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蓁音闻言一僵。
这个人二郎神吗?到底长了多少只眼睛, 怎么干什么都能被他发现?!
顾蓁音开始装死,目视前方,装作无事发生。
大衣口袋里相?握的手松了松, 从严丝合缝的十指相?扣换成松松地捏着掌心, 带着薄茧的指尖正?一点点勾缠她的掌心,顾蓁音痒得厉害, 想要抽离被他牵住的手, 但只是动了一下,就被景驰再次收紧。
顾蓁音终于出声:“你干什么?”
他语调轻轻慢慢:“因为你不?理我。”
顾蓁音对景驰的幼稚行?径已经完全没了脾气。
老宅外传来汽车引擎声,是景骋一家来了, 他们?今天来得比较晚, 烧烤烤到一半, 景骋的车子才驶入老宅。
夏霓和工作时的干练状态不?太?一样?,她今天穿着休闲酷飒的卫衣工装裤,见到夏霓, 大伯母夸张道:“哟,这不?是我们?家的大导演回来了?”
夏霓落落大方地接受这个称呼, 她笑?眯眯挽着大伯母的手臂,情商很高地回答:“是啊, 大导演给大家带了礼物, 大伯母,我还专门挑了您最喜欢的丝巾, 您来看看。”
夏霓拿出自己出差带回来的礼物,热情地分给大家,最后分到顾蓁音这边,她笑?着眨眨眼:“弟妹,又见面了。”
她让派派小朋友给顾蓁音送礼物, 派派小朋友还记得顾蓁音:“小婶婶!这是妈妈送你的礼物,给你。”
夏霓:“是口红,一些小礼物,只是觉得颜色很适合你,你可以试试。”
顾蓁音收下:“谢谢大嫂。”
夏霓和她聊了几句综艺的事,就被烧烤吸引走了,她眼前一亮:“哇,在烧烤啊,我也要来试试。”
能看得出来,她这位大嫂对于美食非常热衷。
和景骋的温文尔雅相?反,夏霓的性格相?当活泼,精力十足,很快就加入烧烤大军中,烤好了一串烤翅,先喂给丈夫景骋。
景骋就着她的手,很配合地尝了一口,温声夸她:“很好吃。”
夏霓:“真的吗?你不?许吃完,给我留点。”
景骋看着古灵精怪的妻子,无奈地笑?:“慢点,小心一会儿烫到。”
派派也吵着要吃:“妈妈你偏心,你怎么只给爸爸吃!我也要!”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夫妻之间?的互动很甜蜜,顾蓁音觉得赏心悦目,有?种这个世界很温暖的感觉。
景驰也注意到大哥大嫂的互动,他捏了捏她的手:“你想不?想吃我亲手烤的鸡翅?”
顾蓁音看他:“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想害死我?居然?把投毒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想起景驰烂得无可救药的做饭水平,顾蓁音只觉得这个人想换老婆了。
景驰挑眉,拖着懒懒的尾音:“我这不?是看你羡慕吗?别?人有?的,我老婆也要有?。”
顾蓁音:“我羡慕的不?是烤翅,我只是觉得景骋哥对大嫂很温柔而已。”
景驰看向她,反问:“我对你不?温柔吗?”
顾蓁音难得别?开脸,勉为其难地承认:“……偶尔吧。”
景驰闻言闷闷笑?了。
顾蓁音被他笑?得不?是很自在:“你笑?什么?”
他漆黑的眼眸里是细碎的笑?意:“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我的付出,好像能看到回报。”
顾蓁音小声反驳:“说得我好像是多么没良心似的……”
景驰:“有?良心就对我好一点。”
恰好烧烤那边已经烤好了一些东西,景驰两?个堂哥正?招呼顾蓁音他们?过去吃。
景驰牵着顾蓁音过去,问她:“要吃什么?芝士玉米还是菠萝牛肉粒?”
