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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劫夺玉马

    蛛丝密布的大殿,仅剩下忘情剑客白长虹孤零零的凝立在地上,看着地上倒毙的颜大彬的尸体,心中泛起数缕不同的思绪,重重落寞凄凉的悲伤涌上心头。

    他惨然一笑,脑海如电光石火的闪起一个意念,忖道:“我居然让三绝先生利用了,他劫去伍氏父子的八玉马,并将这打劫的责任推到我的头上,唉!这个家伙也太会利用时机了!”

    他恨得重重地跺了一脚,道:“这个阴险的东西,下次如果让我遇上,非将这个嫁祸於我的狂徒杀死不可,否则,他还不知道要在我身上玩出些什么花样!”

    他突然一抬头,只觉那供案的神龛上,有着一丝轻微的呼吸声,心中一楞,暗暗忖思道:“难道黑龙教徒躲在神龛的里面?”

    他心中疑惑陡生,顿时觉得这残颓的大殿里,有许多古怪之处,他凛然朝各处一瞥,突然挥掌朝神龛之处击去。

    “砰!”

    白长虹的右掌方出,突觉有一股暗劲朝自己推来,两股暗劲在空中一接,发出一声大响,灰尘扬起,蒙蒙的一片,供桌立时倒翻而起。

    摇曳的灯影陡然一黯,在黑暗之中,只听响起一声冷笑,随着一条庞大的黑影,直往大殿之中扑来。

    “嘿嘿!”

    传来三绝先生的冷笑声道:“白长虹,老夫在这里谢谢你,替黑龙教灭除两个劲敌,蜀中双雄在老夫眼中虽然不算什么?但要老夫杀他,倒不如由你动手的好……”白长虹一楞,没有料到自己竟成了三绝先生利用的工具,他巧妙的布下这个圈套,让自己上勾,然后假手於自己,除去蜀中双雄,此人心机之深,当真令人发指。

    忘情剑客白长虹恨得大吼一声,怒道:“你很阴险,我不会放过你!”

    三绝先生哈哈大笑道:“这只是一点小手段,我们黑龙教讲究心要黑,皮要厚,手要辣,脚要狠,嘴要利,只要於我们有利的事,我们将不择手段的去利用,直到价值用尽为止。”

    白长虹不屑的道:“你真不要脸,江湖上除你之外,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三绝先生,请拿下你的面巾来,我要看看你这个黑心的人长的到底是什么样子!”

    三绝先生目中一寒道:“你还是不要冒险的好,凡是见了我真面目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当我面目露给一个人看时,他就不会再活过明天……”这个仅露双目在外的黑龙教教主,话音之冷,恍如是冰天雪地中的西北风,凉到心里直颤,忘情剑客白长虹目中像是要喷出火来,凛然瞪着这一代高手。

    白长虹恨得一咬牙道:“我不信!”

    三绝先生哼了一声道:“今夜这里没有别人,我俩正好可以好好谈谈,你忘情剑客在江湖上独树一帜,不与各派往来,为何要和红花会相往来,而故意和老夫为敌!”

    白长虹冷笑道:“红花会子弟都是一群热血直性好汉,他们富有正义感,专替江湖上伸张不平,而你们黑龙教处处兴风作浪,杀人放火,只要是有人性的人,都会和红花会相交……”“哼!”冷笑两声,自三绝先生嘴里发了出来,在他那双其冷如冰的眸子里,闪出一丝阴狠之色,道:“你不要美其名说的那么好听,谁不知道红花会会主上官琦玉和你有一腿关系,如果你不是贪恋她的美色,你会替她卖命?嘿嘿,白长虹,你何必说得那么漂亮呢!我们两个人心照不宣,大家心里有数。”

    白长虹摇摇头道:“你简直是在胡说……”他恨恨地道:“伍氏父子的八玉马可是在你手里?”

    三绝先生颔首道:“在我这里,你也看上了那八匹精玉雕就的宝马是不是?如果你喜欢,老夫倒可以送给你!”

    他阴冷的一笑道:“不过你得加入黑龙教,嘿嘿,你是我三绝先生第一个重礼相聘的人,可见老夫是如何的看重你!”

    白长虹冷笑道:“我要你还给他们伍氏父子,为了八玉马,他们伍氏父子还以为是我动的手呢?三绝先生,你这种卑鄙的手段,江湖上总有一天会看穿你的虚伪面目……”三绝先生丝毫也不以为意的道:“这也是我所耍的一点小手腕,嘿嘿,如果不劫去伍家的八玉马,怎能使江湖上的人都知道你白长虹是和黑龙教徒串通,而共劫八玉马,唯有这样才能*使你在江湖上走头无路,只得和我们黑龙教在一起,否则,嘿!”

    “锵!”

    突然一声清脆的响声,一缕剑光陡然斜洒而出,森森的剑气泛体生寒,忘情剑客白长虹斜驭长剑,怒道:“我非杀你不可了,我堵死了你所有的出路,如果我不杀了你,江湖上不知要被你搅成什么样子,也许全因你一个人,而弄得天下大乱……”三绝先生摇手道:“先不要动手,我们有话好说,你不要心急,今夜我不但要你心服口服,在武功上也不会让你失望,我相信你会庆幸认识老夫。”

    “哼!”

    白长虹鼻子里响起一声重重的冷哼,叱道:“我不会放过你!”

    三绝先生得意的笑道:“那是以后的事情,目前老夫却极需要你的帮助,嘿嘿,只要你肯答应和老夫合作,不但送给你八只宝石雕就的玉马,还要加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送给你,我保险比上官琦玉那骚蹄子强多了!”

    白长虹长剑在空中一颤,道:“你废话太多了,在下要领教一下高招!”

    三绝先生语声一寒道:“这么说你是不愿和我合作了?”

    白长虹冷冰的道:“谁会和你合作?,三绝先生,你还是放弃这个念头吧!”

    “嘿!”

    三绝先生低喝一声,道:“看样子我只有毁了你,老夫做人有个原则,得不到的必需要毁掉,白长虹,你会后悔不和老夫合作!”

    他冷笑几声,反手掣出那柄金光流滟的奇形怪剑,轻轻的斜驭在空中,两只锐利的目光深深的盯在白长虹脸上,他冷冷地道:“动手吧!白长虹,你没有多少时间可活了。”

    忘情剑客白长虹手腕一颤,射日神剑恍如一片飘絮似的朝三绝先生身上劈去,那薄薄的锋刃在空中泛起一片耀眼的光华,闪颤如银。

    三绝先生身子一斜,手中怪剑疾快的往外一推,流滟的金光斜洒而出,两人都是剑道上的高手,出手之间,全是稳重辛辣的招式,双方俱不敢存丝毫大意。

    一连七招,两个人始终保持在一定的距离,谁也不肯轻易跨近一步,也没有人能够占上一丝便宜。

    三绝先生低声冷喝道:“你在剑道上所下的功夫果然不差,白长虹,老夫几乎轻估了你,真没想到你竟能和老夫打成平手!”

