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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回道:“只有一盒消炎药----” (4)

    小凡原先做这些都只是洒洒种子,而且也不是一天种下去,可现在萝卜秧、红薯藤都长得了老高老大的,移植起来可是麻烦多了。

    再加白小凡刚才移了土豆,体力本就不支,因此她做不到一会就得停下来歇歇,一个上午也没能把红薯给移完。她抬头看看太阳差不多快到中天了,她丢了手里的活,闪回了厨房开始准备午饭。

    中午白小凡烤了条大白鱼,又煮了碗白菜油渣汤。两人一兽都吃过得很舒服,白小凡收拾碗筷时,看着白森森的鱼骨忽然想起了件事情。

    自家亲戚再有半个月又该来了吧,而自己居然把月经带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现在做应该还来得及吧,毕竟自己要从做针开始呢。

    挑了几根坚硬的大刺洗净收起,白小凡准备晚上再研究钻针孔的事情。阳台上的红薯萝卜还在等着自己呢,她可不想又再把它们搬回仓库去。

    为了能赶在晚上把红薯和萝卜都移植上,下午白小凡可就不敢再做做停停了,只在腰实在酸疼得厉害的时候才扶着墙到边上坐下歇一歇,紧赶慢赶,好容易在天黑前把所有的红薯萝卜给种上了。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白小凡感觉自己连说话的力气的都没有了,异外桃源的生活也是要负出代价的啊!泡过热水澡,白小凡才恢复了些体力,裹着皮袍坐在自己房间的台灯下,仔细研究如何才做成鱼骨针。

    这几根鱼骨都有小指长短,而且弯度也不大,尖头也够锐利,唯一的不足就是它从上到下全是圆的,想在根部钻个针孔可不是那么容易事情。

    虽然有瑞士军刀在手,可是制作一枚鱼骨针对白小凡来说也是件困难的事情。一开始白小凡直接拿军刀上的钻孔锥往鱼骨根本钻去,可鱼骨又圆又滑,不要说钻出个孔来了,就是想在上面钻个坑都难。

    反倒是自己的中食被钻孔锥戳起好几个红红的小血泡,白小凡烦闷地军刀往桌子用力一丢,整个人仰面倒在床上,脑子里好像被灌了铅重的不得了,眼皮也往下耷拉着,可偏偏就是睡不着。

    脑子里纷纷扰扰跑得全是昨天晚上自己和13的对话,她不喜欢那样自私的自己,可是自己又能怎么办!告诉小穆,我对你没意思,你离我远一点。

    “小凡,你怎么了?很累么?”小穆不知何时出现在门边,怯怯的不敢进来,今天白小凡阴郁的神情,他全看在眼里的,一整天想问却不敢问。洗了澡睡不着出来瞎转,看白小凡的房间还亮着光,才大胆子过来看看。

    白小凡听见声音坐了起来,转头看去,小穆健壮的身影挡住了门外的灯光,因此他的面容看不大清,可他浓墨如山的身影却投在墙上与白小凡纤细的影子合二为一。

    无意间扫见墙上相合的两道身影,白小凡心下蓦地一宽,就算自己不爱他,至少会一直陪着他,虽然小穆和自己只相处了两三个月,可相依为命的情感却是深入了彼此的心底。

    “你还没睡啊,刚好过来帮我做枚鱼骨针!”白小凡把身子往里挪了挪,笑盈盈地招呼小穆进来。

    小穆看她突然阴天转晴,也跟着咧嘴笑了起来,拖着伤腿进业:“做甚么鱼骨针啊?”

    “就是把在鱼骨根部钻出个小孔来!”白小凡边说,边将鱼骨和瑞士军刀全推到小穆的面前。

    小穆拿了起鱼骨看了看,拿起瑞士军刀的主刀,在鱼骨根部划了个小小的十字,再用钻孔锥一点点的磨,他力气大手又稳,没一会工夫就做成了一枚鱼骨针。

    “小穆,你太能干了!”白小凡搂着小穆脖子谄笑着讨好,“没有你我要怎么办啊!”

    小穆通红着脸,想跑又不舍得推开白小凡,头都要埋到两肩中去了,看他羞得脸上都烧了起来,白小凡才好心的放开了:“来,把剩下的这几根鱼骨都钻起孔来!”

    “噢。”小穆木木的应了声,再次投入到钻孔大业中去。

    白小凡紧挨着小穆身边坐着,台灯明亮而又柔和的灯光打在小穆棱角分明的脸上,引得白小凡凝视得呆了,心里隐隐的有些得意,小穆还真是个美男子,向上挑起的眉角,高挺的鼻梁,就是嘴唇略微的厚了一些,可小小的缺点完全不影响他英俊的面容。

    有这么个帅小伙暗恋自己,乖乖地听自己的话,小心翼翼的讨好自己,女人的虚荣心最大程度的得到了满足。因此白小凡眉梢眼角的笑意柔得仿若春水,微带着寒意的手轻抚上小穆长长的黑发,笑得像个巫婆:“小穆啊,你这头发可不可以剪掉啊!”唉,没办法白小凡是个平头控,对于理平头的男人她有着无法言喻的好感。

    卷一029、欺狼太甚

    白小凡话音才落,一天没有出声的13冷嘲道:“剪头发?你会么?”

    小穆也回头看着她,好奇地问道:“为甚么要剪头发啊?”

    “呵呵----”被13说中了痛脚的白小凡干笑了两声:“我看你这么披着,太不方便了,就算不剪也该扎起来才是!”平头可是很考验理发师水平的发型,就自己从来没剪过头发的手艺还不得把小穆毁得惨不忍睹啊!

    小穆愣愣地看着白小凡,问道:“怎么扎?”

    “这个-----”白小凡郁闷了,小穆又在无意识反调戏了自己一把,为了叉开话题,白小凡眼角往桌子上一睨,抬手往小穆后脑上敲了下,挑眉道:“做你的鱼骨针,话怎么那么多!”

    小穆挨了下敲,老老实实的丢开了有关头发的疑问,继续做他的鱼骨针,13不平道:“明明是你先挑起话头!你个坏女人!”

    白小凡眼眸向左上角的墙角一瞥,得意的轻哼了声,懒得搭理它。

    种了一天的菜,第二天白小凡着实是累到了,而且当务之急是赶紧把月经带给做出来,所以第二天的计划就变由种菜变成了手工。如今针是有了,但还缺布和线,布倒是好办用羽纱就是了,渗透力强不说,还容易洗。可是,线呢?

    白小凡原本是打算用自己头发,可惜她那发质实在不怎么样,稍一用力头发就扯就断了。于是她只好把主意打到了小穆头上,他那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韧性一定很好。

    只是一想那是要缝到月经带上的,白小凡心里总有些疙里疙瘩,不过聊胜于无,现在也不是讲究这些的时候。她拿了羽纱正准备找小穆剪把头发去,看到吃饱了的大熊从厨房里晃出来,准备到阳台晒太阳。

    如今的大熊身材健美、眸光凌厉,尤其是那一身油光瓦亮的发毛看着真是让人流口水啊!

    “大熊,来!”白小凡摆起最谄媚的笑脸招手叫着大熊。

    大熊斜眼看向笑得份外阴险的主人,虽然不情愿,但它还是走了过去。白小凡席地坐下,抱着它的脖子不住地抚摸着它脖颈上的鬃毛,这里的毛色很别外不大一样,隐隐地透着金黄。

    白小凡边摸边赞叹:“我们家大熊长得真是漂亮啊!”

