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浚书离开以后,
白沅芝呆在周思儿的病房里,想等她醒来后,再好好问问她, 当初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
可蔡姐告诉白沅芝,“根据这两天来的观察,周小姐差不多要睡足六小时, 才能醒过来大约两小时左右。”
“小姐不如先回去,掐好时间再过来。”
“啊对了,陈生的车子已经在外面等着小姐了。”蔡姐说道。
白沅芝想了想,也只好同意了。
毕竟,
在这儿一直傻等也不是个办法。
可她刚走到医院大堂时,
就看到阿宾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陈硕基, 两人站在门口等着。
陈硕基怀里还抱着个看起来很高档的礼盒。
结果——
突然有人一把抓住了白沅芝的手。
白沅芝被吓一跳, 转头看去,
才知道抓住她手的, 是个穿着超炫酷赛车手服装、头戴机车头盔的男人。
这男人的头脸被头盔遮住,看不见样貌, 但身材结实高瘦, 挺拔俊逸, 一看就是个极有气质的青年。
青年没说话,
但他那戴着反光镜面头盔的头, 往一旁偏了偏。
白沅芝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让她跟他走。
白沅芝弯眼一笑,毫不犹豫地朝他走去。
于是,青年赛车手牵住了白沅芝的手,带着她飞快地朝着另外一个出口跑去。
白沅芝跑得比青年还快!
身后传来陈硕基和阿宾的怒吼与惊呼:
“白沅芝!你去哪!他是谁……你回来!”
“少爷!少爷……白小姐你快回来啊少爷摔倒了!”
白沅芝头也不回地跑了。
她跟着青年跑到另外一个出口,
在那儿,一辆流线型的重装机车正安静地停放在那儿。
青年疾走过去, 长腿一迈,就坐上了车;
可白沅芝不算太高,又是第一次面对这重装机车,看起来,机车后座挺高的,她有些手足无措。
青年发动了机车后,扭头看了白沅芝一眼。
他胸膛微颤,似乎笑了笑。
然后侧过身体,伸出长臂一捞——
白沅芝便稳稳当当地坐上了他的后座。
他不知从哪儿掏出一个粉色的可爱头盔,往她头上一扣,帮她系好带子,
又似乎知道她没坐过机车,连手也不知往哪儿放才好……
他抓住她的双手,将她的手安放在他腰的两侧。
接下来,青年启动了车子。
这时——
阿宾已经开着车追了上来。
坐在车厢里的陈硕基摇下车窗,气急败坏地冲着白沅芝大吼,“白沅芝!你给我下来!下来!!!”
然而——
青年带着白沅芝,驾驶着重装机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冲了出去。
陈硕基的车,却因为被前面三三两两的私家车挡住而无法超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沅芝跟着那青年跑了。
市区车多人多,
为了超车、也为了避开行人,
青年并没有减速,而是操纵着机车时不时压弯避让,
极度的倾斜感让白沅芝无端感到害怕,
她的双手也从礼节性虚扶他的腰,到紧紧地掐住他的劲腰死活不敢撒手。
机车的速度极快。
短短十来分钟,
青年就带着白沅芝离开了市区。
郊区车少。
青年并不需要再驾驶机车时不时压弯了。
于是,车速很明显地开始提升。
白沅芝还是第一次感受这种……风驰电掣的感觉。
肾上腺飙升,
肆意的快感冲破压抑已久的禁锢,
心脏开始剧烈地狂跳。
好刺激!!!
过了好一会儿,
青年终于放慢了车速。
白沅芝定睛一看,才知道已经到了山顶。
青年停下了车,长腿撑住重装机车,然后侧过身,长臂虚虚地揽住白沅芝的纤腰,
一个用力,
他单手将她抱下了机车。
白沅芝摘下头盔,
青年也接下头盔……
二人相视一笑。
“阿耀,好久不见,”白沅芝笑道,“感觉你好像变了样子。”
明家耀看着白沅芝,笑得眼儿弯弯,“姐姐,好久不见。”
他长腿一迈,停放好机车,又将他和白沅芝的头盔放好。
白沅芝就在一旁看着。
——这一次差不多三个月没见,阿耀的变化好大啊!
