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你的衣服。”
每次逛街,她都会给他买衣服,之前都放在云鼎。
云鼎那么大的衣帽间被她塞得慢满满当当,实在放不下,才放在这里。
因为她心里总还是残存着一点点希望——希望有一天他会穿上。
没想过,他们都快离婚了,这些衣服还是连吊牌都没拆。
然而,江陌尘完全不信,直接气笑了。
“说谎,也要说点靠谱的,林星月,我是第一次来这里!”
林星月张了张嘴,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又咽了回去。
以前她总是解释,可是,不管她怎么解释,江陌尘都不相信,那她又何必多此一举?
林星月转身离开,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都要离婚了。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江陌尘才回过神来,这就走了?
看着衣橱里满满当当的衣服,江陌尘咬紧嘴角,眼睛余光瞟到衣服的尺码。
他的尺码?
江陌尘心里一动,皱着眉头又翻了几件。
不止是外套裤子,就连贴身衣物,也都是他的尺码。
真是他的衣服?
江陌尘翻衣服的动作慢下来,紧绷的嘴角不着痕迹地微微上扬。
楼下的林星月盛好早餐端出去,一转身就看到江陌尘穿着她为他准备的衣服下了楼。
嫁给他的五年,这样的画面,她幻想过无数次。
清晨,在他身边醒来,为他做早餐,两个人对面而坐,就像寻常的恩爱夫妻。
没想到,要离婚了,幻想实现,真是可笑!
林星月心里乱糟糟的,早餐吃在嘴里,也品不出什么滋味儿。
“你今天有时间的话,我们去办理一下手续吧。”
听到林星月的话,江陌尘的脸色骤然阴沉,盯着她面前的早餐。
“林星月……”
“抱歉,我们马上离婚,我没义务给你做早餐。”
“晚上搬回云鼎,离婚的念头趁早打消!”
林星月一口拒绝:“我不会回去。”
“林星月,不要得寸进尺……”
手机忽然响起,打断了再次僵持的两个人。
江陌尘看了一眼,皱眉接了,庄心阳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阿尘,我不要活了……”
江陌尘一惊:“怎么了?”
“之前你陪我产检,好像被拍到了,我接到了很多骚扰电话,还收到了很多恶心的东西,阿尘,怎么办?我好害怕……”
庄心阳哭诉的声音很大,林星月听得清清楚楚,一抬头就触到江陌尘的眼神。
男人眼神阴冷扫向她,嘴里却温柔安抚。
“不用怕,我马上过去!”
“别过来!”
庄心阳哭得更厉害了,“狗仔们就堵在外边,你要是来了,就更说不清楚了。”
“别担心,我来处理!你等我!”
挂电话,江陌尘就张嘴质问。
“林星月,我真是小看你了!”
“你什么意思?”林星月迎上他的眼神,“你是说,我把事情捅给了媒体?”
“产检的事,除了你之外,没人知道。”
“江先生,江家人知道的时候,你就这么说。”
林星月冷哼一声,“我也说过,我没有!我要跟你离婚了,你跟谁,做什么,与我无关。”
冷静地说完,面前的早餐已经没了味道,林星月起身,却被江陌尘一把攥住手腕。
“离婚,你甘心?”
“心甘情愿。”
林星月说完,甩开江陌尘的手,她要去看念宝了。
手刚碰到门把手,就被江陌尘拽了回来,“砰”的一声,把她摁在门上。
脊背重重撞在门板上,痛得林星月倒吸了一口凉气。
江陌尘伸手捏着她的下巴,让她迎上自己的眼神。
“怎么?要去找那个野男人了?”
林星月气得浑身颤抖:“江陌尘,你不要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
跟野男人谈笑风生,跟自己就剑拔弩张,江陌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林星月,我告诉你,阳阳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你!”
林星月靠在门上,听着越来越远的引擎轰鸣,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爱他九年,嫁给他五年,明明是他出轨,他说她有野男人……
他从来没相信过她的,从来没有!
不仅不相信,还为了小三,一次又一次污蔑她,羞辱她。
这样的人,她爱了九年,这样的婚姻,她守了五年,还真是可笑。
林星月伸手抹了把脸,抬头看到卧室的门开着,忽然想起什么,打了个电话出去。
“我这有一批没拆吊牌的男装,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打包一下,捐出去!”
约好时间,林星月简单收拾一下去医院看念宝。
“星月,你没事吧?”
还没到念宝病房,方知心就迎了上来。
消息不回,电话不接,加上之前在手机里听到定睛,方知心急得不行。
找到念宝这里,还是没人影儿,方知心都要急死了,林星月才出现。
“昨晚我走之后,江陌尘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得知昨晚的事,作为能同穿一条裙子的好姐妹,方知心一边骂一边就要去找江陌尘。
“什么玩意儿?这是你的房子,他赖着不走,还那么对你,走,找他算账!”
林星月摇摇头:“不行,江家不许他离婚,只能从长计议。”
九年的时间,她总算看清了江陌尘。
方知心还是愤愤不平:“离婚是离婚,渣男贱女也不能放过!”
……
庄心阳公寓。
“阿尘,你别过来……”
刚一进门,凄厉的声音就从洗手间传过来,江陌尘三步两步冲了进去。
浴室里满地刺目的红,庄心阳蜷缩在角落里,像朵浴血的白莲,手腕上一道血痕还在冒血。
江陌尘皱了皱眉,附身去抱她。
“阿尘,你别管我,让我去死吧……”
庄心阳拼命躲避,呜呜咽咽,另一只手拿着水果刀又朝手腕上割去。
江陌尘劈手夺过她手里的匕首,“哐啷”一声,扔到一边。
庄心阳“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我应该自己去做产检,不该让她陪我,没想到,她对我误会这么深。我被骂没关系,我怕影响你,影响江鼎。”
“阿尘,你们都结婚五年了,她怎么能不相信你?都怪我,我只有一死……”
听着庄心阳反复说着那个无情的女人,江陌尘莫名烦躁。
“闭嘴!”
正哭诉的庄心阳吓了一跳,搞不清楚哪句话惹到他了,咬着嘴角不敢再说话,一抽一抽地哭。
江陌尘气缓和些:“你现在怀着宝宝,要死要活的,想过他没有?”
庄心阳一惊,委屈道:“阿尘,对不起,我……”
江陌尘找到纱布缠上她的手腕,把她送进医院,摸出电话给助理打电话。
“江总,围堵的狗仔已经全部处理掉了。”
来的路上,江陌尘就吩咐他把狗仔处理掉,不然,他连门都进不进来。
“把热搜撤了!”
“啊?”
助理一惊,“江总,就这么撤了,恐怕会引起反弹,陆氏的股价已经跌了一大截,不能再下跌……”
“让你撤,你就撤,哪那么多废话?”
江陌尘直接掐了电话,确定庄心阳没事,立马给林星月打电话。
林星月既然敢爆料,当然要负责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