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组人出去打猎,剩下的都给我在家里干活---”
“那我要和阿穆哥一起”
“我也要”
白小凡话音还未落,阿晔和格里就叫了起来。他们虽没学会算数,但是十六个人分四组,一组里面几个人,这么简单的数字,他们还是能数清楚的。
“你们想都别想”白小凡冷眼一横,“你们全都给我带队去。”瞪完了那两个小子,白小凡将眸光移到个憨厚老实的少年身上:“哈力,还有一个队由你来带。”
这个哈力白小凡留心了好些日子了,虽然他不像阿晔那么机灵,可干活又卖力又细心,做起事来不急不的躁很有些条理,性子沉稳老实,绝对是个可用的。
“我?”哈力稍稍愣了下,连连搬手道:“小凡阿姐,我做不来的,你让别人来吧.”虽然他不大明白带队要做甚么,然只看其它三组的带队,他心里就慌了。自己不要说和阿穆哥比,就是比阿晔也差了好些呀。
白小凡瞅了他一眼,“做都还没做,你就知道自己做不来”说着白小凡让阿铃取来自己事前准备好的云树树叶,根本不给哈力推托的时间,她抖了抖装在椰碗中的树叶,再往篝火边一放:“你们一人从里头拿一张树叶。”她边说,边又取了四支竹简,分给小穆四人。
小穆那支竹简上标着一,格里的是二,阿晔的是三,哈力是四。
看众人都取了树叶,白小凡让小穆把手中的竹简举到众人面前,然后道“树叶上的符号与小穆相同的,就是小穆那一组的。”
她话音一落,众人纷纷低头去看自己手中的树叶,看完了又去看哪支竹简的符号与自己相同,好一阵认亲后,四个组总算是敲定了。
这些少年头一回被编组都好奇的不得了,站好了队伍,都齐齐的看着白小凡,“小凡阿姐,以后是不是做甚么都是四个人一起啊?”
“差不多是这样”看来这些孩子还是很聪明的,“以后小穆、格里、阿晔、哈力就是你们的队长,你们要听队长的话,尤其是在外头打猎的时候---”白小凡刚说到要听队长的话,就见阿晔得意的挺了挺胸,白小凡把话停了下来,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话锋一转道:“但是做为队长,你不仅要照顾好你的队员,而且如果队员犯了规矩,身为队长和他一起挨罚。”
阿晔眨巴眨巴眼睛,问道:“甚么是规矩啊?”
白小凡笑得有些阴险:“就是不准你们做的事头一件,就是出去的打猎的小队,一定要在太阳落山之前到家,只要小队里有一个人晚了,阿晔你就跟他一起饿肚子吧”这所谓的规矩,是白小凡临时起意的。一则是因为阿铃她们的不服气,二来天黑前回来也安全些,三来么,早些回来每天的晚饭也就不用等到这么晚了。
阿晔气鼓鼓地瞪向阿铃,却见她吐着舌头做怪像,他重重的哼声,扭过头不理她。
“小凡阿姐,那我们做甚么啊?”札克和突谷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很委屈地开口问了。
白小凡走到两孩子身前,这两小子可都还只有自己胸口那么高呢,“你们啊。”她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脑袋,指着用麻绳拴在树杆上的三头畜牲:“以后每天早上你们就带它们出去吃吃草。”
这个回答显然不能令这两个孩子满足,又追问了句:“那下午呢?”
白小凡看着两个孩子渴盼的神情,心里有些发酸,这个年纪的孩子不是应该惦记的玩的么,可是他们却惦记着达帮忙做事。
“我们有那么多事做,你们到时看谁忙就去帮谁喽。”不给他们安排硬性的工作,白小凡还想着,等忙完了这段日子,也该教这两个孩子认认字才是。
“小穆。”白小凡突地把眸光转到小穆身上,“从今天晚上起,每天都要有一个组守夜,上边两个下边两个,今天就从你开始吧。”
白天小凡和13商量完,他们都觉得这种分工简直就是八旗制的雏形啊,入则为民出则为兵。当然,那个兵现在还只是针对打猎而言。
不过他俩个都觉得兵这个作用,应该再加重一些,毕竟他们头上还悬着一把刀---野人部落所以,才有了值夜这件事情。
白小凡顺带着还翻了翻烧砖的工艺,不论怎么说,整个山窝男女老少加起来也就四十来号人,野人真的来了,光靠打估计是不行的。但如果自己能修出个城墙来,就算是个土城墙吧,对付武器还停留在石刀长矛的野人,总是绰绰有余的。
小穆不解地问道:“下边为甚么要人守啊?”
现在的山窝里住着两拨人,虽然说起来还算是一起的,可是这些日子以来彼此都没有来往。
小穆那是忙忘了,毕竟那么多人要吃、要住,过些日子还要穿,哪一件事都得从现在开始准备,他根本没多余的心思去想别的。
可是白小凡却帮他记着呢,苏合他们上上下下眼见着自己这边那么忙,他们却从没来问一句。就是白天自己回去找多兰要竹简,足足四五捆呢,他们也没说帮自己一把。
既然人家都不把自己当一家人看了,那么防人之心还是要有的。自己那么多粮食全在下边,万一他们使点甚么坏,自己的损失可就大了。再说了,下边有两个人守夜,无形中就在两拨人之前拉了一条界线,时日一久,彼此间的关系自然就会淡了。
这些话当然不能对小穆说了,所以白小凡给他准备了另一个理由,“你就不怕地里的东西,叫那些林子里的小畜牲、鸟雀给糟贱了?”
