的板砖砸在“儿子”的手上，顿时鲜血横飞。
    地上的“儿子”瞬间惊醒，本能地发出痛苦的嘶吼，可勒在嘴里的麻绳让他的惨叫只剩下呜呜声。
    “别动我儿子！我说！是何家的管家！他让我们来监视你，然后找机会教训教训你。”
    果然！
    何家何尚！
    还真的是你。
    “那他说的教训，是指...”
    陈默的声音冰冷且玩味，听得男人额头满是冷汗，衣服早被汗水打湿。
    “教训...就是...”
    陈默再次抬起手。
    “不...不不不...”
    在男人连声哀求下，“儿子”绝望的眼神中，板砖再次落下。
    “儿子”另一只手也没能幸免，剧烈的疼痛让他拼命地大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整个人像离开水的鱼一样在地上扭动。
    “你个恶魔...”
    男人的声音开始发颤，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接这个单子。
    面前的根本不是什么刚毕业的穷学生，是个魔鬼。
    陈默再次举起手，只不过这次很慢。
    “我说，他说让我们看着来，一条手十万，五肢全断，给...给我们一百万。”
    “我们从来没想过一百万，最初的计划就是一手一脚，真的，是我们鬼迷心窍了，放了我儿子吧。”
    男人直接跪下，开始不断地磕头。
    陈默此时眼中的杀气已经藏不住了，瞳孔骤缩。
    他是真的没想到，世界还没有融合，只是游戏里的一点摩擦。
    竟然真的会有人会雇人要废了他。
    “哈哈哈...哈哈。”
    陈默的笑声在小区里回荡，冰冷瘆人。
    “打断我的五肢？”
    那就看你何尚有没有命看见了。
    他低头看着脚边还在痛苦嘶吼的“儿子”，又看向前方还在不断磕头的男人。
    没有犹豫，又是两下，将“儿子”的双脚也打断。
    对方当场昏了过去。
    “你...你个恶魔！你不讲信用，我都把知道的告诉你了。”
    陈默轻笑，一个被雇佣过来断别人手脚的人还有脸跟他谈信用？
    “我只是觉得一百万比较好听，现在距离一百万还差一个，你来？还是我来？”
    男人听着对方轻飘飘的语气，整个人如坠冰窖，最终还是狠心，从身上掏出一把刀。
    咬牙将其插入手掌，剧烈的疼痛让他低声嘶吼起来。
    陈默没有表示，示意其继续。
    男人的手在发抖，但不敢停，他握住刀柄，然后一扭。
    一阵钻心的绞痛传来，男人再也忍不住嘶吼起来。
    痛苦的声音在小区里回荡，有几栋住户打开了灯。
    陈默见此，转身离去。
    男人松了口气，忍着疼痛将昏死的“儿子”背了起来，转身离开。
    眼中除了恐惧还有恨意。
    陈默却没有放虎归山的想法，只是现在他身上还不能出人命。
    他从身上取出手机，拨给了一个之前从没打过的号码。
    电话那边很快被接通。
    “喂？”
    一个沙哑，带着疲惫的声音传来。
    陈默听着熟悉的声音，嘴角微微上扬，语气轻柔道：
    “柴犬，你也不想你妹妹死在病床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