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几缕阳光穿过窗纱,落在紫檀木床边。
吴良睁开眼睛时,怀里正抱着沈令仪。
她侧身枕在吴良胸口,乌黑长发散了满枕,白皙脸颊还残留着几分尚未褪去的红润。
薄被只盖到两人腰间,露出一截光滑圆润的肩头。
宁秋棠睡在另一边。
她比沈令仪大胆许多,一条修长玉腿直接搭在吴良身上,半边柔软身子也紧紧贴着他,像是生怕睡着以后被人挤出去似的。
吴良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昨夜的酒喝得有些多。
怡和堂的歌舞散去以后,他搂着两个美人回了主院。
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床边凌乱堆放的衣裙,还有沈令仪此刻羞红的脸颊,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逍遥王的日子,确实快活~~~
吴良心中刚刚生出几分感慨,宁秋棠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其实早就醒了。
只是见吴良左拥右抱,心里觉得新奇,又舍不得离开这副温暖怀抱,索性闭着眼睛继续赖了一会儿。
“王爷醒了?”
宁秋棠声音微哑,带着刚刚睡醒的慵懒。
她撑起身子,轻薄寝衣顺着肩膀滑落几分,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吴良顺手将她搂进怀里,笑呵呵说道:“本王倒是醒了,可你们两个将我缠得这么紧,让我怎么起床?”
“明明是王爷抱着我们不肯松手,如今反倒怪到妾身头上。”
宁秋棠嘴上说得大胆,回想起昨夜的荒唐,脸颊依旧止不住发热。
沈令仪也被两人的声音惊醒。
她睁开眼睛,先看见吴良近在咫尺的脸,紧接着又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缩在他怀里。
昨夜的记忆随之涌来……
“王爷~”
沈令仪低声唤了一句,急忙拉起薄被遮住肩头。
“都已经是本王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害羞?”
吴良笑着伸出手,将她垂落在脸侧的长发拨到耳后。
沈令仪性子温柔端庄,脸皮也薄。
昨日在浣云榭主动服侍吴良沐浴,已经用尽了她大半勇气。
夜里仗着喝了几杯酒,勉强还能放开一些,如今天色大亮,她又恢复了往日的羞涩。
“天已经亮了,妾身该服侍王爷起身了。”
沈令仪说着便想坐起来。
吴良搂在她腰间的手却没松开。
“急什么?”
“本王忙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回府睡个安稳觉。再躺一会儿,谁还敢跑进来催我不成?”
宁秋棠听得抿唇轻笑,又将脑袋靠回吴良肩头。
“王爷说得对。”
“整座王府都是王爷的,王爷想什么时候起,便什么时候起。”
“还是秋棠懂事。”
吴良满意的拍了拍她。
沈令仪看着腻在一起的两人,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不过,她心里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以前住在庆王府时,偌大的院落终年冷冷清清、惨惨戚戚。
姜渊一年也来不了几次。
偶尔踏进内院,身边还总是跟着属官和护卫,脸上挂着让人捉摸不透的阴沉神情。
沈令仪嫁入王府十年,从未体会过这种亲近。
宁秋棠也是一样。
如今三个人躺在一张床上,清晨醒来还能说些亲密话,心里那份踏实和依恋,远胜过以前守着空荡院落的日子。
三人在床上又温存一阵,沈令仪终究惦记着府中事务,率先唤来丫鬟送水。
丫鬟端着铜盆、巾帕和漱口用的青盐走进房间。
沈令仪与宁秋棠已经披好衣裙。
一个穿着淡青长裙,气质温柔端庄。
另一个换上了绛紫色束腰襦裙,玲珑曲线被衣料勾勒得分外惹眼。
两人亲手服侍吴良洗漱,又替他换上一身适合练武的黑色劲装。
这身衣服,是之前沈令仪让王府绣娘按照吴良的身量赶制的。
衣袖、腰身全都做得干净利落,胸口与肩背绣着几道暗金云纹,既方便活动,也不失亲王身份。
宁秋棠替他系紧腰带,手指从吴良腰腹间划过,忍不住又多摸了一下。
吴良修炼般若龙象诀多年,肌肉匀称紧实,没有一丝多余赘肉。
服下清浊归元丹以后,他的身体又经历过一次洗精伐髓,皮肤白皙细腻,触手温润,就连许多养尊处优的女子都远远比不上。
宁秋棠昨夜已经摸了许久,如今依旧有些爱不释手。
吴良低头看着她。
“腰带已经系好了,你还摸什么?”
宁秋棠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很快又恢复自然。
“妾身只是怕哪里没有整理妥当,让王爷穿着不舒服。”
“你这理由找得不错。”
吴良似笑非笑的捏住她下巴:“下次想摸便光明正大的摸,本王又不会拦你。”
“王爷……”
沈令仪听得脸颊发烫,赶紧拿起外袍替他披上,免得两个人继续说些羞人的话。
洗漱完毕,三人来到主院侧厅用早膳。
昨夜吃了太多酒肉,沈令仪特意让厨房准备得清淡一些。
一锅用鸡汤熬煮的碧粳米粥,几笼蟹黄小包、虾仁蒸饺,还有水晶脍、凉拌脆笋、酱香鹌鹑蛋、乳酪酥饼和六样爽口小菜。
粥里加了切碎的青菜和山药,米粒已经熬得完全化开,入口绵软鲜香。
吴良一连喝了两碗,又吃掉大半笼蟹黄小包,这才觉得肚子舒坦下来。
宁秋棠坐在旁边,替他添了半碗热粥。
“王爷前些日子一直住在玄衣卫,妾身便趁着这段时间,将王府账房里留下的账册清点了一遍。”
“账册数量太多,其中还有不少残缺,直到昨晚才勉强汇总出一个大概。”
吴良咽下嘴里的包子。
“正好,本王也想知道姜渊究竟给我留下了多少家底。”
“账册都在何处?”
“已经送到主院书房了。”
“等本王练完功,你给我细细说说。”
“妾身遵命。”
吃过早膳,吴良去了王府东侧的演武场。
这里原本便是庆王府护卫练功的地方,占地极广。
南边摆着两排兵器架,刀枪剑戟一应俱全。
北侧竖立着数十根粗细不同的木桩,旁边还有石锁、铁球、铜人和几块专门用来测试掌力的黑石碑。
演武场尽头堆着几块一人多高的青灰色试功石。
这些石头取自洛安城外,石质坚硬,刀剑砍在上面只能留下一道很浅的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