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莽王庭。
    女帝姜凝雪听说妹妹被扣押，感觉天都塌了。
    “你们就眼睁睁看着公主被乾国皇帝欺辱？！”
    返回的使臣们低头嗫嚅着不敢说话。
    姜凝雪反复深呼吸，却怎么都压不下心中的怒气。
    “早知如此，朕就该亲自出使乾国……凝霜……朕对不起你……”
    她一闭上眼就能想象到，妹妹哭的好惨啊……
    “朕恨不能跟你换换，让朕去替你受苦！”
    姜凝雪红着眼攥紧拳头。
    “司马元帅，征兵备战，朕要跟乾国拼了！”
    “陛下万万不可啊！！”
    群臣纷纷大惊失色。
    “乾国钱粮充裕兵强马壮，如今又马上入冬，此时北莽发兵，无异于以卵击石……”
    “是啊陛下，以乾国人的谨慎，他们从不会把家底一次性全露出来，基本都是公开一代、保密一代、研制一代、预研一代啊！”
    “乾国已经公开了铁浮屠和火药，说不定他们军队早已列装更加恐怖的大杀器了……”
    “砰——”
    姜凝雪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那你们说该怎么办？就这么看着太平公主受苦受罪？”
    堂下的司马仲突然开口：“陛下稍安勿躁！”
    “乾国既然不仁，那我北莽自然也可以不义！乾国皇帝的哥哥不是还在北莽当质子吗？”
    “他欺辱陛下的妹妹，那陛下您也可以对他的哥哥……”
    “锵——”
    还没等司马仲把话说完，女帝就沉默着站起身，从龙椅旁边拔出一柄长剑。
    紧接着，她黑着脸抡起剑砍向司马仲。
    “啊？陛下息怒！您听我说完啊……”
    司马仲连滚带爬，绕着金殿柱子，一边慌乱躲避一边解释道。
    “臣的意思是，可以用乾国四皇子把太平公主换回来啊！”
    姜凝雪闻言，终于停下劈砍动作，陷入了沉思。
    “此法……似乎也不妥……”
    姜凝雪摇了摇头。
    “四皇子留在北莽，乾国皇帝或许还能投鼠忌器，但若是把他还回去……恐怕乾国皇帝会更加肆无忌惮……”
    她放下长剑，重新坐回龙椅。
    经过刚才的发泄，她的怒气已经消了不少。
    根据使团的汇报，太平公主在乾国虽然惨了点，但起码的安全和自由还有保障的。
    况且公主为了两国援交已经牺牲了身体，北莽此时跟乾国拼个你死我活，怎么能对得起她的付出呢？
    “那个……朕觉得乾国的援交方案其实也有可取之处，我们不妨先讨论一下这个吧……”
    司马仲长长松了口气，起身返回群臣队列。
    “臣以为，两国通婚之事可行，但所生子女不仅要加入乾国户籍，还应同时加入北莽国籍……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另一面大臣立马跟着附和道：
    “啊对对对！通商也应如此，凭什么只能乾国收北莽的关税，咱们也得收！”
    “你是白痴吧？”
    司马仲淡淡撇嘴。
    诶……跟这帮草包一同共事，心好累。
    北莽何时能出个跟我一样足智多谋的人才啊……
    “你们收乾国关税，乾国大可不往北莽卖东西了，没了果蔬酒茶和瓷器布料，你们愿意？”
    “而且还有后续的一系列援建政策，收了人家的关税，还让陛下怎么援交？”
    “河都没过就要拆桥？！”
    听着堂下嘈杂一片的争论，姜凝雪兴致恹恹地叹了口气。
    单手撑住下巴，遥遥望向大乾方向。
    凝霜……你在那边还好吧？
    除了乾国皇帝，不会再有别人欺负你吧？
    你坚持住，姐姐早晚去救你！
    ……
    衡阳殿。
    宽大的龙榻之上。
    姜凝霜此刻正孤立无援，被陈枫伙同芸妃婉妃和双妃，肆无忌惮地上下其手。
    “你们别咯吱我了哈哈……北莽大乾一家亲啊哈哈哈……”
    她一边抽搐一边挣扎，眼泪都笑出来了。
    “来者是客啊……呜哈哈……姐姐快来救我，我受不了啦……”
    陈枫戏谑挑眉：“公主殿下，你是不是想北莽了？”
    姜凝霜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此间乐……不……不思莽也哈哈哈……”
    同一时间，刘府。
    次辅刘天保正看着一封密信，怔怔发呆。
    密信五皇子陈松托人送过来的。
    信的内容很简单。
    对方正跟倭寇合作，在岭南起大事。
    眼看大事将成。
    这时需要他叛逃出乾国，加入南乾。
    有他这个次辅，再加陈松的先帝皇子身份。
    南乾声势将空前浩大。
    再加上倭国的全力支持。
    南乾与北面的大乾分庭抗礼，也不是不可能……
    刘天保叹了口气，用力拽掉好几根胡子。
    一边是在朝堂被全面压制的次辅，另一边是新兴皇朝的首任宰相。
    看上去很好选择。
    但人活着……总得有所底线才是……
    “我若真的叛逃大乾，可保一时富贵，却保不了一世安稳……”
    “今日他们能以拜相诱我，明日也能以别的罪名杀我。”
    “更重要的是，我若叛逃，这天下，便再无忠信可言……皇上待我恩重如山，明知我与五皇子有所密谋，却只是用了一碗补汤吓我……”
    “从那时起，我所坚守的便不再只是官职和浮名，而是我大乾江山社稷的风骨！”
    “要想让我叛逃大乾，除非我死！！”
    刘天保用力攥紧那封密信，噌地站起身。
    “备车！我要即刻进宫面圣！”
    ……
    衡阳殿。
    忙碌了一夜的陈枫正在用早膳。
    “刘次辅来了……”
    他随意指了指对面的空位。
    “吃了吗？一起吃点？”
    “微臣不敢……”刘天保重重跪下，“微臣有要事禀报……”
    小柱子从他手上接过密信，小心翼翼递给陈枫。
    简单扫了两眼信上内容，陈枫轻轻放下筷子。
    五皇子造反，这是好事。
    按说他不但不该镇压，还得暗中帮扶。
    毕竟这可是他成仙的希望。
    但五皇子千不该万不该，跟倭寇合作！
    北莽、南蛮、羌戎、吐蕃……
    梁王、越王、齐王、镇北王，甚至西平王！
    大乾江山让给谁都行，但就是不能跟扶桑沾边！
    既然对方是扶桑，那别的事都可以先缓一缓。
    老子哪怕暂时不成仙，也必须先灭了扶桑……
    “召集内阁六部大将军，御林军都统，锦衣卫指挥使，来御书房开御前小会！”
    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
    算算日子，密信的时间应该是在五天前。
    以陈松和倭寇们的动作，此时的岭南恐怕已经易主。
    不过问题也不大。
    大乾还剩下22万国运。
    对付区区扶桑，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