    大熊趴在白小凡身边,享受着主人久违的温柔抚摸。雪狼是极其早熟的动物,大熊在长到一个多月的时候就有了自己的个性,不屑再粘着主人撒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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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白小凡要操心的事情也不少,再加上大熊个性独立,白小凡更多时候是把大熊当一个大人来看待的。这会自己有求于它,当然要好好的讨好一下!

    就在大熊傻傻地沉溺温柔里时,它突然感觉到脖颈一凉,回头看去,白小凡手里居然捏着把淡黄色的鬃毛,大熊傻眼了!那可是自己雄性的象征,大熊对自己那么小就能长出黄鬃毛可是很得意的,现在居然被这个恶毒的主人给剪了!

    真是欺狼太甚!

    大熊那一双怒眸直直地盯着白小凡,好像她是自己的仇人一样!

    白小凡被它盯得又怕又气:“喂,你不用这么小气吧!不就是剪你一撮毛么,又不是剪了不再长的!再说了,你能长出那么好看的毛色,多一半的要归功到我身上,要不是我好吃好喝的,你未必能长出来啊!”

    “嗷――――”大熊悲愤的嚎了声,撒开四只脚冲回了控制室,躲到睡袍底下,哀叹自己莫名其妙失去的鬃毛!

    白小凡拍拍身子站了起来,嘴里嘀咕道:“我看它干脆改名叫小气鬼好了,还叫甚么大熊!”

    13道:“明明就是你不对,还说大熊!”

    “喂,我又哪里不对了,我跟你讲不准玩针对!”自从那晚之后,不管自己做甚么13都能挑出错来,虽然别人听不到,可一天到晚都有人在你耳边嘀咕,这个不对那个不好,心里总不舒服啊!

    “你想剪大熊的鬃毛,怎么也该跟它说一声吧,怎么好偷偷摸摸的就剪啊。你难道没听过,不问而取是谓贼这句话么!”13义正词严,有理有据说得白小凡无言以答。

    “了不起---”白小凡心虚地嘀咕道:“等下给它做点好吃的赔不是就好啊!”

    13偷笑着不敢出声,白小凡虽然有点自私,防范心重,可到底她还是个善良的女子,至少她从来没把大熊当做自己的所有物,在她眼里大熊是是朋友,是家人。

    虽然偶尔阴它一两把,却从来没存着坏心。想来她对小穆应该也是一样的吧,除了霸占的私心外,并没有别的坏心。对自己也一样,她经常跟自己吵,也经常威胁、刻薄自己,可她从来就没有以主人的身份自居过。

    能生活在一起,不仅是彼此有缘,也是彼此的福气吧!

    白小凡自不会知道13的想法,她闪到厨房先把羽纱丢锅里用水煮了一次,然后放在干净的盘里,换了水把大熊的鬃毛也丢煮,捞上来稍稍甩了甩就干了。

    她一边感叹着鬃毛的防水性能,一边用羽纱把鬃毛包好,拿回了房间。鬃毛的韧性绝对是一等一的好,而且又够细,缝在羽纱上不至于把针脚都勒成窟窿一样。唯一的缺点就是它太短了,它每根的长度都不超过三十公分,穿过鱼骨针的针眼,再对个折缝不了几针就得换线了。

    换了两次线后,白小凡想起做十字绣的穿线办法,大熊的鬃毛韧性足,就算是走单线想来也不会轻易散掉,只是这个办法只是起头的时候有些麻烦,不过这对白小凡来说,也就是多打两个疙瘩的事!

    飞针走线这个活算是白小凡的强项了,没一会工夫,她就做好四个月经带,为了方便倒换草灰,口子上她并没有缝死,而是做成可收缩的样子,又怕草灰会漏出来,她特地做了两道收缩口子,而多出来的线头刚好用来当绑绳用。

    做完手工活,她让小穆到外头阳吧上去帮自己烧一些乌拉草灰,只要有了这样东西,亲戚再来就不怕了。

    白小凡一则心情好,二来她也想哄哄大熊,三来油也快吃完了,所以她熬了些油,满满一碗金灿灿的油渣,再洒上几颗白花花的盐,连小穆都被这香味吸引得来了,“小凡,你又做了甚么好吃的呀!老远就闻着香了!”

    “洗手去!”白小凡盛出四碟油渣,一碟给了小穆,白小凡自己端了一碟油渣,准备去找大熊说两句好话。可当她走到控制室,大熊却不在沙发上,白小凡熊宝熊宝的喊着,把它常去的地方都找了,却连个影子都看见。

    “13,大熊躲哪去了?”飞船那么大,还是直接问来得方便。

    “它出去了啊!”13答得经幸灾乐祸。

    “那你看我找它,都不出声的啊!”白小凡抓狂了。

    13不怕死的答道:“你又没问我!”

    白小凡攥着拳头忍了又忍,“那我现在问你,大熊哪里去了?”

    “不知道!”

    “13!”白小凡飙高到离奇的嗓音几乎没把13给震晕过去。

    “叫那么大声做甚么!我真不知道,它已经跑出一公里----”

    不等13话说完,白小凡搁了油渣盘,回房间拿起厚皮袍子就闪出了飞船,沿着河流飞奔出山谷,傍晚的冷风呼呼地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白小凡在丛林里跌跌撞撞,口里喊着熊宝,滚烫的眼泪滑过被风吹得冰冷的脸,热辣辣地疼!

    “熊宝,你跑哪里去呀!”白小凡被树根绊倒,索性坐在地上呜呜地哭着:“你个小气鬼,我不过是剪了你一把毛而已,[奇`书`网]你居然给我离家出走!”

    白小凡哭得稀哩哗啦,完全没主意到自己经被一双隐藏在草丛里的绿油油的眼睛给盯上了。

    那是一只黑豹,它静静地趴在草丛里,泛着绿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猎物,等待着最佳时机给猎物致命一击。就在它弓身准备扑起之时,风中传来声有力的咆哮,虽然听得不是太分明,可那只黑豹还是身形一滞,就在眨眼之间,一只威风凛凛,气势如虹的雪狼已护在了白小凡身前。

    黑豹并不甘心就这么退去,它的坚持却惹得雪狼脖颈间金黄色的鬃毛全都竖了起来,低低的怒哮声里满是警告,你再不离开,当心我把你撕成碎片。

    黑豹还在迟疑,雪狼在丛林里的排名绝对是位列前三的,虽然这只雪狼还没有完全成年,可它的实力却是远在自己之上,冬天马上要来了,如果受了伤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大熊见那只黑豹还呆在那里不动,便向前迈了一步,喉咙里咆哮带着绝对的震慑,黑豹看眼自己的猎物,悻悻的掉头离开。

    而这一切白小凡全然不知,自从大熊出现她的眼泪就落得更欢快了,嘴里还含含糊糊地道:“臭熊宝死熊宝小气熊宝,你吓死我了!”

    赶走黑豹的大熊,回头见自己的主人还在抹眼泪,只得走到她面前,伸着热乎乎的舌头帮她把眼泪舔掉,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安慰着撒娇的主人。

    对于大熊舔抚式的安慰方式,白小凡是不大能接受,所以她立马收了眼泪,两手抓着大熊脖子上的厚皮毛,威胁道:“以后你要敢再玩离家出走,我就不找你了,听到了没有!”

    “嗷---”我没有离家出走!

