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幽深长的大洞里,传来一代毒神夏巩仞凄厉的大叫,令人寒心的大叫,在洞里响起一连串低沉的回音,袅袅的声音逐渐散去,洞中又恢复了暂时的沉寂。
洞中异样的沉寂,忘情剑客白长虹和华百陀俱互相凝望着,在双方的眸子里,闪射出股股怨恨的怒光。
忘情剑客白长虹冷冷地道:“这个悲剧是你一手造成的!”
华百陀冷煞的一笑,在那双阴毒的目光里涌起一丝得意而怨毒交织的神色,他嘿嘿冷笑两声,冷冷地道:“你看的倒很正确!”
忘情剑客白长虹低头看了死去的夏馥萍一眼,心中只觉有一股辛酸涌了上来,他恨这世间的无情,恨华百陀的毒辣,总觉得像夏馥萍这种善良的女孩子,不该这样死去,不该受到这种不幸的遭遇,他凄伤的摇摇头,目中闪出湿濡的泪影。
“安息吧!”
他痛苦的一颤嘴唇,轻声道:“馥萍,这笔血仇我要为你讨回来!”
在他那丰朗的脸上,涌起一股浓浓的杀机,目光冷如寒刃缓缓的*落在华百陀的脸上,他冷冰的道:“你不该这样害她!”
华百陀只觉心中大寒,一股恐惧在他心头荡起,他心头一紧,深具戒心的退后半步,嘿嘿冷笑道:“杀她的并不是我……”白长虹哼了一声道:“这与你又有什么不同呢?”
华百陀摇摇头道:“当然不同,我华百陀虽然在江湖上素以心黑手辣闻名,却从不会拿手段来对付一个女孩子,这只怪她运气不好,遇上毒神夏巩仞发疯了。”
白长虹艰涩的笑道:“毒神夏巩仞是怎么疯的?”
华百陀长长吸了口气,道:“你不要光责怪我,老实说,我也并不希望她死去,因为……”他正待继续说下去,突然被忘情剑客白长虹的一声冷哼打断,只得收回不语。
白长虹不屑的道:“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是不是?”
华百陀淡然笑道:“对极了,这也正是我要说的,我这个人做事向来如此,只要我想要做的,我都会毫不避讳的说出来。”
忘情剑客白长虹冷叱道:“你好像很得意今天的杰作……”华百陀一怔,立时哈哈大笑道:“不错!我对今天的事虽然不甚满意,却着实也有一点得意,因为我今天所收获的比我想像的还多!”
忘情剑客白长虹大惑不解的深深瞥了这个老狐狸一眼,发觉华百陀面上恍如罩上一层寒霜似的阴冷,白长虹冷冷地道:“阁下所得意的恐怕还有别的……”华百陀嘿地冷笑道:“不错!我现在的主意又动到你头上了。”
白长虹一愕道:“什么事?”
华百陀阴恻恻的大笑道:“你的命,白长虹,我要你的命!”
忘情剑客白长虹目中寒光一涌,冷冷地道:“老狐狸,你的欲望真不小,小口饭没吃完,又要尝大口了,行!我忘情剑客也不是三头六臂,在你眼中也许是块肥肉,我们就走着瞧!”
他非常小心的将夏馥萍放在洞中一隅,深情瞥了这个死去的纯洁少女一眼,他激动的几乎要克制不住自己的眼泪长长叹了口气,一丝冷酷的笑意自他那薄薄的嘴角上出现,回身狠狠的盯住这个老狐狸华百陀。
“锵!”
一道寒冷的剑光,从忘情剑客白长虹手中洒出,他斜驭长剑,缓缓的举向空中,凛然望着华百陀,道:“老狐狸,你准备好了么?”
华百陀一见射日神剑,心中陡地涌出一股寒意,只觉这柄剑所给自己的威胁太大了,几次和白长虹交手,他都是在这柄神剑下吃亏,心中一紧,冷冷地道:“兄弟,我恨这枝剑比恨你还要厉害!”
白长虹凝重的道:“你没有理由恨它,恨的该是我!”
“嘿嘿!”
华百陀干笑道:“一点都不错,从你进入大眉山庄开始,我就晓得你将是我的大劲敌,也是唯一和我争天下的人,几次动手,你总是幸运的逃去,今夜,嘿嘿,你再也没有那个运气了,看看这个地方,只有进来没有出去的!”
白长虹冷煞的道:“我并不想出去,老狐狸,我杀你共有两点原因。”
华百陀冷冷地道:“说出理由看看。”
忘情剑客白长虹面上一阵抽搐,痛苦的长长吐了口气,他双目几乎像是要喷出火来,冰冷的道:“第一,你害了这个无辜的少女,在道义上你必须负完全的责任,第二,我的父亲与你何仇何恨?你纠集黑道高手将他围攻於青城山巅,而狠心将他害死,这两点合起来,你死个百次都有余辜,我白长虹若是让你逃出公道,人世间就没有公理存在了。”
他眼前恍如一蓬云雾又浮现出他父亲死在青城山的惨状,一股恨意自心底漾起,隐隐的泪影使这个一代高手眼前逐渐模糊,他像是又看见那一滩血,一滩鲜红而带血腥的血,父亲死时的惨状,在他眼前扩散开去,愈来愈显明,也愈来愈大……华百陀全身大寒,道:“你父亲的死与我有什么关系?”
