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情况在国外都没有可能治好醒过来，更别说是在各方面都落后的国内医疗了。
孟晓君的表情复杂到乔珂都看不懂，但她能看明白孟晓君的表情里没有司家人那种惊喜的狂喜之色。
乔珂能看出来，谢奶奶自然也能看出来，看着孟晓君的眼神更冷了几分。
孟晓君大概是太震惊了，没有注意到谢奶奶的异常。
乔珂劝着谢奶奶早点休息，“阿奶，您这几天一定得把身体照顾好。
司野是您带大的，跟您关系最亲近，他醒过来的时候肯定是希望看到一个身体健康精神灼灼的奶奶。
不然他肯定会认为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会害的阿奶身体不好，精神不好。
您想想看到时候他得多内疚？多心疼您啊？”
谢奶奶本因为孙子要醒过来的亢奋心情被乔珂这么一说，心里咯噔一下！
孙子出事前她虽然年纪大了，但也不知道是保养的好，还是天生的，在同龄老太满头华发的时候，她的头上硬是没有什么白头发。
孙子出事这几个月她的头发都要白光了。
不说她，她儿子媳妇的头上都多了不少白头发。
“阿珂，我听说现在理发店里有可以把头发染黑是不是？”
乔珂：“对，染发膏可以把头发染黑。”
谢奶奶：“明天我就去把头发给染黑了！”
“还有正阳和淑怡！他们的头发也得染黑！”
乔珂顿了顿，“……好，我带你们去。”
和乔珂约好后，谢奶奶才心满意足的回房间睡觉。
乔珂安顿好谢奶奶才回了房间。
房间里一如既往的安静。
司野是植物人，她以为他在房间里的存在感很低。
但现在乔珂看着房间，只是少了床上躺着的那个人，她却感觉整个房间仿佛都空了，空荡荡的……
另外一边乔家的年夜饭，也是一大桌子好吃的好喝的。
年夜饭是保姆王萍做的，她本来也想请假回老家过年。
乔母不同意。
如果王萍敢回家过年，年后就不用来了。
王萍只能留在城里过年。
蒋晴昨天从娘家回了婆家。
不是婆家人喊她回来的，是她自己回来的。
以往就算她没有在家里住，过年的时候乔家人都会跟她父母打招呼。
她每一年都在婆家过的年。
而今年乔家人一直没有跟蒋家人打招呼让蒋晴回来过年。
蒋晴却自己回来了。
饭桌上，蒋晴提议：“爸，今天是大年三十，是不是要把老二喊出来一起吃饭？”
通常情况下蒋晴这个儿媳妇提出来的事， 乔父都会给面子答应下来，比如给家里请个保姆这件事。
乔母反对，乔父也答应了下来。
这次乔父却拒绝了，“老二情况特殊，不用喊他出来了，免得闹起来兆头不好。”
蒋晴没有再提。
在乔父动筷子的时候，其他人才开始动筷子。
今天是大年三十，乔母的心情也不好。
她女儿今年没有在家里过年。
想到江家那一家子进了城，她这心里就更担心了。
本来乔父是打算年二十九的时候把柳倩文和江来从精神病院里接回来。
但江来一家人在年底这个快要过年的时候进城了。
乔父只能提前把柳倩文和江来从精神病院接了回来。
现在江家人都住在乔家给他们小夫妻租住的房子里。
“也不知道倩文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吃上年夜饭。”
乔老三也挺担心妹妹和婆家人相处不好，
“爸，倩文租的房子是给他们夫妻住的。
现在江来一家子都住在那里。
屋子根本就不够住，不如年后先让他们回家住？”
乔父同样拒绝了，“不行，他们已经结婚了，还回来住像什么样子？”？
他给了解释，“江家人在他们结婚的时候没来得及过来。
现在过来看看儿子和儿媳妇，也不会住多久的。
他们在城里没有工作，老家还有地要种，年后肯定会回家。”
