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的时候，乔老五才到了司家。
    不是他磨磨蹭蹭，实在是他有伤在身，动作大一点都疼，耽误了不少时间。
    牛妈大晚上的开门，看到了全是绷带没有脸的乔老五，惊的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砰的一声把院门又给关上了。
    “牛妈！是我！我是乔老五！”乔老五赶紧说道。
    牛妈听到门外的动静，“小珂的五哥？乔家的老五？”
    乔老五急忙给自己证明，在门外说道：“牛妈，早上我还来过，带着乐乐一起来的。
    我和小珂通过电话，过来接乐乐回去的。”
    乔老五说话的时候牛妈已经把门开了。
    乔珂打过招呼乔老五一会会过来接孩子。
    牛妈没想到一个白天不见，乔老五就成了这个样子。
    “你这是怎么了？被人打的？”
    “怎么被打成这个样子？”
    乔老五有些难为情的解释，“实际上就是鼻梁断裂了，就是包的夸张一些。”
    这个时候司家人都在家，看到乔老五这个样子，难免要问几句。
    乔老五也不好意思说兄弟打架打的，“不小心撞电线柱子了。”
    司正阳和沈淑怡寒暄几句，招呼了一声就去二楼了。
    谢奶奶年纪大了，心软。
    看乔老五脑袋绑成这个样子，怎么看都挺造孽。
    忍不住的唠叨起来，“你年纪也不小了，孩子都有了，都是当爹的人了。
    往后可别那么浮躁了，走路看着一点小心一点。
    你看你这撞的这么严重，没毁容吧？”
    “乐乐看到你都不敢认了。”
    乐乐躲在团团后面偷偷看着，就是不敢过去认爹。
    只在乔老五说话的时候眼睛盯着他看，声音听着耳熟， 像爸爸？
    不确定，再看看。
    乔老五招呼一声儿子，“乐乐！我是爸爸！”
    乐乐下意识起来要过去，但对上乔老五看不见的脸和绷带下黑乎乎的眼睛时，他又吓的后退几步，再次躲到团团身后。
    团团圆圆美美几个崽崽也没有见过这式样的人，几个孩子从乔老五过来之后，眼睛就没离开过乔老五。
    好有意思，多看看。
    乔老五在几个娃娃稀奇震惊的目光下有些社死，心里后悔，早知道还是王姨过来一趟。
    就算是他想要提醒乔珂，也不一定非要今天。
    但来都来了，话还是要说的，不然白瞎他受了这些罪。
    谢奶奶看出乔老五应该还有话要跟乔珂说，就找了理由回屋了。
    几个崽崽不想走， 一个个的都格外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西洋景似的看着乔老五。
    乔珂让张姐强行把几只提走了。
    乐乐也暂时被带走了。
    等乔老五走的时候，再带着一起走。
    客厅里很快就只剩下了乔珂和乔老五这对兄妹。
    乔珂看着乔老五这副惨样，戏谑的问：“问清楚了？被乔老四打了？”
    乔珂的一针见血让乔老五变了变脸色。
    他苦笑，“你说的应该没错。”
    他将乔老五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乔珂顿了顿，“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乔老五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说的哪一个是真的。
    乔珂：“他说不要孩子，把你儿子当儿子的话，应该是真的。”
    普通人眼里的结婚生子，传宗接代，人生大事，对他来说就是个麻烦。
    乔老五默了默，他也不是不动心。
    如果乐乐能借着给他四伯当儿子不用那么努力，躺平一辈子，那自然是好事。
    他有自知之明，他没能力，所以他也不望子成龙。
    他曾经就想靠着三哥，躺平一辈子。
    现在没指望了。
    要是儿子能完成他的梦想也不错。
    唉，又是想念三哥的一天。
    “不管怎么样，乐乐都是他亲侄子，他以后要是真没儿子，乐乐也会给他养老送终。”
    乔珂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眉眼间透露出一种久经世故的淡然，
    “他应该不希望你告诉我，还希望你帮他说服我。”
    乔老五直接说道：“我怕你不答应，他会用手段逼你就范。”
    “你的性子……也不是逼迫就能就范的。”
    乔珂刚回家没多久的时候。
    三哥威胁乔珂时，被乔珂用刀子捅了。
    内心深处他是有些怵她的。
    “到时候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他怕乔珂知道了乔老四的做法，报复起来没轻没重。
    他可不希望整个乔家，最后只剩下他们父子。
    想想都怕的慌。
    还不如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断了源头，提醒乔珂防备老四。
    老四害不到乔珂，乔珂也保住了肾。
    他呢？也算是间接的保住了他俩。
    ……
    一家人里出了一个败类都能影响家里其他人的名声。
    一家人里出了好几个败类，家里其他人就很难出淤泥而不染了。
    都是出淤泥抹全身，拍拍打打全部吸收。
    会被人怀疑根子就是坏的。
    乔珂希望他在医院能守住底线，不然他们兄弟俩迟早都要手牵手进去，
    “你们医院现在做过移植器脏类手术吗？除了乔老四，还有其他有能力做这个外科手术的大夫吗？”
    乔老五：“我没听说医院哪个大夫能做这种手术。”
    他神色纳闷，“我也没听说老四能做这种手术。”
    “这种大手术全国也没几个大夫能做，怎么着也轮不到咱们家医院吧？”
    乔珂神色不明。
    她上辈子的肾，就是乔老四亲手做的手术，亲手摘的。
    在给她做手术之前，乔老四必然会多做一些这类手术去练手。
    “你们医院法人代表是谁？”
    “乔老四吗？”
    乔老五语气肯定得说：“那肯定是他，他是院长，法人代表不是他，还能是谁？”
    “不过他分我一点股份让我当股东了。”
    说起医院股份，乔老五摸了摸胸口，良心有些疼。
    老四对他们父子还是挺好的。
    他现在背叛老四，帮着乔珂……他不地道。
    乔珂给他提了个醒，“如果哪一天乔老四让你当这个法人代表，你会愿意吗？”
    以她对乔老四走一步看三步的性子。
    在医院没有出事之前，这个法人代表他会让出去。
    让给别人，其他股东或许还会要说法。
    一般这种时候懂的人都懂怕是要出事跑路了。
    但乔老五是乔老四的亲弟弟，又是医院一切顺利的时候，就没那么明显了。
    乔老五笑的鼻子疼，“我哪里有资格当法人？”
    乔珂：“出事的时候，需要替死鬼顶罪的时候，你就有资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