白长虹冷冷地道:“剑堡之主已经告诉我了。”
“什么?”
华百陀全身直颤,道:“他告诉你什么?白长虹,你不要胡说,这事奇+shu$网收集整理很快就能澄清,你该知道,剑堡之主和老夫有很深厚的交情……”白长虹哼了一声,脸上立时涌上一股怒气,道:“就是他和你有很深的交情,我才相信他说的话,华百陀你又何必否认呢?,其实我早就怀疑你了,你还记得那块我爹留下来的袍角吧?当初如果不是你干的,你为什么要设法将那块袍角弄回来,我现在才知道你那样做是为了什么原因,你是想毁尸灭迹。”
华百陀闻言心中一寒,脑海中念头一转忖道:“看样子这小子什么都知道了,嘿!崔德礼这老东西真他妈的不够意思,竟将双方约定的事给抖露出来了,嘿!我华百陀也不是好惹的,总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他阴沉的道:“你爹之死,确是有老夫的一份,我并不想否认,可是这事牵涉极广,还有很多的人都曾参加过。”
白长虹强自忍下了心中的杀气,冷冷地道:“还有谁?”
华百陀目中寒光一闪,道:“剑堡之主崔德礼就是最重要的一个!白长虹,有一点你该了解,崔德礼在江湖上的地位比老夫还高,江湖上什么事他都算上一份,当年他和令尊结仇之时,就曾发过毒誓,非要你爹惨死乱剑之下不可,当然主谋杀你父亲的还是他,他遍发武林帖,邀请黑道上的人共同聚集青城山顶,等待落星追魂白云飞去上钩,这事有许多人都晓得……”他这个人在利害相关之下,毫不顾念道义的将一切责任往剑堡之主的头上推,像这种人便是所谓的小人了。
白长虹仅仅是嗯了一声,道:“你倒是个聪明的人,居然连你的朋友都出卖了。”
华百陀没有料到忘情剑客白长虹会这样刻薄的挖苦他,他神情一变,十分尴尬的一笑,道:“崔德礼先出卖我,我才会这样告诉你,兄弟,我所知道的事都告诉你了,你有什么打算尽可划下道来。”
白长虹冷漠的道:“告诉我!你有没有参加杀害我爹的行动中?”
“这个……”
华百陀沉吟,道:“这很难说,当时在下很难做人,若是不出手,必会引起别人的误会,白云飞所树的敌人并非仅仅老夫一个,动手的人有很多。”
白长虹一颤长剑,道:“这就够了,你既然是参加围攻家父的主凶之一,在下就没有办法放过你,华百陀,我很感激你告诉我这么多的真象,可是我这个人恩怨分明,却没办法不杀你……”华百陀单掌竖起,斜斜的一栘身形,嘿嘿笑道:“我并没有乞求你放过我呀!兄弟,我所以告诉你这许多事,只是要你在死前能够明白真象,其实你知道与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
今夜,我在这里撒下天罗地网,你要想逃走恐怕也不可能,嘿嘿,兄弟,我不会拿话吓唬你。”
忘情剑客白长虹面上冷冰的没有一丝感情,他这时除了有一股杀气在心底怒吼外,还有一个无形的声音在他耳旁呼叫,像是一个最亲近的人,也像是一个陌生的人,那声音有如九幽传出的低呼,是那么嘶哑!
“报仇吧!报仇吧!”
忘情剑客白长虹心神剧颤,冷煞的睁开双目,缓缓投落在华百陀的脸上,他以坚决而有力的声音道:“华百陀,你纳命吧!”
身形随着一飘,长剑如电的攻了过来,这一剑是射日剑法中的一招绝招,但见剑影如闪,冷寒的剑气丝丝缕缕的激荡在空中。
华百陀一见对方这凌厉的一招,这样迅快的一剑劈了过来,心中顿时一凛,骇得一晃身形,掠空往左侧一移,右掌在急不容缓的时候,朝白长虹的肋下拍去。
双方攻的都是神灵快捷,俱被对方这练来不易的功夫所震慑,华百陀右掌一落,陡地抬起一脚,道:“小子!你看我的了。”
忘情剑客白长虹一见对方变招如此神速,暗中确是心寒,射日神剑在空中一个大转变,锋利的剑刃化作一缕薄光,削往华百陀飞起的一脚上。
急忙的一缩身,华百陀在空中连着换了七、八个招式,方避开白长虹这幻化的一招三式,他见白长虹忘情剑客的功夫愈来愈纯,几乎连自己都招架不住,暗然一凛。
他凝重的盯着白长虹的身形,脑海中疾忖道:“真料不到这小子的功夫比自己还要厉害,怪不得他敢和自己连番动手,果然有他独到之处,唉!当年白云飞和自己动手之时,都没有白长虹这种身手,看来白云飞的儿子当真要*得自己在江湖上站不住脚了。”
他这个人思路灵敏,骤见忘情剑客白长虹这种不可思议的身手,顿时晓得自己争霸江湖的野心可能将因此而绝望,至少在这个年轻人的面前,他没有把握一定取胜,这个打击对华百陀来说极为严重,等於是在他踏上武林宝座之前,突然遭人重重的一击,使他连位子还没有爬上去,便滚了下来,所以他满心是仇恨,满心是妒嫉,他要毁了这个年轻人,方能免去将来的忧虑,否则他干脆在江湖上洗手退隐。
他恨的右掌一挥,沉声道:“小子,我不能再留下你了!”
