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总是赞颂那些善良，勇敢和聪慧。
    充满幻想地认为，那些美好的东西不掺杂任何杂质。
    以此作为他们梦幻的温床和遐想的源泉。
    但在希兰看来，全是放屁。
    将世界想象得如此美好，只会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面目全非，然后再以一种难堪的姿态哭诉世界欺骗了自己。
    真是让人恶心。
    明明是自己看错了世界，却说世界欺骗了你。
    愚蠢的想法。
    所以当斯内普提出要让自己证明价值的时候，希兰并不觉得恼怒。
    做价值交换，对于斯莱特林来说并非折辱，而是认同。
    毕竟“狼狈为奸”和“互相利用”，只要包装一下，换个说法，就是“价值互补”和“志同道合”。
    斯内普对希兰的反应很是满意。
    不期望于别人的施舍，不沉溺于自己的幻想。
    想要的东西就自己争取，巧取豪夺也好，用尽手段也罢。
    我想要，我就要得到。
    这才是合格的斯莱特林。
    “我这里有一个巴费醒脑剂的订单。”斯内普转身看向希兰，“如果你能制作出20份同等品质的巴费醒脑剂，我可以送你一些舌火草种子。”
    希兰看向刚才喝过的巴费醒脑剂瓶子，没有犹豫，答应了下来。
    “斯内普教授，材料……”
    制作魔药倒是没问题，但是准备材料可是个麻烦事。
    20份材料可不是个小数目。
    “材料由我准备。”斯内普说道，“但只有30份。制作失败或者品质不合格的话……”
    斯内普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要他后果自负。
    希兰毫不担心，甚至喜出望外。
    真是我的好院长，好教授啊，就喜欢这种壕无人性的。
    他有两级的【魔药天才】，可以节约35%的主药。
    30份的材料，差不多够他做46份巴费醒脑剂了。
    至于辅药，只要花点钱，不难配齐。
    46次机会里，出产20瓶巴费醒脑剂，制成率甚至不超过50%。
    这对希兰来说不算太难。
    “你有一个月的时间。”斯内普见他答应，满意点头。
    20份巴费醒脑剂，如果由他来制作，一两天之内就能全部完成。
    他把这件事交给希兰，除了想给自己找个借口，把舌火草种子送给他之外，也是想看看希兰的上限。
    毕竟老师带着做和自己做，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一听就会，一做就废，本质还是不会。
    至于时间……
    斯内普不在乎，让求购魔药的人等着就是。
    不想等？那就去找别人。
    说完了正事，斯内普忽然想起来，今天好像是万圣节前夕。
    “材料之后再拿，现在去礼堂参加晚宴吧，我们已经迟到了。”斯内普起身说。
    希兰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办公室。
    他们往礼堂走去，刚穿过走廊，就听到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很多学生聚集在一起，乱哄哄地说着些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
    “洛丽丝夫人死了！”
    “太好了！我是说，太糟了……”
    “看上面，墙上写着字！”
    斯内普皱着眉，往人群聚集的地方快步走去。
    “……杀人……是时候了……”
    希兰忽然听到一个阴哑撕裂的声音从天花板上传来。
    这声音……蛇怪？
    他抬头看了一眼，石头砌成的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
    “……好久……好久了……”
    声音在天花板上蠕动起来，越来越弱，最终消失不见。
    希兰停下脚步，用目光注视着刚才听到声音的方向，沉思起来。
    “看来洛哈特已经把蛇怪放出来了。”
    他有动物血脉的词条，能听到蛇怪说话不足为奇。
    “普威特！”斯内普忽然回头，皱着眉说，“跟上！”
    希兰收回目光，快步跟上了斯内普。
    蛇怪被放了出来。
    混乱就要开始了。
    如果他在此之前出手，拿到伏地魔的日记本，悄悄处理掉，或者干脆交给邓布利多，这些混乱是可以避免的。
    但对希兰来说，这有什么好处？
    就为了爱和正义，或者维护霍格沃茨的和平美好？
    别傻了。
    对希兰来说，混乱才是上升的阶梯。
    他只要保证赫敏没事就行。
