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电工,你们认识的人里,有没有电工,特别是比较缺钱,或者最近突然有钱了的,我的意思,你们明白?”魏贤钧沉声问道。
该说不说的,整天在外游手好闲,喜欢打牌的人,脑子一般都比较活跃,魏贤钧话刚落音,他们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一个个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
其中有两个男人,忍不住朝着旁边的一个男人看了过去,虽然只是一眼,但是魏贤钧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
这是一个瘦瘦的,高高的男人,神情极不自然,脸色苍白,嘴巴哆嗦。
眼看着魏贤钧朝他投来怀疑的目光,顿时可怜巴巴的说道:“警察领导,我,我学过电工,但是我真的没偷电缆,说实话,虽然我们家就住在这里,但是我还真的一次都没去过桃花岛,更别说去偷电缆了!”
“你叫什么名字?”魏贤钧立马上前一步,问道。
“刘晓佳。”
“你学过电工,现在还干吗?”
“干,不,最近都没干,我学的不好,师父活多的时候,我就跟着去干,活少的时候,就不喊我,所以,我也是有活就干,没活的时候就闲着。”
“你师父是你们村的吗?”
“是,他家就在前面第二排,第四家。”
“你师父,除了你以外,还有其他徒弟吗?”
“有,我师父是老电工了,除了我之外,还有好几个徒弟,都是咱们村里的,他们都比我干的时间长,活也好!”刘晓佳赶紧点头说道。
“你穿多大的鞋子?”
“啊?”刘晓佳脑子差点没转过来,这思维跳跃的也太大了吧?
“我穿44码的鞋!”
“脱下来,我看看!”
刘晓佳不明所以,只能把鞋子脱了下来,拿在手里,魏贤钧低头仔细看了一下,确实是44码的鞋子。
排除掉刘晓佳的嫌疑后,魏贤钧继续问道:“如果偷电缆的是你师父或者你师父的其他徒弟,你认为他们之中,谁最有嫌疑?”
刘晓佳:。。。。。。脸色不由一苦,这话也是他能说的?
要是传到他师父的耳朵里,逐出师门都是轻的,搞不好得打个半死,再给他逐出师门!
“我可警告你,你要是知道情况,拒不配合,等我们查到了犯罪嫌疑人,和你有关系,你就给我等着吧,一个包庇犯罪的罪名,你是别想跑了!”魏贤钧沉声威胁道。
“呃——”刘晓佳本就是个闲汉,还是个只会打打牌,吹吹牛逼的闲汉,哪里经得起警察的诈唬,一听说还有什么包庇罪,直接吓得赶紧招了。
“我师父家挺有钱的,干了好多年电工,肯定是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偷电缆的,至于其他人,我是真不知道,您硬要我说一个,你们就查一下刘晓艺吧,他家里也不富裕,听说最近要娶媳妇,挺困难的,之前还找我借钱的,我哪有钱借给他的!”刘晓佳苦笑道。
“刘晓艺家在哪里?”
“他家就在这一排到头,最东面一家!”
“好,等下,你带我过去一趟,如果确认是刘晓艺,我给你记一功,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到派出所来找我,我姓魏,你可以叫我魏警官!”
打一棒子,自然要给个甜枣吃,魏贤钧也不是那不讲道理的人,万一刘晓佳说的消息准确,那对他侦破案件,无疑是很有帮助的。
至于以后,要不要帮刘晓佳,那还不是他自己说了算吗?
魏贤钧在本子上,郑重的记下了刘晓艺的名字,然后接着问道:“你既然是电工,那平时你们卖电线的时候,都是卖到哪里去?有没有固定的点?”
俗话说得好,电工不卖铜,注定一生穷!
一个合格的电工,也许分不清零火线,但是对于当日的铜价,必须了如指掌!
正面追踪调查,走访询问,属于广撒网,而直接追踪销赃地点,则是属于反向追踪,倒追犯罪嫌疑人。
“呃——”刘晓佳是胆子小,又不是脑子少,魏贤钧话没落音,他的脑子就转了起来,这话也是能说的?
干电工的行业,那都是师傅领进门,判刑靠个人,就没有哪个电工敢拍着胸脯说,自己不偷铜!
所以,他刘晓佳虽然干活不行,但是偷铜却也是把好手。
“我在这里问你,是给你面子,你要是不想说,别怪我给你带回所里,慢慢聊!”
“那不用,那不用,我们村就有一个废品回收站,是个外地人在这开的,平时我师父他们,有点废料废品,都是拿到他那去卖的!”刘晓佳小声说道。
那声音小的,要不是魏贤钧耳朵好使,都快听不见了!
“那正好,你带路,咱们先去刘晓艺的家里转转,然后再去你说的废品回收站!”魏贤钧转头说道:“师父,其他人你先问问,我带这小子出去溜达一圈!”
“行,我在这边等你,章龙,你跟着魏队去!”
“好的!”
在刘晓佳的指路下,三人一路向东,直奔刘晓艺家而去。
很快,就来到最东面一家,房子从外面来看,很普通的屋子,红砖青瓦的起脊房屋,和隔壁邻居家大差不差,唯一区别就是别人家有院子,他家没有!
魏贤钧直接把车停在了他家门口,从车上下来。
虽然没有院子,但是家门口也是铺了水泥地坪,收拾的干干净净,利利索索,倒也能看出来,这家人家是过日子的人家。
堂屋门前右手边,一双刷的干干净净的劳保鞋,魏贤钧走过去,不经意间瞥见鞋码赫然是42码的。
这时,堂屋里听到动静的中年妇女,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其睡眼惺忪,很显然是在睡午觉。
出门看到一身警服的魏贤钧和章龙,不禁满脸诧异和惊讶,还有一丝微不可见的慌乱。
“你,你们是——”
“二大娘,这两位是城东派出所的警官,他们下来调查一个盗窃案的,需要调查咱们村所有的电工,让我给带路的!”刘晓佳赶紧上前说道。
这是,来时候的路上,魏贤钧教他说的,总不能说就是专门盯着他们家的,要不然农村里最容易传出来风言风语,唾沫星子淹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