    可惜白小凡听不懂,只当它是答应了自己,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这就乖了,好了,我们回家不然小穆该着急了。”

    领着大熊走出丛林,白小凡突然发现河边倒着一只羊,估计是只母羊,因为一只小羊羔总转着那只羊打转,嘴里还发出很悲伤的的声音。

    白小凡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身边的大熊就冲了上去叼起地上的那只羊,回头看着白小凡,好似在说,傻站着做甚么,回家呀!

    卷一030、河对面是禁区

    各位朋友对不起,今天小樗实在是不在状态,所以更少了,明天小樗争取送上一大章!

    看见大熊叼回只母羊,随带着还拐回只小羊羔,小穆震惊得眼珠都快掉下来了,很不安地问白小凡道:“你和大熊到河对面去了?”

    那只小羊羔出于本能跟在他们后头回来,可是陌生的环境加上凶悍的在熊,它一直缩在角落里发抖。白小凡拿了一小把乌拉草去哄它,可是小羊羔却总把头转开,也不知道是因草不合胃口还是因为害怕。

    因此,白小凡对小穆的问话压根没听清楚,只是随口嗯了声。

    小穆急得叫起来:“你怎么能到河对面去!”

    白小凡这才站起身,看着他:“为甚么不能到河对面去啊?”

    “河对面是族人聚居的地方!“小穆急红了脸,几乎不曾跳了起来:“万一叫族人发现了,他们会---”话说到这里小穆突然刹住了。

    “他们会怎么样?”白小凡怔怔看着小穆,后背心一阵阵地发凉。

    “他们,他们---”小穆眸光躲闪,半天也说不出下文。

    “没事的,是大熊跑了过去,我只是沿着河边散了散步!”白小凡不敢说自己进过丛林,小穆已经被吓到了,她可不想再吓他了。她原本还打算再弄几只羊羔来养,这样即能有羊奶喝,还能剃羊毛,可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小穆依旧紧张道:“大熊也不行啊!族人看到它,一定会把它抓起来的!”

    “不会的,不会的!”白小凡连声安抚道:“大熊的速度那么快,你的那些族人怎么抓得住它!”

    “嗷----”

    小穆还想说甚么,大熊叼着一嘴的羊毛送到白小凡脚下,抬起头又是嗷呜一声,然后又用它的大白爪子把羊毛往前送了送,咕噜了一声,掉头就跑了。

    白小凡看傻了眼不知道它是甚么意思,13笑起来:“大熊多半是怕你再剪它的毛,所以送你点羊毛!”

    白小凡看着地上的羊毛哭笑不得:“不是吧,那家伙还知道给自己找替死鬼!”

    小穆拣起羊毛,神沉凝得地道:“大熊是怎么知道羊羔的?”

    白小凡闻言一愕,是啊大熊它眼睛还没睁开,就被抱了回来,他是怎么知道河对面有羊羔的啊!想到这里两人不由打了个哆嗦,看来那家伙已经不止一次跑到河对面去了!

    想着大熊居然进出部落聚居地好几次,白小凡心一阵阵的后怕,虽说大熊速度快,部落里的人不太可能抓得住它,可是人类的聪明才智却是远远高过它的,一次抓不到就二次,次数多了总有被拿住的时候,“我这就去跟大熊说,不准它再到河对面去!”白小凡飞快转身而去,之前自己真的是太大意了!

    白小凡不仅慎得地告戒了大熊,还特地吩咐13看着它。不过大熊也很懂事,知道白小凡担心自己,自那天以后压根就没离开飞船。

    虽然外面的气温每天都在下降,可飞船里一直保持在十五、六摄氏度,加上阳光充足,土豆在顶冠长出白白的小花,萝卜和红薯虽然还没有成熟,却是绿油油的一片,把土豆的小白花衬外的娇嫩。

    白菜是长得最快的,移到地里也不过才十来天的工夫,就能收获了。那天中午白小凡吃过了饭,拿着工兵铲来收白菜,大熊和小穆也跟在一边。

    小穆的脚已没大碍了,他闲了一个多月早就浑身痒痒了,硬抢过工兵铲去,白小凡也不好硬拦着,只能不住声地吩咐他小心些,把他收下来的白菜整齐的码进大锅里,等会好送回仓库收着。

    至于大熊早失了对白菜的好奇,找了块空地趴着舒服地晒着太阳,不时地还打打哈欠。白小凡装好一锅子白菜,提了下那锅子竟是丝毫未动,小穆看了忙丢了工兵铲:“我来吧!”

    白小凡正想说不用,一抬眼见大熊四肢叉开惬意地晒着太阳,拦了小穆,气运丹田大吼一声:“大熊!”

    大熊懒懒地抬眼往白小凡身上一扫,歪了头继续睡它的,白小凡气不打一处来,几步跨到他面前,揪起它的耳朵:“给我起来搬白菜去,不然你晚上就不要吃饭!”

    大熊嗷呜一声以示抗议,不过白小凡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它:“你不愿意也得愿意,我可不养好吃懒做的家伙!”边说,边提着它的耳朵就站了起来,大熊无奈跟着起身。

    白小凡踢着它宽大的屁股,呼喝道:“去,搬白菜去!”

    大熊幽怨地看了白小凡一眼,不甘地咬住锅子旁边的把手,万分委屈的出了阳台,唉,我虽算不上丛林之王,可也是威名赫赫的雪狼,这个女人居然把我当苦力使!

    地也不大小穆的动作又快,不过一个多钟头就收完了,白小凡看着仓库里半墙高的白菜,有点咋舌:“13,怎么会有那么多啊?”

    “我怎么知道,也许是你施肥施得太勤了吧!”对于这样的大丰收,13也很不解,白小凡这个女人明明就从没种过田,为甚么她就能种得那么成功,难道是天赋异禀!

    白小凡呵呵笑了两声,好不得意道:“你不知道,我不管养甚么都能养得很好的!”

    “是么!”13严重怀疑这话的可信度。

    白小凡自信地反问:“不说别的,你看大熊还有地里那些东西,我哪一样养得不好?”

    她那么一说,13还真不得不承认,这女人就算第一次养雪儿狼,却把它养得那么健壮而具有灵性!

    “13啊,这些白菜应该够我们过冬了么?”白小凡围着白菜转了一圈,之前种白菜只是为了冬天能有蔬菜吃,种太多可就浪费了。

    “这里都两百斤了,你说够不够!”13还不甘心承认,这个女人的确天生异能,就那么点地硬是让她折腾出两百斤的白菜,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种出来的!

    “两百斤!”白小凡听到这个数字,也吓了一掉,“不能吧,那才多大地啊!再说了我看也没多少白菜啊!”

    “是啊,我也不信你能种出那么多,我特地多称了两次,就是两百斤!”13酸溜溜地回到。

    “两百斤,那绝对够吃了!”白小凡乐呵呵地看着白菜,问13道:“你说,那片空地再种点甚么好啊!”

    13想了想,道“种麦子吧!”

    “麦子?”

    “是啊,有了麦子就能磨面粉,就能蒸馒头、做包子、包饺子!”

    “包子-----”一想到白白胖胖、肉香扑鼻的肉包子,白小凡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没办法她就是爱吃肉包。

    话说有一回饿疯了的白小凡跟安亦去珊瑚人家吃饭,一进店门,迎面就见个服务员端着一盘热乎乎、香喷喷、油汪汪的肉包走过来,白小凡当时大声感叹了句‘就让我死在那上头吧!’引得店堂里的客人纷纷侧目。

    白小凡把口里的唾沫咝溜一吸,握拳道:“好,就吃包子!”

