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战阳轻轻地推开寝室门。
    寝室内一片漆黑，三位室友都已经睡着。
    秦战阳小心翼翼地走到一张空床前，打开行李箱，拿出被褥，也没怎么整理，就这么铺在木板床上。
    脱掉白色长袖跟运动鞋，秦战阳躺倒床上，慢慢地闭上眼睛。
    总队既然布置这种潜伏演习，想要藏到第十天，肯定没有那么容易。
    按照正常的逻辑，接受潜伏任务的新兵，在接下来的十天里边，肯定是怎么低调怎么来！
    可。
    低调真的有用嘛？
    虽然新兵只在新兵连训练了二十来天，可已经养成很多习惯，想要改，没有那么简单。
    “那就换个逻辑跟你们玩！”秦战阳嘴角微微上扬。
    有道是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
    参军入伍的小年轻们，大多数都不是读书的料。
    问题是，自己可是全国高考状元。
    既然如此。
    那就给川中大学的新生，上一上强度吧！
    ……
    天蒙蒙亮。
    三个室友都还没起床，秦战阳便早早地赶往数学系。
    随便找了一间空教室，秦战阳拿出昨晚上于学龙给的数学分析下册跟高等代数下册，还有解析几何，认真翻阅了起来。
    快速翻阅着书本，根本就不似在读书。
    书里边的内容，秦战阳在高二的时候，就已经掌握，现在只是温故而已。
    一个多小时后，陆陆续续有学生抱着课本，走进教室。
    在看到秦战阳后，大多数学生都只是瞥了他几眼。
    等教室座位差不多坐满，一位满头白发的老教授走进教室。
    秦战阳拿着笔，闷头在白纸上写着什么。
    讲台上，讲了十分钟高等代数的老教授，忽然止声，皱着眉，盯着闷头写着什么的秦战阳。
    一瞬间，偌大课堂，七八十位学生，齐刷刷的向着秦战阳看去。
    秦战阳好似没察觉到，自顾自地写着。
    老教授皱着眉，并未出声，而是缓步向着秦战阳走去，他要看看这个新生在写什么。
    在众人兴灾惹祸的注视下，老教授走到秦战阳旁边，低头看着他写在白纸上的内容。
    泛函分析？
    交换代数？
    这、这是一个新生能掌握的知识？
    老教授面露震惊，屏住呼吸，深怕打扰到秦战阳，盯着他不断写出来的内容。
    数学跟其他课程不一样，这玩意，是天才的舞台。
    努力真的是不及天赋。
    老教授吐出一口浊气，没打扰秦战阳，扭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学生，笑着指了指对方放在课桌上的纸笔。
    那学生连忙把纸笔递给老教授。
    老教授接过纸笔，俯下身子，快速写了起来。
    四周的学生都探长脖子。
    看着老教授写在白纸上的题目，那些自誉数学天才的学生们，全都一脸懵。
    有学生紧缩着眉，脑海中快速解析题目。
    结果就是……太难了！
    审题都是一个大问题，更别说做出答案。
    老教授把题目写完，小心翼翼地放到秦战阳身前的课桌上。
    秦战阳扭头看了一眼老教授，见对方朝着自己露出柔和笑意，便收回目光，看着白纸上的题目。
    沈教授见秦战阳拿起白纸，开始审题，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道题，是今年CMO决赛的附加题。
    CMO就是全国数学奥数。
    这道附加题难住今年所有考生。
    要知道，能够参加CMO决赛的，那都是全国顶尖数学天才。
    沈教授也是通过数学界好友，才拿到这道题……被困了整整两个月，死活解不出来。
    在看到秦战阳在做泛函分析跟交换代数，便忍不住拿出这道题。
    秦战阳盯着白纸上的题目，眉头紧锁。
    偌大教室，近百人，全都大气不敢喘，直勾勾地盯着在审题的秦战阳。
    十分钟后，秦战阳忽然俯下身子，拿起圆珠笔，在白纸上快速解析题目。
    一分钟后，白纸上写满密密麻麻的公式。
    “纸！”
    秦战阳头也不抬地开口。
    沈教授连忙夺过旁边课桌上的做题纸，递给秦战阳。
    渐渐地，教室里出现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那道题，你们都看见了嘛？我连审题都读不明白！”
    “我也看不懂啊。草，差距这么大嘛？咱们题目都读不懂，那小子直接开始做题？”
    “那家伙很面生啊，你们谁认识？”
    “我把那道题发到MO，你们猜怎么着？那道题，是今年CMO的附加题，现在还没人能做出来呢！”
    “假的吧？怎么可能这么久都没人做出来？”
    “能做出来的大佬，不屑作。做不出来的弱鸡，再怎么研究，也不可能做出来，这就是数学，更是数学的魅力。”
    一直俯身看着秦战阳做题的沈教授，忽然挺起腰杆，目露烦躁，扫向后边叽叽喳喳低声议论着的学生们。
    顿时，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现如今的高考，不分文科理科。
    正因为如此，秦战阳才会因为语文作文被扣了一分。
    如果是去年，高考还分文理科。
    那么，以他的天赋能力，绝对能够拿下理科满分。
    别人考七百多分，那是因为实力只能考七百多。
    秦战阳考749分，是因为试卷只有750分。
    如果试卷分数是一千分，秦战阳觉得，自己最多作文被扣一两分。
    整整二十七分钟。
    答题公式写满十一张做题纸，秦战阳才放下圆珠笔，甩了甩有点儿酸痛的手腕，然后埋头继续之前的题目解析。
    沈教授涨红着脸，拿起十一张做题纸，眼眸中布满激动，小心翼翼翻阅着。
    “好，好，太好了！”
    沈教授使劲咽了咽喉咙中口水，看向闷头做题的秦战阳，小声问道，“同学，你叫什么？是今年新生嘛？”
    听到沈教授询问，秦战阳心中一笑，上钩了。
    慢慢地抬头，迎上沈教授炽热的目光，秦战阳开口道，“我叫秦战阳，是今年新生！”
    “同学，这题目，真是你做出来的？”
    “你不是看着我做出来的嘛？”秦战阳挑了挑眉，目露不耐。
    沈教授却丝毫没有恼怒，天才嘛，就应该特殊对待。
    “同学，按照你的能力，怎么考川中大学了？”沈教授心中疑惑，即便秦战阳偏科严重，但，以他表现出来的数学天赋，高考数学试卷，肯定能够考个满分。
    数学满分，百分百会被清北特招。
    “高考时候睡着了，就考了六百多分！”
    “呃！”
    不仅仅沈教授，在场所有人都表情一滞。
    高考睡着了，还能考六百多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