顾蓁音偏偏和他作对:“我要吃黑虎虾。”
吃虾要剥壳,顾蓁音只是想折磨他,但景驰却没有?半点不?乐意,很配合地为顾蓁音剥虾,甚至还服务到底,直接将?剥好的虾仁递到顾蓁音的嘴边:“老婆,吃虾。”
他的声音恰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在场的都是景驰的堂哥堂嫂,纷纷朝他们?投来注目礼,还被他们?打趣:“音音和小驰不?愧是青梅竹马,感情挺好。”
顾蓁音不?习惯和景驰在人前扮演恩爱夫妻,她小声提醒:“我不?要你喂,你放我的碗里。”
景驰却举着那只虾没有?动,意味深长:“二楼,有?人在看你。”
看她的人是谁,彼此心知肚明。
好像随着景驰的话音落下,顾蓁音真的感受到头顶有一道目光如影随形。
不?得已,顾蓁音迎着一众人的炙热目光,硬着头皮吃下了那只虾。
随后,顾蓁音下意识看向二楼,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景驰突然出声:“在找小叔?”
顾蓁音倏然?收回视线,含糊道:“是你说有人在看我。”
景驰弯了弯唇,饶有?兴致:“我刚刚骗你的。”
“我这个角度,怎么可能看到二楼有?谁在看你?”
景驰居然?诈她!
他迎着顾蓁音震惊的目光,缓缓道:“我之前说过,你再多看他一眼,我就多亲你一次,刚刚那一眼也算数。”
景驰语气暧昧:“所以现在你欠我两?次,今晚记得还。”
顾蓁音瞬间?觉得,对景驰真的没必要太?有?良心。
顾蓁音踩了他一脚:“混蛋!”
但外人的角度来看,只觉得是小两?口在说悄悄话,景驰其中一个堂哥夸他:“小驰小时候招猫逗狗的,现在结了婚,整个人都稳重了,终于开始干人事了。”
顾蓁音真的看不?出来,景驰哪里稳重了?还不?是一样?,不?干人事!
景驰上头有?两?个堂哥,一个亲哥,景驰目前是景家最小的孙辈,景家的孙辈都是男孩,所以从小一起合伙干坏事,景家长辈头疼得很。
“确实比以前稳重多了。”
景骋温声细数景驰的罪状:“五岁时,在家用高尔夫球杆玩球,打碎了十几万的水晶吊灯,还担心老爸的鱼着凉,特地往鱼缸加了热水,直接把一条养了八年的血红龙鱼烫成水煮鱼。”
被揭了老底的景驰面不?改色:“谁小时候没干过几件坏事,哥,你不?也一样?,每天上学都带着肉包子,专门去邻居家的围墙外晃悠,故意馋隔壁的大黄,大黄每次见到你,都气得要死。”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家人都不?太?正?常。
顾蓁音问景驰:“那条鱼多少钱?”
他想了下:“大概一百多吧。”
顾蓁音难得替景驰说话:“其实也还好……”
景驰接着说:“单位是万。”
顾蓁音只想收回刚刚说的话。
景驰简直是魔童降世。
相?比起小时候,景驰现在确实是稳重了,现在变得一肚子坏水。
因为晚上是正?经的家宴,还要留着肚子吃晚饭,烧烤的食材没有?准备很多,烧烤在下午三点左右就结束了。
烧烤只是小辈的玩闹,晚上,才是今天重头戏家宴,家宴开始,一大桌子人都坐在一起,一下午都没有?露面的景逸琛也终于出现,坐在顾蓁音的正?对面。
中秋家宴,景家是史无前例的人齐,大伯母又开口了,开始最传统的催婚:“逸琛啊,小驰是我们?家最小的孙辈,今年也和音音结婚了,全家就差你了,你那边有?你什么时候也带人回家,给我们?瞧瞧?”
