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云静漪选择略过他先前抛出的问题, 抛回另一个问题给他。
“为什么感觉会差这么多?”
想当初,她尝试过多少遍。
虽然爽也能爽到,但感觉就是不一样。
她设置的波形简单粗暴, 能一键直达。
不像他设置的那种, 一波一浪, 点到为止,又反复堆积,直到忍无可忍,喷涌而出。
她怀疑过是自己阈值太高的问题, 为此禁欲过一段时间, 可换了波形再次尝试, 还是达不到想要的效果。
“有技巧和没技巧的区别。”席巍晃了下腿, 言辞间颇为得意。
云静漪枕在他腿上, 跟着晃,她不爽地翻了个身, 双臂叠在他腿上,垫着下巴,撩着眼皮看他,“能有什么技巧?”
“你以为做这种事, 横冲直撞就行的?九浅一深,三浅一深……还得看着你的状态,做最后冲.刺。”
他分享着经验和心得, 她眯着眼, 半信半疑地听。
“难道一边做着, 还一边打拍子,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再旖旎的氛围, 被她一搅,都搞得像喜剧片,席巍鄙夷地睨她一眼,“不像你,骑我身上一阵蛄蛹,自己爽了就完了。”
说得好像她床上技术很烂的样子,云静漪不服气,腾地坐起来,柳眉倒竖,振振有词:
“我哪有那么差劲?像你第一次,几分钟不就被我弄出来了?”
“我第一次,没经验,出来得早有问题?何况那也是正常时间。”
他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问题,甚至还想带着她一起进步。
“要不现在你再试试?就用你那点可怜的技术,看我能坚持多久。”
“……”云静漪鼓了鼓腮帮子,“你就是想我主动伺.候你。现在到底谁追谁啊?不干,我累了。”
说罢,起身就要下沙发,却被席巍长臂勾着腰肢,猛地带回到他腿上坐着。
“行,那换我伺.候你。”他很有自知之明,低头亲着她红烫的耳廓,说话声带笑,“谁让我生来就是专程服务你的。”
云静漪咬了下下.唇,若有所思地用余光瞥他,“你就是凭这些狐媚伎俩勾我的?”
“不然你图我什么?”
设置好波形频段,席巍拉着她的腿,从箱子里找出配套的黑色系带,帮她穿戴。
“图我长得好看身材好,器大,活也好。”
“……”
所以她总抵抗不了诱.惑,一次次吃回头草——还吃得那么香。
也难怪她那么挑剔。
遇到一个对她好的,但她嫌外形不佳。
遇到一个对她还可以,外形也佳的,但她嫌那方面不足。
最近遇到的那个兼职男友陆开,她又该嫌他不干净了。
“图你肯为朕用心。”她小声嘀咕。
席巍听笑了,调整着系带,把东西对准地方,卡在她缝中。
云静漪无措地抓着他柚子,“还来?”
被他这样抱着,好像在抱一个小孩。
她红着脸,呼吸着他的气味,感受到他手指,隔着东西,在那个地方游移。
只是这样,就已经叫她骨头都酥了,不由自主地分泌出汁液。
“这次的比较温柔,试试?”
说着,他已经固定好位置,伸长手臂,捞过沙发角落里她的衣裙,帮她穿上。
她今天穿的是深色长裙,刚好可以遮挡住。
云静漪盯着墙上的挂钟,现在临近夜间十点,她有点紧张,“很晚了,我担心回家都没法拿加班这个借口掩盖过去。”
“那就说你朋友左瑶来世宜市了,你在她那里过夜。”
“你怎么知道左瑶?”
“牧九跟我说了。”
她似乎还要再说话,不喜欢她分神思考这些有的没的,席巍捏着她脸颊,低头一个吻堵住她嘴巴,“听话,乖宝宝就照我说的,跟叔叔阿姨说。”
“那你呢?”
“我?工作原因,在公司将就一晚。”
闻言,云静漪差点笑出来,都二十七八岁谈婚论嫁的成年男女了,竟然还得瞒着家长,在外头偷摸着谈恋爱。
并拢双腿的坐姿使得异物感更为强烈,坐在他车上,云静漪惴惴不安地抓紧了安全带,“我们又去超市吗?”
