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常归位之后,地府的框架便已初具雏形。
但尚缺的主要神职还有不少——夜游神,执掌飞禽、走兽、水生、昆虫的五大阴帅,以及城隍、土地这两个阳世地祇。
夜游神与日游神对应,一个管白天,一个管黑夜,缺了夜游神,阴司巡察体系就少了一半。
另外四大阴帅也是管理阴间兽魂的关键职位。
虽然不如黑白无常那般显赫,但缺了它们,阴司的运转就不完整。
至于城隍和土地,那是地府在阳间最基层的触角,没有它们,地府对阳间的监控和管控能力就要大打折扣。
林意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的人选。
港岛卧虎藏龙,是出了名的鬼才多,但真正能胜任这些神职的,还得细细寻访。
他打算有时间就出去走访看看。
时间很快又过去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林氏在九龙区的动作可谓是高调至极,花钱如流水。
先是投建了一座制药厂。
不知道从哪引进了先进的各类抗生素生产线,还从不列颠高薪挖了专业人才过来。
接着又建了一所大型医院——
林氏医院,就盖在九龙塘旁边,占地足有十几亩,五层高的主楼,两栋附属楼,配备了全港岛最先进的X光机和手术室。
医院请的全是港岛最好的医生,薪酬开得比其他医院高出一倍,连洋人医生都被挖来了好几个。
最后还买下了一个码头。
那是九龙最大的货运码头之一,原本属于一家英资洋行,林意直接砸了两百万英镑,连同码头上的三艘大型商运船和两艘客运船一并买了下来。
林氏在半个月前正式注册成立了“安布雷拉公司”,将制药厂、医院和码头全部纳入公司旗下。
安布雷拉这个名字当然是林意的恶趣味。
短短三个月时间,安布雷拉就从零蹿升为九龙区最炙手可热的新贵。
要知道建厂、盖楼、买码头,哪一样不得花时间?
药厂和医院光是大楼从设计到竣工最少也得一年。
但林氏有钞能力和超能力兜底硬是在三个月内就建成了。
有了制药厂和医院,安布雷拉公司招了一千多名员工。
加上码头的工人,林氏在九龙区雇佣的本地人已经超过了两千人。
钱是从哪来的?这是一个让全港岛商界都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有人打探到林氏家主林意曾经在内陆当过大帅,手下有两千多人枪,在广东一带颇有势力。
有人信誓旦旦地说,林意肯定是在撤退前挖到了某个前朝宝藏,否则不可能有这么雄厚的财力。
也有人说,林意是个跟孙殿英一样的盗墓军阀,他所有的钱财都是通过盗墓得来的。
总之众说纷纭,谁也拿不准林氏真正的底细。
不是没人打过林氏的主意。这么大一块肥肉挂在嘴边,总有不长眼的人想咬一口。
但那些打林氏主意的人,轻则莫名横死,重则家破人亡。
一个叫赵金龙的商人,私下联络了几个九龙区的华商,想联手做空林氏的现金流。
结果第二天早上,他家里的佣人发现他死在床上,脸上的表情扭曲得不成样子,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法医验了半天也验不出死因,最后只能含糊地写了个“心脏病突发”。
还有一个叫王天霸的帮派头子,带了几十个马仔去林氏制药厂门口堵门,说是不交保护费就别想开工。
当天晚上,王天霸和他的几十个马仔全部失踪。
他们的家人报了警,差人在九龙找了三天三夜,最后在码头的一艘空货轮上找到了他们——
所有人都蜷缩在船舱里,眼睛瞪得像铜铃,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却早就没了呼吸。
就连洋人也不例外。
其中以九龙警署的爱德华警司最为典型。
这位爱德华警司是个典型的殖民者嘴脸,平日里最看不惯华商崛起,觉得这些黄皮猴子不配拥有这么多财富。
他上午刚在警署里拍着桌子说要给林氏一点颜色看看,下午就因为喝水被呛死了。
是的,被水呛死了。
一个正值壮年的白人大汉,端着一杯白开水喝了一口,然后就呛住了,咳了几下,脸色发青,从椅子上滑落在地,等到医生赶到的时候已经没了呼吸。
事情还没完。
爱德华警司的老婆和两个儿子当天晚上开车回家,连人带车掉进了山坡,三人当场死亡。
……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打林氏的主意了。
总之,林氏非常邪门,但凡针对它的都没有好下场。
这句话在九龙区,乃至整个港岛的上流圈子里,已经成了一条心照不宣的铁律。
而在林氏的暗中支持下,雷洛也在这三个月里爬到了探长的位置,也就是传说中的沙展,这已经是华人差人能做到的最高职务了。
与此同时,在黑道上,林氏也扶持了一个新兴的社团。
当然,这些都是小事,不值得林意亲自过问。
这段时间里,经常有人递上拜帖,想要登门拜访林意。
港岛的华商们嗅觉灵敏得很,早就嗅到了林氏这股新兴势力的味道,有的想套近乎,有的想谈合作,有的纯粹是想探探底细。
对于这些连名字都没听过的龙套,林意基本上是不见的。
但凡事总有例外。
前些日子,一个名叫娄振业的人递了拜帖进来,想求见林意。
“娄振业?”林意看着拜帖上的名字,总觉得有点耳熟。
他想了好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姓娄的,娄振业,莫不是从四九城来的?