小穆听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倒忘了。行,我这就到下边守着去”说着,喊了个少年就要往下去。
白小凡连忙拦住他,倚在他怀里,摆起娇羞的样子。软语求道:“小穆,你守在上边好不好,你不在我睡不安稳啊”
另两个少年虽然没听清白小凡的话,可她那撒娇的样子,他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便都笑道:“阿穆哥,你就留在上边,我们下去就是了。”
其他人也都跟着起哄,“就是,阿穆哥你留在上头就是了。”
阿晔笑着凑上前:“不然,我替阿穆哥守夜吧阿穆哥陪小凡阿姐睡去吧---”
他还还没说完,小穆就一脚踹了过去,冲他骂了句混小子,走去交待两个准备下去守夜的少年:“晚上就是困了也轮留着打盹,火堆也得要看住了,不然万一跑出个甚么畜生来---”
“阿穆哥,你放心不会有事的”两个少年笑着打断了小穆,拿了长矛,点了根火把就下去了。
白小凡站在后头,两手交叠在小腹前,腰身站得笔直,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13叹了声:“真是最毒妇人心啊你把小穆拐跑了不说,现在你还防着不让他见族人。”
如霜的月色投在白小凡细腻的脸上,面色略显得苍白,纤细的身子仿若一朵迎风而立的白菊,微淡的话句比月色还冷:“他们真要是挂念小穆,上来看就好了”
卷二048、筹建新屋
048、筹建新屋
分了组之后,土台上所有人的和事都变得井然有条起来。一组人出去打猎,一组人下田,至于晒盐用不上天天的去,所以他们便去挑黏土做陶器。而昨天守夜的那一组人,白天就休息。
女人们则开始硝制皮毛,准备给大家做冬衣褥子。两头小刀角兽长大了那些,身上披着的夏毛,又细又有韧性,剪下来搓毛线再好没有了。
也不知是他们运气好,还是小穆穆刻意为之,连着几次出去都逮回来了一两只羊。为了圈住它们,众人连夜在右岸修了个羊圈出来。如此一来,他们的羊圈里有了五只羊、两头刀角兽,倒比阿妈他们还多些。
随着树叶渐渐飘落,天气开始渐渐的变凉,阴雨天越来越多。幸好椰树
都砍完完了,陶器也烧造得差不多了,就是土豆也收过一茬,而每回剩下来的肉,白小凡都用13教她的法子,从盐湖里挖出来黑泥裹着肉封在在陶罐里,避阳放着,保鲜功能还真是不错。
有了这些东西,阴雨天的时候众人都躲在木棚里,男人们磨制石刀,女人们则围在一起搓毛线,白小凡有时候也教札克、突谷他们认两个字。
日子过得很是悠哉,然而小穆却总是犯愁。虽然搭起了木棚,可挡得雨却挡不住风和寒意,这再往下去暴雨天气就要来了,这个木棚绝对经不住那样的狂风暴雨,所以建屋子的事情真的要捉紧了。
小穆的烦愁白小凡看在眼里,心里也盘算着,等雨停了下真的要开始试着烧砖了。书上的法子并不是太难,再加上有13在,烧窑的温度也能控制和很好。
连着下了几天的雨,天终于放晴了,可是一朵朵浓厚的白云,把阳光挡了个严实,只从云隙中投下几道光束。吃过早饭,白小凡带着三个女孩,在翻晒皮毛,小穆带着人开始刨棷木,打三合土,准备建屋子了。
有了头一次的经验第二次建房,白小凡可不想再建的那么粗糙了,她让
13绘了个二层楼的房屋结构图和烧窑窑洞的图形,如果真能。趁着众人歇息的工夫,她拉着小穆避入林间闪进飞船。
小穆看着屏幕上的房屋结构图和烤砖和窑洞,再加上白小凡在旁解释,没用多少时间他就明白了。
“这屋子倒不是不能做,但很费工夫。如今天气已经开始转凉了,怕是赶不及在暴雨天来以前全部建好。”
白小凡压根就没想每栋屋子都那么建,“那要是只我们住的那么建呢?”
听了她的话,小穆将眸光从屏幕上移到白小凡噙着浅笑的面上,蹙着眉峰,“小凡,这怕是不好吧。”
白小凡指着屏幕上的长方形的房屋桔构图道:“下层的屋子我之所以要分那么房间,是用来放粮食的。与共到时候岩洞存粮食,倒不如建屋子的时候一起把仓库也给建了。”
小穆听她这么说,伸长了脖子,探到屏幕前细细的看了结构图,“可是小凡,这屋子就我们两个住会不会大了些呀”因为下边要做粮仓,所以这栋屋子至少有四五百平米。
“怎么会我们俩个住啊”白小凡指给小穆看,道:“上边住人的地方,左半边我们住,最外头分做三间,一间当客堂,一间是你的屋子,剩下那间且先空着。里头么也隔成两间。靠外边的给我做书房,到时候你帮我做个木桌木椅,我好也好坐着刻字,里边就我睡觉的地方了。”白小凡一边说,一边偷眼打量起小穆。果然见他微蹙着眉头,眼眸间带着些委屈。
自从搬过来后,他一直和白小凡住一起。尤其是搬上来后,他更是天天晚上都和白小凡挤在一个木棚里。这会白小凡却说分一个房间给他,小穆心里难免有些失落。可他也知道依小凡的话,他们还没有结婚,没条件的时候挤在一起也就算了,有了条件还是要分开的住的好。
不然这就叫同居,在她的家乡,女孩子做这样的事是要被人嘲笑的。然而他实在是舍不舍和白小凡分开住,犹疑了一会,他猛地抬了头深深地望着白小凡,紧握着他的手,很是认真地道:“小凡,我们结婚吧,这样我们就不是同居了”
白小凡看着他那焦灼、不舍的样子,心里直偷着乐,没想到他突然会扯到结婚上去,登时张口结舌不知该如何应答。
13却笑得要打滚一般,“活该,你活该,让你那么骗小穆”
听到小穆的求婚,最先的震愕过去后,白小凡心底甜得和灌了蜜一样,但现在她真的还没准备好,况且手头有那么多事要忙,也实在不是时候,“你想得美呀”白小凡抽出自己的手,往小穆额头一戳:“我说过的,结婚的事情至少要一年后再提的。”
小穆又抱着白小凡,有些癞皮地道:“那一年也快到了啊”
白小凡抬手往他脑门一敲:“才胡说,去年这个时候,我都不认识你,况且我说的一年是从你第一次和我求婚算起。”
小穆皱着眉头算了算日子,阿妈说要他俩个办好事,那是几个月前的事,要按那个日子算,自己岂不是还要等大半年。
“好了,先说屋子的事情,别尽想着结婚”白小凡挣开他的怀抱,指
着右边的结构图道:“这一半要比我们那边稍大一些,前头这两间屋子给札克和突谷住,后头那三间是阿铃她们的。最里边两间小屋子,天冷的时候给他们洗澡用。至于其他人---”白小凡停了下,手指屏幕上一滑,整体图形就摆在了小穆眼前。五栋屋子他们位于中间,共他四栋分列在四个角上“这四栋屋子让他们自己建去,这样可以同时开建,就不怕时间赶不及了。”
这样的布局,白小凡是有她自己的用意的,将来用砖将四个角一联,就能形成了个小小的城堡。三亩冒头的地用来耕种那是不大,可是住人他们又不修花园,倒是足够用的。
将来人若是多了,完全可以后在外围照样再建一个,实在不够住了,还可以沿着围墙再搭屋子,这三亩多点的地,可是能住好些人啊
小穆是不会想那么多的,他看到这样的结构图,只觉得惊奇,啧舌赞道:“小凡,你怎么能想出来这些来啊”
卷二049、烧制砖瓦
049、烧制砖瓦
为了能尽快烧砖,白小凡让格里带了他那队四个人,甚么都别做只管去建窑制砖。白小凡一则为了让格里他们省些力气,不用来来回回的挑黏土,二来也觉烧砖要离得远些才好,所以砖场的位置就定在了黏土旁。
格里四个人,两人打三合土,另两个则负责将黏土与河水混均打稀。小穆抽空做了一批长四十五厘米,宽五十厘米,可拆可拼的椰木砖模。
那两个负责和稀泥的,将打均的红稀泥倒入模中,只几天的工夫就摆满了那一片空地,只是格里他们的三合土赶不上他们的进度,着实拖了些日子。
不过,有四个人一起做,再加上这个三合土只是用来糊窑不用太好的,所以只反复打了两次,格里他们就动手起起窑。
格里在下边建过屋子这种小土窑自然不在话下,只一天的工夫,两座土窑就建成了。趁着窑胚还没干,里面外用三合土糊死,再用柴禾烤过,两个不大结实砖窑就能投入使用了。
头一回烤砖,白小凡也不知道烧多久,只好日夜守在窑边,让13时时刻刻关注着温度,格里守在窑炉边,或是添柴或是扒火,五个人忙一日一夜,终于13说,可以熄火、浇水转釉了。
白小凡听了整个人登时紧张了起来,这浇水转釉可是个重中之重啊,这水要是浇得慢了、晚了,砖就结实,经不住风霜雨雪。因此,一听得13的话,白小凡忙让小格里他们打了两大灌水来,爬上先前搭建好的木架上,把冷水浇在窑顶四方凹槽里,直到13喊停,她才让格里他们下来。
听13说里面的砖烧得不错,白小凡心里着实的有些得意,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吩咐格里他们道:“你们留两个人在这里守着,其他人回去歇着,吃了中饭来换你们。”
格里听了,便说自己先带人守着,让另两个回去歇歇。听他这么说,白小凡不由对另眼相看起来了,格里给她的感觉,总像是个大孩子。本来自己可不准备让他领队的,可实在挑不出人来,才勉强用他,没想到做了几天的队长,人倒沉稳起来了。
白小凡笑盈盈地瞅了他一眼,小声地道:“不错啊,有个队长的样子了”做得好自然是要夸奖的,这样他才会更好。
格里微红了脸,“小凡阿姐,你赶紧回去歇吧,这里有我就成了。”
白小凡也不同他客气,带了两个少年就回土台去了。
土台这边,中间那栋大屋的木架子已经搭起来了,因为要等砖砌墙,所以小穆带着众人开如挖左上角上的那栋屋子了。
虽然这与白小凡最初的设想不大一样,不过这种细节她也懒得去管,阿铃他们刚收拾了锅碗,见白小凡蔫蔫地带着两个人回来了,忙迎了上去,登时七嘴八舌的问道:“小凡姐,砖烧成了没有啊?”