“你想去超市?”席巍笑得有点坏,“这个点,超市打折,应该有不少大爷大妈挤挤攘攘,吵吵闹闹,啧,原来你喜欢这个调调。”
“不是!”她一急,原本瘫在椅背的脊背瞬间扳直,挤压着玩具,“我们去偏僻一点的地方,没什么人的。”
“可以,”他也挺有想法,“不用担心,你忍不住叫出来会被人听到,要是我也忍不住,我们可以直接野外……”
肉越脏越好吃的道理,云静漪是知道的。
他随便几句,她那颗想象力超群的大脑,就已经发挥创意,编造出无数剧本了。
但脸皮到底不如他厚,她羞赧地咬着唇,痛恨这不是在小黄文里,男女主做生做死都可以被完美掩盖,不用担心暴露走.光。
她要脸要皮,真的会不好意思。
“你少说几句。”她面红耳赤地扭头看向窗外。
“难道你没想过?”席巍挑眉,“沙发、落地窗、泳池、野外……可惜身份限制,不然还有什么问题学生、僧侣、竹马消防员——”
越听越不对劲,云静漪脑中警铃被敲响,不等他说完,伸手用力捂住他嘴巴,“你知道得太多了!”
席巍拉开她的手,把头偏到另一侧,提醒:“我在开车。”
“……”
我知道你在开车!
还不是去幼儿园的车!
我有证据!
云静漪咬牙切齿:“你偷看我浏览记录?!”
否则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以为你是一个正经人!”她活像遭人背叛一般。
想想以前那么多次,以为他是光明磊落,手机里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所以才肯把手机和电脑借给她玩。
哪知道,他早把她的搜索记录和浏览记录给摸清了。
难怪世人总说:要留清白在人间。
席巍耸了耸肩,相当无辜:“我是正经人啊,但我手机被某人玩多了,都变得不正经了,天天给我推些奇怪的东西。”
这个该死的大数据时代,这该死的AI算法!
云静漪又急又气:“底.裤都要被你扒光了。”
席巍瞄她一眼,笑得意味深长:“你都没穿底.裤。”
“……”被他这么一点出来,她瞬间化身一只滚沸的开水壶,“哔——”一声刺耳的尖啸,整张脸爆红。
说要去人少偏僻的地方,席巍载她到附近一处公园。
这个季节,南方天气微凉,不似北方还要经历倒春寒。
夜深人静,又是工作日晚上,公园里的人很少。
像是为了响应节能号召,路灯暗了几盏,灯火阑珊。
席巍牵着她,沿石板路慢慢地走着,两人投落在地面的影子缩短,又拉长。
他们刚出发,有人却要折返而归了,有小情侣,有夫妻和婴儿车里的小孩,也有退休后的老人……
云静漪始终低着头,凌乱急促的呼吸被口罩捂着,体温渐渐有点高,觉得热,手指不觉间用力抓紧了席巍的手。
知道她此时不好受,席巍也不逗她说话,只是拉着她,避开行人,专挑昏暗僻静的地方走。
直到四下无人,云静漪轻哼出声:“席巍……”
他应她:“嗯?”
她又不说话了。
他说这次比较温柔,确实温柔,大多时候控制在她能接受的范围。
但不可能总一成不变,陡然加快的频率,尽管只持续两三秒,也足以叫她险些失态。
“席巍……”她又叫他,扯下口罩,深深地呼吸微凉的空气,勉强缓解身体的焦灼。
这次,席巍停步,侧过身来看她,“怎么了?”
云静漪抬头,就着零星光线,望着他那张富有攻击性的帅气浓颜。
渐渐地,有点讨厌他这种云淡风轻的模样,她被弄得意乱情迷,心急火燎,恨不得把他推到小树林里,摁在树上……
而他好像总是情绪很稳定的样子——不对,他也有情绪不稳定的时候,他也会跪在地上求她,她可太喜欢看他那时的样子了,好像一只可怜求爱的乖狗狗。
可恶,为什么这东西只有女用,没有男用?
“喜欢这里吗?”席巍突然问她。
云静漪没剩多少脑细胞思考这个问题,有点愣。
席巍捏着她手指,拇指抚过她左手中指那枚银戒,和她对视的那双眼温柔似水,笑容浅浅,“以后我们住在这边,怎样?”
这里位处市中心,是相当有名气的富人区,住的都是所谓的“高净值人士”,环境绿化好,配套设施和安保也好。
云静漪咬唇,一边跟身体本能做抗争,一边强作镇定地回他:“这边房价很高诶。”
“房价不是问题,”他说,“问题是,你想不想要?”
偏要在她这么难熬的时候,问她问题。
他越是表现得正经,越是衬得她脸红心跳的模样很不正经。
这么想想,他的问题,也不怎么正经。
所以,她的回答,好像都变得不怎么正经了:“想要……”
席巍听着,双眼从她的脸,缓慢往下落,停在她红润的唇。
像无声地抚摸,也像某种暗示和邀请。
他是故意的。
意识到这点,云静漪心一动,踮脚勾住他脖颈,扬着脸就吻上他的唇。
“席巍,”她说,“我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