他让阿程去打听了一下,果然猜对了。
娄振业今年三十出头,前些年带着一家老小从四九城迁来港岛,在九龙区开了家纺织厂,生意做得不大不小,算是个殷实的商人。
林意见了他。
不为别的,就因为在打听的过程中,他知道了娄振业还有个哥哥,名叫娄振华,在四九城开轧钢厂。
娄振华、四九城、轧钢厂,林意实在是太熟了——《禽满四合院》嘛。
这让林意生出一股想去四九城看看的冲动。
不过他也知道,《禽满四合院》的剧情要等到六十年代才开始,现在还早得很。
现在去四九城,轧钢厂倒是能找着,但傻柱和许大茂他们不是刚出生就是还在穿开裆裤,去了也看不到什么热闹。
他把这个想法暂时放下,留着以后再说。
这天下午,阿程忽然敲门进来,说外面有个叫陈琛的人过来拜访。
林意一愣,放下手里的,皱着眉想了想。
陈琛?
他好像不认识这么个人,天知道又是哪个想来攀关系的。
“你去打发他走,就说我没时间。”林意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这时,一直候在旁边的寿伯想了想,开口道:
“老爷,那个陈琛好像是咱们最近扶持的社团头子,斧头帮的帮主。说起来也算半个自己人。”
“我们扶持的?”林意来了几分兴趣。
“正是。”
“我成了社团大水喉了?”林意笑了一声。
他当初只是随口一说,让寿伯在港岛黑道上扶持一个听话的势力。
没想到真的给他弄了个社团出来了。
他对这个世界的港岛社团了解不多——正统历史上港岛的社团无非就是那几家老牌帮派。
但在这个影综世界里,港岛的社团格局比他想象中丰富得多。
这屁大点的九龙城区竟然就有几十个社团。
除了福兴社那种号称有数万成员、盘踞了半个九龙的顶级社团,也有许多几十上百人甚至几个人的小社团。
名字更是五花八门,什么鳄鱼帮、野狼帮、飞鹰帮,听着像动物园开会。
“让他进来吧。”
阿程应了一声,转身出了书房。不一会儿,他就领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林意抬眼看过去,目光在陈琛脸上停了一瞬,不由愣了一下。
那是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陈琛?琛哥?
功夫?
原剧发生在四十年代的魔都,而在这个影综世界里,剧情竟挪到了港岛来了。
功夫里面的人表现出来的战力可不弱。
尤其是后期的阿行,一掌下去能轰塌一栋楼,哪怕跳僵也不是对手。
看来人族除了修道者以外,还存在着其他超凡力量。
陈琛走进书房,先是规规矩矩地朝林意鞠了一躬,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斧头帮帮主陈琛,见过林先生。多谢林先生这段时间对我们斧头帮的支持。”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弯着腰,姿态放得很低。
这是陈琛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位传说中的林家家主——
比他想象中年轻得多,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
陈琛虽然表面上恭恭敬敬,但眼里却暗藏着鬣狗般的贪婪。
如今安布雷拉公司如日中天,但毕竟才来港岛三个多月,根基尚浅。
作为社团人员的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在他的字典里,忠诚和感恩这两个词从来就没存在过。
要是有机会,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反咬林氏一口,甚至将整个林氏吞并。
到时候什么制药厂、医院、码头,全是他陈琛的产业。
林意将他的微表情尽收眼底。
以他如今的感知力,陈琛心跳的每一次加速、瞳孔的每一次收缩、嘴角肌肉的每一次细微抽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呵呵,你想学吕布,可惜我不是董卓。’
林意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正好无聊,不如去现场体验一下《功夫》的剧情。
“坐吧。”林意收回目光,随意地朝对面的椅子摆了摆手,语气懒洋洋的。
陈琛直起身,走到椅子前坐下。
他注意到林意始终没有让下人上茶,心里有些不快,但面上丝毫不敢表露,只是把这份不快默默记在了心里的那本账上——
等将来吞了林氏,第一个就要拿这个傲慢的小子开刀。
“阿琛啊,”
林意身体往椅子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地问道,“你们斧头帮目前有多少人啊?”
陈琛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挺了挺胸膛,声音里也多了几分底气:
“回林先生,斧头帮刚吞并了鳄鱼帮,在册的正式成员有九百人左右,预备成员还有五六百,在整个城东区也是数一数二的帮派。”
“不错嘛,我很看好你哦。”林意心不在焉地夸了一句,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脑子里转的却是另一件事。
刚吞了鳄鱼帮,那就是剧情刚开始的时候。
看来不用等了。
陈琛见林意似乎很好说话,便有些得寸进尺地说道:
“林先生,听说您以前在内陆是当大帅的,不知道您有没有什么渠道,能帮我们搞一批军火?”
这话一出口,站在一旁的寿伯脸色骤变。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里满是自责:“老爷,是老奴失察。”
林意摆了摆手,让他起来。
“不关你的事,我知道你这段时间都在处理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林意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警卫连那些人终究只适合当个服从命令的大头兵,不堪大用啊。”
一旁的陈琛感到有些不妙,他刚想说些什么,寿伯就动了。
咔嚓。
寿伯一耳光扇过去。
然后他的头在脖子上转了整整三百六十度,又回到了原位,只是脖子上的皮肤拧成了麻花状。
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像一摊烂泥一样从椅子上滑落在地。
林意低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嫌弃。
他能闻到陈琛尸体散发出来的那股刺鼻的大烟味——这家伙绝对是个重度瘾君子,血液里的大烟毒素含量高得吓人。
这种毒血,他吸不了一点。
“把尸体处理一下。”林意朝寿伯吩咐了一句。
然后他心念一动,身形开始发生变化。
片刻功夫,就变成了陈琛的模样。
“还要换件衣服。”林意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白衬衫,跟陈琛那身黑色西装完全不搭。
他从乾坤戒里取出一套黑色西装换上,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和袖口。
镜子里倒映出来的是陈琛的脸,三十来岁,瘦削精明,一身黑西装衬得他比实际上多了几分精神。
林意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表情——
嘴角微微下撇,眼神变得狠厉了几分,眉头习惯性地微微皱起,整个人的气质变成了阴鸷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