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向飞皱眉思索，不再说话。
    红线“哼”一声，抱着胳膊问道：“你刚才说，这是你的生命试炼？”
    “嗯。”
    向飞点头。
    红线凶他：“好好说！”
    “……”
    向飞抿了抿嘴，挑拣着一些能说的信息：“我比较特殊，触发了生命试炼的一些隐藏机制，接引的时候应该出了点意外，就把你也卷了进来。”
    这藏头露尾的说法显然不是全部信息。
    但红线并没有刨根问底。
    尤其是向飞的那句“我比较特殊”，红线实在太认可了。
    所以她没去纠结。
    直接问道：“你的试炼目标是什么？”
    向飞眨眨眼。
    之前光顾着吵架，随后又在思考赌圣的事，结果连正事都给忘了。
    他打开面板。
    就看到金色的文字夺目又刺眼。
    ……
    【至尊试炼已开启】
    【试炼目标：世界夺还】
    【编号155455号小世界，福禄圣土遭遇破碎之劫后失落至今。它离开的太久了，你的任务，就是把它带回来】
    ……
    向飞沉默片刻，回答道：“世界夺还，我的试炼目标，是把这个小世界带回十九界。”
    “……”
    红线瞠目良久：“世界夺还？那不是圣人的工作吗？”
    向飞收起面板，轻声道：
    “现在也是我的了。”
    福禄圣土，是福光界在九天十地时代的称谓。
    而破碎之劫，则是至尊之战导致的大劫难。
    那一战破碎的不只是九天十地，诸天万族破碎的世界不知道有多少。
    但那与人类没有关系。
    随后的漫长时光里，诸圣一直在进行失落世界的收拢，从而让十九界更加完整和强盛。
    这是诸圣除了圣战之外的最主要工作。
    没想到啊，现在落到了他这个19级小菜鸟头上。
    向飞震惊吗？
    其实不太震惊。
    既然背负着【至尊试炼】这样的名字，试炼目标就不可能普通。
    代替圣人做一些微小的工作，反而配得上这个试炼的级别。
    但他还是暗自感叹。
    好狠的赌圣……
    不过，命运再怎么残忍无情，也会留下一条活路。
    这个试炼任务很难，但绝不是毫无机会。
    思索时，旁边的红线也打开她的面板着什么，然后快速接受了这个不可思议的设定。
    她拍拍手说道：
    “行吧，无论如何，咱们得先了解一下这个世界。”
    “嗯。”
    向飞沉默点头。
    ……
    ……
    经过半个小时的初步探索，两人也搞清楚了一些基本情况。
    按十九界的划分，小世界的科技水平大概在【电气时代】，电网的铺设已经进行了一定规模的覆盖。
    起码在这座城市里是这样。
    汽车，地铁，钢铁丛林，样样不缺。
    小世界的文字，则是脱胎于福禄圣土的古代文字，这种古代文字在十九界已经被废弃很久。
    向飞不认识，不过红线没有障碍。
    然后，最重要的一点是：
    这里遭遇过末日劫难。
    当一具扭曲的人类尸体爬起来，疯魔一样朝着他们扑咬时，向飞和红线的眼神都暗淡了一瞬。
    剑光一闪，那扭曲的行尸倒下。
    红线手一扬，火焰灵术催动，将其烧成灰烬。
    向飞张开手掌，掌心汇聚灵光，靠近那团灰烬。
    “怎么样，是不死族做的吗？”
    无怪乎红线有此一问，这种让死人爬起来攻击同类的手段，真的和不死族的死亡能量很像。
    但向飞摇摇头：
    “没有灼热感，不是死亡能量……那会是什么呢？”
    可能是被这只行尸的苏醒惊动到，四面八方都传来惊悚的嘶吼声。
    向飞起身戒备。
    没过多久，就看到大量的行尸。
    他们双眼翻白，甩着干瘪的肢体全速跑动，一路上翻过车辆，撞开围栏，不顾一切地扑过来。
    连那些肢体残缺的，也在竭尽全力地爬行，然后被更多的行尸踩烂。
    向飞看着那些行尸的枯黄牙齿，以及上边干涸的秽物。
    皱紧了眉。
    长剑一扬，剑光割草般切割行尸。
    随后是星星点点的火光，精准落在尸体上，赐予他们早该享受的安宁。
    五分钟，数千名行尸一扫而空。
    向飞收起长剑。
    红线低语道：“都是些普通人的尸体，连太安神诀都没练过……这种数量，还会有幸存者吗？”
    “难。”
    向飞回答得很笃定。
    这种灾难不像巧合，多半是刻意引导的结果，而小世界可没有19界的规则限制，鬼知道导演这场灾难的幕后黑手，是个什么强度。
    小世界的容量小，抗逆性差，恐怕很难挺过去。
    红线：“……”
    虽然不忍心，但她感觉，向飞的结论多半是对的。
    这是几十亿甚至上百亿人啊，相当于东海十几座城市的人口，就这么没了。
    她摇摇头，收拾心情：
    “继续探索吧。”
    这时，向飞却给出了一个坏消息。
    “灵光省着点用，这里离十九界太远了，灵光恢复的速度有些慢。”
    红线愣了下，随后眼睛半闭，大概也在查阅面板信息。
    “嗯……那是得想想办法。”
    向飞点头。
    这是个不小的麻烦，尤其是对于他来说。
    红线好歹有17级。
    他却只有19级，基本上只能依赖自然恢复。
    以这座城市的规模，行尸的数量应该达到了千万级，再加上可能存在的幕后黑手，战斗压力还是不小的。
    需要想想办法，提高清理行尸的效率。
    这时，红线笑嘻嘻的丢给他一个东西。
    向飞一把接过，发现是个拐了弯的铁疙瘩，一些细节上还有锈蚀的痕迹。
    “这是什么？”
    红线“哼哼”两声：“让你多看电影你不看，虽然福光界没有这种东西，但在其他世界还是很常见的。”
    向飞皱眉：“别卖关子。”
    “好吧，这是把手枪。”
    “……热武器？”
    “原来你也知道啊！”
    向飞没忍住斜了她一眼。
    “呦，还不高兴了。”
    红线凑过来，指指点点的教他怎么用。
    向飞依言握着手枪，眼睛看着准星，瞄准，三点一线，扣动扳机。
    没动静。
    他皱眉看向红线。
    后者点着下巴，嘀咕道：“电影里是这么演的来着……哦，是不是没子弹了？”
    检查之后，子弹还有五颗。
    向飞再次看向红线。
    后者将眼睛看向别处：“别这么看我，咱们的世界又没有这种东西，我也是看电影学的，学不会不是很正常吗？”
    “哼。”
    向飞冷哼一声，拿出答案之书：
    “手枪怎么用？”
    答案之书一片空白。
    红线震惊地看着他，嘴一张就想说什么，却又突然闭上嘴。
    她突然意识到，向飞可能不知道答案之书背后是阮老。
    否则实在没理由在离十九界这么远的地方，问这种问题。
    太远了，肯定没信号啊！
    她不知道阮老为什么隐藏这一点，但她选择不去多事。
    红线伸手，拍拍神情意外，面露不解，嘀咕着“这也是知识盲区吗”的向飞，说道：
    “行了行了，咱们去找找类似警卫部的地方，那地方应该有说明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