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蓁音闻言一僵, 想要开始装死,她正想要往后撤退,和景驰拉开距离, 但景驰的动作?更快。
他的手臂一伸, 稍稍用力,他直接把正欲逃跑地顾蓁音重新捞回怀里:“你跑什么?”
“顾蓁音, 有胆子偷亲, 没胆子承认啊?”
“刚刚为什么要亲我?”
景驰的诘问一句句砸下来,她躲无?可躲,脑子不知道怎么突然一抽, 想起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心一横, 直接躲进景驰怀里。
显然,顾蓁音这一神奇操作?,也?让景驰难得沉默了几秒, 随后被她逗笑?了:“我问你话,你躲在我怀里干什么?”
景驰垂眼, 看到缩在他身前的小小一团,从他的角度, 他只能看到顾蓁音的露出?的半张侧脸, 乌黑长发下,白皙如玉的耳垂早已染上红, 像是熟透的石榴。
顾蓁音依旧拒绝和他对话。
她就不明白了,她不过就是鬼使神差地偷亲了景驰两?下而已,至于被他这样追问到底吗?
而且问她为什么,顾蓁音也?难以启齿,她之所以偷亲景驰, 不过就是看了景驰写的那些?话,就被横冲直撞的冲动驱使,导致她色心大?发,所以才情不自禁亲了他,让她说出?实情,会显得她像一个流氓。
更何况,她自己也?说不明白那股横冲直撞的冲动到底是什么。
顾蓁音鼓着脸,不说话,继续龟缩在景驰的怀里,像是要把自己闷死。
景驰伸手,捏了捏她发烫的耳尖,戏谑道:“你要比赛憋气?”
“不说?”
顾蓁音闻言,又沉默地往他的怀里缩了缩,像是寄居蟹,用行动回答了景驰的问题,一副他再?继续追问,她就誓死缩在他怀里永远不出?来的架势。
顾蓁音本以为还要和他对峙一会,但景驰却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那算了,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一直装死的人终于抬起脑袋,瓮声瓮气地出?声:“真的?”
景驰睨着她:“这时候就会说话了?”
顾蓁音又开始装聋作?哑。
景驰笑?了下:“还有,找到你的遗书了?”
顾蓁音讷讷:“那些?是以防万一写的。”
“我又不是想笑?你,在那种?情况下,很正常。”他稍微正色,“虽然这次没有出?事,这只是代表这次比较幸运,才幸免于难而已。”
“问题在节目组身上,他们在没有任何安全保障的情况下,居然敢放任你们和一个没有任何资质的向导,跟着上山。”
“我已经让我的律师跟进这件事了,肯定?让节目组给你一个合理的说法和赔偿。”
顾蓁音慢吞吞地“嗯”了声。
这些?事,景驰总是安排得事无?巨细,不需要她操心。
但话锋一转,景驰有些?遗憾:“就是你划掉的部?分,我看不到你写的是什么。”
顾蓁音神经一凛:“……其实没写什么。”
听他提及那些?被她划掉的内容,顾蓁音的羞耻心混合着庆幸不断涌起,幸亏被她划掉了,要是被景驰看到,说不定?又要成什么样了。
顾蓁音没有提起他写的内容,景驰也?没有说,两?人都很默契地跳过了这些?话。
渐渐有了困意?,顾蓁音窝在他的怀里,不知不觉地睡着了,本以为她会做噩梦,但可能因为有景驰在身边,顾蓁音这一晚睡得极其安稳。
第二天,顾蓁音醒来时,身边的床榻早已空无?一人,顾蓁音以为景驰在外面办公?,她也?没有急着起床,而是捞起一旁的手机,躺在床上刷了起来。
安唯一大?早给她发了消息,说他们昨晚被困山上的事上了新闻,现在网上已经炸开锅了。
出?现了这么严重的播出?事故,节目组的官博也?发了暂停拍摄的公?告,但这条公?告下,却全是各家艺人粉丝的讨伐,纷纷让节目组给个说法。
其中?韩复伤得最重,崴伤脚还在医院住院修养,所以韩复粉丝也?吵得最凶。
顾蓁音点开了自己的社交账号和视频平台,果不其然,已经有粉丝在评论下问她有没有事,但两?位助理昨晚已经在群里发了通告,替她报了平安,所以群里的气氛还不错。
玩了一会手机,顾蓁音也?彻底醒了,顾蓁音下了床,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却听见了景驰轻微的说话声,顾蓁音好奇探头,发现景驰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高大?身影逆着光,背对着她,似乎在和人打电话。
“我一个人去就行,音音昨天受了惊吓,还要休息。”
“嗯,我知道了。”
刚刚结束这通电话,顾蓁音悄声走到他身边:“谁的电话呀?”