    “吃包子!”13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为个包子,那么眼冒星得!

    白小凡尴尬地笑了两声:“种麦子,种麦子----”

    卷一031、老娘不伺候了!

    白小凡找麦种的时候发现仓库里还有稻秧,乐癫癫的就要往外搬,13冷声提醒道:“你有地方种么?”

    麦子还是稻子,对白小凡来说,真是一个很纠结的问题!种麦子将来能吃上肉包,可种稻子也能吃久违的大米饭。要命的空地却只有一块。

    “仓库里还有稻种,不然你先育秧好了!“13见她纠结了半天,也没纠结出个结果来,便出主意道。

    虽然白菜丰收了,地里的作物也都长势良好,可这些都无法掩饰白小凡五谷不分的本性:“育秧?甚么是育秧?”

    13叹了声,“我存了本《天工开物》你好好去研究下!”

    白小凡拿了麦种,眼睛一翻,“干嘛那么麻烦,你说给我就好了啊!”《天工开物》啊,那是多遥远的百科全书啊,要知道现代的自己都未必能看懂,更何况是古文的百科全书,自己要是能看明白都出鬼了!

    13对着无赖的白小凡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一句一句地解释给她听,短短的四百余字,它硬是解释了大半天,直到白小凡吃过了午饭,才搞算是读通了,弄明白了!

    午后灿烂的阳光,大把大把的铺洒在白小凡的纤细瘦弱的背脊上,她头上戴着大皮帽,身上套着那件烟灰色的旧夹克,弯着腰在田垄上一寸寸的缓慢移动,还真是像足了农妇。

    尽管前些日子做了些体力活,可播种这活对白小凡来说还是很辛苦的,种了没一会就感觉腰背上又酸又痛,她本是鲜少出汗的,可这会额头上的汗啪嗒啪嗒地直往土里掉。

    她一手扶着酸痛的腰身缓缓站起来:“真是汗滴禾下土,粒粒皆辛苦啊!”抬手抹去额头上的汗,瞅着自己种的一小段麦种,又是得意又是自豪,超有成就感的。

    不过当她转身,看到身后空着的大片田垄,那点成就感瞬时消失无踪,“怎么还有那么大一片地方啊!”边哀号着,她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小穆在旁边往竹筒里填用草灰拌好的土,准备给白小凡育秧用。听到声音回过头,看她站在那里瞅着田垄直发呆,便道:“不然,我来吧。”

    “不用。”白小凡干脆的拒绝:“我能行!”结果一弯腰她就痛得直咧嘴。

    小穆见状丢了手里的活,赶紧过来扶:“我来吧,不然你明天又要痛得下不了床了!”说着,他已把白小凡手上的麦种接了过去。上回浑身酸痛的滋味白小凡还记忆犹新呢,因此被小穆这么一吓,也不敢跟他争了只嘱咐他小心些,她便扶着腰走到一边地往竹筒里填土了。

    傍晚时分,小穆总算把麦种都播下了地,而白小凡也把稻子都种在了竹筒里。看着黑黝黝的田垄,白小凡脑子里蓦地蹿出一句歌词,在希望的田野上------

    后面的,不记得了!不过她真的感觉播下的是希望,收获的是喜悦。一想到不久的将来可以吃到自己种出来的白面、大米,白小凡就情不自禁地咧了嘴傻乐!

    可惜啊天公不做美,天一黑飞船外就刮起了狂风,半夜时分瓢泼的大雨仿似要把天下出个窟窿来。暴雨一下就是十天,要不是经历过之前两次的阴雨天,白小凡还以为是世界末日了。

    这天吃过晚饭趁着天还没完全黑,白小凡端着杯热水倚在阳台的墙壁上,望着墙外那苍茫一片的雨雾,心口像压了块大石,小河淹没了山谷三分之一的土地,风吹起朵朵浪花,很有点一条大河宽又阔的感觉。

    “唉----”白小凡叹了口气,抬头望了望阴云密布的天空。真不知道这天甚么时候才会晴。因为没有阳光,地里作物的生长明都显慢了下来。土豆那几样还好一些,原本就长得差不多了,前几天也都收了。

    可是地里的麦子还有竹筒里的稻子,种下去这么些天了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的,别说发芽了,就连杂草都没长一根!这几天白小凡一天三次过来察看,好像这么看着就能把它们看发了芽。

    虽然13再三保证说种子没事,太阳一出来准保就发芽,可白小凡面上总是郁郁的。因为担着心,她也没敢继续往田垄里下种子,所以那三片地都还空着,看着空荡荡的田垄,白小凡心头也跟着空落落的,只希望这样的天气能快点过去。

    “咩----”

    那只小羊羔自从进了飞船,就一直被白小凡用睡袍带子拴在阳台的角落里,每天用乌拉草照着三餐喂它,十来天下来明显肥了一圈。

    头先几天还算老实,就是喂它草料,它也怯怯地缩在角落里,只敢趁没人的时候吃一两口。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它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先是敢白小凡他们手里吃食了,发现到后来只要见人进来它就叫唤着讨吃的,也不管他们是不是在忙。

    幸好,它对大熊还是很惧怕的,白小凡有时被它闹烦了,就把大熊牵了来,它立马就安静了!

    这会它看见白小凡进来,还以为是给自己送草料来的,结果等了半天也不见她动弹下,只好出声提醒。

    白小凡听见声音侧了头,训斥道:“刚才不是喂过你了么?你怎么又闹吃的啊,再闹我晚上就让大熊跟你睡!”

    一提大熊的名字小羊羔立时就缩回角落里,用它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瞅着白小凡,好像在控诉她虐待动物!

    明知它那可怜像是装出来的,白小凡还是心软了,叹了声到外头拿了把乌拉草进来,小羊羔一见着草料马上就站了起来,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不住刨蹄子。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是囚犯知不知道啊,你信不信我把你宰了做烤全羊!”看它吃得不亦乐乎,白小凡忿忿地戳着它的羊脑袋嘀咕。

    “咩-----”羊羔抬头叫了声,单纯的面容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不耐,不要打扰我吃饭!

    看到这羊羔不耐的表情,白小凡张大了嘴眼睛瞪得跟溜圆,心底狂叫道,这是为甚么啊?为甚么她养的东西都那么轻视自己啊?13看不起她,大熊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这些她都认了,毕竟一个是超先进的电脑,一个是凶悍无比的野兽。可是,可是,现在连最温驯的羊也敢无视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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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吧,吃吧!老娘不伺候了!”白小凡重重地哼声,丢下草料就闪回房去洗澡了。

    羊羔看了看地上的草料,又看了看凭空消失的白小凡,叫了声,“咩----”小气的女人!