“甚么时候可以搬啊?”
“建那么大的屋子要烧多少砖啊?”
“格里他们呢?”
白小凡一晚上没睡本来就昏昏沉沉了,再被几个小丫头一闹,头都跟要炸开来了似的,“喂喂喂,你们能不能先让我喝口水再说啊”
那两个少年也跟着埋怨道:“就是啊,我们一个晚上都守在窑边上看火,嘴里都要冒烟了”
他们话音未落,秀秀和阿萝就已经端了水过来,白小凡刚要伸手去接,
身后忽地响起个声音:“喝这个吧”
听到这个声音,白小凡勾起了嘴角,笑道:“我为甚么要喝你的,难道你倒的要比秀秀倒的更好喝么?”
几个少年男女都站在旁边吃吃的笑着,还是秀秀好心地替小穆解围道:“阿穆哥倒得可跟我们的不一样呢”
白小凡这才回了身,看到她憔悴的面容,小穆登时就拧起了眉头,“早知道我昨天晚上就去替你了。”
白小凡接过他手里热腾腾的水杯,横了一眼道:“你昨晚上可是守夜呢。”说着,又扫了扫身边那几个少年,压低了声音道:“再说了,你去了也没用不是。”她边说边喝了口水,那热饮一进口,她就睁大了眼睛,“这是癞头果?”
小穆笑呵呵地看着她,阿铃她们都抢着替小穆表功道:“那果子是阿穆大哥特地去摘的,然后亲手捣烂了煮,一下都不肯我们碰呢”
白小凡甜蜜蜜地横了他一眼,“真是胡来,屋子都赶不及建了,你还有工夫去采这种没甚么用的果子。”
小穆这个老实孩子,赶紧认真解释道:“我没耽误建屋子,我是趁着歇息的时候去的。”
他那么一说白小凡又是心疼,又是感激:“傻瓜,建屋子还不够你累的么,还跑去采果子。”
“癞头果离得也不远,哪有甚么累的。”
虽然小穆这么说,白小凡却注意到他脸颊边细细的小伤口,多半是摘癞头果弄伤的。白小凡想也不想的就抬手摸了上去,小穆头稍稍向后一仰,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阿铃她们看着呢”
他话一出口,阿铃她们的笑声就传了来:“小凡姐,你还不饿么,再不来吃,土豆糊可就冷了”她话音未了,一阵轰笑声传来,躁红了小凡有些灰暗的脸,她都恨不能钻到小穆怀里,可一想到众人都在后头看着,只好僵着身子站那里不动弹。
突然,她被一股力道拽了下,还不及反应,小穆已挡在了自己身前,听他沉喝道:“有甚么可笑的?都不用干活么”他那么一喝嬉笑声登时
止住了。
白小凡从他身后探出来一看,啧啧,那帮家伙都各干各的去了。她再瞅了小穆一眼,刚毅的脸上是她从没见过的威严。就连13都硬叹道“小凡,小穆是越来越有酋长的样子了。”
因为男人们都在上头赶着建屋子,所以下边的田地就全交给了女人和孩子们,幸好萝卜、白菜、西红柿、玉米甚么的都已载种了下去,小凡他们也就浇水、施服,间或再除除草甚么的,倒不是特别的累。
砖场那边两个土窑日夜不停的烧,几拨人轮留着守窑,连干了十来天,大屋上下两层的外墙算是砌了起来。本来屋顶白小凡是打算用三合土糊的,可是格里却问她:“小凡姐啊,我们能不能烧些弯的砖盖在屋顶上啊,不比糊土强啊”
听了这个话,白小凡不得不感叹,他们的学习能力真是强啊,很多事情他们只是不知道,一旦了解了些皮毛,他们立刻就能举一反三。
既然格里都这么问了,白小凡自然不会藏着掖着不告诉他屋瓦的做法。其实和做黏土砖也差不多,不过是对黏土的要求更高一些罢了。
等白小凡把制瓦的模具做了出来,两个土窑一个烧砖、一个烤瓦,不论何时抬头,都能山顶上冒出袅袅的青烟。
这天时将近午,白小凡和阿铃他们刚给地里浇过了水施了肥,收拾了东西正准备回去做中饭。就见胡勒老爹带着以罕和摸了上来。
如果只有以罕,白小凡还能端个笑脸,不过胡勒老爹也在,她脸色虽没有放下来,却也不见一丝的喜意。
阿铃、阿萝两个凑到白小凡身边,嘟着小嘴嘀咕道:“小凡阿姐,他们这会跑来,甚么意思啊?”
白小凡扯了扯嘴角:“管他甚么意思,我都会让他没意思的。”说着,端着假笑迎了上前:“真是难得,我和小穆搬上来这么久,老爹今朝怎么才想着来我们啊”
莫说是胡勒老爹,就连以罕这个老实人都听出了白小凡的怨气。
胡勒没想到这一碰面,她就了自己这么一下,原本准备的好话哪里还说得出口,微沉了脸色道:“小穆呢?地里的事他都不管的么”
这些日子来,他们天天瞅岁出顶上冒烟,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是山火,苏合看了回来说,是小凡他们搭了个奇怪的大炉子,不知道在里边烧甚么。
他和毛伊一听就知道定是白小凡又在做甚么新奇的东西,本来他们也不想来问的,躲在草丛里看看也是一样的了。可他们做东西的时候全在林子里,只看到他们从林子里拿出一块块或弯或方的泥块,至于怎么做的那是一点都没瞧见。
忍了几天胡勒老爹才带着以罕来打探打探,他们想着看在以罕的情份上,他们怎么也不会太过了。
偏偏胡勒老爹的运气不好,偏偏碰上白小凡今天下地施肥,他还没开口,就被顶了一句。他只好转着问小穆在不在,山顶那烟冒了也不止一天两天了,白小凡在做甚么,小穆一定是知道的,只要自己找着小穆,他是绝不会骗自己的。
苏合他们去砖场探头探脑的事白小凡也是知道的,所以他们的来意,白小凡心知肚明。砖瓦的工艺她也没想瞒着他们,毕竟这事情瞒是瞒不住的。
不过现在可不行,那两个土窑烧自己的砖瓦还不来不及呢,哪有工夫给他们烧。再说了这好处么,总要自己享足才漏些给人家。再来就是,这老头把主意打到小穆身上,更让白小凡生了恼意。
没事的时候就当小穆这个人,有事了就想起他来了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当下白小凡微冷了脸色:“胡勒老爹,你也知道我和小穆离开的时候是甚么也没拿的。如今天气已渐渐凉了下来,我们还不得赶紧得备些口粮,等天冷了,这么大帮人吃甚么,穿甚么?难道到时候跟你们要去么?”