往日长袖善舞的大伯母直接误踩雷区,顾蓁音觉得大伯母简直是扫雷大师,不?然?怎么能做到说的每句话都精准踩中雷点。
知晓内情的老爷子脸色有?些不?好看,正?想说些别?的,景逸琛却抢先一步开了口。
景逸琛却缓缓抬眼,看着顾蓁音:“最近和她吵架了,她不?肯原谅我。”
第一次听到景逸琛说起他的个人感情私事,大伯母摇身一变成了情感大师,但依旧在疯狂踩雷:“逸琛,女孩子就应该好好哄着,说几句软话,送些礼物,再多哄哄,不?就好了。”
他低声道:“是我的错,伤害了她,我醒悟得太?迟了,不?知道怎么做,她才愿意原谅我?”
景逸琛甚少将?姿态摆得这么低。
顾蓁音的视野被景驰白皙修长的手指隔断,硬生生挡住景逸琛投来的视线,白且薄的皮肤透出骨节分明,他将?热气腾腾的炖盅放在顾蓁音面前。
内是热气腾腾的鲍鱼花胶鸡,炖得汤色金黄,最适合秋天食用。
景驰的话随着炖盅落下:“小叔,你放过人家,从此江湖不?见,可能才是最好的选择。”
“伤害已经造成了,破镜重圆,中间?的裂痕再怎么修补,也确确实实存在过,你觉得真的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顾蓁音再回想起来,也不?明白,景逸琛的态度为什么前后转变得这么快?
可能人本身就是犯贱的。
又或许是他不?允许他离开她,即使不?喜欢,他也把她当作所有?物,当附属物偏离轨道,不?再围着他转,他就开始不?习惯。
景逸琛语气发沉:“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替她做决定?,我只需要她的真实想法。”
“我看小叔也不?必等了。”
景驰笑?了笑?:“醒悟得太?迟,只是因为得到的时候不?珍惜,失去才开始后悔,即使再次得到,谁知道小叔这三分钟热度,又能珍惜多久?”
他看向景逸琛:“你觉得呢?小叔?”
在场的众人也多少品出了景逸琛和景驰两?人之间?的火药味,但大部分都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这叔侄何?时这般不?对付。
“景驰。”
顾蓁音的声音不?高不?低,打断了两?人的针锋相?对:“我想吃虾。”
景驰终于平静下来。
大伯母察觉到气氛的凝滞,迅速换了个话题,家宴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景驰替她剥了一小碗虾仁,最后低低说了声:“抱歉。”
顾蓁音不?太?明白景驰这声“抱歉”,只当他是没有?控制好情绪,才对她说的对不?起。
她没有?往心里去,只是专心吃饭。
家宴上高朋满座,热闹喧嚣,但景逸琛眼里,仿佛隔绝了一切,只能看到顾蓁音,以及她和景驰的亲密。
他不?敢想象,她到底和景驰做到了哪一步。
他们?会牵手,拥抱,接吻……接下来的一切,他不?敢再想。
一顿饭,他吃得失魂落魄,味如嚼蜡。
老爷子喜欢热闹,平时大家也都各自忙工作,难得有?假期全家都聚在一起,儿孙满堂,这晚大家都选择留宿老宅,多陪陪老爷子。
老宅人多眼杂,景逸琛也没有?再穷追不?舍,顾蓁音回到自己在老宅的卧室。
长辈们?送的新婚礼物被堆在桌边,顾蓁音拆了几样?,正?好拆到夏霓送的口红。
夏霓说是小礼物,完全是自谦,她送的口红是限定?版的节日套盒,国内买不?到。
顾蓁音挑了一支试色,门外却响起敲门声。
与此同?时,放置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起。
景驰:【是我。】
顾蓁音有?些疑惑,但还是给景驰开了门。
往日的景驰意气风发,有?种唯我独尊的感觉,现在的他像是被硬生生压下几分恣意,俊美无俦的五官轮廓在幽暗壁灯下,变得有?些冷峻。
饭后景驰被婆婆舒苒叫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现在看他的状态,像是被长辈训了一顿。
景驰进?了她的房间?,反锁房门,他开口第一句却是:“对不?起。”
顾蓁音愣了愣:“为什么和我道歉?”