    白小凡回房进卫生间脱了衣服,发现自家亲戚来了,只好又穿回衣服去准备卫生垫。因为她只有一条内裤,所以尽管裤子上沾了一点,也只能继续穿着,不然卫生垫又要往哪里绑!幸好她的量向来不多,况且又是刚来,裤子上也只是沾了一点点而已。

    只是看着已经开始破洞的内裤,白小凡的眉头纠成了个死结,之前几个月她也不是没想过给自己再做条内裤,可是甚么材料都没有,她也只好把这个计划暂时搁置,反正每天晚上洗了内衣内裤,13都会帮她烤干。所以她一直以为这条小裤裤能撑上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完了。

    现在针和线倒不是问题,只是用甚么布才好呢,白小凡这个老土的女人内衣内裤从来都是用全棉的,飞船里可没有全棉的布料啊!难道要自己把那唯一的一件棉衬衫给剪了?可也不合适啊,那布料有点带毛料似的呀。

    “喂,你不洗澡了,坐在那发甚么呆啊?”13问道。

    “13,飞船里有没有合适做内裤的布料啊?”内衣就算了,反正自己身上的纯棉裹胸有够厚,一时间还破不了,再说了冬天来了,不穿也可以!

    “做内裤的布料?”13搜了搜资料:“没有!”

    虽然这个答案在意料之中,白小凡还是垂头一叹:“那怎么办啊,这裤子也就再坚持一道水而已,难道我以后都不穿么----”

    “咳咳---”13装模做样的清了清喉咙,“虽然没有适合做内裤的布料,但是阿瑟早年买了几套白绸做的亵衣亵裤!”

    对于13这种戏弄,白小凡经历的多了连生气都懒得烦了,只追着问:“在哪里?在哪里?”

    13见她一点斗嘴的意思的都没有,懒懒地丢出一句:“在服饰区。”

    仓库的库存详单白小凡从来就没翻到尾过,她想到要甚么都是直接问13的。13呢也偷懒,眼看着白小凡每天裹着皮袍进进出出,也不跟她说仓库里还有个服饰区。

    因为没有具体地编号地址,白小凡只能按着13的指示走过去,在仓库里七绕八绕的半天,白小凡才在一个角落里看到服饰区三个字,说是一个区其实也就是一间房而已。

    白小凡推开门登时被里面满满一屋子的衣服给震住,这会她才想起气13:“阿瑟收了那么多衣服,你居然让我裹着皮袍晃了那么久!”

    13尴尬地咳了两声,心虚的辩道:“我也是忘了,这个其实算不上甚么库区,只是阿瑟的收藏----”

    白小凡狠狠地白了13一眼,走进屋子挑衣服,她发现里面大多是明清时的服装,从贵族穿的绫罗绸缎到平民的粗麻细葛是应有尽有。民国的偶尔有两件但不是很多,当代的衣服则一件都没看到。这个阿瑟还真不愧是跟自己相似,都不喜欢当代的风格。

    看到那些纯正的古装,白小凡的口水哗哗的往下流,拿了这件舍不得放手,那件瞅着又挪不开眼,只好对着镜子试了一件又一件,还好她的身形偏瘦衣服还都能上身。试了有一个钟头,她挑出来的的衣服都堆成了小山了。

    “这些衣服放在这里又不会跑,你犯得着一件件试过去么!”

    13出声抱怨的时候,白小凡正拿起件雪灰色的缎绣氅衣往身上穿,“我从来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拥有那么多古董衣服,我当然要试过瘾才行啊!”边说,连扣起衣襟上的琵琶扣,对着镜子左扭右摆。

    “就你那披头散发的样子,穿了这衣服也不像贵妇。”说完13又补充了句:“充其量是个发了疯的贵妇!”

    白小凡正要回嘴,再往镜子里细细一瞅,发现还真跟电视上大家族的疯妇有得一拼!

    “可是,我不会盘头发啊!”白小凡皱着眉,把半长不短的卷发抓起来堆在脑后,果然顺眼多了。

    “所以啊,你还是老老实实裹你的皮袍好了!”

    白小凡没搭理它把氅衣脱了,换了套清朝的格格装,把头发编成麻花辫,踩上花盆底对着镜子一照,那秀气的眉眼,还真有几分清朝世家女子的风范。

    “这套不错!”白小凡对着镜子得意的左转转,右转转!

    13冷哼了声:“你现在不过就是一农妇,穿这么身怎么下田干活啊!”

    白小凡气乎乎的丢过去一记白眼:“我美一美,乐一乐都不行啊!”她也知道这些衣服都不适合现在穿,所以最后除了绸布的亵衣亵裤,她只挑了件棉布的襦袄和一条绛色的棉裤,这样套上皮袍出门也方便。

    然后她又给小穆挑了两身衣服,临走前瞥见衣架上挂着件玄色狐皮端罩,想着小穆的厚袍子被人抢走了,就顺手把它拿了下来,有了它以后小穆出门绝对冻不着。

    卷一031、白小凡的年三十

    也不知道是甚么原因,这一次她家的亲戚居然斯文了很多,虽然第二天的时候小腹还是坠痛的点厉害,但同原先那种痛到要死不活的程度可就差得远了。而且亲戚也没有拖拖拉拉的死赖着不走,前前后后不过三天。

    就在白小凡她家亲戚走的那天下午,下了十多天的暴雨终于渐渐的小了下来,只是天空依旧晦暗阴沉,过了没一会工夫,竟噼哩啪啦的下起了雪子。

    午饭过后小穆在厨房里煮盐,白小凡穿着葱白色的襦袄和绛色棉裤,坐在控制室的屏幕前里整理植物的库存资料。大熊吃饱喝足了就趴在沙皮上打盹,13呢因为连日来都是阴天,为了节省能源它把外围的感应器给关了,趁着这时候偷一下小懒。

    大熊最先听到外头的声响,倏地站起来支楞着耳朵一副警戒的样子,可惜这么酷酷的样子坚持了都没一秒钟,它就兴奋地叫嚷着冲出了控制室。

    白小凡回头看了眼没理它,倒是小穆从厨房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谁晓得它发甚么神精!”白小凡正在察看春天有哪些可以播种的植物,因此只随口回了句。

    而这时小穆也隐约听到了声响,“小凡,外头好像下雪子了啊!”

    “下就下呗----”呗字的音还没发完,白小凡猛地跳了起来:“你说甚么!”

    小穆被她惊了下,“呃,我是说,外头外头,好像下雪子了!”

    “下雪子!”白小凡闪亮着眼眸尖声惊叫,人更是飞快地冲了出去。她从小生长在南方,冬天难得下两次雪,所以一听到下雪子她就乐忘了形。

    13一直在打盹,刚才被大熊的叫声惊醒,还晕乎着被白小凡那么一喊外转的感应器才算运转了起来,“呃----雨加雪子而已,甚么都看不到啊!”

    白小凡冲到外仓的阳台,大熊早蹲墙边了,听见声音回头看了眼,嘴里轻轻是嗷了一声,那是淡淡的喜悦。白小凡走到它身边,揉着它脖子,“怎么,你也喜欢下雪么!”

    “嗷-----”大熊仰起脖子叫唤了声,脑袋往白小凡身上蹭去。

    可惜只是雨加雪,只能听到雪子落下的噼啪声。

    “终于下头一场雪了!”小穆不知甚么时候也走了过来,站在玻璃墙边有些激动的感叹道。

    白小凡转过头,问道:“头一场雪对你们来说很重要么!”刚才还以为大熊和自己一样,是喜欢下雪,听小穆这么感叹,难道头雪对这个星球上的生物来说有甚么特别的意义么!

    小穆幽深的眸子瞬时间深沉起来,视线越玻璃墙落得极远:“照部落里的规矩,只要下了头场雪就算正式进入冬天了,就不用再出外打猎,可以好好的休息几个月。”

    原来头场雪对他们来说意味着假期的开始啊!

    白小凡很不喜欢小穆面色凝重的样子,她眼珠子一转,拍手道:“那今天就当是十二月三十日,是年三十!”

