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爱国马上朝他翘起大拇指。
    “哎呀，八一太聪明了。”
    “没错，我那个镇府的同学，虽然多少能管这件事，但最后还得上头的人批，人情社会嘛，200块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也算是交下了一个人情。”
    “以后还有啥事，办起来都容易挺多。”
    牛八一倒是无所谓，3000块钱都愿意出了，这200块钱算个啥。
    出海打一次鱼，就赚回来了。
    他马上一点头。
    “行，就这么说定，但我现在手头上没这么多钱，还得出海打鱼，等赚够了钱，再找爱国叔，你就带我去把这件事办妥。”
    现在牛八一身上确实只剩一千多块钱了。
    本来也就两千出头，后来又买自行车，还买了两大箱鸡蛋发给大伙儿，又买了那么多礼物。
    钱肯定是不够了。
    不过，他很有信心，再出海一次，没准三四千块就能搞到手。
    牛爱国把头一点。
    “不急，等你搞到了钱，就来找我，我立刻带你去。”
    “行！”
    牛八一举起一杯酒。
    “谢谢爱国叔，等地皮那些搞下来，我再请个客，大伙儿一起吃一顿。”
    牛爱国直摆手。
    “不不不，这是庆祝宴，庆祝你小子年纪轻轻，就能自己盖房子，不管咋说，都该我出，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
    “到时就来我家，大伙儿好好庆祝一番。”
    一帮人欢声笑语说好，又是吃吃喝喝的。
    没多久，就到了十点多。
    何荣和何来福今晚是不出去打鱼了。
    昨晚开着新渔船，出了更远的海，打了更多的鱼，累得够呛。
    总得劳逸结合，好好休息。
    而牛八一，决定速战速决赚到钱，交开宅土地费啥的。
    所以，就回渔船睡觉。
    等到凌晨两三点，再起来出海。
    酒足饭饱，各回各家。
    何真真还想送牛八一回去呢。
    她嘀咕：“八一，你也喝了不少酒，醉醺醺的，能不能回到渔船上啊？还有，这离出海也就四个小时了，你又喝了那么多酒，受不受得住？”
    “要不明晚再出海吧。”
    牛八一摇摇头。
    他现在确实觉得一点醉意都没有。
    虽然喝了差不多七八两，但精神好得很，估摸跟喝了空间椰子水，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我没事，肯定能出海打鱼，不用担心我。”
    何荣也一点头。
    “没错，八一年轻着呢，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喝了两三斤酒，还照样出海打鱼，咱们渔民呀，喝的酒越多，出海打鱼就越有劲头。”
    “八一，我支持你！”
    何来福也用力把手一摆。
    “八一，我也支持你，但我精神上支持，身体就支持不了了。”
    牛八一在何真真的小脑袋上，轻轻一拍。
    “看到没有，你爸和你哥都觉得我不会有事，放心吧，我睡四个小时够了，醒来保证精神奕奕，能出海打鱼，到时又会给你一个大惊喜。”
    何真真没办法了，只能点头说好，还要送他回渔船。
    看他走路利不利索，要是不利索，就不让他出海打鱼。
    大不了一棍子把他打晕，让他痛痛快快一觉睡到大清早。
    这狠人狠话，别说牛八一，把何荣他们都吓坏了，赶紧拉住何真真，不让她送牛八一。
    免得真干出谋害亲夫的事。
    牛八一也一溜烟儿马上跑了。
    回到渔船，他拎了桶清水，舒舒服服冲了一个澡，然后上床睡觉。
    到了差不多两点，耳边隐约传来嘈杂的声音。
    他知道是渔民开始出海了，马上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下来。
    忽然，角落里发出一个明显被吓了一跳的声音。
    “我的妈呀！你咋突然就蹦起来，跟诈尸似的！”
    牛八一也被狠狠吓了一跳。
    猛地抬头一看，就看见墙角蹲着一道婀娜身影。
    不就是何真真嘛！
    这娘们不知啥时候跑来了这。
    还像只大老鼠蹲在墙角！
    牛八一问：“你咋来了？现在你该在家睡大觉呀。”
    何真真挺起身子，轻盈蹦到牛八一面前。
    她笑嘻嘻地说：“姐不放心你，就过来盯着你，你还在睡觉最好，我也不叫你！你起床了，要出海打鱼，我就盯着你打。“
    “好在你一不小心想打瞌睡，要栽进海里时，能一把揪住你，把你扯回来！”
    这姑娘还兴致勃勃递出一个饭盒，把盖子打开。
    里面是热乎乎的米饭。
    这一看就知道不是隔夜饭，是刚蒸好没多久的。
    上边还趴着一只盐焗鸡腿，再加两只煎得金黄油亮的荷包蛋。
    牛八一一看，恍然大悟。
    “我说嘛，昨晚的盐焗鸡咋是单腿鸡，原来还有一条腿被你藏起来了。”
    何真真说：“没错！我藏起来了，留着早上给你当早饭，我妈还跟你一样奇怪呢，问还有一条鸡腿跑哪去了？”
    “我说被我吃了，被她追着满院子打呢，你都没看到。”
    她还有些委屈地嘟了嘟嘴巴。
    牛八一一听，浑身都洋溢着春天般的温暖。
    她突然伸手，两根手指捏住何真真嘟起的樱桃小嘴，拉了过来，凑上大嘴巴，用力亲了下。
    接着，他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你这张小嘴可比鸡腿好吃多了。”
    何真真马上一甩脑袋，把嘴唇从牛八一的钳制中挣脱出来。
    她揉了揉有点疼的嘴，扬起小手，朝牛八一的肩膀狠狠打了下。
    “你咋越来越讨厌了，我的妈呀，真是死鬼！赶紧吃，吃完开船，我看有些人都出海去了。”
    她扭头朝船舱外边看去。
    可不，已经有几条渔船，率先冲向被黑夜笼罩的大海。
    这就是渔民周而复始的生活，合计着潮汐涨落，迎合着天气变换，凌晨早早出海，接近中午的时候才回来。
    一半靠努力，一半靠龙王爷赏饭吃。
    周而复始，年复一年。
    运气好的时候鱼满仓，运气不好的时候泪满脸。
    牛八一问：“你吃了没有？”
    何真真点点头。
    “我当然吃了，一大早就起来蒸饭，蒸好了饭，用昨晚剩下的肉汁拌饭，吃得香喷喷，然后就赶紧给你送过来了。”
    “怕你一不小心，从我眼皮子底下溜走。”
    “八一，吃完饭，我跟你一起出海好不好？”
    说着，她满脸乞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