景驰放下手机,言简意?赅:“爷爷。”
“他说小叔在理城出车祸了,爷爷让我去医院看看他。”
“出车祸”三个字重重敲打顾蓁音的神经,她愣了好一会,才问:“严重吗?”
景驰垂眼,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顾蓁音的脸上:“不严重,只是追尾而已,小叔受了轻伤,轻微脑震荡。”
顾蓁音默然片刻,最终只是干巴巴地“哦”了声。
这未免有些?过于蹊跷,前脚她被困在理城的山上,后脚景逸琛就在理城出?了车祸,顾蓁音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一切并非巧合。
顾蓁音稍稍握紧手机,下一秒,她的手机屏幕也?弹出?了陌生来电,来电号码显示是江城的电话,顾蓁音接起:“您好?”
对面传来夏霜的声音:“顾小姐,我是夏霜。”
她嗓音有些?艰涩:“景总目前在理城的医院,您方便过来看看他吗?”
“他听说您在理城录节目,被困山上,连夜从江城赶过来,但在从理城机场出?来的路上,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
景驰不知道何时悄无?声息地绕到她的身后,整个人都贴在她的背脊上,脑袋紧紧埋在她的脖颈里,似在和她亲昵,又似在借机偷听她打电话。
顾蓁音迟迟没有答复,夏霜的语气难得带上一些?恳求:“顾小姐,景总很想见见你。”
半晌,顾蓁音才终于出?声。
“给我发医院地址和病房号,我去看看他。”
话音刚落,顾蓁音感觉到后脖颈传来很轻微的疼意?,她的脖颈被景驰不轻不重地咬了下,细腻的皮肤被他叼起,轻轻地在齿间?左右磨着,他在不满。
他属狗吗?怎么乱咬人?
直到顾蓁音挂断电话,景驰神色有些?焦躁:“就一定?要去?”
“嗯。”顾蓁音轻声道,“毕竟他是因为我而受伤的,我于情于理,都应该去看看。”
“而且,我有话想和他说。”
这才是重点。
景驰一顿,缓缓松开她,没有出?声,半晌才嗯了下,不冷不热:“那就去。”
说完,他冷冷抱怨:“我说小叔一把老骨头,非得过来折腾,他以什么名义过来见你?”
“现在受了伤,还要让你去看他,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顾蓁音少见他如此嘴毒,她眨眨眼,转身去换外出?的衣服,景驰也?跟着进了衣帽间?。
顾蓁音看她:“怎么了?你也?要出?去?”
“你可以去。”景驰面无?表情地强调,“但我要和你一起去。”
顾蓁音弯唇:“好。”
顾蓁音叫了车,一路前往景逸琛所在的医院,到了医院楼下。
顾蓁音看着亦步亦趋跟着的景驰,反问:“你要上去?”
“不然?”
顾蓁音看了看他,试着和他商量:“要不你在楼下待着吧,我一会结束下来找你。”
景驰:“凭什么?”
