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看着她被辣得眼睛都红了还在笑，急的摸遍了身上的兽皮，可恶，今天身上什么都没带，都在浅浅空间里。
    “哥，水水水！”
    凛回头喊苍，原本有段距离的俩人听着凛的呼喊，马上跑了过来。
    “怎么了！”
    苍的声音没有往常的淡定，透着一股慌乱，就这么一会没看住，浅浅怎么了。
    他双手捧着林浅的脸颊，小雌性的脸蛋通红，额角甚至带着汗，吐着鲜红的舌尖，还在不停吸气。
    “……吃了这个。”凛举起手里那颗红辣椒，声音带着心虚。
    绯岚也没有了慢悠悠的动作，他听清了凛的话，迅速从异空间拿出他的水囊。
    “张嘴，喝水！”他把水囊抵在林浅嘴边。
    林浅现在顾不得说话，她低估了这个辣度，这怎么还后返劲，口水都要兜不住了。
    她双手按住绯岚的手，抓着水囊大口大口的喝，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淌进领口，她顾不上擦，只是拼命往下咽。
    苍伸手抹掉她领口的水渍，眼神一眨不眨看着她。
    看到林浅喝上水，凛终于松口气，“这个果子吃完像被火烧一样，喝水会好很多。”
    “冰会不会好一点？”绯岚问。
    没等凛回答，听到冰，林浅不停点着小脑袋，冰好冰好。
    绯岚伸出手，五指修长，指尖微微泛着淡蓝色的寒光，凝结出拇指大的冰晶落他摊开的掌心里。
    辣到怀疑人生的林浅直接挪开水囊，挣开苍的手掌，张嘴凑过去。
    绯岚垂着眼睫，看着小雌性凑过来的脸。
    她的鼻尖离他掌心不到一指宽，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还挂着刚才被辣出来的水光，嘴唇红红的，微张着，舌尖若隐若现，炙热呼吸喷在他手心里。
    他把冰块往前送了送，刚好抵住她的嘴唇。
    冰冰凉凉的触感贴上唇瓣，林浅舒服得眯起眼睛，她含住冰块，腮帮子鼓起来，松开抓着的水囊，含含糊糊地呼出一口气，活过来了。
    绯岚收回掌心，指尖还残留着冰块的凉意和她嘴唇的温度。
    他把那只手慢慢垂到身侧，手指慢慢蜷起来。
    另一只手背上恍惚还残留着小雌性软软的触感，绯岚把水囊收回异空间，默默看着她。
    苍重新捧住林浅的脸蛋，看着她慢慢缓过来，终于放心了，无奈又后怕的给她擦了额角的汗珠。
    轻轻捏了下她的脸蛋，警告到，“不准乱吃。”
    刚才还笑凛吃柠檬酸得龇牙咧嘴呢，转眼自己就被辣椒辣得眼泪汪汪。
    看到苍着急的样子，林浅既内疚又心虚。
    “…知道了，这个是辣椒，我知道它吃着没事，别担心。”
    林浅脸蛋在苍的掌心里轻轻蹭了一下，像只做错事又心虚的小猫。
    苍又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蛋，力度比刚才更轻，
    “嗯。”
    他松开了手，扭头看凛。
    “浅浅，你还好嘛……都怪我，没拦着你。”
    凛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心虚和懊恼。
    他的肩膀微微缩着，虎耳耷拉下来，尾巴垂在地上，一动不动。
    想起刚才林浅被辣得眼泪汪汪的样子，凛很自责，明明知道它吃了会“咬人”，而且自己就在浅浅身边。
    “我应该拦住你的。”他的声音更轻了，整个人都耷拉了。
    林浅看着缩在后面的凛，伸手揪着他耷拉的虎耳，轻轻扯了一下，
    “说什么呢，我自己要吃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凛发现林浅没怪他，激动了一小下，“怪我怪我，是我—”
    他的话都被林浅打断了，
    “好啦，说了不怪你，我又没事，走啦走啦，摘辣椒。”
    林浅说着主动拉着凛站起来。
    他被她拉着往前走，脚步还有点踉跄，但嘴角已经咧开了，
    “我来！我来摘，浅浅好好休息！”
    声音又恢复了那股叽叽喳喳的调子，跟苍要了个袋子，动力十足的一把把撸着辣椒。
    苍并不意外林浅的行为，因为她就是这么好的雌性。
    绯岚则是很意外，他之前隐约觉得这个小雌性脾气不错，不会咧着嘴骂人，也没有下巴抬到天上的高傲。
    但刚才那一下，才真正刷新了他的认知。
    如果换作其他雌性，凛现在挨骂都是轻的，被罚才是正常。
    不管是不是雄性的错，让雌性有一点不高兴，她们有的是办法让犯错的兽夫记住教训，惯常如此。
    高阶雌性罚得狠些，低阶雌性也绝不会手软。
    可浅浅不一样，她不仅没有责罚凛，甚至还安慰他，是从内到外透出来的温和与柔软。
    这么干净的小雌性，在西大陆真的存在么。
    绯岚又搓了下掌心，那上面好像还残留着她嘴唇的温度。
    他今天不该来的，可如果今天不来，他一定会后悔。
    苍和凛已经允许了，她呢，她会愿意吗？
    绯岚抬起头，视线越过灌木丛落在林浅身上。
    她正弯着嘴角和凛说话，把一颗红辣椒举到眼前转了转，放进袋子里。
    阳光落在她侧脸上，白得发亮。
    绯岚看了几秒，垂下眼睛，嘴角抿了抿，他得想想办法。
    苍默默看着绯岚的反应，想起他曾经懒洋洋的说着这辈子都不会结侣的不屑样子，轻笑一声。
    绯岚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他一点都不想知道苍在想什么笑什么。
    “她爱吃果子，喜欢收集味道奇怪的植物。”
    苍没头没脑蹦出一句话。
    绯岚垂下眼睫，手指不自在在兽皮裙上抠了抠，
    “……欠你一次。”声音还是慢慢的。
    “嗯。”
    苍罕见的搭了话，这一次以后总有用处。
    俩人都不再关注彼此，视线回到林浅身上，这些小雌性叫辣椒的果子不多，只有几丛，凛很快就摘完了，连半个兽皮袋子都没装上。
    林浅想想刚才的辣度，这半袋子应该能吃很久很久。
    “还有别的嘛？”
    她现在磨拳霍霍，想找到更多她熟悉的植物。
    凛看着小雌性期待的眼神，抓抓后脑勺，他之前还真没注意过，这两种还是凛看它们长得就像好吃的样子才知道的。
    他把眼神转向苍，哥经常狩猎，应该知道吧？
    苍摇头，他以前只找猎物，不看植物，也没人告诉他什么东西能不能吃。
    林浅有点点失望，低着脑袋瓜，蹲在地上揪着一根草叶，揪了两下又放开了。
    “我知道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