迸激的掌劲恍如一个大锤一样的往忘情剑客白长虹的身上撞至,白长虹像是被圈圈的劲风罩住,身上的压力愈来愈重,他重重的喘了一口气,射日神剑陡地化作一点对着华百陀击来的掌心之中点去,这一招有穿石透掌之力,居然连华百陀的掌劲都冲散了。
华百陀知道自己这只右掌如果再不收回来,只要让对方的剑尖稍梢沾到一点,自己这身功夫便会废了,他心中一颤,急忙撤掌回身,左掌斜斜攻去。
白长虹沉声大吼一声,身子随着剑光跃起,在空中一个大旋身,神剑在半空中成为波浪形,层层叠叠的对着华百陀身上压去。
华百陀神情大变,颤道:“剑射烈日。”
他对这一招威力绝大的神招熟悉异常,一见忘情剑客白长虹施出这招绝活,顿时吓得大叫一声,身子连晃了晃,拔腿亡命奔去。
白长虹双目通红,大吼道:“你不要逃!”
华百陀深知自己没有办法毁了这个年轻人,何必和他再纠缠下去,反正对方已经落在自己的手中,只有再图别的方法对付对方了。
他回身大叫道:“我们还有的瞧呢!”
但见这个老狐狸身形连晃,恍如幽灵般的迅快消逝在这大洞之外,忘情剑客白长虹一时要追也已来不及了,只得长叹顿足转身退回。
他气颤的道:“你就是飞上天,我也要追你下来。”
他晓得华百陀和他手下不会这样快离去,自己等到夏馥萍埋葬之后,再去找这个老狐狸算帐。
当这个青年一眼瞥见地上的夏馥萍那张苍白恐怖的玉靥时,他不禁有一股心酸涌上心头,黯然长叹一声,缓缓走到这个死去的纯洁少女身旁。
他低喟的道:“馥萍!你死后会得到一丝真正安宁,夏巩仞虽然亲手扼死你,你不要去怀恨他,因为他是一个没有理性的疯子,你当然知道,他在清醒以后若是知道你是死在他的手中时,他会伤心的流泪,会恨自己的无知,这是多么惨酷的事实,所以你不要责怪你义父,我最清楚他的心情……唉!你也太可怜了!”
昔日的欢笑与梦幻已随着昨日黄花而消逝了,那过去竹林相会的刹那,虽给予双方甜密而温馨的回忆,但至今想来却有一种辛酸,苦涩的果子在这个青年心里留下悲愁的感觉,悲哀的怀念……有人说:初恋是最珍贵的,如果是,那现在的写照正是初恋人的影子,不是么?白长虹正痴痴的想着过去的回忆,悲伤的咀嚼着梦一样的年华……虽然,在他心底也有着其他女孩子的倩影,可是他依然没有办法抹去初恋女的痕迹,因此他的哀伤随着残酷的情景而自内心发抒出来,忧悒的瞪着两只隐含泪影的眸子,茫然感觉这世界的变化,变化的无情和冷酷,变化的连他的初恋女孩的生命都被夺去、被吞噬了。
这是谁的错?是他?抑是她?还是夏巩仞,或是命运之神的巨掌手有意安排这场悲剧?
如果世间真有命运之神的存在,那么现在的白长虹会挥动着他那枝犀利的神剑和命运之神搏斗,一直要将这个喜欢捉弄人的巨掌赶出这个世界为止,他才会放下他的剑,平息他心中的怨恨,所以他的双目恍如两堆烈火,怨恨的望着这洞壁,希望能找寻出那个可憎的人存在。
忘情剑客白长虹伤心的叹了一口气,双手抖颤的将夏馥萍抱在怀中,他轻轻吻着这个少女的脸靥,茫茫然的站立在地上,自语道:“夏馥萍!你死的好冤枉,我要将你葬在一个美丽的地方,鲜花会长满你的坟上,小鸟会飞在你坟上低唱,你不会寂寞,因为你尚有的所爱你人在爱你,你还有鲜花覆体,鸟儿相依,愿你灵魂长在,看见我为你报仇……”沉重的步子逐渐的响起,忘情剑客白长虹悲伤的抱着他心里的初恋女,茫然移动身子,向这四处都是通道的大洞里行去,他自己也不知道能否出去,因为这里迂曲旋转,好像所有的路都通到外面,可是他转了半天也没找到出口,仅知自己尚在黑暗中摸索。
“呜呜!”