顾蓁音讷讷:“我这不是担心你们俩一言不合又打起来吗……”
景驰脸色不太好看,从牙缝挤出?几个字:“行,我在下面等?你,反正我也?不想看到小叔那张脸。”
顾蓁音踮起脚,飞快在他侧脸亲了下,就进了住院部?大?楼。
医院单人病房内,午后和煦的日?光透过玻璃窗,照亮病房。
顾蓁音的身影出?现在病房门口,她静静叫了声。
“小叔叔。”
景逸琛看上去精神尚可,穿着病号服,就是有些?疲惫,像是没休息好,他顿了顿,看向顾蓁音。
顾蓁音拎着果篮走进来,今天她看起来很好,好像比前段时间?更漂亮了,小脸艳若桃李,光彩照人。
他像是透过她,想起往事:“你以前总是喜欢叫我的名字,不喜欢叫我小叔叔。”
顾蓁音难得如此坦荡地聊起从前:“因为那时候很喜欢你,我觉得只要叫你的名字,我和你之间?的距离就没有这么远了,我好像也?和你更靠近了。”
她率先笑?了笑?:“很幼稚的小女孩心思对不对?”
景逸琛苦笑?了下:“没有。”
以往那些?幼稚无?畏的行为,现在都成了弥足珍贵的回忆,也?仅仅只能是回忆了。
景逸琛像是在回忆往昔:“你到老宅寄住的时候,才十五岁,还很喜欢偷偷哭鼻子,我总是要上天台去找你。”
“你真的太小了。”
“音音,当时的你对我来说,还只是一个小孩子。”景逸琛沉声道,“我没办法对一个未成年的小孩子起绮思。”
“我那段时间?对你,真的只是很单纯的长辈对小辈的感情。”
“后来你成年了,去伦敦上学,你的喜欢很明显,我不可能视而不见,但我真的不是不喜欢你,而是我不懂得怎么去爱一个人。”
顾蓁音笑?了笑?,有些?自嘲:“可是我当时也?很喜欢你,也?真的很心疼你,我想尽我所能,让你开心点,教你去喜欢我,但我做什么,你都觉得幼稚,觉得不满意?。”
当时的她,真的很天不怕地不怕,很直白地缠着景逸琛,或许是那段感情对她的伤害太惨烈,直到现在,她对待感情也?丧失掉那部?分无?畏,变得畏手畏脚。
景逸琛宁愿她会怨怼地质问他,有情绪,说明还有期待,但顾蓁音没有,她只是很平静地阐述着过去。
顾蓁音眼眸乌黑:“小叔叔,从前我觉得,我可以教你怎么去爱人,但现在我累了,我不想教了。”
景逸琛垂眸:“所以现在,是真的不喜欢我了。”
顾蓁音直视着他,很平静很坦然:“嗯,已经不喜欢了。”
爱才会忐忑,才会患得患失,一旦不爱了,好像一切都不在意?了,曾经躲躲藏藏,遮遮掩掩的少女心事,也?能坦坦荡荡地摊开来,给他看。
她抬手,拿起果篮里的雪梨,开始削起来,雪梨的皮长长一条,从她细白的指缝间?蜿蜒垂下,清甜的汁水沾湿她的指尖,她将雪梨分开,切成小块,放置在柜子上的小碗里。
“下次别再?为我做这种?事了。”
顾蓁音淡声道:“因为没什么意?义,这只是你单方面的自我感动而已,我也?不会为此而心软,也?不能挽回我。”
“你这种?迟来的深情,本身就不合时宜,只会对我,对景驰,都造成困扰。”
“我的一生,好像都不合时宜。”
景逸琛有些?颓败:“父母双亡,寄人篱下被人嫌弃,再?到现在,你也?不要我了。”
景逸琛喃喃道:“音音,我只是觉得,你的喜欢消失得太快,太彻底。”
顾蓁音:“喜欢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消失殆尽的,我对你的喜欢像是沙子,可能在很早之前,那点喜欢就在经年累月里一点点偷偷溜走,只不过你我之间?都没有察觉而已。”
“我在伦敦留学的时候,有一次在摄政街上,我的手机不小心被偷了,我当时第一次经历这件事,给你打电话哭诉,你当时训了我一顿,把我说哭了。”
“你当晚转了我一笔钱,让我去买新手机,还找了英国的代购,给我寄了礼物,我又觉得你是关心我的,我瞬间?就原谅你的严厉。”