胡勒老爹脸色微青,以罕在旁边拉着他,低声道:“老爹,我们回去吧。”
胡勒老爹哆嗦着嘴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白小凡却笑道:“就算是你们肯救济我们,我们那么一大帮人怎么好意思去分你们的口粮,这日子大家都得不容易不是”
阿铃几个听了白小凡这不阴不阳话,再看胡勒老爹那铁青的脸,嘴角都勾起了得意的笑。当初以罕帮过自己,所以当着他的面,她们也不好说甚么。
但是自己一帮人搬到这土台上时,幕天席地,一无所有的情形她们可是牢记在心。那会他们半点不肯帮忙,现在情况稍稍好了一点,他们又找上来,想看好脸色,想都辊想
卷二050、冲突(上)
050、冲突(上)
听了白小凡的话,再看着那几张年青、不屑的笑脸,胡勒老爹黑糙得犹如树皮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虽然自老酋长去后,多齐父子并不看重自己,可也从来没被后辈鄙笑过。
不过他在愤忿之余,也有些惊愕,与白小凡相处了那么几个月,她虽然偶尔也会说话扎人了些,可是大多时候,尤其是在自己和毛伊面前,从来就没有过这般如霜似冰的样子。
可现在,她冰冷的笑脸几乎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以罕听她提起当时毛伊阿**话,羞愧的抬不起来头来,压低了声音,求恳“老爹,我们回去吧。
胡勒老爹哪里听他的,怒瞪着白小凡道:“你们搬上这么些天,阿穆也没回去看过。怎么我来看他都不成么”他知道白小凡他们真的是记恨上自己了,今天是别想从她口里问出甚么来了。不过,要他就这么回去他也不甘心,再怎么样也要见上阿穆一面才是,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白小凡心里冷笑着,自己这边在天天都忙乱着,他们不来帮忙也就算了,现在倒怪小穆没有回去他们。这种厚脸上的言词,白小凡连驳都不愿驳,只是冷冷地道:“我说了小穆不在,下回再来吧”说着,一眼都不愿多他们,转身而去。
胡勒老爹气得骂道:“原来当初说甚么相互照顾全是瞎说的,阿穆我打小看到大的,他绝不会丢下族人不管的。等他看清了你,看你还留不留得住他。”
听见从身后传来的骂声,白小凡只是冷笑,自己也算是识人不明,总以为胡勒老爹是个木讷的老实人,没想到居能也能如此颠倒黑白。
胡勒老爹对着白小凡的背影,骂声不绝,可她们却当没听见一般,这样的无视更让他心头炎起,扫了眼那一大片的田地,心头的那口气堵得他难受。一怒之下,他冲到田边塞,恨恨的立冲那些菜苗踩了下去,嘴里兀自骂道:“我叫你种,叫你种”
以罕惊愣了一会,连忙上前又拦又劝:“阿爹,别这样啊”
胡勒老爹都有些气懵了,哪里听以罕的劝,推开他越发的朝菜地里头踩去,“那女人本事大着,这么点菜地,她哪放在眼里”边说着,脚落得更是重了。
可怜那些嫩绿嫩绿的萝卜秧,被他一双大脚又踩在地里,直不起身来。
以罕又不好进菜地去拉,只能不住地劝道:“老爹算了吧,怎么也看在阿穆的情份上啊”
这两个人一个踩得解气,一个只顾着焦急,全没看见两个人从林地里走出来。
土台上又要建屋、又要烧砖烧瓦,人手严重得的不足,前些日子众人都靠着白小凡之前存的盐肉过日子,可吃多了大家都怀念新鲜肉的滋味。
所以,这两天勉强空出两个人去打猎,今天恰好是阿晔带人出去。他也知道如今人手不足,所以天不亮就打猎去了,大半天下来倒也猎到好几只山狸、林獾、灰狐等,省着些也够两天的量了。
既然猎物够了,他便急急的往回赶,这样下午就能帮着做事了,他刚走出林地,就见一个老头在踩他们的菜地。现在他们粮食本就紧缺,看见有人恶意的做贱自己的菜地,火蹭地就上来了,大吼道:“老家伙,你做甚么呢”边喊着他边将猎物交给身边的少年,嘱咐他回去喊了哈力他们来。他自己提着长矛就赶上前去。
以罕听了吼声回头看去,就见一个身形魁壮的少年,提着长矛气汹汹地冲过来。他赶紧伸长了胳膊去拉胡勒,“老爹,来人了下来吧”
胡勒年轻时也是一名勇士,那么个少年还不唬不住他,况且他仗着有阿穆,觉着这少年也不敢把自己怎样因此,他挣开以罕,往前一站,怒目圆睁:“你喊谁老家伙”
其实适才阿晔就看见了以罕,对胡勒也也有些映象,不用想也知道他是甚么人。只是当初他们一脸厌弃的神情,已经让他这个爆脾气很不爽了,再早上他刚刚抢了一只土獐,心里正憋着气呢,现在又看到他故意踩坏自己的菜苗,几样一下凑到了一起,火气是蹿脑门。
“就是叫你了老家伙,怎么样”他话音未落,长矛往地上一戳,就把胡勒推了个踉跄。
以罕忙上来劝道:“阿晔,可不敢这样,你阿穆哥还叫喊他一老爹呢”
他适才让人去喊哈力,就是打定主意要出口气做给下边的人看,让他们知道上边的人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不过,以罕对大家的帮助他还是记着的,“以罕大哥,你让开,我可不想伤着你”
胡勒先是被白小凡给无视,现在又被个后生推了个踉跄,气得身子都哆嗦了,一把推开以罕,照着阿晔就是一大嘴巴:“你才多大点人啊,阿穆见着我都不敢大声---”
他一句还没骂完,阿晔的拳头就挥上了他的嘴角,“你还敢提阿穆哥,你也知道他敬重你,那你还赶他出来”嘴里边喊着,就要去揪人。
被胡勒推到一边的以罕,想上去拉劝,可两人都已扭成了一团,哪里还劝得开,他只能跟着扭打的两人,不住地喊:“阿晔,快停手啊”
苏合带着阿达,手里提着抢的土獐和两山鸡,隐隐地听到以罕的喊声,拐上来一看,见早上跟自己争土獐的少年正揪着胡勒老爹挥拳头。
俩人丢了猎物,忙就冲了上来。阿晔只得一个人,这两个半人打他一个,几拳下来,他就落了下风,嘴角眉梢一片青肿。
他又是个要强的犟脾气,明明打不过人家,却不肯逃跑,只在那里死撑。过不得一会,他就就被苏合他们打倒在地上,又踩又踢。
那个去报信的少年,跟了阿晔那么段日子,也明白他的意思,所以他回去后,特地避开了小穆,悄悄地告诉了哈力。那会哈力手里还有点活,怕那么走开,叫阿穆看见不好说,所以就等了等。
因此,他带着人下来的时候,正看到阿晔被苏合他们围着痛打。
这些少年虽不是一个部落的,可自去看冬天起,他们一起挨过许多苦,感情不比族人差多少,这会见着阿晔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如此痛打,一个个都红了眼,登时齐声大喝:“你们做甚么呢”
卷二051、冲突(下)
051、冲突(下)
苏合他们闻声抬头一看,见五六个手持长矛的后生从上边冲了下来,满脸的凶狠好似要吃人一般。苏合他们惊退了三四步,呆傻住了。
还是以罕挡在了他们前头:软言劝道:“哈力,算了吧。真要闹了起来,不是为难阿穆么”他话音未落,阿晔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啐了口中的血沫子,二话不说,冲上前揪住苏合一拳挥了下去。