他很明显的蹿高了个子。
初见时,他还是瘦弱苍白的阴郁少年,估摸只比她高三指左右;
三个月前,他大约比她高半个头。
现在?
他似乎比她高出了一个头!
他的长相也变了。
以前的他,是个雌雄莫辨的美少年,虽然瘦,但面颊上有着肥嘟嘟的婴儿肥。
现在的他,五官长开了一点,气质往硬朗的方向靠,脸上的婴儿肥消失了,面庞和五官更有立体感。
他依旧很俊美,但已经是个充满阳刚气的青年了。
明家耀看着白沅芝,笑道:“姐姐,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他暖煦俊美的笑容,令白沅芝莫名面红。
她垂眸,又抿了抿嘴,“太久没见,有点儿不敢认你了。”
明家耀也不错眼地打量着白沅芝,“姐姐的变化也很大。”
——他初见白沅芝时,只觉得她是个又黑又瘦的人。不看脸,根本辨认不出她的性别。而且她的表情很愁苦,明明是个少女,偏偏有种苦大恨深的沧桑感。
但是现在,
她皮肤白皙,身材不算丰满,但苗条纤瘦得很合适。
她笑靥晏晏,五官精致,漂亮得像朵骄傲的木棉花。
她脑后绑着高马尾辫,柔顺的长发散下来,偶尔有几络不服输的头发卷曲着,就像活力满满的她一样。
明家耀笑道:“姐姐变得越来越漂亮了。”
白沅芝的脸,噌一下就红了。
明家耀又幽幽来了句,“姐姐生得这样漂亮,难怪那个有钱人……那么紧张姐姐。”
“姐姐,我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你拐走了,他一定会很生气吧?”
“姐姐会不会怪我?”
“姐姐回去以后,一定很难向他解释吧?”
这一连串的姐姐,从雄壮如小山一般的青年嘴里流畅地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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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白沅芝面红耳赤,心如擂鼓。
她当然能听出他的酸意。
她也知道,他就是故意在陈硕基面前带走她的。
还真是个起了坏心思的小狗呢!
白沅芝叹气,“那我又能怎么办呢?”
“听你这么一说……阿耀,我是不是选错了啊?”
“如果刚才我没跟着你走,说不定陈硕基就不会生我的气……”
“哎哟我后悔了!”说着,白沅芝还装模作样地跺了跺脚。
霎时间,明家耀又怒又气,“姐姐!你不能后悔!”
“是我先遇到姐姐的!”
“不管什么时候,姐姐都要第一时间选我!”明家耀一脸妒意。
白沅芝憋住了笑,“可我和他没什么啊!”
明家耀急切地打断了她的话,誓要与陈硕基一较高下,“我和姐姐也——”
说到这儿,明家耀顿住。
他终于意识到,
他好像跳进了姐姐挖的坑里。
“你和我也……什么?”白沅芝起了坏心思,继续逗弄小狗。
明家耀慢吞吞地说道:“我和姐姐的羁绊深……更加深!”他故意把尾音拖得长长的。
莫名其妙的,
两人相视一笑,眼神碰撞在一起,又飞快地各自分开。
良久,白沅芝才问道:“你最近很忙吗?”
明家耀迟疑片刻,点点头。
白沅芝看到了他眼底的黑眼圈,以及笼罩在他身上的一层淡淡疲倦与憔悴,忍不住问道:“遇上难事儿了?”
明家耀叹气,“家丑不可外扬。”
他不是不想说,
而是一说出来,掉马的几率会很大。
半晌,明家耀把心一横,如实说道:“我婶子最近像疯了一样攻击着叔叔……”
白沅芝却道:“那岂不是很好?至少她就不会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了。”
明家耀颔首表示同意,“你说得对。”
可他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所以,她在意的到底是什么呢?”