    希兰和斯内普走进人群。
    学生们看到斯内普过来，都下意识往旁边躲闪，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管理员费尔奇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扒开人群后，看到倒挂着的洛丽丝夫人，惊恐地用手抓住了自己的脸。
    口中不住地尖叫哀嚎着：“我的猫！我的猫！洛丽丝夫人怎么了！”
    他凸起的眼睛在人群中绕了一圈，恶狠狠地盯住了哈利。
    “你！”他尖厉地嚷道，“一定是你杀死了我的猫！”
    斯内普盯着被石化的洛丽丝夫人，微微皱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希兰则是抬头看了一眼墙壁。
    在两扇窗户之间的那面墙上，用鲜红的血迹涂抹着一行字，燃烧的火把将它映照得闪闪发光。
    【密室已经被打开，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
    看到费尔奇有些癫狂地盯着赫敏三个人，希兰皱着眉走了过去。
    别把口水喷赫敏身上。
    马尔福挤到人群前面，看到静止僵硬的洛丽丝夫人后，脸上露出狞笑。
    “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
    他的目光落在赫敏身上，有些不屑地讥讽道：“下一个就是你们，泥……”
    一句话还没说完，他就忽然看到希兰走到赫敏身边，把她往后拉了拉。
    似乎察觉到什么，希兰往这边看了一眼。
    隔着人群和火光，两人四目相对。
    希兰近乎漆黑的眼睛中映着跳动的火焰。
    马尔福只觉得一条阴冷的蛇，顺着自己的脊背缠住了脖子，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不在意赫敏。
    但他是见过希兰出手的，这个时候挑衅，不是明智的选择。
    而且他还是跟斯内普一起来的。
    马尔福忍不住想到：“他们两个为什么会在一起？”
    难道是普威特违反校规被关禁闭了？
    总不能是斯内普院长特别关照普威特吧？
    我堂堂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血统最高贵纯正的巫师，都没有这种待遇。普威特凭什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们说不定只是碰巧遇上而已。
    高尔见马尔福没把话说完，非常狗腿子地想帮他一把。
    “下一个就是你们，肮脏的泥……”
    旁边的马尔福听到这话，心脏突突直跳，心中大骂。
    蠢货！
    你疯了吗！
    马尔福跳起来，用手勒住高尔的脖子，使劲捂住了他的嘴，咬着牙愤怒道：“闭嘴！”
    他顾不上脸上的冷汗，用眼睛的余光瞥了一眼希兰，发现他没往这边看，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又踹了一脚高尔。
    “别给你进食的嘴擅自开发说话的功能。”
    “这是多余的！”
    高尔根本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委屈地撇了撇嘴。
    躲在人群里的克里斯·诺特，见马尔福和高尔都没把话说完，心中有些惋惜。
    把那个词说出来啊！马尔福！
    你怕他干什么？！
    他的心情其实非常复杂。
    既想看马尔福说出“泥巴种”挑衅希兰，又想看希兰踩马尔福两脚。
    开学那天的苦，不能光自己一个人吃啊。
    结果马尔福怂了。
    还连带着高尔一起怂！
    这让克里斯非常惋惜。
    费尔奇仍旧愤怒地嚎叫着：“我要杀死你们！我要……”
    “阿格斯！”
    邓布利多的声音忽然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把洛丽丝夫人从火板支架上解下来，目光即便隔着半月形眼镜，也极具穿透性。
    “啊……西弗勒斯，很高兴看到你也在。”
    “跟我来吧，阿格斯。”邓布利多转头看向哈利，“还有你们，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格兰杰小姐。”
    说完话，邓布利多的眼神在希兰身上停留了片刻，什么都没说。
    “看来自己不用跟去了。”希兰心想。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