苏合没有提防登时被打了个踉跄,他还不及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阿达就本能的冲上前去助拳,瞬时间三人混战成一团,眨眼的工夫,阿晔就挨了好几下。哈力他们哪里还容得阿晔吃亏,赤红着眼愤怒的叫嚷着,撞开了以罕,一拥而上
双拳尚且难敌四手,更何况是以二敌众,几拳下去,苏合同阿达就被他们放翻在地上,五六个人围他两个拳打脚踢。
这些从山坡上搬过来的少年,一来正是好勇斗狠的年纪,二来这些日子来,打猎时偶尔遇上苏合真没少欺负他们。只因为总有阿穆同格里陪在旁边,所以他们也就一直忍着。
裹挟着怒气的拳头,哪里还会有半点留情。苏合、阿达二人莫说还手了,连躲都没地方躲,只得抱头蜷身,任凭雨点般的拳头不住地落在身上。
以罕听着拳头落在他们身上的砰砰闷响声,全没了主意,只在站在旁边空着急。到底是胡勒老爹稳得住,冲他喊道:“人赶紧上去把阿穆叫来,他若是不在,就把小凡喊来。”都打成这样了,也只有他两个才能喝住这帮红了眼的小子。
以罕听了吩咐,飞快地向土坡赶跑去。胡勒老多则跑了回去搬援军,是然都只是老人和孩子,可站成一排也有点样子不是。再说了毛伊真要怒了,部落里还真没几个人敢惹她。
土台上,小穆带着几个少年,给大屋铺屋顶,另有两个少上在给左上角那栋小屋砌墙。适才哈力急慌慌地带人下去,白小凡是看到的。自己和小穆不好跟他们起正面冲突,让哈力跟他们闹一闹,也是好的。
这会她见以罕跑了上来,便知下头估计是闹得大了,白小凡唯恐他去找了小穆,赶紧丢了手里的活,迎上前问道:“以罕大哥,你怎么来了?”
适才白小凡说小穆不在,胡勒老爹或许不信,但是以罕却是信了十成十,所以他一见着白小凡,也就不再找小穆了,拉着她就往下边走:“小凡,你赶紧下去看看吧,要出大事了。”
“好好好,以罕大哥你别急,我这就跟你去看看。”看他一脸焦惶的样子,白小凡也有点怕了,要知道那五六个少年,都是身强体健,而且看他们刚才那神情,个个都是怒容满面的,真要是失手打死或打残了人,那还真是要命的事。所以她边说着,吩咐了阿铃两句,就忙跟着以罕下去了。
等白小凡跟以罕赶下来的时候,毛伊阿妈已经带着女人孩子撞开了阿晔、哈力他们,扶着浑身是伤的两个人,对他们怒目而瞪。
见了白小凡毛伊阿**脸上都要冒出来火来了,几步就抢到了她面前,指着哈力他们,怒不可遏地道:“这就是你非要带回来的人,看看他们都把苏合、阿达打成甚么样了”
白小凡微凉的眼眸往他二人那边一瞥,两人被揍鼻青脸肿,不过还是双手双脚的站着,他们眼睛还能对着自己喷火。白小凡放下大半的心,还有精神气恼,应该伤得不重。
安下了心神,白小凡并不急着回答毛伊的话,且拉着哈力他们一个个地看,蹙着眉一脸担忧地问:“伤着哪儿了没有?”待看到阿晔那一脸与苏合他们不相上下的青肿,白小凡心里都乐得笑开了。
这个地方虽没有明说是谁的,可毕竟是他们开垦出来的田地,阿晔在这里被人伤成这样,就小穆知道了,道理也是在这自己这边。当然最好还是不要让小穆知道的好,免得他又要伤心难过了。
阿晔被白小凡拉着看个不住,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稍避开了些道:“小凡阿姐,我没事不过就是挨了他们几下。”他边说边得意地向他的敌人瞪去,“不过他们也没讨得好去”
白小凡背对着毛伊阿妈,只管拉着阿晔念叨:“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能没事呢。”
她身后的毛伊阿妈还能忍着口气,朵娜可就按耐不住了,“白小凡,他们不过是投奔来的人,苏合大哥才是阿穆哥的族人啊”
听到她这话,阿晔、哈力他们面上又是恼怒又是悲伤,瞬时间齐齐地看向白小凡。
“可是在我眼中,他们和苏合并没有区别。”白小凡边说边转过了身,已是初秋天气,即便是正午的阳光也带着些微的金黄,落在她薄冰似的浅笑上,明亮却又微泠,“而且说心底话,我还是同阿晔他们亲近些。”
两个老的听明白了她的意思,我不过是因阿穆的原故,才不得不接受你们。而那帮小子却是她亲自带回来的,谁更亲近切那还用说么
“大家都因为野人和族人失散了,能聚在一起就跟族人一样的。在部落里和自己的族人动了手,总是要罚的。”毛伊阿妈这话说得也算是无懈可击。毕竟同住在一个山窝里,也没有硬分出甚么彼此,就连白小凡当初也说,离得近能互相照应,所以要说上下是一族也未偿不可。而下边两个动手的都伤成那样了,真要罚起来,也就是哈力他们倒霉。
白小凡听了这话只是笑,半晌没做声,13急道:“小凡,你不会没招了吧。我们受欺负还要挨罚不成”
白小凡真想把这个只会放马后炮的家伙,拽下来丢在地上狠踩两脚,要不是它打瞌睡去了,自己怎么会一点情况都不知道,搞到这么被动。
哈力他们见白小凡不做声,一个个挺身而出,挡在白小凡面前道:“罚便罚有甚么大不了的”
毛伊阿妈一直绷起的脸,听了这话泄出一丝阴森的笑意:“好,你们肯认罚就好---”
那个好字的音,还没完全发完,却听哈力他们身后的白小凡高声道:“等一下”
PS:关于昨天的更新,小樗晚上会在评论区做出说明,晚上会有一章大更
卷二052、但愿是决裂
052、但愿是决裂
白小凡清亮的嗓音还未落下,人已经站到了前头,“就算要罚,也要问清楚了再罚,看看到底谁对谁错。”
“听你那么说,倒是我们不对了”朵娜不服气的道,她水汪汪、亮晶晶的大眼睛直直地瞪着白小凡,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恶和怨愤。
在她看来,阿穆就是被这个女人抢走的。要不是她,阿穆不会不理自己。要不是她,阿穆不会离开族人。要不是她,自己和阿穆一定过得很开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明明离得很近,却见不上面,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在睡不着的夜晚,朵娜不止一次的恳求天神让这个女人消失,只要她能消失,自己少活几年都愿意。
白小凡笑了笑,反问道:“阿晔在自己的田地上被打了,难道还是他不对么?”她原本不想这般寸步不让的,说到底,她总是要顾虑着小穆,可是朵娜的喝问和怨毒的眼神,成功的挑起了她压在心底的怒火和委屈。
自己对他们从头到尾都存着戒备,他们怎么对自己,她都不会伤心、都可以谅解。可是小穆呢,他自己刚刚吃饱肚子,就挂念着族人会不会挨饿,暴风雨一停,冒着会被族人打死的危险回去,只是想看一眼他们是否安好。
至于收留照顾他们,在小穆看来那是理所当然。可他们居然也认为小穆的好是理所当然,没有半点感激也就算了,还因为苏合一句挑没有拨,就抹掉了他所有的好。这些口口声声说在乎小穆的人,在白小凡看来,和多齐父子是一样的,甚至更可恨。
两个老的被她这句问话,弄得张口结舌,脸色变了几变,就是说不出话来,多兰上来打哈哈道:“哎哟,后生人气冲动手也是常有的事,算了算了,又没真伤着甚么”
“呸”阿晔愤怒地啐了一口:“你们肯算了,我们还不肯呢”边说他边走到了萝卜地边,指着那些被踩坏的萝卜苗,喝问道:“这些又要怎么算?”
