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卫军右撤一步,微微侧身,乔志国“Duang”的一声撞墙上了。
“爸!”乔志国又开口叫道。
“别叫我爸,你现在已经不是我女婿了。”萧卫军眼底一片冰冷。
“爸,是我不好,是我不对。”
乔志国啪啪抽自己大嘴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不该把昭昭送到乡下,让她受苦了啊。”
“爸,昭昭的姑姑没文化,她一时糊涂,您就原谅她一次吧。”
“原谅?你问咱们国家的法律同不同意。”萧卫军冷笑。
王风走上前,严肃说道,“同志,乔艳涉嫌人口拐卖,这是严重的违法行为,亏你还是县委的干部,连这点法律常识都不懂吗?”
乔志国喉头一哽,再说什么都是错。
乔昭昭掐了萧卫军后背一下,老爷子立刻会意。
“你是孩子的爸爸,昭昭必须住在家里,我每个月都会去看她,如果让我发现你们对她不好,我饶不了你。”
“爸,您放心,昭昭是我亲生女儿,我怎么会对她不好呢。”
乔志国接过乔昭昭,乔昭昭冲他翻了个白眼儿。
很快,事情便处理完了,乔昭昭跟随乔志国返回青山县。
和萧卫军分别的时候,他低声在乔昭昭耳畔说道,“姥爷派了三个人跟着你,这个哨子你拿好,有事吹哨,他们就会出现。”
“谢谢姥爷。”乔昭昭把哨子戴在脖子上,塞进衣领。
两人说话背着乔志国,他没听见也没看见。
回家的路上,乔志国原形毕露。
“肯定是你在大姑家不乖,不然她能把你...”
中巴上人多,他不敢说“卖”这个字。
“回家你也给我老实点,别给我找事,听见没有?”
乔昭昭扭头看向窗外,懒得搭理他。
乔家住在县委大院里,里这个时代比较超前,最近几年房屋改革,允许买卖。
萧月在得知政策的第一天,就用自己所有存款把房子买下来,房本写的乔昭昭的名字。
她牺牲后,房本被乔志国收走了,不知道藏在了哪里。
回到家中,余红梅一看到乔昭昭,眼里快要冒出火来。
“小王八蛋,你还有脸回来,要不是你,大姐能被警察抓走吗?”
重点是大姐被抓走,这碍眼的小东西就只能留在家里。
余红梅上手就要打,乔志国连忙拦住。
“今天我看见萧月的爸了,他说每个月都会来看乔昭昭,你收敛点。”
余红梅猛然愣住,只能悻悻收手。
“还在这站着干嘛?回你屋去!”乔志国骂道。
乔昭昭平静地扫了他们一眼,淡然走进堂屋。
借着后窗透进来的光线,乔昭昭第一次打量起原主生活的地方。
房间狭小逼仄,一看就是隔出来的边角。
只有一扇朝北的后窗不说,还开得又高又小,现在是白天,屋子里依旧昏暗无光。
房间里只有一张硬板床,上面铺着一层薄得几乎没什么棉花的褥子。
床上有一张看不出颜色的旧被子,上面还有不少尿渍,应该是乔倩曾经用过的。
房间不到五平方米,除了一张床什么家具都没有。
“小贱人!谁让你回来的?”尖锐刻薄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乔昭昭回头一看。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乔晓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漂亮的花裙子,头上顶着两个用彩色头绳绑出来的羊角辫。
乔昭昭死死盯着她身上的衣服。
乔志国和余红梅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一个月最多七十。
可乔晓雨却两三天换一身衣服,这些钱用的都是萧月的抚恤金。
这一家子吸血鬼。
乔晓雨忽然不说话了,她看到了乔昭昭的衣服。
南州市比青山县发达不少,萧卫军给她买的又是最新款式的童装。
袖口和领口还带亮片片,一闪一闪的,别提多漂亮了。
乔晓雨撅起嘴,眼神贪婪。
“把衣服给我脱下来!你也配穿这么好的衣服?”
乔昭昭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快脱!”乔晓雨上前两步开始动手扒她的衣服。
原来的乔昭昭在家里忍气吞声,对乔晓雨更是不敢说半个“不”字。
有时候她心血来潮,乔昭昭还要趴在地上让她骑大马。
乔晓雨习惯了那个懦弱的乔昭昭。
可惜她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早就换了瓤。
乔昭昭二话不说,直接按住乔晓雨。
“妈妈!爸爸!”乔晓雨疯狂大叫。
乔昭昭按住她,“叫!继续叫!只要他们今天说我,我就天天不理你!”
“你告一次状,我就再也不跟你玩!”
乔昭昭凶狠地挥舞着小拳头。
虽然她小,但再小也比乔晓雨大一岁,打她跟玩一样。
乔晓雨惊恐地看着乔昭昭,她是不是疯了?
“看什么看?”乔昭昭不解气,轻轻推了她一把。
“啊!”
乔昭昭瞪着眼睛,像个凶神恶煞的女魔头。
“唔唔唔....”乔晓雨吓坏了,她不敢大声哭,只能小声啜泣。
“这衣服是我姥爷给我买的,你不准碰,出去!”
乔晓雨连滚带爬地出屋,她回头看了乔昭昭一眼,恶毒的眼神完全不像一个四岁的孩子。
“乔昭昭!你反天了,连妹妹都敢欺负?你这个不懂事的孩子!”
余红梅快步走进她的房间,手里攥着一把笤帚疙瘩,乔晓雨靠在门框,得意洋洋看着她。
乔昭昭抬头,眼神冷的像淬了冰。
她果然还是去告状了。
毕竟在乔晓雨眼里,她还是那个软弱可欺的怂货。
“你敢打我?信不信等姥爷来了,我就告诉他,你确定自己能惹得起他吗?”
余红梅怔了几秒。
乔昭昭刚才的眼神太像萧月了,不光眼神像,说话的语气也像。
她每次和萧月说话,内心深处都感到害怕,就像耗子见了猫一样。
不对!这就是个小崽子,说话再成熟,也不过五岁半。
余红梅扬起笤帚疙瘩,毫不留情抽向乔昭昭的屁股。
“今天我就抽你了,我看你能怎么着?”
“许平叔叔!你说得对!阿姨就是恶毒的女人,她害死你不够,还要害死我!”
乔昭昭忽然冲着窗户的方向大喊了一句。
“你...你说什么?”
余红梅听到她说的话,身形一滞,神色惊恐地看向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