    白长虹冷哼一声道:“你那几式我还不放在心上,三绝先生,你要注意了,在下一招要取你的双腿,那可是一招狠着……”三绝先生冷哼道:“试试看!”

    一道耀目的光华突然掠空而去,忘情剑客白长虹身躯斜弓,挥剑朝三绝先生攻了过来,三绝先生心中大骇,他记得忘情剑客白长虹说要攻其双足,是故将所有的防御力量通通放在双足之上,哪知忘情剑客白长虹不攻双足而运剑向三绝先生面巾挑来。

    “嘶!”

    剑啸之声一起,三绝先生面上的面巾已被轻轻掀起一角,忘情剑客白长虹心弦一颤,道:“是你,居然是你……”三绝先生灵巧地将黑巾遮上,嘿嘿冷笑道:“你看见什么了?”

    他心中暗骇,没有料到忘情剑客白长虹会发现自己的秘密,一股泄密的怨怒自心底漾起,顿时自双目之中弥漫起一股杀机。

    白长虹长长深吸了口气道:“真没想到剑堡之主崔德礼会是黑龙教的教主!”

    三绝先生气得将面上黑巾一扯而落,顿时露出剑堡之主崔德礼的容貌来,他嘿嘿冷笑道:“白长虹,我每次看在你母亲的面上,不准备杀你,谁知道你处处和本堡主过不去,追杀我黑龙教弟子,嘿嘿,今夜老夫不杀你,黑龙教之事可能传遍江湖!”

    白长虹凝重的道:“怪不得剑堡不准江湖朋友轻易踏进一步,原来还有这么许多秘密,堡主,黑龙教是不是以剑堡为根据地?”

    崔德礼冷冷地道:“不错。”

    白长虹冷冷地道:“贵堡在江湖上名声大噪,不需再在江湖上独树一帜,我真不明白以堡主这种身份,为何还要组成这一股恶势力?”

    崔德礼哼了一声道:“老夫不但要得到武林之霸业,还要搜集天下之奇珍,这次劫取八玉马便是行动之一。”

    白长虹冷冷地道:“你身份已暴露,再也不要想隐瞒了,在下要昭告天下同道,共同将剑堡毁灭,那时你会后悔今日所为……”“嘿嘿!”

    崔德礼阴沉地道:“你没那个机会了,因为你马上就要死在我的手中。”

    他突然一声沉喝,身子斜跃而起,手中怪剑朝外面一吐一颤,挽起七、八个烁亮的剑浪,分由几个不同的方向朝白长虹身上卷来。

    白长虹心中大寒,料不到剑堡之主崔德礼功力如此浑厚,招式之精,简直匪夷所思,他斜挽射日神剑,连着施出三剑方始避过对方这一怪绝辣招。

    一个意念在他脑中疾快的忖道:“上次在剑堡之中,崔德礼功夫也仅不过是高出自己一筹,那时难道是他故意隐藏实力,而使自己对他丝毫不加防备,若真如此,则此人之心计当真不容忽视……”他暗中大骇,一颤射日神剑,斜斜的劈了出去,在身躯一拧之时,陡然挥剑朝剑堡之主崔德礼攻去。

    这一招狠辣兼具,出乎崔德礼的意料之外。

    崔德礼一呆道:“你真不错,居然有办法攻出一招!”

    他身形如风,在白长虹劈出的剑影中,斜穿而去,手中怪剑乘着势子反手一剑,劈向白长虹的背上。

    白长虹凝重的喝道:“我和你拚了!”

    他正待发出射日剑法的三大夺命招式,崔德礼突然发出一声怪异的叫声,身子随着倒退,道:“白长虹,我们两个要分出胜负,非在百招之上不可,老夫没有时间和你纠缠,只好叫出我那四个心腹来对付你了!”

    白长虹不屑的道:“黑龙教不要脸的手段又要施出来了!”

    崔德礼嘿地冷笑道:“随你怎么说老夫绝不在意,反正今夜你逃不出我们黑龙教的手掌心去,就是不要脸也没有人晓得!”

    话音甫落,毛鹏在大殿外已大声一笑,道:“姓白的,你不会想到也有这一天吧!”

    毛鹏和田野以及蓝鹰三个人并驰而至,接着三个人发出一连串阴沉而得意的大笑。

    忘情剑客白长虹见这四大高手将自己困在中间,简直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不禁气得全身直颤,他几乎要气得吐出血来,恨恨地一声朗笑。

    笑声一敛,愤愤地道:“来吧,谁有本事从我手中夺去这柄剑!”

    田野哼了一声道:“老夫先宰了你再说!”

    他深恨这个青年曾在紫云山上伤了自己,话声一出,身子随着扑来,大手一掣,长剑陡地在空中颤起,对着白长虹攻去。

    田野身形一动,毛鹏也随着放出一招,他向蓝鹰一打招呼道:“不要让这小子有缓气的时间,一鼓作气的将他宰了。”

    忘情剑客白长虹不屑的道:“以众凌寡,不算英雄!”

    他在这三大高手环攻之下,虽然丝毫不惧,但那无形的压力却也*得他透不过气来,只觉今夜若不施出全力,要想逃命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

    况且这时崔德礼还在虎视眈眈的守在一旁,两只锐利的目光深深的钉在白长虹身上,那样子像是要将忘情剑客白长虹吞下肚子里似的。

    白长虹看清目前的环境之后,脑海中瞬快的作了一个决定,在意念流闪之间,疾快忖道:“我必需要以最快速的时间,作出连环攻势,一定将这三大高手中先毁去一个,方能争取主动……”他突然大吼一声道:“朋友,今夜我要你们好看!”

    剑光骤起,经天直冲而下。

    毛鹏神情大变,叫道:“他要拚命了,兄弟,手上加点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小子主动,否则,嘿!阴沟里翻船……”他在剑道上也有极高的修养,所以在一看之下,已瞧出忘情剑客白长虹的企图与心意,是故急忙告诉田野和蓝鹰,务必手上加力,让对方没有还手的机会。

    蓝鹰嘿了一声,道:“放心,老夫守着这一角了!”