看见田地里幼嫩的、自己细心照看的萝卜苗,横七竖八的倒一地,有些被踩烂了陷入土中,还有些细小的根茎从土里翻了出来。不要说那五六个少年又红了眼,就是白小凡也青了脸色,如刀的眸光直直剐向苏合他们:“这是谁做的?”
这片地里的每一株幼苗,都倾注的众人大量的心血,不要说他们是用石刀把地一点点的开垦出来,就连灌溉用的小陶罐,也是他们重新做出来的。
能有这样的成果真的是付出了太多的艰辛,而他们凭甚么如此随意的践踏
看到那些倒地幼苗,苏合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有些羞愧地低了头,他自己也是下田的,粮食的重要的的耕种的辛苦他是知道,再怎么不高兴也不该拿田地来出气。
老实火暴的阿达可不会想那么多,嘶着痛嘴叫道:“反正不是我们踩坏的,我只亲眼看见他---”说着指向阿晔道:“揪着老爹挥拳头”
阿晔冷笑道:“要不是他故意作践我们的苗地,我也不会向一个老家伙挥拳头”
此言一出,众人的眸光都万分惊愕地看向胡勒老爹,白小凡投去的眸光,除了愤怒还有点点的泪光。这个老人今天还真是一再颠覆他在自己的心目中的形像。
“胡勒老爹,好歹我也喊你一声老爹啊”伴着最后一个字音,白小凡的眼泪成串的落下,“你可知道这是我和小穆多么辛苦才有的结果么,你怎么就下得去脚”这个答案还真是出乎她的意料,她一直以为是苏合他们做的,没想到会是小穆看做父亲的老爹。
而且因为是他做的,自己不仅要忍了,还得替他瞒着,自己听到这件事都如此伤心,要是让小穆知道了,他又得难过上几天。
他们不顾小穆的死活,可自己却舍不得他皱一下眉。
众人见胡勒老爹不回嘴,知道阿晔没胡说,那么动手的事情再说下去,也没意思了。毛伊阿妈又气又恼地瞪了他一眼,向白小凡道:“你老爹一时糊涂,你别往心里去。昨天我们刚好又了西红柿,明天给你们送些上来。”
“不用了”当着小穆的面,自己还得给他们端笑脸,那未免太过为难自己了,况且这岂是几个西红柿就能算了的事,“但有句话我今天放在这里,这片田地我会日夜让人守着,再有这样的事情,不管是谁一定打下去为止。毛伊阿妈,你们若不想伤了情份,最好没事别往上跑”她冰冷的眸光在他们面上缓缓拖过,只是在经过缩在阿妈和多兰身边的阿林、谷鲁悲伤可爱的脸庞时,不由自主的停了一下,心里满满的酸楚催落了眼泪。自己想要再教这几个孩子是不太可能的了,早知会有今日之散,当初就应该让他们念《天工开物》这样至少他们将来还能用得上,现在,认得那几个字又有甚么用呢
毛伊阿妈扣她这么说,绷直了脸上每一条纹路,偏偏又寻不了话来质问,只能领着一伙人忿忿而去。
苏合落在后头,看着小凡嚅了嚅嘴,终究甚么也没说,叹了声随众人去了。
目送着他们离去,白小凡真希望这算是决裂,可是有小穆在,只怕没那么容易啊
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至于阿晔面上的伤,只说是和在林子里撞上了阿达为了争猎物,挥了几下拳头。后生人之间动动手,并不是甚么大事,就是自己和苏合在部落的时候,也彼此挥拳头。所以他也没往心里去,只说了阿晔两句便丢开了。
白小凡心里盘算着,让大熊到下边守着,有它在谅他们不敢弄鬼。可她却发现,大熊整天整天的不见影子。她原以为它是跟着札克、突谷他们放牧去了。
可两小子回来说,他们虽然是一起出去,可没一会工夫,大熊就会不见了影子,而且中午也不见它回来。白小凡想起这段日子自己真是把它给忙忘了,没人管它,估计是在外头玩得疯了。
白小凡登时心生愧疚,它打小就很粘自己。虽然大了好一些,可它的眼睛也是一直跟着自己的,几次自己被小穆惹生气,都是大能跟在后头静静的安慰自己。可这些日子来,自己真的是太忽略它了。因此连着几天,白小凡走到哪儿都把它带在身边
可是大熊虽然老实的跟着她,却蔫蔫的总打不起精神来,就连它最喜欢的烤肉也吃不下了,总是有事没事的面朝林地坐着,深藏在皮毛下的眸光幽深而略带伤感。
白小凡以为它病了,让13好好的看了看,结果一切正常,但是第二天它依旧如此。
一轮满月高悬在夜空,瑟瑟的秋风已经有些冻人了,大屋的隔间虽还没来得及做,但是避寒挡风还是可以的,一帮人睡在大屋的底楼,憨声阵阵,倒是好眠。
这几天白小凡都是带着大熊睡的,她一翻身却摸了个空,原本就没睡得很沉的她,登时就惊醒了过来。
“大熊”她惊坐着起来,却见它坐在窗边,牛乳般的月色洒在它雪白
的身上,竟有点忧伤的意味。
白小凡悄悄地坐到它的身边,轻抚着它的脖颈,“大熊,你是不是想回家了?”这是她唯一能猜到的原因,也许这段时间它在山林里跑得多了,而自己又太过忽略它,以至于让它有了回家的想法。毕竟它从小就是散养式的。
大熊低呜着在她颈间来回的蹭着。
“如果你真的是想回家,走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一声,还有啊,你一定要记得回来看我啊”白小凡把脸埋在它长长的金色的颈毛中,低低的声音,几乎哽咽得不成话语。自己当初收养它完全是出于喜爱,单纯的想让那个小毛球快乐的生活。所以,大熊如果真的想要离开,她不会阻拦。
当白小凡沉溺在她自己想当然的悲伤中时,远远的传来一声高亢有力的嗷啸,虽然遥远,却异常清晰。大熊听到这声嗷啸,突然站了起来两眼放光,化作一道白光冲出了屋子。
被它带倒的白小凡还没来得及拍屁股来,又是一声嗷啸,这一回明显近了许多,听来已不那么悠远了。睡梦中的众人,都被惊醒了,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大熊雄浑低重嗷叫声几乎要震破了众人的耳膜。
白小凡更是被它震得心头突突地直跳,在外头守夜的小穆握紧的工兵铲,全神戒备。那些醒过来的少年,也都提了长矛冲了出去。
“小凡姐,是不是大熊的族人来找它了呀?”对大熊阿铃他们一直心存敬畏,平日里大熊总是一副懒洋洋无害的样子,阿铃他们尚且不敢给它喂饭。现下它如王者一般,坐在月色下引颈高啸,三个女孩子声音都打颤了。