    “年三十!”白小凡突如其来的喜悦,令小穆很是解:“甚么是年三十啊?”

    “年三十是我家乡的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节日,在这一天所有人都要回家与家人团圆,然后互道祝福,长辈要给孩子压岁钱----”白小凡说处眉飞色舞,小穆依旧是一脸茫然。

    “那祭祀祖先,懂不懂?”看着小穆云里雾里的神情,白小凡只好搬出过年最原始重大的目的。不想小穆还是摇了摇头:“祭祀我知道,每当部落里猎到许多猎物的时候,巫师就会祭祀来感谢天神,可是祖先是甚么东西啊!”

    头一次听到人家问祖先是甚么东西,白小凡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起来,或者说祖先不是东西?

    “祖先就是-----”白小凡在脑子里组织语言,希望自己能给他解释清楚:“你父亲的父亲的父亲的-----”

    一连串的父亲听得小穆直犯晕,“那么远的父亲,跟我有甚么关系啊?”

    “这个----”白小凡词穷之下,赶紧把话题拉回来:“所谓年三十,就是大家都高兴,而且会为很多好吃东西的日子!”

    小穆紧追着问了句:“为甚么?”

    “因为-----”白小凡抖了抖眉梢,勉强举例道:“打个比方,有一天部落的勇士打到好多好多猎物,全部落的人都很开心,围着火堆,谢过了天神后大吃了一顿。然后每到这个日子,部落的人就会想起当时的快乐。时间久了,一到那个日子部落的人就会开心,就会吃好吃的!”

    小穆拧着两道浓眉想了好一会,又问:“那他们是怎么记住那个日子的啊?”

    白小凡睁大了眼眸看着小穆,心里哀号不已,小穆啊你哪有那么多为甚么啊!

    “这个,这个-----”白小凡可不想再跟他说历法甚么的,天知道他还有冒出甚么稀奇古怪的问题来,她这个了半天,最后手指向上指了指:“是天神帮它们记住的!”唉,看来自己不装神棍都不行啊!

    “好了,好了,你去把那点盐煮起来,我先出去会,回来给你做好吃的!”白小凡生怕小穆再冒出个为甚么来,话音未落,她就闪回到自己房间,拿起皮袍和皮袍就闪出了飞船。

    一离开飞船,白小凡就被冻得直打哆嗦,她赶紧把皮袍穿起来,再戴好皮帽和手套,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冷得牙齿直打架:“早、早,早知道就穿厚袍子出来了----”裹紧身上的皮袍,白小凡冒着风雪,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后山坡砍竹子去了。

    过年么,总不能没有爆竹啊!以前自己一个人,年三十看人家一家人欢天喜地的放爆竹羡慕得不得了,现在自己也算有家人了,怎么也得过过放爆竹的瘾啊!

    因为只是想点个爆竹,所以白小凡只拣那枝丫砍,瑞士军刀的主刀虽不及工兵铲锋利,可是砍砍小枝丫还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白小凡砍了十来根丈余长的竹枝后,累得气喘吁吁,歇了好一会,才有力气剪了根枝条,把竹枝随便一捆,抱在胸前就往家去。

    13见白小凡抱了一捆竹枝进来,不确定地问道:“你还真过年啊,连爆竹也准备!”

    白小凡把竹枝把地上一丢,撸去头上的大皮帽,“既然是过年,就要像个过年的样子,你可把日子算清楚了,这年我可不是过一次就算的!”

    13叫道:“喂,你也太难为人了吧!这里太阳月亮的运转跟地

    球都不一样的,我怎么知道一年是多少天啊!”当初穿过虫洞时,13系统里的时间和日期全部被打乱了,在这个星球住了一段时间后,13才根据太阳的升起落下,计算出时间来。

    至于历法,地球上的阳历是照太阳的周年运转来制定,而农历严格来说是属于阴阳历,总之不管甚么历都是要依偱太阳或月亮的运行来制定,哪有像白小凡这样,自话自说的就定了个年三十的!

    “你不是号称自己是维拉星球最先进的电脑么,制定个历法对你来说应该没甚么难度吧。”说话间,白小凡已经闪回到自己房间脱了皮外袍,在卫生间用热帕子洗了脸和手,再对镜子扒拉两下自己的干燥的卷发,从衣袋里拿出头绳在后脑勺抓了个小鬏鬏,“况且,我也不是随口就定年三十的,是小穆说下了头场雪就算正经进入冬天,大家就能好好休息了!”

    “进入冬天,那也只能算是冬至好吧!”13郁闷地叫道,这女人说得真轻松,她知不知道,制定历法那可是一门大学问啊!

    “那----”白小凡对着镜子理了理鬓边的碎发,“你能在一个月呢,弄出个历法来,告诉我甚么时候过年?”

    “白小凡!”13怒声大叫,这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既然不行,那就按我说得来吧!”白小凡冲着左上方的天花板笑了笑走了卫生间。

    白小凡是南方人,不像北方人过年一定要吃饺子,但桌上却一定要有鱼,所谓年年有鱼。而且那鱼还一定得是整条的,为了这白小凡找了许久,才从仓库里找出条不大的鱼,至于去鳞破肚那就是小穆的活了。

    上回那只羊还剩着许多,白小凡切了小半个羊腿出来,丢了五六个李子姜进锅跟羊肉一起煮。这里羊肉的膻味要比地球上的轻许多,只放几个李子姜下去就能把味道给盖过去。

    锅里煮着羊肉,白小凡手里还准备着烤鸡,小穆利索的把鱼给打理好了,见白小凡竟做了那么些好吃的,不由问道:“小凡,一定要做那么多吃的么?”冬天对小穆来说是食物紧缺的日子,部落里总有老人孩子会被冻死饿死,所以他看白小凡为了一顿饭,竟做了那么多吃的,心里很是不安。

    白小凡正在往肚子里塞种果子和姜丝,听着小穆这么问,停了手里活,转过身笑盈盈地看着小穆道:“按我家乡的规矩,今天的晚饭一定剩下一些才好,这样叫家有余粮。”

    “可是----”小穆微微皱着眉头:“小凡,你不知道我们这里的冬天又长又冷,万一我们把食物吃光了-----”

    白小凡笑斥道:“傻瓜,你忘了我们可以种土豆、红薯么!”

    小穆一愣,旋即咧嘴笑了起来:“我忘了,天神送了我们好多种子,我们不会饿肚子的!”

    卷一032、大年初一

    奶白香浓的鱼汤,金黄油亮的烤鸡,雪白糯粉的狮子头,青翠欲滴的炒白菜,一盘码得整整齐齐的白切羊肉。最后白小凡端了一小锅滚水上桌,里面浸着大海碗,海碗里满满的全是乳白的癞头果汁。

    看着满满一桌好吃的,大熊的哈拉子早就飞流直下,它蹲在桌随时准备冲上去大吃一顿。就连刚从外面回来的小穆,看着一桌的吃食,忍不住笑弯了眉眼,趴到桌边赞叹:“哇,那么多好吃的啊!”

    “火升起来了么了?”看到小穆回来,白小凡随手拿起厚皮袍子,准备出去。

    小穆点了点头,问道:“小凡,为甚么要升一堆火啊?”