    剑势一变,果然将那一角堵住,忘情剑客白长虹几次突围都没能冲出来,可见蓝鹰功夫竟也不弱。

    白长虹心中暗颤,忖道:“我必需要先毁去一个,这其中的田野功力最弱,嗯,先毁了他,剩下的人就好对付了!”

    他施出射日剑法在一攻蓝鹰的刹那,突然回身一剑刺出,正好对着猛扑而来的田野上身。

    这一剑又快又狠,根本没有办法躲过。

    “呃!”

    空中立时荡起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接着便见一蓬血雨洒了下来,使这冷森森的大殿,更加的阴森了……--------------------------第八章决战江湖田野的半个大脑袋随着一蓬血雨滚了出去,那抽搐的血脸在黑夜中扭曲成恐怖而令人骇颤的狰狞。

    他含着一股没有发泄的怨恨,带着满身的罪孽投向九幽,再也看不见十丈红尘的繁华,再也享受不到酒色财气的淫乐,变成一具无头的骷骨……这个变化来得太快,快的使所有的人都来不及接受,毛鹏和蓝鹰同时一楞,呆呆的不知该怎么办?而崔德礼则心中一痛,痛失一个得力的助手,他没料到田野会死得这样快,一股恨极的煞意在面上浮现出来。

    他神情大变,怒吼道:“白长虹,你真狠……”忘情剑客白长虹斜驭射日神剑,凛然凝立在地上,他面上没有丝毫表情,望着毛鹏和蓝鹰,冷冷地道:“还有谁要上来?”

    崔德礼怒声道:“死了一个田野,并不意谓你绝对的胜利,白长虹,如果老夫出手,你今夜不要想再占丝毫便宜……”忘情剑客剑白长虹心弦一颤,崔德礼的功夫他十分的清楚,如果是单打独斗自己虽不能取胜,至少也可保持不败的局面,可是除了一个崔德礼外还有毛鹏和蓝鹰两大高手,这两个人都是一方之主,三个绝世剑手只要一联合,自己纵有神奇的功力,也会死在这里……他长长的吸了口气,冷笑道:“大堡主,在下今夜并不想活着离开这里,但是你们要设法毁了我也不是件简单的事,至少在你们三个中间要死去两个……”“哼!”

    崔德礼冷哼一声,道:“你要拚命!”

    白长虹颔首道:“不错,在这种情形下我只有拚命,我相信能讨回双倍的代价,大堡主,你认为怎么样……”毛鹏气得将手中长剑轻轻一颤,身子向前移动两步,他目眦欲裂的瞪着忘情剑客白长虹,道:“我们不会放过你,哪怕是同归於尽也不会就此罢手,白长虹,黑龙教不是好惹的,你得罪了我们,点苍派可能会被夷为平地,这就是你管闲事的代价。”

    白长虹不屑的道:“过了今夜,在下只要不死,定要再去剑堡,将你们黑龙教的基业毁去,那时,你们不要怪我忘情剑客无情!”

    他凝重的望了崔德礼一眼,道:“还有你,我将不念丝毫情份的将你杀死,崔德礼,你是我杀父仇人,华百陀已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

    崔德礼一呆道:“华百陀和你见过面了?”

    白长虹嗯了一声,道:“他不但和我见过面,还和我谈了许多话,你们之间的许多秘密,他都告诉我了,起初我还不相信,但今夜所见,皆与他所说的事实相符,可见得他并没有骗我!”

    他长长的吐了口气,面上冷漠的又道:“你和华百陀之间的协定他也告诉我了!”

    他这时江湖经验是何等的丰富,也晓得利用时机造成对方心理上的威胁,他希望崔德礼与华百陀之间发生误会,甚至因而自相残杀,所以他也施点小手段,弄得崔德礼深感惶恐而生起怨恨,暗骂华百陀这个卑鄙小人。

    果然,崔德闻言之后,神情显得非常愤怒,他双目寒光一涌,满脸都是骇人的杀气,嘿嘿冷笑道:“他竟敢出卖我!”

    他朝毛鹏瞥了一眼,道:“毛鹏,你在什么时候和华百陀见面的?”

    毛鹏面上一凝道:“昨天夜里,华百陀来找我,要堡主无论如何不要放过白长虹,他说要去剑堡,亲自和堡主商量一件大事!”

    崔德礼怔了一怔道:“他为什么不来见我?”

    毛鹏想了想道:“他知道堡主和红花会之间事情没有了,不愿在这时出面惊扰堡主。”

    他斜睨了忘情剑客白长虹一眼,道:“而且他也不愿意在这时和白长虹见面……”崔德礼哼了一声道:“他居然敢在我背后玩花样,哼,他唯恐三头对面,揭破他的真面目,说的倒蛮好听的,哼!”

    毛鹏摇摇头道:“堡主,你现在并不宜和华百陀翻脸!”

    崔德礼冷笑道:“我知道你和他有结义之情,不过,你得看清楚一点,华百陀能不计后果的离间我们,他必是靠着大眉山庄那些毒人想要和黑龙教争一长短,哼!我早知道这个人靠不住,果然是他暗中捣我们黑龙教的鬼!”

    蓝鹰双眉一皱道:“堡主,你还是多考虑考虑!”

    他望了白长虹一眼,道:“小心这是敌人施的反间计!”

    崔德礼摇摇头道:“不会,如果华百陀没有告诉忘情剑客白长虹,他怎会知道这些事,况且这些事只有我和华百陀晓得……”他想起华百陀的阴险,竟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忘情剑客白长虹,心中便有一股难以遏止的怒火涌了上来,恨得几乎要吐出血来。

    白长虹这时乘机说道:“关於堡主私置心腹,并吞武林各派的大事,华百陀已派专人通知各派,目前各派都在养精蓄锐,修养生息,准备将来和堡主一较长短。”

    他谨凭着心中的忆测,造成剑堡之主崔德礼心理上的恐慌,这正是江湖人的机诈之处。

    崔德礼一生玩弄权谋,没有想到今夜会栽在忘情剑客白长虹的手里,而被他要的团团转,把所有过错全都迁怒到华百陀的身上。

    崔德礼心中大寒,道:“华百陀和各派并不和睦,他如何敢去游说各派?”

    白长虹面上一冷道:“堡主不要忘了,大眉山庄的暗桩遍伏天下,华百陀只要略施手段,那些暗伏在各派的大眉山庄高手,便会将消息传给各派。”

    “嘿嘿!”

    崔德礼气得身子直颤,冷笑两声道:“我竟被华百陀出卖了,我竟被华百陀出卖了!好呀!华百陀,你若还敢到剑堡来,我非要你死无葬身之地不可!”