“她那么恨我,我却不知道理由是什么……我曾经想过,或许叔叔和爷爷才是她想要维护的家人。就算爷爷不是,可叔叔和她结婚二十来年,感情说不上太好,看起来也没差。”
“我还是头一回看到,她像个疯子一样全方位无死角地攻击她的丈夫。”明家耀喃喃说道。
白沅芝听了,也觉得有些疑惑,“冒昧问一下,你婶婶……是不是这里不正常?”说着,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之前她那样对你,我倒还可以理解,毕竟你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嘛!因为你的存在,其实就是在和她争夺资源,可是现在,她居然对她的丈夫也这么疯狂?”
白沅芝越想就越疑惑,“你叔叔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明家耀苦笑。
——其实,他所说的“婶婶”,就是他的亲生母亲。
所以,徐文蕊对他的种种做法,是不正常的。
现在徐文蕊对明之轩的做法,更加不正常。
是,明之轩是徐文蕊的丈夫。
有钱的老登喜欢完弄年轻女人,徐文蕊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可她之前并没有闹过,
不知为什么,最近闹腾得特别凶。
明之轩差点儿被她活活弄死!
这时白沅芝又说道:“看你这么为难的样子,难道说,你叔叔在外头有人了?所以你婶婶闹腾得厉害?如果真是这样,那大约是……是因爱生妒、又妒变恨吧?”
明家耀长叹了一口气,再次苦笑,“可能你说得是对的。”
“阿耀,你别理他们了!”白沅芝劝他,“和讨厌的人在一起会变得不幸,远离讨厌的人才能获得幸福。”
“把没必要的关注去除掉,专注于自我。”
“爱自己,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好,这才是最重要的。”白沅芝一字一句地说道。
明家耀一凛。
他猛然转过头看着她,笑了。
他用力点头。
“姐姐,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过得怎么样?”明家耀又问道。
其实,她的大多数事情,他都知道。
可他还是想听她说一遍。
白沅芝很乐意与他分享。
不过,她省去了与陈硕基有关的事。
更着重于讲她自己:
——夜校的学业进度比想像中更顺利,所以她想尝试一下明年的考核。
她原计划用两年的时间来考核。
如果明年就能考上的话,那可就太好了。
不过,这也意味着她需要把大多数精力放在学业上。
——姐姐已经清醒,但失忆了。
目前姐姐还需要在医院进行一段时间的康复治疗,
等姐姐出院了,她就带着姐姐住进自己刚买下的那套房子里去。
以后她就是有家、也有家人的人啦!
——她现在攒够了钱,可以开一个股票账户了。
但她也没想到姐姐忽然清醒了过来,目前还没来得及去开户。
“你别看我来到港城还不够一年,但我一直都有通过报刊来关注股市涨幅的,而且我也一直都私下做练习……阿耀,我觉得我在这一方面很有天赋!”
说着,白沅芝骄傲地扬起了下巴,“我会用这个技能挣到大钱的!”
“阿耀,你相信吗?”
明家耀含笑点头。
她有没有这个天赋,他不知道。
但他真的很喜欢她的自信与活力。
接下来,白沅芝又说起她担忧的事:
一是她姐姐周思儿的案子,
一是陈硕基的纠缠。
“我家姐的事,我倒不是特别担心,毕竟港城是个法治社会嘛。我和我家姐都是守法公民,何况我家姐还是受害人……”
“我比较担心的,其实是陈硕基。”
“不可否认,他确实给了我很多的支持和帮助。如果没有他,我们姐妹也不知道会被欺负成什么样。”
“可无端端欠了他那么多,我是真的很担心会还不起……目前说还不还的,太远了。现在我一无所有,还不起,根本还不起!”白沅芝皱眉说道。
明家耀也皱起了眉头。
白沅芝继续说道:“可眼下但就目前而言,对我来说比较麻烦的一件事是——”
“现在我家姐已经醒了,我继续留在碧澜庭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何况在我未来的计划里,无论是上夜校还是炒股,碧澜庭的工作都已经成为累赘。可我又没办法辞职离开……”
明家耀的第一反应就是——难道是她舍不得碧澜庭酒店的那点儿违约金?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
不!绝不是。
她是个很有主见的姑娘。
在她心里,重要的事情是排在金钱之后的。
就比如说,她目前最在意的两件事:压缩上学的时间和炒股。
碧澜庭那边儿的违约金超一万,
对她来说,确实多。
但她既然已经有了这个念头,就证明着她已经有预算了。
所以,她的顾虑,肯定不是钱。
那……
明家耀略一思忖,明白了,“你是在害怕陈硕基的纠缠?”