接下来乔父就问起了乔老四之前准备的论文写的怎么样了。
乔老四推了推镜框，“爸，那篇有关神经血管的研究已经在核心期刊发表了。”
如今对于从事科研或教学工作的医生，发表SCI论文、核心期刊论文是重要的学术产出，有利于申请国家级科研项目，更有利于晋升职称。
乔老四的这个回答显然是让乔父很高兴，“不错！”
“不过，你是我的儿子，不要因为一时的成绩骄傲浮躁，要谦虚低调。”
乔老四点头，“爸，我知道的。”
乔父问他年后有没有什么计划。
乔老四表示正在准备下一篇SCI论文。
乔父心情愉悦的和乔老四讨论完他的论文方向，
这才看向了乔老三，“老三，你的生意做的怎么样了？”
从前的年夜饭上，乔父为了不给自己气受，从来不会问乔老三和乔老五的情况和他们的规划。
今年不一样了，乔老三展现了自己的财力。
他终于终于在年夜饭上，在家里其他人面前被乔父提问了。
乔老三心情有些激动，“爸，我打算年后就开店了，争取明年下半年再开一家店。”
乔父也点了点头，“也不错。”
尽管只有三个字，比乔老四受到的关注少了很多，乔老三仍然是激动的心情难以平复。
他觉得只要自己把生意做大，父亲迟早会知道他才是他最出息的儿子！
乔父连蒋晴的工作都问了几句，但他直接无视了乔老五。
在他眼里乔老五就是地痞流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这个儿子和老二一样都废了。
乔母给乔老三夹了一只肉圆子，“老三，你手里有钱的时候多帮衬一点倩文，她吃了大苦头了。”
从精神病院出来的时候柳倩文瘦了五六斤，可把她给心疼坏了，心里对乔珂迁怒的更深。
如果乔珂当时能好好劝劝谢奶奶，谢奶奶不看僧面看佛面，还能真的把倩文送到精神病院？
她怨不了谢奶奶，因为她没办法报复谢奶奶。
她也怨不了乔父，因为乔父是一家之主。
只有乔珂能被她理所当然的迁怒，怨恨。
乔老三心里对司家做的缺德事也很愤怒。
他同样认为都是乔珂的错。
是乔珂挑唆司家和倩文的关系，不然谢奶奶怎么会好好的把人送到精神病院？
“妈，你放心，养个妹妹我还是能养得起的。”乔老三大包大揽起来。
乔母高兴了，满意了，又给乔老三夹了块红烧肉，嘴里还嫌弃的说道：
“王萍做的红烧肉不地道，回头妈亲自下厨做给你。”
蒋晴这顿年夜饭吃的十分难受，乔家人没有一个人提起乔珂。
“妈，你知道阿珂几号回来拜年吗？”
“别跟我们时间错过了，回来的时候家里没人。”
乔母不想听到这个名字，“回头你打电话问一声。”
乔父神色不悦道：“她是你女儿，你就不能打个电话问一声？”
乔母心里气的难受，“要不是她，倩文能被送到精神病院吃那么多的苦？”
乔父：“这事是老太太做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不是她去倩文那里说些有的没得，倩文能不长脑子去司家找乔珂麻烦？
乔母心里怨气重的很，“怎么就没关系？”
“不是她挑唆，老太太什么身份，她能和一个孩子计较？”
乔父面色冷了下来，目光沉沉地看着乔母。
他跟乔母说过不下二十遍！！！二十遍！！！
让她和乔珂搞好母女关系，哪怕是明面上的关系！哪怕是骗！
就是一头猪教也教会了！
偏偏每一次
他都是对^(*￣(OO)￣)^弹琴！
乔母心里一窒，眼神闪烁起来，“行！行！我明天就打电话问问她初二回不回家！”
乔父神色疲惫，他想起来蒋晴和乔珂关系还不错，
“小晴，回头你约着乔珂多回家来玩，这儿永远都是她的家。”
“也劝劝你妈，她年纪大了，有时候脑子一根筋转不过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