    他气得重重的跺了一脚,怒道:“毛鹏,放鸽子传信,要剑堡弟兄注意华百陀,他只要敢进剑堡,就将他关起来,等我回去找他算账。”

    毛鹏呐呐地道:“堡主,你还是要慎重行事!”

    崔德礼双目一瞪道:“他连我都给卖了,还有什么好慎重的?”

    他怨毒的瞪着毛鹏,一丝笑意在嘴角浮现出来,道:“你是不是忘不了华百陀给你的好处?”

    毛鹏身子一颤道:“堡主,这什么话?我毛鹏是你的部下,再怎么样也不敢以下犯上,只是这件事非同小可,弄不好就是剑堡和大眉山庄两派的大火拚,那时,江湖上岂不是……”崔德礼哼了一声道:“谅大眉山庄没有这个本事!毛鹏,你既然不愿和华百陀翻脸,我也不勉强你,现在命所有黑龙教弟兄会聚剑堡,我有事情要交待。”

    蓝鹰呆呆的道:“堡主,黑龙教难道不追杀红花会了?”

    崔德礼摇摇头道:“现在所有黑龙教的秘密,已经被华百陀公开江湖,我们恐怕在江湖上不能再立足了,全盘的计划也因此瓦解,唉!真没想到华百陀会来这一手!”

    蓝鹰楞楞地道:“堡主难道要放弃辛苦开创的基业!”

    崔德礼黯然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不能让我两个孩子知道这些事,也不愿剑堡因此被毁了。”

    他向白长虹斜睨一眼,道:“今夜老夫暂时放过你,老夫要赶回去料理一点家务事,下次你再落在老夫手中,你就不会有今天这样幸运了。”

    白长虹哼了一声,道:“那是以后的事,如果你再敢率领黑龙教徒作恶,我也不会放过你!”

    “嘿嘿!”

    崔德礼冷笑道:“我们走着瞧!”

    毛鹏这时一扬手中长剑,道:“堡主,田野之死难道就这样白白了了,假如今夜不将这小子除掉,日后的麻烦可就更大了。”

    蓝鹰也正色道:“不要放过他,堡主,老夫要他偿还田野的命,否则,我们黑龙教就没脸再见天下同道了。”

    崔德礼双目眉紧皱,道:“这……”

    他冷冷地瞥了忘情剑客白长虹一眼,冷冷地道:“你们两个要不放手,就毁了他好了!”

    毛鹏恭身道:“多谢堡主,属下当会尽力而为。”

    崔德礼颔首一笑,瞥了忘情剑客白长虹最后一眼,缓缓转身朝大殿之外行去,他这种举动,使蓝鹰和毛鹏同时一楞,没有料到崔德礼会突然抽腿而去。

    这时两人骑虎难下,不动手也不行,动起来又自知不是忘情剑客白长虹的对手,顿时使这两个黑道高手深感为难,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崔德礼的身影方消逝在大殿之外,便传来他的话声道:“你俩要是拿不下白长虹的人头,从今以后不要再来见我!”

    显然这着又是大出他们意料之外。

    毛鹏心中一寒,脑海中疾快忖道:“堡主此举岂不是要了我俩的命,他明明知道单靠我和蓝鹰没有办法敌得过白长虹,而故意留下这一手!”

    他望了蓝鹰一眼,道:“蓝兄,我俩要拿出全力来才能将这小子毁了!”

    蓝鹰嘿嘿冷笑道:“若我俩连这个小子都制服不了,自今以后也不要再见人了!”

    他长长吸了口气,凝神的扬起长剑,霎时和毛鹏各占据一个方位,朝忘情剑客白长虹攻去。

    白长虹身形一晃,道:“二位当真不要命了!”

    他深知这两大高手都非泛泛之辈,自己不可能在极短的时间里同时打发这两大高手,暗中运劲,将真气贯透在剑尖上,嗡嗡的剑刃抖动声霎时响遍空中。

    三个人身形如风,恍眼间出手三十几招。

    崔德礼身躯缓缓移动,离开正在舍生忘死的剧烈搏斗中的三人时,他面上不禁泛起一丝诡谲之色,得意的畅声大笑。

    那知他笑声未敛,突然面上剧烈的抽搐了一下,在他的视线里陡然出现一个神色冷煞双眸含怨的少女。

    这少女倚在大王庙院子里的一株树干上,冷冷地望着崔德礼。

    崔德礼一楞,道:“上官会主,你怎么来了?”

    上官琦玉冷冷地道:“我来看看天下最阴险的家伙今夜要玩些什么花样?”

    崔德礼嘿嘿冷笑道:“你是在指老夫?”

    上官琦玉哼了一声道:“谁阴险我就指谁?大堡主莫非就是最阴险的人?”

    崔德礼面上掠过一丝怒意,他恨恨地道:“你看见什么了,竟敢这样满嘴胡说!”

    上官琦玉冷笑道:“我看见田野之死,也将要看到毛鹏和蓝鹰的死,大堡主,这几个人难道不是你的手下?你怎么不去帮助自己人,而一个人跑出来呢?”

    崔德礼哼了一声,怒道:“这是老夫的事。”

    上官琦玉不屑的道:“当然是你们黑龙教的事,与我也没有关系,不过由这一点小事中,可看出你这个人是多么的阴险,像你这种人怎能统驭天下,只会意气相争,不管对方对你如何忠心?只要有一件事违背了你,你就要想办法将他毁去。”

    崔德礼大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上官琦玉冷冷地道:“很简单,我看出你要毛鹏和蓝鹰同时死在忘情剑客白长虹之手,你这一手倒真绝呀!”

    崔德礼冷笑道:“你知道又怎么样?”

    上官琦玉突然大笑道:“当然不会怎么样,毛鹏和蓝鹰爱怎么死就怎么死,关我啥事?

    不过,你这杀人的手段将要泄露出去了!”

    崔德礼沉吟道:“不错,我这手段确实要暴露出来了,上官会主,老夫要解散黑龙教,永远不再出现江湖……”上官琦玉冷冷地道:“那是因为令郎和令媛……”崔德礼闻言心中大惊道:“你怎么知道?”

    上官琦玉嘴角一抿,笑道:“不要忘了,红花会会友遍及天下,你的一举一动都有人报告我,你所以不敢以真面目见人,是不愿自己的儿女知道有一个专作恶事的坏老子。”

    “嘿!”

    崔德礼低喝一声,冷道:“你只猜对一半!”