白沅芝点头,“如果我还没有辞职,虽然每天都不得不和他朝夕相处,但至少我还在住在集体宿舍里。”
“如果我辞职了……”
说着,她露出担忧的眼神看向了远方。
后面的话,没有再说出口。
明家耀了然。
陈硕基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比阿芝清楚多了。
以前明家耀也会嫉妒他,
但自从窥探到陈硕基的秘密以后,
明家耀大约明白过来,为什么姨父陈深那么惯着陈硕基了。
陈硕基从小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他想要一颗星星,陈深会把整个天空的星星全都摘下来给他的那种……
这也就造成了陈硕基强势蛮横的性格。
明家耀怕白沅芝受委屈,暗中在她身边安插了眼线;
而陈硕基身边,也有明家耀的人。
所以,陈硕基是怎么对待白沅芝的,明家耀一清二楚。
明家耀心里门儿清。
一旦白沅芝从碧澜庭辞职出来以后,就会落入陈硕基的股掌。
——周思儿在康复期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金钱和医疗资源。
这些陈硕基都可以提供。
——白沅芝想炒股?
陈硕基也可以提供各种便利条件。
更别提现在白沅芝和陈硕基之间,还有着陈氏企业和周氏企业的合作项目!
以上,
无论陈硕基用哪一种理由想将白沅芝绑在身边,无权无势又无背景后台人脉的白沅芝根本无法拒绝。
难怪她这样发愁。
在这一刻,
要说明家耀不嫉妒,那是假的。
在清楚自己和陈硕基之间的差距之后,明家耀就更难受了。
虽说这差距,具体表现在家族资源的倾斜上。
所以明家耀心里清楚,能保护他自己、也能真正保护阿芝的唯一办法,
就是他必须尽快成长起来。
所以——
明家耀没说话。
良久,他从怀里摸出了一个钢磞,放在白沅芝的手心里。
白沅芝:???
明家耀说道:“抛!女王朝上,就证明着事情会顺利解决。”
白沅芝看着手心里这枚一英镑的硬币,问他,“那如果是字的那面朝上呢?”
明家耀说道:“那就没办法了。”
白沅芝看着硬币,叹了口气。
不过,她还是依他所言,将硬币抛上了半空。
明家耀长臂一捞,抓住了硬币。
“女王还是字?”他笑问。
白沅芝瞪他一眼,“你傻吗?那我肯定希望是女王啦!”
明家耀嘻嘻一笑,摊开了手。
——字朝上。
白沅芝面上的笑容渐渐淡了。
明家耀却哇一声,惊讶地说道:“天意,天意啊!”
白沅芝还以为字变女王了呢,连忙凑过来睁大眼睛一看,
——还是字嘛!
什么天意?!
她懵懵懂懂地看着他。
明家耀神神秘秘地说道:“你看,这虽然是字,但这个字的寓意特别好……它有个1嘛!”
白沅芝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心想这一英镑的硬币上不写1,难道要写2吗?
明家耀摇头晃脑地说道:“这就证明着,虽然不能让你马上心想事成,但起码……过一会儿就好了!”
“这,就是1的用意。”明家耀装模作样地说道。
白沅芝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里明明白白的写着“还能这么掰扯啊”……
明家耀哈哈大笑。
白沅芝也没能忍住,哈一声笑了。
虽然知道阿耀是在胡扯,但白沅芝的情绪已经好多了。
明家耀却在心里盘算了起来。
看来,得找个合适的理由把陈硕基从港城调走。
不如——
想办法在米国找个很厉害的医生好了,用“治疗”的名义,来一招釜底抽薪。
只要陈硕基人不在港城,
阿芝岂不就安全了?