黑暗的洞底,突然传来一声像是被压抑的轻泣声,忘情剑客白长虹心神一颤,脑海立时一清,他小心的看了四周一眼,忖道:“这里面怎会有人?”
他分明听见那轻泣声是个女人所发出来的,顿时记起卫琼霜为什么现在还没有来,难道她为了找寻自己而被困在某一个黑暗的洞穴里?
不会!卫琼霜岂会轻易的哭泣,以她那身的功夫尚不至被困在这里面,那个哭泣的女人必是另有一人无疑了,谁呢?这个问题在忘情剑客白长虹心中逐渐成了一个问号,他小心的在搜索着,搜索这个女人的存在。
良久,他失望了,因为他没有再听得一丝声音,甚至於连起码的呼吸声都闻不出,以他那身修为要默察出一个人隐身何处,并不是件困难的事,可是这个女人仅仅在他耳中闻出一点声息,便再也没有线索了。
白长虹向前移动一下身子,轻声道:“你是谁?”
黑暗中没有一个人回答他,仅有那回荡的声音此起彼落,白长虹不禁感到一丝失望,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嘿!”
突然在他身后又传来一声轻喝声,只听一个人阴冷的声音响道:“你这个贱人,居然敢哭……”“啪!”一声大响随着传来,忘情剑客白长虹身形幽灵似的一晃,闪身随着飘来的人声扑了过去。
在这黑幽幽的暗穴中,他仅仅看见一道人影疾快奔去,并响起杂乱的步履声,他双目一寒,叱道:“不要跑!”
一个女人低泣声随着传来,白长虹身形一煞,在黑暗中,他看见一个全身凌乱的绿衣少女畏惧的躲在壁中一隅,露出恐怖的眼神望着自己,像是骇怕自己伤害到她一样。
白长虹轻叹道:“你是谁?”
那个少女轻轻拭去了眼角的泪水,颤声道:“绿霓。”
白长虹诧异的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绿霓艰涩的移动身子,缓缓的坐了起来,轻声道:“与你一样在苦难之中,你怎么进来的,我就是怎么来的,在这种鬼地方,谁会自动跑来?”
白长虹哦了一声道:“你是给他们抓来的?”
绿霓黯然道:“这与抢有什么分别,我父亲虽然侥幸的活着,却与死差不多,他们把我抢来之时,所为的就是对付我父亲……”白长虹一怔道:“你是说令尊受伤了……”绿霓摇摇头道:“比受伤还要难过,因为他将失去我这唯一的女儿,他这个人自尊心太强,如果知道我被关在这种鬼地方,不活活气死才怪,唉!这只怪命运!”
白长虹下解的道:“他们关起你来干什么?”
绿霓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做人质呀!如果不将我抢来,他们怎能得到我父亲的……”她看了忘情剑客白长虹一眼,道:“你是谁?”
白长虹黯然道:“一个伤心的人,与你的命运差不多!”
绿霓双眸突然落在夏馥萍的身上,道:“她是……”白长虹悲伤的道:“一个死人。”
白长虹本以为绿霓知道夏馥萍已死的时候,必是大吃一惊,或者骇得掩嘴大叫,哪知道这少女仅是无动於衷的轻轻哦了一声,道:“又是一个死了。”
白长虹一震,道:“你好像司空见惯了,丝毫不以为意!”
绿霓对忘情剑客白长虹这种略含叽讽的口吻丝毫也没有生气,她怨幽的轻轻拂理着蓬乱发丝,朝白长虹淡淡一笑道:“这是因为你对这个环境还没有适应,如果你每天看见进进出出的都是死人,就不足为怪了!”
白长虹哦了一声道:“你在这里有多少时间了?”
绿霓妩媚的笑道:“三个月零两天,如果不是遇见你,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在这里多久了,唉!这三个多月当中,我真是度日如年,自己都不知道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白长虹轻叹一声道:“我要是你早就设法出去了!”
绿霓突然扬声大笑,颤抖着身子道:“这里洞连洞共有七十二个,进来的人在这么黑暗的地方,根本没有办法找到出口,我试过不知多少次,每次都失败,落难的朋友,我看你还是静静的坐下来吧,否则像你这样乱转,结果还是出不去……”白长虹摇摇头道:“我不信!”
他像是不知道这少女为何会被关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在这少女身上略略一瞥,已看出这少女不像是会武功的样子,他奇怪华百陀怎会毫不顾江湖道义,连这样一个不会武功的人都狠毒的抢来这里。
白长虹长长吸了口气,道:“你还没告诉我他们将你抢来到底是干什么?”
绿霓耸耸肩道:“这与你有什么关系呢?落难的朋友,人与人彼此之间都有着一些秘密,双方都有尊重对方身份的必要,我想告诉你的,我自然会告诉你,不该说的,你强迫我也不会说,不要介意,我这是真心话……”她呆呆的望着洞顶如梦幻似的像是在追忆着什么,略带颤抖的道:“这段时间的折磨,使我变得大胆,我曾试图去引诱那些进来的人带我出去,可是好几次我都失败了,这种人间地狱的生活我受够了,我真想一头撞死!”
