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除了秦老和白老，还有沈流芳和舒青荷。
    因为柳倩文的死，秦老和白老要负最大的责任。
    然后才是追究下面这些人。
    柳倩文平时都是由舒青荷负责。
    柳倩文死了，舒青荷难辞其咎。
    从上到下都逃不了好。
    舒青荷这几天都没合眼。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江来说的是真的。
    这样他们组还有挽回局面的可能。
    不然秦老和她老师成了笑话不说，她多年努力也会一朝回到解放前。
    “老师，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开始了。”
    真言剂在江来的身体里已经发挥作用了。
    白老目光沉沉地落在江来身上。
    他现在只希望江来说的是真实的。
    所以他开门见山的问：“江来，你是从未来回来的人吗？”
    江来双手戴着手铐，整个身体都靠在椅背上。
    大概坐着不舒服。
    整个人从椅子上不受控制的往下滑。
    又被人重新提了回去，摁了下去。
    江来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有些晕乎乎的。
    有一种想睡觉，又睡不着，脑子不太够用的状态。
    但他还记得现在他要回答问题。
    回答什么问题来着？
    他像醉酒一样 ，醉眼惺忪的看向白老。
    白老再次重复问了一遍。
    江来大脑不受控制，他也没想控制就是了。
    “对，我是重生回来的人，我是来自未来的人。”
    白老神色微微严肃了几分，看向一旁的沈流芳。
    真言剂是这位大佬研究出来的。
    “会不会真言剂还没有发挥作用？”
    沈流芳：“一般情况真言剂入体半个小时就能发挥作用。”
    白老点头，目光重新落在江来的身上，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来自未来？”
    江来：“我知道今年年底十二月月底苏联解体……
    “今年还有特大水灾，太湖流域遭遇百年一遇洪水，
    魔都苏江江浙受到牵连，魔都青浦县为了泄洪，炸开红旗塘坝和钱盛荡圩堤，
    导致农田被大面积淹没，我正好看过这份报纸报道，哪那一年国家直接经济损失超9000万……
    九七年港城回归，九八年亚洲金融危机爆发，九九年澳城回归，九九年我们发射神舟一号载入飞船……”
    白老和秦老的后背越挺越直。
    秦老直接让人把江来的手铐打开。
    把坐着不舒服的椅子，给他换成了单人沙发。
    让他坐着舒服一些。
    舒青荷知道这三天没人去给江来送饭，除了水，江来滴米未进。
    于是让人准备些稀饭。
    等江来回答完问题可以直接吃饭。
    真言剂的作用就是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后，江来的大脑重新占领了高峰。
    眼睛也不是醉眼惺忪的模样，逐渐变得清明起来。
    但因为饿了三天，他现在的样子实在是虚。
    嘴唇都白的没了颜色。
    方才说的那些话，声音也都是虚浮的。
    之前秦老他们看他这个样子都不觉得有什么。
    那不是活该吗？
    一个杀了人的杀人犯！
    杀的还是一心爱慕他，恋慕他，为了他着想的前妻！
    能是什么好东西？
    现在江来没有被送到牢里去，那完全就是他前妻柳倩文的原因。
    江来即便因为柳倩文背叛他的事没有感恩之心。
    那也不至于把人杀了！
    他把人杀了！
    他们怎么办？
    他们还没从柳倩文身上了解完未来的事。
    他们这些日子这么多人的努力就要因为江来的置气挥之一旦！
    甚至沈大夫都已经快找到了傅家人来给柳倩文做催眠！
    眼瞅着黎明将至。
    希望却毁在黎明之前。
    所以江来这个犯了诸多罪的绑架犯杀人犯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无论是法律上还是道德上，这个人都没救了！
    谁能想到真言剂之下，这个人真的给他们说了一堆未来十年发生的事。
    不说别的。
    就说苏联解体。
    十二月月底。
    那也没几个月了。
    这么大的事， 来自未来的柳倩文可是提也没提过。
    还有港城回归的事。
    他们虽然觉得港城迟早会回家。
    但具体是什么时间。
    他们还真的不敢想。
    原来没几年了吗？
    连澳城都回家了吗？
    秦老眼眶湿润，摘下眼镜，用帕子擦了擦眼角。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对比柳倩文说的那些匪夷所思的事。
    江来说的这些反而是格外的接地气。
    他们的直觉告诉他，江来说的或许真的是真的。
    “江来，你是来自多少年后？”
    江来：“差不多二十年吧。”
    秦老和白老面面相觑。
    这点和柳倩文相差很远。
    秦老：“你知道柳倩文是从二百年后回来的吗？”
    江来一脸轻蔑，“知道，但我不相信。”
    秦老：“……”
    白老：“……”
    但是他们都相信呢！
    江来：“她最多比我晚些年，但绝对不会超过一百年。”
    小院里有监听设备，柳倩文也没有对江来说什么未来的事。
    江来对柳倩文的情况并不太了解。
    在发现柳倩文和他来自的不是同一段未来后。
    他就没有再继续套话。
    他对柳倩文的未来不感兴趣。
    江来把这件事也说了出来。
    秦老和白老又被震惊了一下。
    秦老：“你是说你是活了一辈子然后回来的？”
    江来纠正他的话，说的太不严谨了，
    “准确的说我是没活完就回来了。”
    白老：“你是怎么从未来回来的？”
    江来顿了顿。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大概是老天需要我回来弥补遗憾，看清一些人的真面目吧！”
    白老猜测，“这是你要杀了柳倩文的原因吗？”
    江来神色有些惆怅，感伤，失落，悲哀。
    他肯定是要把上辈子的事说出来的。
    不然他怎么跟他们提要求。
    让他们把他上辈子的老婆还给他？
    “算是吧！”
    “能说一说吗？”白老要搞清楚江来说的是真是假，肯定要配合的问下去。
    他不怕江来啰嗦，说的多。
    就怕江来和柳倩文一样闭口不说。
    说的越多，他们越能分析出来江来到底是说谎，还是真有其事。
    毕竟最快也要等到年底的十二月才能清楚江来的‘预知’是不是真的。
    现在哪怕是有真言剂。
    那也只是有可信度的参考。
    并不能让他们百分之百的相信江来的话。
    江来：“我能先吃点东西吗？”
    他现在饿的胃里冒酸水，想吐。
    舒青荷已经让人备好了瘦肉白粥。
    江来吃的时候。
    周围这些人都在盯着他看。
    看着他吃。
    他背身去吃，又对上了沈流芳的视线。
    微微一怔。
    这个大夫看着他的眼神和其他人不一样。
    她看着他的眼神要冷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