不过,明家耀又觉得有些两难。
——主要是因为,周思儿案件里的那位隐藏在暗处的真凶,让明家耀很不安。
如果陈硕基人在港城,虽然这人又烦又变态,至少护得住阿芝。
如果陈硕基被调去米国了,那阿芝怎么办?
突然,
明家耀觉得肩膀一沉。
白沅芝的头已经靠了过来。
他受宠若惊,整个人瞬间僵硬!
他的心肝儿怦怦狂跳,面庞慢慢红温。
他心想,这种事……
不应该由女孩子来主动吧!
虽说他没想过让她先表白,
可他的想法一直都是——至少要等他满了十八岁,才向她表白。
那现在……
明家耀深呼吸好几次,终于下定决心先开口,“姐——”
嗯?
等等,她怎么一直没有进一步的运作?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一直枕着他的肩膀???
明家耀僵着脖子微微转过头,看到了她的头顶。
原来——
她睡着了?
在这一刻,
明家耀又庆幸、又惋惜。
庆幸的是,看来她对他是真的很放心;
惋惜的是,他还有好多好多话想和她说,可时间太赶,她还睡着了。
算了,能看到睡颜如此沉静的她,
也是福报。
明家耀咧着嘴儿笑了。
天很蓝,云很白,阳光温柔明媚,风里裹着青草的香气。
她的呼吸香香甜甜又轻轻柔柔,
他的心儿慌慌张张又轰轰烈烈。
就这样,
白沅芝和阿耀在山顶晒了一下午的太阳,还舒舒服服地眯了个午觉。
陈硕基带给她的压迫感,
因宋浚书而产生的厌恶感,
全都因为阳光、微风和美少年阿耀的陪伴,
几乎疯狂掉尽的SAN值又重新慢慢聚拢。
阿耀开车送她下山。
她指着这辆流线型豪华重型机车问他,“哪儿来的?”
明家耀面不红心不跳地答道:“借的。”
并不是——
这是他从一场豪赌中赢回来的。
他在米国读书期间,参与了一场南亚港口的竞拍。
不过,好几个对家突然知晓他是个未成年,对他多有怠慢与轻视。
其中一位刚参加完FIM赛车会却惜败的富豪说,如果明家耀能打败他的对手,那他就退出港口竞拍,并且还会把他的座驾——全球限量供应仅一辆的重型机车送给明家耀。
为了在港口竞拍上更有把握,
明家耀向那位赛车手发起了挑战,
赢了。
所以,他不仅仅得到了这辆机车,他的团队也在港口竞拍中,成功地拿下了项目!
这属于开门红了!
明家耀很开心,才会骑着这辆车来见她。
“真好看!”白沅芝称赞道。
明家耀愣了一下。
他瞬间红温。
因为——
白沅芝嘴里夸着这辆机车,眼睛却看着他?!
明家耀笑得露出了小虎牙。
白沅芝回到碧澜庭酒店值班房的时候,
天都已经黑了。
阿喜和小玉连连给她使眼色,
这个小小声告诉她:“你去哪里了啊?陈生找不到你,一直在发脾气!”
那个也小小声说道:“他每隔十分钟就打一次电话过来问你回来没……”
话音刚掉——
值班房里的电话就叮叮叮地响了起来。
阿喜和小玉缩了缩脖子,推搡着白沅芝上前去接。
白沅芝接通了,“喂?”
电话那头先是传出了长长的一声叹息,似乎在庆幸她的归来。
但很快,陈硕基隐含怒意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白沅芝!你……”
听得出来,尽管他已经快要被气死,但还是努力克制着,“……你、你马上来我房间一趟。”
“不去!”白沅芝直接拒绝。
陈硕基:???