    上官琦玉摇摇头道:“我再猜下一半……”她沉思一会道:“为了你的夫人对不对?”

    崔德礼心弦大颤,道:“你居然什么事都知道!”

    上官琦玉冷笑道:“你虽然爱你夫人,可是她始终不满你的行径,因为你是横行将她抢来的,还有你曾杀了她丈夫,她表面上对你恭顺,而暗中却痛恨你,现在她儿子出道江湖,给你威胁太大了……”崔德礼嗯了一声道:“我知道她不爱我,也知道她在恨我,不管她对我的观感如何?我这一辈子都不会辜负她,她在剑堡中要求我不要杀白长虹,我只好放过白长虹……”上官琦玉哦了一声,道:“她不知道你组织黑龙教想要统驭武林?”

    崔德礼摇摇头道:“不知道,我不愿让她知道这件事,她对我那两个孩子很好,所以我宁愿失去一切,也不会放弃她们母子,这是我敢保证的。”

    上官琦玉嗤之以鼻道:“可是白长虹却知道你是他的杀父仇人,你虽然爱着他母亲,却又处处想杀害他,为的是继续霸占他的母亲,也可解除自己的生命威胁……”“哼!”

    自崔德礼鼻子里传出一声重重的冷哼,他满面杀机的道:“我才不怕白长虹呢!只要他有本事找我,我一定要杀了他,嘿,老夫的手段如何?我晓得你也很清楚。”

    “砰!”

    自那搏斗的大殿里,突然传来一声重重的大响,上官琦玉和崔德礼同时扭头望去,只见蓝鹰摇摇晃晃的奔了出来,全身满是血渍,披乱着发丝,手中之剑已断去一截,双目恐怖的瞪着空中,嘴里并不时发出咳嗽之声。

    踉跄的奔出几步,突然一个筋斗仆倒在石阶上,便自寂然不动,大概已经死去。

    崔德礼神情一变道:“蓝鹰死了!”

    上官琦玉冷冷地道:“这不是称了你的心!”

    崔德礼虽有意要蓝鹰和毛鹏死在忘情剑客白长虹手中,但到底是跟自己多年的老属下,他见蓝鹰那种死状,心中顿时漾起一股难以遏止的怒意。

    他大吼一声道:“谁说的?”

    上官琦玉冷冷地道:“你对我那么凶干什么?崔德礼,天下最阴险的人就是你,凡是你利用完的人,你都要设法假手别人将他毁去,今夜你又重施故技,我难道说错了?”

    崔德礼冷煞的道:“你没说错,错的是你遇上了我,嘿嘿,我属下一连死了这几个人,不能不找几个棺材本回来,嘿嘿,上官琦玉,今夜是我们黑龙教和红花会结算总帐的时候!”

    上官琦玉冷冷地道:“你要和我动手?”

    崔德礼手臂扬起,右掌心中突然泛出一股乌黑的光华,他此刻满面杀机,骇人的瞪着上官琦玉,道:“你认为我不敢?嘿,上官琦玉,以前我所以不愿和你正式对恃,那是因为你身后的三个靠山太大,凭我剑堡一地还惹不起他们,可是,现在……嘿嘿,你背后那三个老混蛋已不足惧,我还怕你干什么?”

    上官琦玉冷道:“你以为他们真的发誓再也不出江湖了?”

    她所率领的红花会所以敢扑杀黑龙教,并不是红花会的实力比黑龙教的人强过多少,主要是因为崔德礼畏惧海外三仙三大奇人,因此使崔德礼处处避讳着上官琦玉,尽量不正面和她发生冲突,以免海外三仙出面干涉。

    可是,海外三仙在上个月突然发出声明,自此永远退出江湖,再也不管江湖中的是非闲事,而联袂返回海外,发誓不再踏进江湖一步,所以崔德礼心中那股畏惧一除,胆气也壮起来了。

    崔德礼楞了一楞道:“他们难道说话当放屁!”

    上官琦玉哼了一声道:“我师父师伯才不是那种人呢,他们虽然发誓不再踏进中原一步,但并没有说他们的弟子不准出现江湖,只要我上官琦玉在的一天,依然有办法制服你了。”

    嘿嘿!崔德礼仰天大笑道:“凭我崔德礼会怕你这个黄毛丫头,嘿嘿,你也未免太瞧不起老夫了,小丫头,这个算盘你可打错了,天下除了海外那三个老不死的,再也没有可惧之人!”

    他右掌在空中轻轻一兜,立时卷起一道劲强的掌力,强劲的力道突然往外一涌,朝着上官琦玉身上涌去。

    他冷冷的道:“你试试老夫的催血掌!”

    这种掌劲虽强,击在人的身上,却丝毫不使人感到痛苦,只是*得人体血浮动,凝而不聚,但厉害之处却在於使人体中血液倒逆而流,不出半个时辰定会七孔流血而死,崔德礼素以这种掌法称绝,只是他轻易不肯施用,除非是遇到劲敌。

    像那细柳的长叶随风一摆,上官琦玉的身子已如一片絮似的了出去,她身躯在空中一拧,低笑道:“这种掌法并不见得高明!”

    嘴里说得虽然轻松,手掌却已疾快的劈了出去。

    崔德礼身形像是一道幽灵,追蹑而上,化掌为抓,对着上官琦玉的娇躯上抓去。

    上官琦玉身如灵蛇,一拧而去。

    “堡主!”

    自大殿中传一声焦急而濒临死亡的呼唤,毛鹏双目俱是红丝,苍白的脸上满是恐怖摇晃着奔了出来,他捂着前胸,一股血液直冒出来。

    忘情剑客白长虹随后追出道:“你不要走!”

    崔德礼一呆,身形斜射而落道:“毛鹏,毛鹏……”毛鹏全身大颤道:“堡主,我不行了……”崔德礼身形斜移,急忙迎了上去。

    他身形方去,忘情剑客白长虹突然一剑朝他攻来,吓得他急忙飘身倒退,怒吼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忘情剑客白长虹杀气直贯眉梢,沉声喝道:“毛鹏,你刚才所说的都是真的么?”

    崔德礼一呆道:“毛鹏,你和他说些什么?”

    毛鹏痛苦的发出连串低呃之声,身子剧烈的一晃,向前一扑,长剑顿时插进地中,他身躯压在剑上,颤道:“堡主,我……被他*…着说出他父亲之死……”“呼!”

    崔德礼挥手一掌,将毛鹏打翻在地上,骂道:“你混蛋!”