她说着捂起脸哭泣起来,轻泣声在洞中传出。
白长虹虽然是一个孤独而又冷傲的青年,但对这少女的遭遇却是十分的同情,他知道她在这里一定曾受到很多的委曲,不然怎会这样伤心呢!”
他轻轻拍着她的肩头,道:“不要难过,我设法带你出去,送你回家……”绿霓泣颤道:“我没有脸再见我父亲,因为我丢了他的脸,我要亲自杀死那些东西,否则我再没有更好的办法洗刷我本身的耻辱,请你帮助我……”白长虹摇摇头道:“你还太幼稚,有许多事都还不懂……”--------------------------第十章东姬凤姑黑幽幽的洞穴里,吹来股股阴森的寒气,绿霓像是十分的冷悚,缓缓拾起那皙白而惶恐的脸靥,乞求般望着忘情剑客白长虹,那双瞳眸中含郁着一丝泪水,两片红红的薄唇颤动了一下,似乎有什么话想要说出来。
白长虹望着她道:“你冷!”
她果然是有一点寒意,身子轻轻的依偎过来,一股幽幽的发香,从她身上飘来,忘情剑客白长虹身子轻轻往后一退,道:“你若是冷的话,我就把衣服脱给你盖着,姑娘,你自己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要找个地方将我这位朋友埋葬!”
绿霓冷冷的道:“她是你的爱人?”
白长虹怔怔地道:“这话我不知该怎么说,她是我第一个认识的女人,虽然还谈不上深厚的爱情,我却没办法忘了她。”
绿霓没有表情的道:“死的好!”
白长虹神情大变,冷冷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依然是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的瞥了正在生气的白长虹一眼,漫不经意的笑了笑,道:“你为她生气么?不要太难过,我这是善意的,你想想,一个女孩子在生前也许不太幸福,当她一旦死去,突然有个男孩子在为她伤心,她是不是死了比活着好,如果是我,我宁愿死,也不愿孤单的活在美丽的回忆里!”
白长虹冷冷地道:“你倒是很现实!”
绿霓哼了一声道:“你不要拿这种话来讽刺我,我虽然现在是这样的窝囊,可是以前也是个千金小姐,如果你到过我家就不会笑我这个样子!”
白长虹淡淡的道:“令尊定是武林名家吧?”
绿霓得意的道:“虽非是武林名家,但也十分有名,至少在西南一带提起我们‘绿竹舍屋’,没有一个不竖起一个大姆指的……”白长虹闻言大惊,道:“你是西南大富的女儿……”他曾经听过父亲在他小时候说过,中原第一大富翁首推西南的绿家,尤其是绿家别具匠心设计的“绿竹舍屋”足可比美仙境,由於这件事对他印象极深,所以时至今日,他都没有忘记,所以他一听这少女是西南富家之女,顿时骇了一跳。
绿霓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你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少!”
“姑娘!”
白长虹苦笑道:“我不能陪你了,在下必须先将敝友埋葬,否则尸体会腐臭,我没时间陪你了,如果有机会,我会设法救你出去,要不然我们只有同关在这里了。”
绿霓叹了口气,道:“你不要白费气力,没有地方能让你出去!”
白长虹眉头深锁,道:“我只是想选择一个较好的地方,总不能让她陈尸这里,遭受这天地间的冷酷浸蚀,她已经很不幸了!”
绿霓想了想道:“我倒有个很好的地方!”
白长虹心中一喜,道:“在哪里?”
绿霓摇摇头道:“但是不能给她,那是准备我自己用的……”白长虹长叹了一口气道:“你也想死?”
绿霓嗯了一声道:“我活在黑暗中比死都要难过,所以有时我会想到死,每当我有这个念头,我便去找我埋身之处,想不到这洞里的确有块这样的地方,不但风景好,还不怕有人能寻到那个地方……”她望着白长虹苦涩地笑道:“你知道这里共有七十二洞之多,经我仔细研究,发现在这七十二个洞的当中,仅有一个洞是光亮的,白天能看见日光,晚上能射进月亮,可是却没有办法出去,四处都是壁洞,因为这七十二个洞是连锁的,将这当中的地方团团围困了起来!”
白长虹哦了一声道:“我有办法出去……”绿霓哼了一声道:“你不要卖弄聪明,在三个月当中,我什么办法都试过,凡是能想出来的法子都试过,就是没有一桩成功!”
白长虹淡淡一笑道:“那是因为你没弄清楚这地势!”