“但你总是这样,把关心包裹在尖锐的言语里,先给一棍棒,再?给一个甜枣,周而复始,我觉得很累。”
“我能坚持喜欢你这么久,是因为那点深藏在尖刺里,微不足道的好,就像是吊在驴子头上的胡萝卜,只能看,却一直吃不到。”
只是他的关心总是藏在尖锐的言语里,如果想要感知到,先要经过一次的尖刺伤害的鲜血淋漓,才能看到那一点点不明显的关心。
就像是掉落在缝隙的糖,需要费很多的力气,才能藏到一点点甜味。
他好像一直在规训她成为他想要的样子,顾蓁音只能强迫让自己变得独立,痛苦和伤心就像是碎玻璃,她不断一个人往肚子里咽,无?处诉说。
“所以直到你亲手把我的无?事牌当作?彩头,随意?送人,你放任夏霜把我的无?事牌摔碎,你带给我的伤害已经远远大?于那些?微不足道的好,我对你就不再?有期待了。”
“那时候我对爱情也?没什么期待,于是我选择遵循婚约,和景驰结婚。”
她抬眸,亮起了久违的光:“但我发现,景驰和你完全不一样。”
“和他结婚后,我才知道,原来喜欢是可以如此明显地感知到,不需要我去额外做些?什么,他从来不吝啬去表达自己的爱和关心,即使我做错什么,我也?不需要惴惴不安地去担心,景驰会不会生气,会不会不高兴,我和他在一起,会很安心很放松。”
“以前经历的喜怒哀乐,我第一时间?想到的人,都是你。”
她轻声道:“但是小叔叔,你知道吗?”
“昨天我被困在山上时,我以为自己没办法活着下山的时候,我第一时间?想到的人,不是你。”
“而是景驰。”
景逸琛的脸色,更白了一寸,最后的血色尽数褪得干净。
“你喜欢上景驰了?”
顾蓁音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她垂下脖颈的瞬间?,景逸琛看到她脖颈后一枚小小的齿痕,嫣红的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显眼,更像是宣誓主权的标志。
“那你这一次过来——”
顾蓁音打断他:“我这次过来,只是想告诉你,我和你之间?,是真的没有可能了。”
“我只是想最后一次和你说清楚而已,仅此而已。”
“我也?不想景驰整天因为你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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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逸琛手指微颤,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顾蓁音真心实意?:“从始至终,我也?不希望任何人因为我受到无?谓的伤害,你也?一样。”
“我还是之前的那句话,我已经向前走了,你也?不要再?沉溺在过去,也?向前看吧。”
“小叔叔,您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顾蓁音走出?病房时,被人叫住。
“顾小姐。”
顾蓁音闻言转身,是夏霜。
她也?有好几个月没见过夏霜了,相比起之前的她,现在的夏霜看上去更瘦了,可能因为在医院陪护,没怎么睡好,虽然化?着淡妆,还是难掩疲色,黑色大?衣穿在她身上,显得她整个人都有些?苍白,空荡荡的。
顾蓁音虽然不太想搭理她,但出?于礼貌,还是问了句:“有事?”
时至今日?,夏霜那股和她明争暗斗的绿茶气质好像也?荡然无?存,她难得真真正正的低声下气:“我可以,和你聊聊吗?”