    毛鹏身子一颤,悲愤地道:“堡主,堡主,你……”他语声一噎,突然张口喷出一道血箭,怨毒的瞪了崔德礼一眼,然后颓然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结束他一生的旅程。

    白长虹怒吼道:“崔德礼,我爹到底是怎么死的?你说……”崔德礼心中一寒道:“你都知道了还有什么好问的?”

    白长虹冷煞的道:“你拿命来吧,我不会再放过你!”

    崔德礼冷冷地道:“我不相信你能杀我……”忘情剑客白长虹这时只觉有一股难以遏止的怒气打心底漾起,他气得大吼一声:“放屁,我非杀你不可!”

    射日神剑在空中一颤,抖出数朵剑花,对崔德礼身上劈去。

    他这时恨不得将崔德礼杀死,出手再也不留情面,狠辣的招式*得崔德礼转身奔去。

    崔德礼回头道:“白长虹,老夫不陪你了!”

    他回手一抖,砰地一声大响,一股浓浓的烟雾弥漫开来,只见四处烟雾蒙蒙,三个人的身影刹那间都没入这股浓蒙雾之人。

    缕缕如丝的黑烟将整个空中都笼罩起来,疏落的寒星与皎洁的斜月,这时也隐而不见,烟雾中的三个人同时屏住呼吸,连半丝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忘情剑客白长虹只觉那股黑烟里有种幽幽的香味,他用力嗅了一下,只觉脑海中嗡嗡地直响,他火红着双目,在浓烟里寻找着崔德礼的影子。

    轻轻的喘息声自他左侧细致的传了过来,白长虹的身形陡然跃起,挥剑劈了出去,沉声喝道:“崔德礼,你哪里走?”

    “啊!”

    自黑浓的烟雾里响起上官琦玉的惊呼之声,她像是骤然遇见鬼魅似的,那凄厉的呼唤在白长虹心中回荡不绝,他急忙一收长剑,道:“上官姑娘,上官姑娘……”上官琦玉长长地吸了口气道:“你真是吓死我了!”

    她身躯缓缓移动,白长虹在大烟幕里已渐渐可看清她的影子,他身形陡起,斜驭长剑问道:“那个老狐狸哪里去了?”

    上官琦玉突然一声惊呼道:“不好,他放的是迷情雾!”

    “嘿嘿!”

    隐身在大雾里一隅的崔德礼突然哈哈大笑,他那冷冰的笑声像是孤鬼怨魂所发出的鬼啸一样,传进耳中,只觉耳鸣心悸,满身直颤。

    白长虹大吼道:“你笑什么?”

    崔德礼冷冷地道:“你永远也追不到我,白长虹,在我这独门迷情雾之下,没有一个人能忍受的了,在这样美好的一夜,我让你享受一次空前的艳福。”

    话音由浓而淡,逐渐消逝,忘情剑客白长虹连着追扑几次都没有寻找崔德礼藏身之地,但他犹不死心,凝神的搜索着……--------------------------第九章意乱情迷幽幽的叹息从上官琦玉的嘴中吐出,她像是已预知自己的命运一样,长长的叹了口气道:“你不要白费心机?迷情雾一发,最易使人发生错觉,他藏在左方,你会以为他是在右方,我俩的命运将决定在今夜了!”

    白长虹一呆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上官琦玉幽幽地道:“你愿不愿娶我为妻?”

    白长虹一楞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种问题,我真不懂你到底是怎么啦?”

    上官琦玉幽怨的道:“你恐怕不答应也不行了,这都是崔德礼促成的,我们纵然想设法避免,现在都不可能了!”

    在黑茫茫的烟雾中,忘情剑客白长虹隐隐约约看清上官琦玉她那头乌黑的发丝,一身翠绿的罗衫,那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多情柔和的神色,忘情剑客白长虹心神剧烈一颤,只觉一股气血自丹田中涌了上来。

    这种奇异的现象使他大吃一惊,急忙退回两步,眼前一片黑暗,可是上官琦玉那种俏艳的神情,再也无法从他脑海之中抹去。

    他不知道今夜如何会有这种奇怪的现象,只觉心中那股气血逐渐化为一股冲动的力量,恍如急快的需要发泄自己的精力,他暗中一楞,忖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这是怎么一回事?”

    在一连串疑问之下,他全身竟不知不觉出了一身冷汗,那股不容易形容的难受,是他生平所未曾尝过的经验,他觉得内心深处有一种需要,一种异性的吸引……“唉?”

    白长虹这时脑海中空洞洞地一片,他只觉上官琦玉的每一句话都有着极大的吸引力,情不自禁的走了过去。

    上官琦玉脸靥上浮现出一片幽怨爱慕之情,那双深奥如海的眸子里闪现朦胧的醉意,两颊之上逐渐泛现出一片嫣红,一片醉人的桃红色……她柔和的望着白长虹,轻柔的道:“长虹,你爱我么?”

    白长虹一呆道:“我!”

    他这时被那股生理需要所冲荡,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贪恋的望着上官琦玉,希望从她身上能发现一点留存於脑海中男女间的秘密……两个人四目相对,默默地没有说一句说。

    但在双方的眼睛中,却有一种了解、爱慕、企求、热情……等等的情焰燃烧起来,双方的身躯都泛起一阵轻微的颤动,一种尝试想去揭开神秘的面纱……有人说,男女间的爱情像是一层白纱,白纱下面是缺点——罪恶和私欲,而白纱上面却是圣洁、高贵与雍容,在白纱上面的一切都是完美的,但一当爱情的宿命将那层白纱轻轻揭开以后,所有隐藏的缺点都活生生的呈现出来……一刹那,这对青春男女在浓厚的爱情气氛下,做着性灵的交替,彼此在内心深处下爱痕……纤纤的玉手轻轻撩起,搭在忘情剑客白长虹的肩上,上官琦玉醉意盎然的轻轻吹了口气,道:“长虹,我爱……”一股如兰似麝的幽香,飘进忘情剑客白长虹的鼻息之中,他长长的吸了口气,少女的幽香给他无比的热力,他摇摇头道:“好香!”

    丝丝缕缕的发梢随着晚风飘来,白长虹心弦大颤,一股醉意涌上心头,情不自禁的握住了她的玉掌,柔软的使他几乎想要将她拥抱起来。

    上官琦玉轻声道:“不要说话,让我们享受这片刻的温馨!”

    白长虹语无伦次的道:“你醉了!”

    上官琦玉醉眯着双眼,轻轻一笑道:“你又何尝清醒!”