“我今天不?应该在家宴上和小叔吵架的。”
“因为我没考虑到你的感受。”
“今晚有?这么多的长辈在,他们?不?知道内情,我明知道小叔对你造成很大的伤害,但我今天又再一次将?你的伤口撕开,还差点将?你和小叔的事弄得人尽皆知,让你成为众矢之的,是我的错。”
他蹲下身,和她平视:“我下次不?会这么不?成熟了。”
顾蓁音心底有?些发软:“所以你在家宴上和我说抱歉,是因为这个。”
“嗯,我以后会控制自己的情绪的。”
“没事。”
顾蓁音知道他是在认真的和自己道歉,但这件事本质也没有?造成多大影响,还没来得及发散,被大家看出什么端倪,就已经结束了。
大家只会当作一个无伤大雅的小插曲。
景驰垂眸看她:“那你原谅我了吗?”
顾蓁音认真道:“我本来就没有?生你的气呀。”
景驰站起身:“真的?”
顾蓁音:“真的。”
他嗓音很低:“那你亲亲我,宝宝。”
宝宝这个称呼,仿佛是景驰的某个开关?,他每次这样?叫她,就代表他想要亲密接触。
顾蓁音小声问:“亲哪里……”
他诱哄她的语气很温柔:“随便啊,只要你喜欢,亲哪里都可以。”
她刚刚在试大嫂夏霓送的口红,唇瓣还染着水润的冰糖草莓色,像是刚刚偷吃了草莓,粉嫩可人。
顾蓁音站起身,犹豫地亲了下他的侧脸,正?要后退撤开,却被景驰圈住腰肢。
他的呼吸有?些猝乱,显然?是兴奋:“亲多几下。”
他到底在得寸进?尺什么?
顾蓁音不?愿意再主动亲:“说好了只亲一下。”
他也不?想逼得她太?紧,他俯身,很轻地咬了下她的唇瓣:“那我来亲你。”
“顺便还你欠的三次。”
顾蓁音被莫名其妙的三次惊到:“怎么是三次了!不?是只有?两?次吗?”
景驰:“家宴的时候,你又偷看了一眼,被我发现了。”
顾蓁音:“……”
他身上是有?些清苦的柑橘水生调,顾蓁音已经习惯了他的味道,甚至觉得熟悉。
这次他的吻并不?强势,反而很轻柔,温柔地辗转,断断续续,时不?时还会让她呼吸几口新鲜的氧气。
景驰很高,顾蓁音和他有?22厘米的身高差,接吻需要仰起头,时间?久了,会有?些难受,她却被景驰揉了下脑袋。
“你不?用抬头,宝宝。”
景驰俯身,和她平视:“我低头就好。”
他错开鼻尖,再次吻上来,这次不?再是方才斜风细雨的轻柔,他的掌心垫住她的后脑勺,没让她撞上坚硬的门板,顾蓁音纤薄的后背贴在门后,承受着他长驱直入的吻。
她的唇瓣几乎要被他吮|咬得发麻,不?断纠缠,舌尖触及上颚,每一次都像是带动细微的电流,让人头脑发昏。
顾蓁音还不?习惯和他接吻,手无措得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景驰却拉着她的手腕,让她扶上他的腰,但顾蓁音只是触碰一瞬,她的掌心感受到他块状分明的紧实腰腹下,是急促灼热的呼吸起伏,就立刻地撤开手。
景驰附在她耳边低喘:“你之前在朋友圈看到的,不?想亲手摸摸吗?”
“……不?感兴趣。”
顾蓁音没有?再摸,只是退而求其次地揪着他的衣角。
此时,门外传来“叩叩”敲门声,随即是景逸琛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门板模糊传来。
“音音,你睡了吗?”