他长吸口气,道:“这里所以会将人困在里面,完全是依据这天然的黑暗,使进来的人弄不清方向,我们要出去只要找七十二根火把,每个洞插一根,自然会找到出路……”忘情剑客白长虹自认这个办法很聪明,可是却让绿霓给浇了一盆冷水,她冷笑一声,摇摇头道:“你想的真容易,不要说七十二根火把难弄,就是弄到了你也没有办法在每个洞点一根,恐怕你点着这根,那根就让人给弄熄了,你以为那些人会让你轻松的出去,我看你别梦想了,我们在这里一举一动都落在人家眼里……”白长虹对这个少女的聪明才智的确是有点敬佩,他黯然长叹一声,望着怀中的夏馥萍突然有种感伤,正在这时,他恍如闻见另一个人的气息在身边不远地方。
他身子轻轻一移,陡地一掌击出,沉声道:“朋友,你出来吧!”
“砰!”的一声巨响,他那沉重的一掌击得地上沙泥迸溅,洞中弥起一层浓浓沙雾,只听呃地一声,一个汉子口吐鲜血自那竖起的石笋后面摔了出来。
绿霓长叹一声道:“这是华百陀派来偷听的!”
白长虹冷冷的瞥了那个汉子尸体一眼,脸上没有一丝怜悯的神情,一丝不屑的笑意漾起,他冷冷地道:“自投死路。”
绿霓面色苍白的道:“你的掌劲好强……”突然,自洞外传来一声轻叫,忘情剑客白长虹将夏馥萍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手持神剑立时奔了出去。
绿霓望着他逝去的背影,面上流露出一丝冷冰的笑意,在她身后传来一连串石壁敲击的声音,她身子急忙跃了起来,奔至石壁的旁边,将一根石笋轻轻拔起,看了身边一眼,朝这约有人臂粗的石洞口问道:“主人有话交待么?”
这个通话的小洞响起一个冷冰的声音道:“你的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
绿霓轻声道:“他现在正在伤心,一时还不会上当,主人,请你给我时间,因为这个任务不是马上能办到的。”
“嘿!”
里面的华百陀冷喝一声,道:“我要你快点将射日剑法的招式骗到手,你该知道,我所以杀不了他,就是因为这套剑法太厉害,只要知道招式的练法,本主人就有办法制服他了。”
绿霓小声道:“我知道了。”
华百陀冷冷地道:“这是你唯一报答我的方法,如果办得好,我就放你自由身,如果你无法达到目的,我也有办法对付你!”
绿霓吓得全身直颤,道:“我知道,我知道!”
华百陀仅是阴沉的低笑,再也没有话声传来,绿霓像是陡然有着沉重的心事一样,站在那个洞前发呆连动都不动,等她耳际响起一连串的脚步声,她方始警觉的急忙将石笋放好,坐回自己原来的地方。
白长虹缓缓行来,绿霓轻声道:“追到了么?”
白长虹摇摇头道:“没有。”
绿霓突然眸中闪出一股诱人的目光,眸子里像是梦幻似的迷人。
忘情剑客白长虹身子微颤,只觉对方这种眸光是自己从没有见过的,他恍如要坠进这迷人的眸光里,愕愕的没有说出一句话,只是奇异的望着她。
绿霓漫不经意的将自己胸前的绣扣解开,露出洁白如玉的肌肤,她嫣然一笑,脸上透出一股令人心意撩乱的妩媚,她轻声道:“我臂上好疼!”
她缓缓解开身上衣衫,将左袖轻轻的褪了下来,露出一条诱人的白臂,很自然的伸出至白长虹的面前。
白长虹轻声道:“你的手臂好白!”
她撩人的一笑道:“你喜欢么?”
忘情剑客白长虹恍如不自觉的伸手将她那只洁白如玉的手掌握在手中,绿霓嗯了一声,身子整个的向前送来,喘声道:“只要你喜欢,我愿整个人都送给你。”
忘情剑客白长虹突然一个反手,将她整个人往外面一推,回手给了她重重的一巴掌,冷冷地道:“你非常会演戏,大概是戏班出身的。”
绿霓神情一呆,没有料到白长虹在快要走上自己圈套之前,突然翻脸给了自己一个巴掌,她颤声道:“你打我?”
白长虹冷冷地道:“你不要在我面前玩弄手段,我若不是看你是个女人,你现在可能早已躺在地上只有喘气的份了。”
绿霓面色苍白轻泣道:“我不懂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和你同样处在困境,只希望能有个知己,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无情,连一点怜香借玉的温柔都没有,你看这里多么的冷清,时间又是那么难以打发,我所以这样做只是为了不要让这时光虚度,在这仅有的生命中加上一点色彩,放纵情欲忘记痛苦,结果你一点都不解风情,将我满腔的热情都泼灭了。”
“不要脸!”
白长虹不屑的道:“你真是个不要脸的女人,想出这种办法来使我上钩,呸!我白长虹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岂会上你的当!”
绿霓摇头轻泣道:“你这话太冤枉人了,我对你完全是一片真情,没有一丝要求,你为什么要这样欺负我呢!”
这个女人之厉害当真是使忘情剑客白长虹都觉得不容易对付,仅仅那种幽怨的爱意,再加上时出迷人的话声,多少英雄能冲过温柔乡这一关?若非是白长虹知道了她的身份,也许现在的情形就不会这样单纯了。
白长虹冷冷的道:“怪不得华百陀将这重大的任务交给你呢?原来你是这样的会表现自我的怜惜,可惜对我一点不生效力。”
“天地良心!”