    在默默无声中,两个人都沉醉在那撩人的一刹那里,很自然的将他们带进了另一个境界,一丝也没有做作,他们只觉彼此需要着,彼此相爱着……白长虹的手轻轻搂在她的腰上,上官琦玉星眸低垂,红唇微张,慢慢的迎了上去,两片红唇噙在白长虹的嘴上,两颗心跳跃着,互相依赖着……上官琦玉嗯了一声,嘤咛道:“你要什么?”

    白长虹呆呆地道:“我要那个……”

    “哪个……”

    这两个字顿时将上官琦玉难住了,她不知道那个是什么东西,星眸启开一半,羞红了脸道:“那个是什么?”

    “你……”

    上官琦玉刹那间便想到了什么?她只觉一股难耐的欲焰在心底作祟,摆动了身躯向白长虹怀里钻,恨不得和他溶化在一起。

    这时,她忘了一切,忘了自己是个少女,忘了自己是个未嫁的姑娘,平日伪装的面孔此刻都已不存在,性灵上的空虚,她希望一下子都填满。

    浓浓的黑烟掩去了两个人的身子,翻滚着,翻滚着,两个人都翻滚在那沉醉的黑夜里……落红斑斑,殷红的浇去了半片衣角……痛苦之中,却有一种满足的笑意……一发不可收拾,那一切都随着黑烟而过去了……醉意,疲惫,满足……几种复杂的表情在两个青年男女的脸上呈现出来,上官琦玉的发丝乱了,罗衫也绉了,她甜蜜的睡在白长虹的怀里。

    但是,素以冷傲自负的忘情剑客白长虹无法入睡,他恍如作了一场恶梦似的自那个温柔的梦境中清醒过来。

    他痛苦的吼道:“我怎么这样糊涂?”

    上官琦玉被那悲愤的吼声惊醒,当她看清眼前的一切时,她已很清楚的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也知道自己在昨夜将整个身子都交付给他了……他——那个可爱的人。

    她没有一丝后悔,只觉一个女人能将自己所拥有的托付给自己所爱的人,是一件神圣而正常的事情。

    她幽幽地道:“你怎么了!”

    白长虹有点不敢见她,低头叹道:“我们都错了!”

    上官琦玉眸中泪影一涌,幽怨的道:“这不能怪你,也不能怪我,长虹,你知道崔德礼最后留的那一手是什么?那是一种无味的催情剂,一个人只要吸进一点,便没有办法克制自己,当我发现之时,已经来不及预防了,长虹,你若讨厌我,我不会使你为难……我会离开你!”

    “不!”

    白长虹摇摇头道:“我不是在怪你,而是在恨我自己,琦玉,我为什么没有勇气承认爱你?”

    “长虹!”

    上官琦玉感动的流下了泪水,道:“我会爱你一辈子……”“锵!”

    一声龙吟之声,随着白长虹手腕抖出一片剑光,他凛然握着长剑,望着天空发白的云絮……上官琦玉惊诧道:“长虹,你……”白长虹长长叹了口气,道:“我要以苍穹为誓,不亲手杀死崔德礼誓不罢休,琦玉,我要闯进剑堡,将这个老狐狸的尾巴揪出来。”

    上官琦玉大惊道:“你要去剑堡送死!”

    白长虹摇摇头道:“不!我要去剑堡索命,崔德礼欠我们白家的债太多了,他杀了我父亲霸占了我母亲,现在又害你……”他难过的道:“他这人如果再留在世上,不知又要害死多少人?”

    上官琦玉嗯了一声道:“好,要去我们都去!”

    她庄重的道:“但你必须要听我的,否则我们大家都会栽在剑堡里,长虹,请你听我这一次……”白长虹颔首笑道:“你是我妻子,我当然会接受你的意见。”

    黎明初起,两个青年便披着大雾踏上了征途,阳焰逐渐从云层上吐出来,大地抹上一层金黄色的影子……剑堡。

    在一片冷森下静静的横卧在地上,护城河、瞭望塔、长索桥,都没有变,还是往昔那个老样子。

    表面上看来一切都如往昔,可是自从崔德礼回堡之后,剑堡确实有了很大的变化,那种变化关系着剑堡中许多人的生命。

    在崔德礼回堡的第五天,他匆匆忙忙的布署好一切,一个人坐在大厅里,来回踱着步子像是正在决定着一件大事似的。

    良久,在他那双阴冷的眸子里,突然闪出一丝杀意,他抬头望了望大厅中的那瓶插花上,忖道:“一个人要是顾忌太多,或者下不了狠手,一辈子都会傍徨在失意中而不得志,为了未来我不能再犹豫了。”

    他轻轻拍了一下手掌,道:“来人!”

    公孙雄缓缓地走了进来,恭身道:“堡主,有什事?”

    崔德礼冷冷地道:“请华百陀出来见我!”

    “是!”

    没有多少时间,公孙雄陪着那个阴沉的华百陀走出来,崔德礼挥挥手,公孙雄恭身退了出去。

    华百陀嘿嘿笑道:“堡主,你回来怎么不早通知老夫一声,老夫在贵堡整整等了将近半个月了。嘿,堡主,黑龙教在江湖上很得意吧,这次与红花会的事怎么样了?”

    崔德礼没有表情的道:“黑龙教和红花会的事已经了结了!”

    华百陀一呆道:“了结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以堡主领袖之能,难道还会和红花会……嘿嘿,堡主,莫非这次黑龙教出师不利,栽在红花会手里?”

    崔德礼摇摇头道:“那倒不是,我们双方在很和气的情形下解决了这件事情,嘿嘿,谈判的结果是双方同意从此都不再出现江湖。”

    “有这种事……”

    华百陀显然有点出乎意料,不觉有些心跳,他这次远来剑堡,暗中要查看剑堡中的实力,表面上并未投顺剑堡,骤闻黑龙教和红花会之事已了,顿时觉得与自己的计划有着相当的距离,临时不得不改变主意。

    他嘿嘿冷笑道:“堡主,你难道放弃争霸武林的大计划?”

    “唉!”

    崔德礼突然长长的叹了口气,道:“老夫已不敢做那个梦了!”

    华百陀心中念头急转道:“为什么?”

    崔德礼面上杀机一涌,道:“因为有一个人的欲望比老夫还大,他觊觎武林霸主之地位已经很久了,本堡主如果要争得霸主,最后还是要和他重新较量,本堡主不愿和他为敌,自动放弃……”他摇头苦笑道:“况且这里面又有许多人想出卖我,唉!真没想到,凭我崔德礼在江湖上的力量,竟也有人敢出卖我,唉,这年头真是人心不古,没有可以信任的朋友了!”

    “谁?”

    华百陀心弦大颤道:“谁有这么大的野心,居然敢和堡主一争长短?”