白小凡拥着她们,安慰道:“大熊它是孤儿,它的族人全都死在了大棕熊的口下。”在地球上只有母兽才会去寻找幼崽,大熊它妈投胎都投掉了,哪里还会来找它。
至于它的父亲和同族,要找早就找来,怎么可能等到现在。但是现在真的还有一头雪狼,在呼唤着大熊。
伴着嗷啸声越来越近,守在外边的少年手心里都冒出了汗,雪狼对他们来说,那可是比野人还凶悍的,从来就没有猎到过成年的雪狼。
当初他们看到小穆不仅赶着刀角兽、身边还跟着头成年的公雪狼,几乎都要怀疑他不是人了,而是神了。后来再看到白小凡对大熊呼来唤去,看到他们一人一狼吵嘴,看大熊无比热爱着烤肉,他们的敬畏之情稍稍收敛了些。
但是这并不防碍他们对另一头雪狼的恐惧,格里紧挨在小穆身边,握着角刀的手不停地发抖:“阿穆哥,万一不止一头雪狼怎么办啊?”
小穆站得挺直,横了格里一眼,吩咐阿晔、哈力道:“人人手上都拿上火把。”说着又叫格里道:“把你的角刀拿来”格里愣了下,手里的角刀已被阿晔抢走了:“阿穆哥,我和你一起守前头”
“胡闹”小穆大喝一声,“不是让你带着你的人,守住屋子么”
他喝声未绝,哈力也上前夺了另一个少年手中的角刀:“阿穆哥,我也和你守前头”
格里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提着长矛,也抢到了前头:“阿穆哥,还有我”
小穆还不及出声喝斥,又是一声嗷啸已到了耳边。众人心头一颤,紧接着大熊引颈一阵长啸,脸上满是肃色,下一刻,它冲过人墙,直奔入山林而去。
“大熊”小穆喊了一声,要不是阿晔和格里死死拉住,他真的是要追了过去。
“由他去吧”白小凡不知何时从屋里走了出来,脸上还噙着淡淡的笑。
小穆见了她,脸登时冷了下来:“你赶紧回去,把门窗都关好啊”
白小凡笑了笑:“没事的,是大熊它媳妇来找他了。”她也是听13说,那只雪狠是只母的,而且还怀着身孕。真没想到啊,大熊那孩子才多大啊,一岁都还不到呢,居然就要做爸爸了,自己就要荣升奶奶级别了。
“大熊的媳妇?”这个说词,小穆能听明白,可其他人就一头雾水了。
白小凡也不解释,只是一直看着黑漆漆地山林。果然过不大一会,两个缠绵的身影慢慢的走到了众人面前。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四肢修长身形匀称的,有着一双又黑又亮眼睛的漂亮姑娘,只是当它看到那一大群人时,本能的竖起了毛,对着所有低咆。
众人心里一紧,都握紧了手中的兵刃,小穆连忙将白小凡挡在了身后,浑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眼这头雪狼拼命。
然而令众人惊奇的是,大熊对着它不悦地咆哮了几声后,那头雪狼的毛就顺了下来,还低耳垂脑的蹭着大熊颈间的金毛。大熊的你低哮刹时间也变得温柔了起来,低下头亲昵的用脑袋蹭着那头雪狼白雪般的头顶。
众人一口气刚松到一半,身后忽然响起一声暴喝,不要说是人了,就连大熊也被吓了一跳
卷二053、不安的等待
053、不安的等待
“大熊,你给我过来”
听到白小凡的喊声,大熊委屈的嗷呜一声,乖乖地回到白小凡身边,用它那毛茸茸的大脑袋蹭着白小凡的脚,即是撒娇也是求恳。
白小凡蹲下身子,扯着它脖颈间的金毛,教训道:“你一岁都没到,就给我把别人姑娘家的肚给搞大了,这会人家找上门了,怎么办”
大熊就像个孩子似的低着头不做声,众人都在旁边嘿嘿地笑着。白小凡还待要再教训两句,突然一道白影直奔她扑来。小穆待要上前,白小凡
已被那头雪狼扑在了地上,森森的獠牙随时都能撕破她喉咙。
瞬时间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白小凡被它的大爪子踩着,再加上脖颈间丝丝的凉意,她都快要哭了出来,小穆他们被雪狼壮硕的身子给挡住了。白小凡只好转了头看向大熊,可怜兮兮地求救:“大熊---”
大熊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直到听见白小凡发颤的声音,它才回过了神旋即发出声怒吼。踩在白小凡身上的那头雪狼回头看了大熊一眼,低呜的声音里带着些委屈。
下一瞬,大熊已扑了上前重重的撞开了那头雪狼,将它踩在脚下,呲着牙吼叫。
“小凡,没伤着吧?”小穆连忙上前扶起了白小凡,众人都围了上来,眸中满是关心。
白小凡向他们笑了笑,“没事没事。”说着她走到大熊身边,一手揪起它的耳朵,“你还不给我放开,人家怀着宝宝呢”
大熊耳根上吃痛,凶悍的脸上登时间换上了孩子似的可怜像,随着白小凡的手放开了脚下的雪狼。那头雪狼一站起来,就冲着白小凡横眉怒目,却因大熊的一眼,又变回了柔顺的样子。然后还讨好的挨近大熊身边,伸了粉红的舌头一下下舔着大熊雪白油亮的皮毛。过了一会,大熊也转到了它屁股后,嗅个没完。
白小凡见它俩个当着众人的面,就没羞没臊起来,她倒是红了脸,忙打发众人道:“好了好了,没事了都回去睡了吧”
可惜那帮少年正是对这个好奇的年纪,任凭白小凡怎么赶,他总是不敢散去,最后还是小穆喝了一声,他们才恋恋不舍的各回各屋,然就是走到路上,还是一步三回头的看着那两头旁若无人亲昵着的雪狼。
白小凡烧红着脸,狠狠地瞪了眼那个“小色狼”拉了小穆转身回屋,砰一声甩上大门,把它俩个关在了外头,你们喜欢打野战是吧,就让你们打个够好了,
第二天一早,那头被白小凡取名叫做雪儿的雪狼,发现了羊圈里的羊和刀角兽,它围着羊圈不停地转悠,盯着那几只大肥羊,口水都要下来了。
羊圈里那几只羊和刀角兽登时吓坏了,惊叫着四处乱蹿,两只刀角兽挤在一起,不住的瑟缩着。幸好扎克、突谷领着大熊及时赶了过来,不然那几只羊可真就要进了雪儿的肚子。
虽然被大熊狠狠地教训了一顿,雪儿依旧癲癲的跟在大熊屁股后头。看得白小凡不住的摇头,“真是太没出息了”
雪儿虽然对大熊伏首贴耳的,对其他人却是不理不睬的,就是对每天给它喂食的白小凡也是正眼都不瞟一眼的。每天午饭过后,它都跟着大熊到田边守地,大熊是很认真的站岗,可它只会在树荫底下打着小盹。到了晚饭时间,再慢悠悠地回来,好似施舍似的吃着白小凡给它准备的烤肉。