    白小凡笑了笑,把那件狐皮端罩丢给他,故弄玄虚道:“等会你就知道了!”说着还不忘喊上大熊一起。

    风雨、雪子都已经停了,唯有雪花静静地从夜空飘下,13外层微弱的紫色光亮,好似给四周一小片地方笼上了层轻纱,同加上跳跃明耀的篝火,雪夜山谷恍若唯美的舞台。

    然而这份静谧却被刚刚上台的两个角色给打破了。

    “小穆,给你一根!”裹得像熊一样的白小凡捡起两根竹子,递了一根给小穆。

    她自己则小心的接近篝火,在离篝火还有一小段距离的地方停了下,侧着身子上身尽量避远一些,伸长了手臂一点点的把竹子往篝火里送。虽然小时候过年家里也点炮仗,可怎么也轮不到她这个小丫来去点.

    一个人生活后,每逢年节她总是往国外跑,避开国内的热闹,偶尔在国内过年,她也要把门窗关得紧紧的,就怕人家的欢乐把自己衬得更加凄惨!

    所以今天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放炮仗,还是那么原始的爆竹,她是即兴奋又害怕。

    小穆不解地接过竹子,一直在发呆,不知道的小凡是甚么意思,正想问她,身后突然响起骇人的、从未听过的“噼啪”之声。他的第一个反应映就猛兽来袭!

    危险来临,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拉住了白小凡:“小凡,快跑!”大熊本来一直无聊的趴在雪地里,听到噼啪之声,立时站起身进入战备状态,冲着黑暗大声吠吼,希望来能吓退来犯之敌!

    白小凡被他吓了一掉,忙问:“怎么了?”

    “你刚才没听见那个吓人的怪声音么!”小穆只想着赶紧把白小凡带到安全的地方,那么怪的声音他从来没听过,不知道能发出那种声音的是甚么怪兽,自己是不是打得退,所以一定要把小凡藏好了。

    不想白小凡听了,却是扑哧一笑,死命拉他停下来,看着他急惶的神色,挥了挥手里才烧了一小截的竹子:“你看好了!”说着又走回到篝火边,侧了身子伸长了手臂,把竹子送进火堆里,噼啪声登时再次响了起来。

    这声音一起,大熊的吠叫越发的凶了。小穆先还吓了下,可下一瞬他便明白了过来,“这是烧竹子的声音!”

    白小凡一手捂着耳机,回头冲他嚷道:“是啊,在我的家乡年三十吃团圆饭之前一定要烧过竹子的!”

    噼啪声还在继续,大熊的吠叫渐渐小了下去,小穆看了看手里的竹子,走上前学白小凡的样子,离火堆稍远些的侧站着,伸长手臂把手里的竹子送进火堆,刹时间噼啪声又响亮了许多。

    这一个雪夜,静悄的山谷里四处都回荡着爆竹声,间或夹着一两声欢笑与雪狼的吠叫,还真有了些年节的喜庆意思。

    吃过了年夜饭,为了打发时间,白小凡翻出阿瑟珍藏的多年的象牙麻将,一人发了三十根算筹,硬逼着小穆玩起二人麻将。

    头先几局,小穆一来不熟悉规则,二来手气不大好,因此连输了几把大牌,白小凡赢得都乐得都合不拢嘴了。然而她也没能得意多久,随着小穆渐渐进入状态就算他手气不好,也尽量避免让白小凡赢大牌,可他自己则开始学着做大牌了,两三个钟头后,白小凡不仅输光了手里算筹,还倒欠着小穆了。

    “不玩了,不玩了!”白小凡再次大输,把牌往桌子上一推耍赖不玩了。

    “不玩了,那做甚么啊?”小穆点算完自己的算筹,抬头问道,“你不是说今天晚上不能睡的么?”

    白小凡扫了眼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29点半多了,她拿起衣服,推着小穆就往外走:“不是不能睡,是要零点的时候点过爆竹后才能睡!来来,我们赶紧把爆竹点了,好去睡觉!”

    听到点爆竹小穆也来了兴致:“好啊好啊,我们把剩下都点了!”

    “不行啊!”说话间白小凡已牵着小穆闪到了飞船外,刚才他们玩得太过兴奋了,地上的竹子只剩了两根,白小凡递给他一根道:“这一根等天亮了再点。”说了,她唯恐小穆又问为甚么,因此赶紧解释道:“按我家乡的规矩,明天是新年的第一天,天一放光就点爆竹敬天神,是最诚心的!”她嘴上说着,心里却是汗滴滴,自己是越来越像神棍了!

    “那----”小穆愣了会,把手里的竹子送到白小凡面前:“你来点吧!”在小穆看来这点爆竹可是件非常、非常、非常好玩的事情,即然要留着一根明天早上敬天神,今天这根就让给小凡吧。

    白小凡却摇了摇头,“我想看你点。”说着看小穆还不动,伸手推了他一把,半撒娇地道:“快去啦!”

    她刚才的确是玩得蛮高兴的,不过也就是兴奋那一会,现下她更愿意捂着耳朵躲在后面,看着小穆点。这样会让她想小时候,躲在门后看阿公放炮仗的情形。

    点了爆竹两人便回飞船各自睡下,白小凡累了一天,睡的又晚,所以她一挨着长毛虎皮褥子就沉沉睡了过去,黑甜一觉醒来,看着窗帘外隐隐的透出光亮来,迷迷糊糊的她还以为是天晴了,咕喃了句:“这雪倒是停得快啊!”

    话音还没落,外头隐约传来爆竹声音,白小凡缩在皮褥,温暖的身子轻轻摩挲着垫在身下的虎皮褥子,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这个小穆,还真是----”说着伸了懒腰打了个哈欠,披了盖在皮褥子上的袍子,晃进卫生间洗漱。

    从卫生间出来,白小凡披着皮袍,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温开水,小口小口的啜着,左手哗啦下拉开落地窗帘,刹时瞪目结舌。飞船外的世界已是一片银妆素裹,天上依旧扯棉絮似的下个不停。

    “这,这雪也太大了吧!”住在地球的时候虽然常在过年的时候出国,可她都是挑热带的海边跑,很少亲眼见那么大的雪呢!

    “是啊,我也好多年没见过那么那么大的雪了!”自从阿瑟离开后,13一直就江南的一个小村子里呆着,冬天虽然也下雪,可这么纷纷扬扬的大雪可真没见过几次。

    白小凡喝过水换上襦袄棉裤,推开玻璃门到阳台上练起了瑜伽,这还是她头一次在冰天雪地里练瑜伽,呼吸之间满间冰雪的清冷。

    小穆放完了爆竹回来,走到白小凡房门口敲了敲门,直到里头传出声清清软软的请进,小穆才推门进去。敲门的这个规矩在山洞里,白小凡就教给他了。最初白小凡是怕自己躲在飞船里的时候,小穆撞进来找不到人不好解释才特地嘱咐他,要进里头一要在外边问过,自己让他进来了才可以进。

    小穆是个规矩养成了就不容易变的人,所以搬进飞船后,只要白小凡的门关着,他都会先敲门再进屋子。

    小穆走到阳台门边,见白小凡又在拜神----

    好吧这又是白小凡的一个唬弄人的谎言,没办法啊,小穆问的问题白小凡大都解释不清楚,只好全推到那个莫须有的天神身上。

    总之,小穆见她在拜神抽身就往外退,“我等会在再来。”在他看来拜神可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

    “不用,有甚么事说吧!”白小凡单脚站立,双手在胸口合十,眼眸低垂呼吸轻缓,正在锻炼身体的平衡。

    听白小凡这么说,小穆站了脚讷讷道:“小凡,你说爆竹天亮了就要放,我起来天都大亮了,所以就赶紧----”

    白小凡听见小穆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人一下子就失了平衡,盘在右大腿根上的左脚跌了下来:“不要紧的,心诚就行了。”说着,进了屋:“我去做早饭,你去给羊羔添点草料,昨天睡得太晚了都忘了喂它,那只吃货羊早饿惨了!”