    崔德礼冷嗤的道:“以你华百陀的耳目,还会不知道是谁么?”

    华百陀确实不知道江湖上哪一个人有这么大的野心,在他所知的人物中,除了剑堡堡主外,根本没有一个人有这种力量,顿时连这个狡黠的老狐狸都感到糊涂了。

    他摇摇头道:“堡主,我实在想不出来!”

    “嘿!”

    崔德礼低喝一声,问道:“华兄,你假如遇上这样一个对手,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本堡主想请华兄提说一点意见。”

    华百陀双眉愁锁道:“这个……这个……”他暗中一盘算,道:“没话说,干掉他!”

    崔德礼嗯了一声,道:“对!你这个意见很好,老夫认为不错!”

    “嘿嘿!”

    华百陀阴沉的冷笑道:“杀不得穷人,害不了自己,堡主,我们做事要快刀斩乱麻,愈快愈好,有什么要老夫效劳的地方,请吩咐一声,不要忘了,大眉山庄和剑堡是一家人。”

    崔德礼轻轻冷笑一声,道:“本堡主还有许多事要请华兄帮忙呢?”

    华百陀颔首道:“一句话,包在我华百陀的身上。”

    崔德礼目中凶光一闪,道:“不论什么事,华兄都愿帮忙老夫么?”

    华百陀怔了一怔道:“当然,只要老夫能力所及,还有什么话说,嘿嘿,堡主,只要你不见外,就请吩咐下来吧!”

    崔德礼轻轻拍了一下华百陀的肩膀,道:“华兄,不要帮忙别的,只要反手让老夫的属下绑上就行了,其他一切老夫自然会有安排。”

    华百陀一呆道:“这是干什么?”

    崔德礼冷笑道:“苦肉计!”

    华百陀暗中一骇,只觉剑堡之主崔德礼今日举动大异常规,他是个善於玩弄心计之人,哪里会想到这一着,到底崔德礼玩的是什么花样,一时楞在当常他楞楞地道:“苦肉计,堡主是想对谁施苦肉计,绑起老夫又有什么用?堡主,你能不能将话说的更明白一点……”崔德礼冷冷地道:“本堡主为了对付那个人,只有委屈华兄一趟,要请华兄去对方那里做一次秘密工作,你只要说老夫羞辱你,他一定会收留你,嘿……”华百陀楞了一会道:“这个人在哪里?”

    崔德礼嘿嘿冷笑两声,道:“就在本堡,他自恃功力高绝,大胆的在本堡要和老夫谈判,华兄,若肯帮忙,就去达成这件任务……”华百陀目中凶光一闪,道:“他竟敢来剑堡,嘿嘿,这小子好大的胆子,我华百陀倒要去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他话声一顿,道:“堡主,老夫愿意去会会那个人,不过……”崔德礼轻轻一笑,道:“关於细节问题,我会告诉你,这个人颇不易对付,你必须要装的很像,嘿嘿,华兄,现先委屈你一会了!”

    他一击掌,公孙雄立时拿着一根绳子走了进来,华百陀聪明一世,也没想到报应会这么快的来,况且崔德礼回堡后,连一点声色都没露出来,所以他根本没有疑心到其他方面去。

    公孙雄恭身道:“华老先生,一切请你担待了!”

    华百陀嘿嘿冷笑道:“这是演戏,老夫不会认真的!”

    公孙雄毫不客气的将华百陀反手绑了起来,一切就绪之后,崔德礼拿出一个皮索套在华百陀的脖子上,用力捆将起来。

    华百陀一呆道:“你这是干什么?”

    崔德礼冷冷地道:“你见了那个人之后,只要说我崔德礼不把你当人,而将你用狗索拴起来,他必会收容你,答应替你报仇,那时你可和他直接向老夫问罪。”

    “啪!”

    一声重响,崔德礼翻掌在华百陀脸上重重地掴击了一掌,直打得华百陀耳鸣心悸,脸上立时浮现出五条深深的掌痕。

    他满面怒气的道:“堡主,你这是干什么?”

    崔德礼冷笑道:“为了使苦肉计更*真一点,只有请华兄委屈了,嘿嘿,华兄,我要给你十巴掌,三腿,让你遍体鳞伤,再去见那个人……”华百陀吓得神情大变,颤道:“谁?堡主,你先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崔德礼冷冷地道:“忘情剑客白长虹,这个人对你并不陌生吧!”

    华百陀全身颤抖道:“堡主,你是存心想要我的命!”

    当他发觉这是个圈套时,挽救已经来不及了,想不到华百陀一生玩弄手段,居然落在人家手中,玩於股掌之间,而且是心甘情愿的自动上套。

    崔德礼冷冷地道:“我本来就是想要你死,只是你这个人太阴险,和你动手太不值得,只好用点手段,和你斗斗智……”华百陀愤怒地道:“原来你是骗我……”崔德礼哼了一声,道:“要骗你可是件难事,本堡主今天侥幸骗成了你,华兄,忘情剑客白长虹和你是死对头,到时候他来本堡之后,老夫将送他一份厚礼……”华百陀吓得十魂丢了七魄,颤道:“你要把我送给白长虹?”

    崔德礼淡淡地道:“这有什么值得紧张,你欠他父亲一命,他向你索回旧债,这本来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嘿嘿,本堡主只是顺水人情,将你送给他。”

    华百陀目中凶光一闪,道:“你不要得意,白长虹不放过我,他也不会放过你,堡主,如果你是聪明人,就把我放了,我们两个人联合起来,才能将他杀了。”

    崔德礼怒哼一声道:“住嘴,你这个老狐狸,现在也知道骇怕了,嘿,在忘情剑客白长虹面前,你曾说过什么话?”

    华百陀面上如死灰地道:“那是因为你先出卖我!”

    “放屁!”

    崔德礼提起手掌,一连挥出七、八掌,恨得一抬腿将华百陀踢得翻了出去,但他手上拉着那条皮索,立时又将华百陀扯了回来。

    “呃!”

    华百陀嘴里发出一声惨叫,一股血丝自嘴角流出来,瞪着铜铃似的大眼睛,怒吼道:“你好狠!”

    崔德礼冷煞地道:“我要你死!”

    他一挥手,公孙雄拉着皮索朝外面用力拉,华百陀回头大吼道:“你要把我拉到哪里去?”

    崔德礼冷冷地道:“吊在剑堡大门上!”

    华百陀悲愤的大骂,话声愈去愈远,直到听不见为止,一个老狐狸终於遇上对手,连一点狠都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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