惹得阿铃她们,不满报怨:“小凡姐,你干嘛对它那么好,每餐都喂它烤肉不说,还给它铺那么暖和的草垫子,你看看它,一点都不知道好。”
“就是啊,成天甚么事都不做,除了吃就是睡,这也就算,还摆出那副讨厌的样子来”
每当阿铃她们说得大声了些,雪儿就会从食盆里抬起头,低咆着威胁她们,而这种事情大熊一般是不理会的。头先几次,阿铃她们还会被它吓得噤声,到了后来,发现雪儿也就是吼两声,并不会真的怎么样,她们也敢大着胆子回嘴,“吼甚么,你除了吃还做甚么了”
雪儿哪里肯受她们的气,自然是要吼回去的,因此晚饭时候,时常能看到三个女孩和一头身材圆滚有雪狼吵得不亦乐乎。雪儿毕竟不是人,又只有一张嘴,实在吵不过了,它便叼了食盆换个地方窝着,一般它都会用肥硕的屁股对着那三个女孩。
每每看到这样的情形白小凡总觉得欣慰,虽然雪儿总是那一副拽样,可是大家对它的好,它是记在心里的,总比有些人强,别人的好都是理所当然。
随着天气渐凉,地里的稻子泛出了金黄。西红柿、玉米早就不能再种了,空出的地全种上了红薯和土豆。萝卜、白菜他们也已经收过一茬了,如今大屋底下的仓库里已经有一叠叠皮毛、堆得跟小山一样的玉米、土豆,还挂着好几只风干的山鸡,再有就是装在陶罐里各式各样的野果。
可是只靠这些东西,过冬是远远不够的。就在他们忙忙碌碌储备冬粮的时候,他们迎来了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秋雨。
那天早起天就阴沉沉的,乌云压在头顶上,风呼呼地吹着,暴雨好似随时会落下。恰好又是轮着小穆带队出门打猎,阿铃她们都劝他不要去。白小凡也很想留下他,可她最终只是取来了两件玛尼皮的袍子交给他,“早去早回,如果雨实在大了,就回来。”
小穆接过皮袍,笑着宽慰:“放心,我就附近转转,午饭前就回来的。”
白小凡笑着送他出门,看他的身影没入林间,一回首发现雪儿就坐在后边,眸光还追着大熊。白小凡扑哧一笑,“你也学我啊。”说着,伸手要去摸它的脑袋,雪儿头一偏,眼睛一斜,昂首挺胸的进屋里去了。
乌云压在头顶一早上,近午时候暴雨终于落了下来,幸好大屋已经完全建好,雨一下来,众人都躲进砖瓦房避雨。
大屋的底层,东边的三分之二白小凡是用来做仓库,剩下的则用来做客堂,在进门处白小凡让他们砌了个火墙,一直连到南窗边的石灶。
虽然做这火墙着实费了些工夫,可是等天真真冷下来的时候,火墙一烤热,再把皮毛往地上一铺,这近两百个平方的小客堂,将会是这个世界最温的地方。
黄豆大小的雨点,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泥坑,所有人都坐在堂屋里,只有白小凡和雪儿☆★,一站一坐的守在门口。微冷的风捎带着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苍蒙的雨雾模糊了视线。
“雪儿,小穆和大熊他们会没事的,是吧。”
素来不搭理白小凡的雪儿,这一次低低地嗷了声,算是回答。
“我也觉得自己是瞎操心。”白小凡稍稍牵扯起嘴角,语气低的仿若是
自言语,她的视线穿过层层的雨雾,落得极远。
“小凡阿姐,进来吃饭吧。”阿铃担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从天开始下雨,她就在门边站着,风呼呼的叫着,早就打湿了她的裤腿。
白小凡却连头都没有回来,只是道:“没事,我再等一等。”
阿铃怔了一下,道:“不行,你不能再这风口上站着了”说着,便来拖人。白小凡哪里敌得过她呀,只挣扎了两下就被她给拖进了屋子。
“阿铃,我---”白小凡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人就被摁到了位置上,“有甚么话吃完了再说”阿铃边说边塞给她一碗土豆炖烤肉。
白小凡虽然接过碗,却依旧皱着眉头看着窗边,有一口没一口的叉着碗里的土豆块。阿晔见她这般担心,放了碗抹了嘴道:“小凡阿姐你别急,我现在就去找阿穆哥—-”他说着起身拿了长矛就往外去。
白小凡赶紧拦了下来,瞪着眼睛呵斥:“那么大的雨你胡闹甚么,给我老实呆着”训完了阿晔,白小凡才觉得自己担心到糊涂了。
小穆不在自己应该更稳一点,好定住大家的心。要是自己都乱了,这帮少年就只会更乱。白小凡深吸两口气,把担忧压到了心底,在他们之中坐了下来湍起棷碗,叉了一大块烤肉,鼓着嘴道:“我们要相信小穆,他们有四个人,还有大熊跟着,只是这么一点点雨而已,不会出甚么事的”她这话不仅是说给阿晔他们,同时也是说给自己听。说完,再塞进去一块土豆,好像真的安心了一点。
而阿晔其实是并不怎么担心他们的,毕竟这雨实在算不得大。所以,听得白小凡这么说,他便也就坐了回去。
然而,雨越下越大天也越来越黑,却丝毫不见小穆他们的踪影,随着天色一点点的阴暗下来,那些少年真的担忧了起来。阿晔他们三个听见一点响动就冲出去看,可每一次都是失望而回,他们渐渐的坐不住了。
“小凡姐,我们还是出去找一找吧”
白小凡这会倒是冷静了下来,凭大熊的速度,真要是遇上了危险,它要跑回来报信绝对是没问题。它没有回来,问题就应该不大。自己冒冒然跑出去找人,这么大的雨,天又快黑了,别人没找到,又再丢了几个。
“再等等吧”白小凡看着外头黑沉沉的天,心头的石头越来越沉,可她面上却越发的平静,听了阿晔的话,甚至露了淡淡的微笑,“再等等吧,我相信小穆,不会有事的”
而此时一直坐在门口的雪儿,突然嘶吼了一声,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站在窗边的阿萝就叫道:“小凡姐你看,雪儿跑出去了”
等白小凡凑到窗口,雪儿的身影只剩一个白点,眨眼的工夫,就消失在了漆黑的山林里。
“三队的,点上火把,我们找人去”阿晔一声令下,那三个少年齐声应和。
“站住”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