绿霓举手发誓道:“我绿霓如果有半点私心!”
“啪!”一声重响,白长虹挥手又给了这个女人一巴掌,只打得她身子直颤,面颊上起了五条重重的红痕。
他冷冷地道:“你是东姬凤姑!”
这少女神情大变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底细?”
白长虹哼了一声,道:“华百陀派你干什么?”
东姬凤姑颤声道:“骗取你的射日剑法。”
白长虹冷冷地道:“他的心计倒不少,可惜我不是那么容易上当。”
他缓缓的走到壁前,伸手拔出那根通话的石笋,对着里面大声叫道:“华百陀,我有话跟你讲。”
“嘿!”
华百陀低喝一声,道:“你的神通不小,居然让你知道一切,白长虹,你告诉那个贱人,她泄漏我的秘密,我会要她的命!”
白长虹冷笑道:“你有种出来,否则我要杀进去!”
“嘿嘿!”华百陀低喝一声道:“我们走着瞧!”
忘情剑客白长虹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抱起夏馥萍冷冷地瞥了东姬凤姑一眼,不屑的道:“我差点上了你的圈套,如果不是我发现的话,你的一切手段将会达到目的,可惜天不助你!”
东姬凤姑身子一跃而起,冷哼道:“我的行藏既然泄露了,也没脸回去见华百陀,他将你忘情剑客形容的如何厉害,但在我东姬凤姑眼里,却不信你高明到哪里去!”
白长虹冷冰的道:“你滚吧,不要再来见我!”
“呸!”
东姬凤姑轻啐一声,道:“多少比你强的男人都要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唯有你自以为清高,我今夜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道行!”
白长虹一愕,道:“你要和我动手?”
东姬凤姑柳眉一竖,面上流露出浓浓的杀意,红红的小嘴轻轻的翕动,冷冷地道:“不错,我东姬凤姑如果这样放了你,江湖上岂不笑我东姬凤姑手段太嫩,为了在华百陀面前有个交待,我必须要这样做!”
白长虹目光一寒,道:“你恐怕不是对手!”
东姬凤姑扬声大笑,道:“这待事实证明,当你看见我的手段后,你就知道我所说的并不是吹牛!”
她向前一移身形,叫道:“老六!”
“嘿!”
洞里突然传来一声冷喝,只见三个摇晃的人影悄悄的走了过来,俱手持长剑,冷煞的瞪着白长虹。
一个汉子移近东姬凤姑的身旁,轻声道:“你的剑!”
东姬凤姑在这汉子手中缓缓接过一柄长剑,她轻轻掣出鞘来,但见一道冷寒的剑光脱空颤出,发出条条流滟的光芒。
东姬凤姑冷寒的一笑道:“你知道这三个人是谁?他们是我忠贞不二的死臣,也是江湖上有名的三鬼手,在这连锁洞里,要对付你也不是件困难的事!”
白长虹冷冷地道:“本来我还有放你一命的意思,可是看见你这种动作及你所支使来的三块废料,今夜我若让你们逃命,也太对不起我身上这枝神剑了!”
“嘿!”
左侧那汉子冷喝一声,道:“朋友,你别他妈的光要嘴皮子,我向来不信邪,有种放下那个臭娘们,跟我兄弟好好的亲近亲近。”
丰朗的玉面上突然一冷,白长虹神情一变,自眉宇间涌起一股浓浓的杀意,他左手将夏馥萍抱着,右手缓缓的拔出了长剑,冷冷地道:“你简直不是人,连一个死者都要侮辱!”
这汉子冷哼道:“去你妈的,老子连你也骂又怎么样?”
忘情剑客白长虹闻言大怒,陡地一颤长剑,射日神剑化作一缕寒光,带起一声尖锐的剑啸,对着这个口出不逊的汉子一剑点去,这一剑是在那汉子猝不及防之下所发,那汉子只觉眼前一花,一片寒光已如网罩来。
“呃!”
这汉子绝没有料到忘情剑客白长虹的功力这样深厚,等他发觉不对之时,时间上已来不及了,他痛苦的惨叫一声,胸前正中穿了一个血洞,股股鲜血直涌而出,身子在地上一阵摇晃,颤吼道:“你!”
底下的话尚未吐出,身子已在砰然声中倒在地上,满面恐怖的瞪着那双大眼,气息一绝,顿时死去。
东姬凤姑气吼道:“你敢伤我的人!”
白长虹冷笑道:“这是血的教训,也是给你几分颜色瞧瞧,凡是不知自重的人都是这种下场,你要是聪明就不会弄这些送死的人来这里!”
其他两个汉子一见自己同伴惨死在对方的长剑之下,顿时暗中大寒,愤怒的一晃身形,各自手持长剑缓缓*了过来。
颤了颤手中长剑,面上有个刀疤的汉子嘿地冷笑道:“我刀疤老七要是给你逃出这里,誓不为人,不要以为你是忘情剑客便没有人敢惹你,在我刀疤老七面前,你还算不了什么!”