顾蓁音吓了一跳,莫名有?种干坏事被人发现的错觉。
她的后背贴着门板,景逸琛的声音虚虚浮浮,对于顾蓁音来说,实在是太?近了,她的羞耻心涌上来,想要逃脱,下意识想要推开景驰。
景驰不?满顾蓁音的躲避,重新托住她的脸,示意她专心:“别?管他,我们?继续。”
他们?和景逸琛之间?只隔着一块木板,她的背脊紧紧贴在门板上,顾蓁音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敲门的震动,仿佛被人近在咫尺地窥视着,顾蓁音的话断断续续:“不?行?……这样?……感觉很奇怪……”
景驰却低低笑?了:“哪儿奇怪了?”
顾蓁音不?清楚老宅的隔音质量,只是紧张:“会被他发现的……”
“被他发现又怎么样??”他的语调还是一如既往的混蛋顽劣,“除了让他生气,我想不?到其他后果。”
“而且能气到小叔这个老东西。”
“我感觉更爽了。”
说完,他偏头吻上她的脖颈,细密的吻一路往上,炽热的呼吸扫过肌肤,他抬手撩开散落在耳后的长发,最后停在耳畔。
顾蓁音纤长的眼睫颤得厉害,像是在飓风中的蝴蝶翅膀,她只觉得自己要疯了。
外面的敲门声还在继续:“音音,你只是和我一时赌气,才找景驰来气我的,对不?对?”
“音音,景驰不?适合你。”
一墙之隔,另一位当事人轻哂:“音音,我和你合不?合适?”
他的吻停在耳后,嗓音哑得不?像话:“宝宝,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我。”
顾蓁音红唇潋滟,被折磨得欲哭无泪,这个时候她只能顺着他:“合、合适……”
耳后是她的敏|感部位,亲一下,顾蓁音就忍不?住瑟缩,小小一团缩在他怀里,微微颤抖,得像是着凉害怕的小动物,他笑?了,咬住她白皙小巧的耳垂。
“好乖。”
她实在无法接受这样?,抗拒得厉害,勉强只让亲了一小会,就不?愿意了:“不?要了……”
“怎么了?”
顾蓁音推着他的肩,换了个理由拒绝他:“景驰,你弯了这么久时间?的腰,你的腰不?酸吗?”
他一本正?经:“宝贝,我的腰很好。”
顾蓁音瞪圆眼眸,到底谁问这个了!?她是这个意思吗?她只是让他别?亲了,根本没有?人关?心他的腰好不?好,好吗?
外面再次响起敲门声,景逸琛还没走。
他拿出了十足十的耐心,似乎不?见到顾蓁音誓不?罢休:“我们?好好聊一聊,好不?好……”
面前有?一个小的要应付,外面还有?一个老的,顾蓁音错开脸,忍无可忍:“你别?亲了,出去告诉他别?敲了,好烦人,大晚上扰民了知不?知道!”
景驰埋在她颈窝笑?,笑?得肩膀微颤,终于松开她:“行?,我出去处理一下。”
等他打开门,顾蓁音才意识到,景驰的侧脸上,还有?她刚开始弄上去的口红印。
景逸琛敲了许久的卧室门终于打开,屋内的亮光,但走出来的人,却不?是顾蓁音。
景驰身形颀长,半倚靠在门边,他背着光,高大的身躯直接将?景逸琛往里探视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音音呢?你让她——”
景逸琛剩余的话,在看清景驰的瞬间?,被硬生生截断,他的目光死死凝在景驰的嘴角上,凌乱的嫣红口红印覆在冷白皮肤上,暧昧,格外显眼。
刚刚在房间?里发生了什么,已经不?言而喻,景逸琛仅剩的平静,在此时一寸寸皲裂。
迎着景逸琛的目光,景驰才想起来,一开始,顾蓁音亲的是嘴角。
他抬手,拇指轻轻擦拭唇角的口红印记,他似笑?非笑?。
“小叔,大晚上来敲我老婆的门,这不?合适吧。”
-----------------------
作者有话说:迟到,红包,这章改了很久[爆哭]抱歉
今晚还有,这次不会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