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忍界。
月读空间内。
宇智波鼬犹如一滩烂泥,瘫软在猩红的血水之中。
他喉咙里滚出的嘶吼声,已经彻底变了调,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佐助被绑在十字架上,看着这个崩溃的兄长。
周围的十字架依然矗立,血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下一刻。
佐助闭上眼睛。
帝国那边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那里的阳光,总是格外明媚。
那里的哥哥,嘴角总是挂着温和且从容的笑意。
强大。
温柔。
他是帝国无数天才仰望的巅峰,是宇智波一族最锋利的刀刃。
他手里的忍刀,永远是为了保护族人,为了捍卫帝国的荣耀。
可眼前这个鼬呢?
他被逼疯了,甚至准备对自己的族人动手!
这种巨大的荒谬感,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捅进佐助的心脏。
凭什么?
就因为这个世界,没有千叶陛下的统治?
就因为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那两个老东西该死的权力私欲?
木叶高层的心到底有多脏,才会把一个十三岁的少年,逼到亲手屠杀全族的地步!
怒火。
无法遏制的怒火,在佐助的胸腔里轰然炸开。
悲伤与愤怒,交织成一团狂暴的烈焰,顺着经络直冲佐助的大脑。
那是宇智波一族血脉深处的诅咒。
爱之深,恨之切。
这股特殊的查克拉,在佐助的眼眶中激荡,仿佛要将眼球彻底烧穿。
“嗡——”
一股奇异的嗡鸣声,在佐助的脑海中炸响。
佐助猛地睁开双眼。
血红色的瞳孔中,三颗漆黑的勾玉,正在疯狂的旋转。
速度越来越快,最后连成一片模糊的残影。
紧接着。
三勾玉首尾相连,向外延伸出锐利的边角。
一个极为繁复的六芒星图案,赫然凝聚在佐助的瞳孔中央。
万花筒写轮眼!
开眼!
一股狂暴无匹的瞳力,从佐助体内轰然喷发。
这股力量太庞大了,甚至带上了一丝实质化的物理压迫感。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这片由宇智波鼬构筑的幻术空间,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级别的瞳力冲击。
血色的天空,出现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痕。
十字架轰然崩塌,血水逆流而上。
整个世界,如同被打碎的玻璃镜面,瞬间分崩离析。
现实世界。
周围的宇智波族人,表情都很凝重。
作为血轮眼的拥有者。
他们自然能看出眼下的局面。
他们的少族长宇智波鼬,正在跟这个陌生的少年比拼瞳力!
只不过。
他们完全不担心就是了。
因为他们的少族长宇智波鼬,是开启了万花筒的影级强者。
然而。
下一秒。
宇智波鼬的双眼,瞬间失去焦距。
他像一截被抽去脊骨的枯木,重重栽倒在冰冷的石板路上。
“这怎么可能?”
“少族长居然输了?”
“幻术反噬?这不应该啊!”
看着宇智波鼬倒下。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
万花筒血轮眼,可是他们宇智波的骄傲!
这个陌生的族人,怎么可能在瞳力比拼上赢过万花筒。
“你们看他的眼睛!”
突然。
有人惊呼出声。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佐助。
下一瞬。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冷空气疯狂灌入他们的气管,引出一阵阵变调的抽气声。
血红色的双眸。
不是一勾玉,不是双勾玉,甚至不是族内精英标配的三勾玉。
而是一个妖异的六芒星图案!
“那是……”
“万花筒写轮眼!”
“这个少年,也开启了万花筒!”
一个宇智波族人哆嗦着嘴唇,脸上满是震撼之色。
整个宇智波一族,除了失踪的止水和鼬。
居然还有一个陌生的族人,也开启了这种神一般的眼睛。
狂热。
敬畏。
恐惧。
各种复杂的情绪,在周围族人的脸上交替闪过。
“让开!”
就在这时。
一道威严的低喝声,突然从人群外围传来。
原本拥挤的包围圈,瞬间让出一条通道。
一个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
宇智波富岳。
他根本没看对面的佐助,径直朝着宇智波鼬走去。
“鼬!”
很快。
宇智波富岳单膝跪地。
他一把扶住宇智波鼬,伸手探了探鼻息。
呼吸平稳,没有外伤,体内的查克拉却异常紊乱。
“帝国……”
“不……我不杀……”
宇智波鼬紧闭着双眼。
他的嘴唇剧烈颤抖,反反复复呢喃着几个字眼。
一颗颗豆大的汗珠,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滚落。
见状。
宇智波富岳的面庞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他引以为傲的长子,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居然被人用幻术击溃了心理防线!
究竟是谁有这种能耐?
富岳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刀般射向前方。
只是。
当他看清佐助面容的那一刻。
这位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宇智波族长,犹如被雷劈中一般,直接僵在原地。
怎么会这样?
那挺拔的鼻梁,微翘的眼角,下颌的轮廓……
每一处骨相,都透着妻子美琴的影子。
那冷傲孤高的神态,简直和自己年轻时如出一辙。
可是。
他的小儿子佐助,今年明明才八岁。
眼前这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更让富岳胆寒的是。
这少年眼眶里转动的,分明是一双货真价实的万花筒写轮眼。
那股纯粹到极致的瞳力,比他这双在战场上催生出来的万花筒,还要暴虐十倍!
“你是谁?”
宇智波富岳强下心里的震惊,缓缓站起身来。
身为宇智波一族的族长,他必须稳住局面。
佐助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看着眼前的宇智波富岳。
在帝国。
他的父亲宇智波富岳,看向他的眼神,总是带着一丝骄傲。
而眼前这个宇智波富岳,眼神里只有戒备、猜忌和无力。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佐助内心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我是谁?”
“你管得着吗?”
“反倒是你。”
“你这个族长,就是这么管理宇智波一族的?”
佐助冷笑一声。
他的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这没头没尾的指责,直接把宇智波富岳问懵了。
周围的族人也是面面相觑。
佐助向前迈出一步。
脚下的青石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开裂声。
“堂堂忍界第一豪门……”
“居然被木叶那群老狗,逼得缩在角落里!”
“被赶出村子中心,被剥夺核心权力,被暗部全天候监视……”
“你作为宇智波的族长,就只能天天关在黑屋子里,开那些毫无意义的族会?”
字字诛心。
句句见血。
宇智波富岳的胸膛剧烈起伏,双手死死的捏成拳头。
这些话,踩中了他作为族长最痛的软肋。
“最可笑的是!”
“你身为父亲,居然把家族存亡的重担,全部压在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身上!”
“你让他夹在家族和村子中间,活活被那群政客逼疯。”
“你凭什么当这个族长?”
“你凭什么做他的父亲?”
但这还没完。
佐助伸出手指,指向还躺在地上的宇智波鼬。
他的怒吼声,在寂静的夜空下回荡。
那双六芒星万花筒,爆发出一抹刺目的红光。
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同实体般碾下,逼得周围的宇智波族人连连后退。
富岳的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羞愧、愤怒、还有被戳穿无能的狼狈,让他彻底失去了平时的冷静。
“放肆!”
“我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
“这里还轮不到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指手画脚!”
“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是谁!”
空气中充满了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几名宇智波的族人,已经悄悄摸向了忍具包。
他们虽然还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宇智波富岳是族长。
他们自然要站在宇智波富岳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