顾蓁音摇头:“该说的,我都和景逸琛说完了,至于我们,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如果你想因为你以前的所作?所为,和我道歉,我只能告诉你,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景驰长腿交叠,坐在医院楼下的长椅上,绿道种?植着高大?的树,遮蔽了瓦蓝的天空,空气清新,偶尔有家属护工推着病人在花园散步,静谧美好。
但景驰却臭着张脸,漠然收回视线,接起季淳的电话。
季淳和景驰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最后问了顾蓁音的情况。
景驰:“嗯,没什么事,就是见到人的时候有些?轻度失温,今天已经活蹦乱跳了。”
活蹦乱跳地去医院看旧爱白月光了。
季淳:“弟妹没事就好,现在公?司没什么大?事,你多陪陪弟妹,多享受享受二人世界。”
景驰:“她现在不在我身边,她去医院探望我那个出?车祸的小叔了。”
景驰没什么情绪地笑?了:“我那位小叔,都一把年纪了,还玩老房子着火这一套,在这儿?演追妻火葬场,想要挽回小姑娘的心,装什么深情?”
季淳也?笑?了:“你小叔还挺潮,这一招苦肉计下来,你小叔追的小姑娘这不得当场心软?”
确实当场心软了,还吵着闹着要去医院。
“确实挺潮。”景驰语气莫辨,意?味不明,“只不过他追的小姑娘,是我老婆。”
季淳在对面沉默了几秒,随后直接很没良心地笑?喷了。
景驰冷淡道:“很好笑?吗?”
季淳止不住笑?:“弟妹还挺有魅力的啊,该不会是弟妹还带着自己亲自煮的粥去看病号吧。”
景驰冷笑?:“想什么呢?老男人还想喝我老婆亲手煮的粥,给他点一份拼好饭得了。”
季淳幸灾乐祸:“这么生气?你这个正宫就要被后来者代替了。”
景驰很随意?地“啊”了声:“那倒不是,其实我才是那个后来者。”
他将手臂搭在椅背上,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我老婆以前喜欢我小叔,但我把我小叔的墙角给撬了。”
季淳被景驰的厚颜无?耻震惊到了:“……那你这个小三上位的在狗叫什么?”
景驰啧了声:“什么叫小三上位?他们俩又没在一起过。”
“那你也?不道德啊……”
话不投机半句多,景驰直接不耐地挂断,他抬起手看腕表,指针不断走动,显示顾蓁音已经离开他将近四十分钟。
他调出?顾蓁音的电话,打了过去。
她刚刚走出?医院大?楼,就接到景驰的电话。
“探病结束了吗?”
“嗯。”
顾蓁音正要说她现在回去,但话到嘴边,她却换了句:“我有话想和你说。”
景驰无?意?识地放缓呼吸:“什么?”
他潜意?识里,在紧张。
“景驰。”
她郑重道:“我今天之所以坚持来医院看他,是真的有话想要和景逸琛说。”
“我刚刚已经和他说清楚了。”
“我和他之间?,不会再?有任何可能了。”
景驰安静片刻,才缓缓出?声:“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个?”
顾蓁音将手蜷缩在大?衣口袋里:“因为我发现,我好像,从来没有明确和你说过我对景逸琛的态度和想法。”
“包括之前家宴那晚,我在你面前哭,你没有问我为什么哭,而是说,如果我不想说,你不会问。”
“还有今天,我知道你不想让我过来,我也?知道你在不开心,但我还是坚持过来了,因为我想彻底和景逸琛做一个了断。”
“我对过去模糊不清的态度,有可能会影响我们的婚姻。”她顿了下,“所以,我觉得我应该和你说一声。”
景驰问:“会影响到我们的婚姻,是什么意?思?”
顾蓁音小声道:“就是你整天都因为他不开心啊,你是不是以为我会因为今天这件事,就会心软原谅他,和他重修旧好?”
景驰再?次沉默,顾蓁音知道自己猜得没错:“景驰,我现在不喜欢他了,更不可能和他重修旧好。”
“所以,你别不开心了。”顾蓁音声音越来越小,“我不可能因为他,抛弃你的。”
景驰沉默半晌:“你是在哄我吗?”
顾蓁音承认:“对,我是在哄你。”
景驰轻笑?一声:“首先,我很开心你能主动和我说这些?。”
“但是,宝宝。”
他慢条斯理:“有我在,你还想和他有什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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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迟到太久了,抱歉,红包
明天也是6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