    昨天一顿年夜饭吃多了大荤,初一的早饭,白小凡就只弄了些清甜爽口的红薯野果糊。她还怕大熊不吃呢,结果它吃得呼噜呼噜,估计也是昨晚上大吃特吃伤到了。

    早饭过后,小穆正想叫白小凡来玩昨天的麻将,他刚学会且又赢了几把大牌,这会正在兴头上,却见白小凡穿戴齐整了准备出门。

    “小凡,那么大的雪你要去哪里啊?”

    白小凡左边胳膊下夹着皮帽,右手往小穆胳膊上一拐:“我们赏雪去!”

    “赏雪!”小穆那双幽深的眼眸里满是不解,雪有甚么好看啊,而且未来的几个月里雪还怕没得看么!

    “发甚么呆,走啦!”白小凡闪到小穆的房间拿了端罩来,拖着小穆就闪出了飞船。

    卷一033、晒咸肉

    打雪仗,堆雪人,白小凡与大熊几乎是玩疯了,欢快的笑声成串地撒落在山谷里。小穆在旁边跟着傻乐,他从来不知道下雪也可以这么快乐的!

    虽然玩得痛快,可飞船外零下十来度的气温,时间久了白小凡这个江南女子实在是有些扛不住,所以玩了不大会,她就闪回飞船去了。进了外仓,她解了皮帽踱着皮靴上的冰渣子,嘴里直哈着热气:“这天真是冷啊!”

    小穆也跟着进来,脱了身上的薄皮袍,里头只穿着厚布的棉袍子,那件狐皮端罩他一直就只是拿在手上,这会听得白小凡说冷,皱了眉头道:“让你披上这件大袍子,你又不肯!”

    白小凡横了他一眼:“我都穿了厚皮袍子了,再穿你那件,我还能动么。”她也不敢就脱了皮袍,回厨房喝了两口热的癞头果汁,人才缓了过来。

    小穆却站在当地愣愣地出神,冬天才刚开始,白小凡就冷成这样了,再往后天气越发冷了,她要怎么办呢?想到这里,小穆忧心冲冲地抬眸看向内仓,完全忘了他们住的地方根本不用担心气温。

    自从食材丰富了,除了早餐白小凡鲜少拿癞头果入菜了,多是捣烂了当热饮,喝久了发现它还真是一款不错的饮料。

    人暖和过来后,白小凡突然想起前些日子做的咸肉,因为前些日子她觉得温度还比较高,就一直把咸肉缸子收在仓库里,时间久了都忘了。今天被结实的冻了一番才想起,赶紧把几大缸子咸肉搬出飞船,摆在阳台上能看见的角落。

    纷纷扬扬的大雪一下就是三天,飞船外的雪已经积得一尺多厚,可是鹅毛般的大雪依旧下个不停,而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飞船外的世界已是苍茫一片。

    看着外头那几个咸肉缸已经被积雪埋了大半,白小凡的心情不免沉重了起来,如果这雪也像雨一样一下十多天的话----

    虽说13的外部配有除雪功能,所以飞船四周没有积雪,而落在飞船上的雪,也被13收了进水箱里。可毕竟13已经有很久没过了阳光了。

    尽管13说风霜雨雪的能量它都能吸收,可是天气越来越冷,想要维持飞船内的温度恒定,13需要消耗的能量就越大,白小凡真怕它入不敷出啊!

    还好老天没太过份,这场雪没有像白小凡担心的那样一下十多天,初六一大早便迎来了久违的阳光。

    金脆灿烂的阳光透玻璃墙不仅照进了阳台,也照进了白小凡的心里,尽管飞船里的温度一直维持在十五度,她却一直感觉阴冷阴冷的,直到再次置身暖暖的阳光下,才感觉到丝丝的暖意,整个人就像是扑在晒透的棉絮上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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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六的午后,白小凡坐在自己屋外的小阳台上,阳光下她抱着一本薄薄的小书翻看着,大熊趴在她的身边,半眯着眼昏昏欲睡。

    “啊-----”白小凡突然丢了手里的书,攥拳尖叫了起来:“我看不懂啊!”

    “看不懂也要看!”13像个严师般教训着她。

    “你解释给我不就好了,为甚么一定要为难我看这种死人骨头啊!”白小凡也认为这本《天工开物》非常有用,自己一定得把它学通了,可是为甚么自己要逐字逐句的读啊,她又不考试,弄明白意思就好了啊!

    听到白小凡的报怨,13咕咕噜噜的说不出话来。之前它给白小凡解释麦子、稻子两篇简单的都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后头那些车船建造、金属铸锻、开采冶炼、兵器制作更为复杂,就白小凡那脑袋,自己还不得解释到死机啊!

    所以,13特地打印了一本实体书出来,让她自己慢慢研究去。幸好打印机里还剩了一叠A4纸,《天工开物》也不算太多,正反两面打,勉强打出了一本书来。

    见13心虚得不做声,白小凡约摸猜到了它的意思,眉梢上挑,一脸阴森地问道:“该不是你嫌解释起来太麻烦吧----”

    “不是,不是!”看到白小凡已经在活动手指准备打人了,13连声否认:“书上有那么多图,我怎么说清楚。何况你不懂的可以问我啊!”

    明知13是找借口,不过它说可以问,白小凡露出阴瑟瑟的笑容,“可以问啊----”

    13哆嗦了下,情不自禁的颤声答道:“是啊-----”

    它还没啊完,就见小穆大喊着拐着脚冲了过:“小凡,你快来看,麦子出芽了!”

    白小凡两眼圆睁,完完全全的愣住了,好半晌才道结结巴巴地道:“出,出,出芽了?”

    “是啊!”经过这些日子,小穆深刻明白了种植的好处,因此地里出芽了,他也会白小凡一样兴奋无比。

    听到小穆确切的回答,白小凡倏地闪到了外仓的阳台,温暖轻柔的阳光拂照着黝黑的土地。此时的地里已冒出零星的嫩绿,娇嫩小麦苗羞涩的蜷缩着身子,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

    “呵呵,呵呵----”白小凡傻笑着蹲在田垄边,语气轻柔地对着小麦苗道:“你终于给出来见人了么!”说着,小心翼翼地伸出食指拨了拨小嫩芽。

    既然麦子抽芽了,当天下午白小凡便开始第二轮的播种。这一回她也学聪明了,拿着小穆前几日削成的竹铲,铲起些种子轻轻的、均匀的抖在地里。播完种后,铺上薄土用脚将土踩实,再浇了点水,不过一个多钟头就全做完了。

    到初八日,种在竹筒里的稻种也长出秧来了,而地里的麦苗经过几个日头几乎是疯长,同时疯长的还有地里的杂草,经过太阳一天的照拂,麦地里总能长出三叶草来。所以白小凡每天傍晚都要来给麦地除草,幸好小穆做了把小竹铲子,因此除草的工作不算太麻烦。

    小麦和稻子每天都能看到太阳明媚的脸,它们以白小凡能看到的速度疯狂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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