“我现在不当值,不想听你的,”白沅芝说道,“而且我现在快饿死了,等我吃饱了再说。”
“饿了?”陈硕基的脾气一下子就消了,“过来我房间,我马上让人送餐上来。”
白沅芝说道:“我今天不想吃鱼。”
说实话,她吃了好几天陈硕基提供的饭菜,味道还挺不错。
可一连几天的主菜都是鱼,有点吃烦了。
电话那头的陈硕基又开始狠喘粗气,但最终还是咽了下去,低声下气地问道:“那你想吃什么?”
白沅芝理直气壮地提出需求,“我今天想吃麦当劳。我要吃鳕鱼堡、可乐和薯条!”
“想都别想!”陈硕基断然拒绝,心想这都是些什么垃圾食品啊!
白沅芝遗憾地说道:“那好吧,我只好自己出去吃了。”
说起来,
自从陈硕基包圆了她的一日三餐以后,她确实已经好几天没有付费吃饭了。
一想到呆会儿要花三十多块钱去吃汉堡可乐,
白沅芝有点心疼。
“你!”陈硕基差点儿被白沅芝气死!
可他又担心这家伙一会儿又跑没影了,只得无可奈何地说道:“你过来吧,我让阿宾去麦当劳打包回来。”
白沅芝喜滋滋地说了一声好,挂了电话。
一旁的阿喜和小玉看着白沅芝,表情复杂。
白沅芝去了陈硕基房间。
一进屋,陈硕基就生气地质问她,“那臭小子是谁?你和他上哪去了?当时你没看见我在喊你吗?白沅芝你说啊!我知道你看见我了!可你看到了我在喊你你还……跟着他跑了?”
“白沅芝,那男的是谁?到底是谁?”陈硕基气得满面通红。
白沅芝皱眉,“他啊,是我之前和我一起租劏房的邻居,他借来了一辆机车,想带我去兜兜风开开眼么!”
“那你跟他去哪儿了?”
白沅芝,“就去山上逛了逛。”
“哪个山上?”陈硕基步步紧逼。
“陈硕基!你不要太过份!”白沅芝瞪着陈硕基,低吼,“你是不是管太宽了?我还不能有个朋友了?再说了,我问你,你是以什么身份在管我?我家姐都没说我什么你凭什么叽叽歪歪的!”
陈硕基被气得猛喘粗气,“白沅芝,你是渣女吗?需要我的时候你就耍小心机,不要我的时候你就翻脸不认人?”
白沅芝哼了一声,“反正我没管过你的事,你也少管我的事!”
陈硕基被气得胸脯剧烈起伏,“白沅芝,你信不信,我——”
“你怎么样?还想对我动手了?”白沅芝皱眉。
陈硕基一生气,双手就想要撑着轮椅的扶手站起来,和她好好理论。
可白沅芝有些应激。
她一见他伸出双手,就觉得他想动手了,
于是她索性先下手为强,扬手就是一记巴掌掴了过去。
“啪!”
不轻不重的一记掌掴声响起,
白沅芝骂道:“陈硕基你个死变态!你还真敢对我动手?”
陈硕基愣住,整个人顿住了。
女孩子本来就有些心虚,并没有用太大的力气,
可男人却维持着双手微微平举的姿势,白皙的面庞开始慢慢红温。
而此时——
门口处响起了“啪嗒”一声轻响。
白沅芝一转头,就看到拎着一袋打包好的麦当劳的阿宾目瞪口呆地站在那儿。
阿宾很慌乱地捡起掉在地上的车钥匙,又点头哈腰地将手里的麦当劳轻轻放在一旁,
然后语无伦次地扔下一句“少爷小姐你们忙”,慌不择路地转身而逃。
白沅芝:……
她也有些不安,心想陈硕基和她吵架的时候怎没被阿宾看到,
偏她打了陈硕基一巴掌就被看到了……
阿宾应该不会去向陈深告状吧?
这么一想,
她又转头看向陈硕基,
却正好看到他操纵着轮椅背对着她,匆匆进入了房间。
由于他背对着她,
所以白沅芝并没有看到陈硕基那潮红的脸,迷离的眼神和他那因为不受控制而微微颤抖的手。
白沅芝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干脆破罐子破摔地去拿了那袋麦当劳,大块朵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