白长虹冷冷地道:“这是你死前最后的遗言么?”
刀疤老七怔住,他几乎不相信忘情剑客白长虹的口齿这样厉害,心中一气,顾不得自身的生死,手挺长剑冲了过来。
东姬凤姑一颤玉腕,道:“动手吧,今夜我们拚了!”
她的身形方始掠起,手中长剑已化作一缕寒光斜攻而至,这三个人都是一流的高手,这时联合出手,威势自是非一般可比,只见人影晃动,三个人顿时将忘情剑客白长虹围困起来,白长虹身陷三大高手中间,虽然不惧,由於怀中多了一个人,行动上处处受制。
陡地一声清叱道:“凤姑,不准动手!”
东姬凤姑身形一缓,抱剑退出圈外,回头一望,只见卫琼霜冷冷地站在洞口,她神情大变,惊道:“是你出卖了我们!”
卫琼霜冷冷地道:“这是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现在你赶快离开这里,华百陀早巳悄悄的溜走了,你又何必替他卖命!”
“什么!”
东姬凤姑颤道:“华百陀已经溜了?”
卫琼霜冷漠的道:“不错,他本来还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你身上,这时发现身份暴露,你再也没有多大利用价值,一个人已悄悄的走了。”
东姬凤姑气得面上铁青,恨恨的道:“他竟是这样无情无义!”
卫琼霜斜睨了激斗中的三人一眼,道:“你能看清一个人的真面目可见还有救药,这次出去等於是新生,我希望你能重新作人!”
东姬凤姑面上一片黯然,轻叹一口气,道:“这两个人你也肯放了他们人?”
卫琼霜摇摇头道:“三鬼手所以会跟着你,完全是在替华百陀监视你,凤姑,这些人死不足惜,你快走吧!”
东姬凤姑虽然是在恶劣环境中长大,却也有着善良的本性,她本来就不愿意和华百陀这种人在一起,经卫琼霜开导之后,那藏於心底的良善顿时暴发出来,她含泪不语,深深的瞥了卫琼霜一眼,闪身旁从奔了出去。
忘情剑客白长虹见东姬凤姑退出战圈,压力顿时大减,他对这两个凶狠暴戾的高手没有一丝好感,一见卫琼霜进来了,道:“琼霜,这两个东西怎么处理?”
卫琼霜放走东姬凤姑之后,心中恍如了却一件心事一样,她轻轻拂理着额前的乱发,淡淡地道:“这两个东西留不得!”
刀疤老七怒吼道:“卫姑娘,你不该帮助外人!”
卫琼霜冷冷地道:“老七,死在你手中的人太多了,你害了不少人,作过太多的坏事,今夜能放过了所有的人,都不能放过你。”
刀疤老七嘿嘿冷笑道:“你这个贱人,我早知道你不是好东西!”
忘情剑客白长虹轻轻一颤长剑,对着刀疤老七的身上劈去,刀疤老七心中大骇,闪身退了去。
白长虹冷冷地道:“你们都听见了,谁都不要活着离开这里!”
旁边那个汉子目中冷光一闪,闷声不吭的突然一转长剑,悄无声息的扑了过来,长剑一抡,斜点而去。
白长虹身形一晃,冷叱道:“你找死!”
他手中射日神剑在电光石火间往上一撩,薄薄的锋刃穿过对方的剑影之中,迅快的劈进对方的肋下,这汉子连一声都没吭出,便倒毙於血泊中。
刀疤老七目眦欲裂,大吼道:“你好狠,我两个兄弟都死在你手上!”
白长虹冷冰的道:“还有你,我不会放过一个恶魔!”
刀疤老七嘿嘿冷笑道:“要我的命你可得付出相当的代价,白长虹,也许你不晓得我的手段,赔本生意从来不干……”白长虹向前一栘身形,道:“多少代价?朋友,要开价也得看看对象呀。”
刀疤老七哼了一声道:“你认为很了不起么?兄弟,差得还太远,我要是存心拚命,嘿嘿,我相信你会知道那个后果!”
他目中凶光一闪,长剑倏地斜放胸前,怨恨的盯着忘情剑客白长虹,一丝笑意在这个家伙的脸上显出,恍如一个狰狞的厉鬼一样。
白长虹轻轻一抖长剑,不屑的道:“我要在剑落秋阳那一招里取你狗命!”
“嘿!”
刀疤老七冷笑道:“你不要太自信!”
他突然一个进身,长剑在迅雷不及掩耳的快速下,向忘情剑客白长虹身上劈来,这一招狠辣兼具,使忘情剑客白长虹心中都不由得一动。
白长虹冷冷一笑,手腕随势而抖,这一招神灵幻化,正是那招“剑落秋阳”。
“呃!”
黑暗中只传来一声低吟,刀疤老七便寂然不动了,白长虹缓缓拔出神剑,长叹一声,道:“琼霜,我们出去吧!”
黑暗中两个人缓缓行去。
请看第十卷《花落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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