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球棍?国际象棋?甚至还有帐篷!这都是什么时候买的啊……”
“平日里还不觉得乱,这怎么一整理,好多用不着的垃圾?”
许禾此时也收拾出来了不少纸箱,里面堆满了杂物。
在叶星晚住进来之前,许禾一直都是拿那间空房间当杂物间使的。
有什么占地方的,暂时用不着的东西,全都塞了进去。
做家务是这样的。
明明印象里家里没有那么多乱,但只要一上手,垃圾根本就清理不完。
整理好了一箱,马上就又会有另一箱。
全都是一些没什么用,但丢了可惜,所以放在一边心里想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的杂物。
“这样应该差不多了……”
许禾擦了擦汗,把纸箱暂时放在门口楼道里。
只是整理了一个房间而已,纸箱居然能堆满楼道!
宽敞的走廊顿时变得拥挤。
许禾转身回屋,收拾了这么半天他也累了,喝点水歇一下再搬下去吧。
反正大白天的,这栋楼的住户大多都上班去了,不会碍着别人。
嗡嗡——
手机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许禾喝了口水,拿出手机扫了一眼。
白潇潇发的。
“我要是追你的话,有多少成功率?”
许禾笑了笑。
把水放下。
“看你本事。”
他回道。
“喂!房东大人,能不能发发慈悲,帮帮忙……”
“帮我挪一下这些纸箱,挡住路了!”
“哪个出生也在这个时候搬家?挑衅我么!”
忽然,叶星晚杀猪一般的在门外嚎叫起来。
该怎么形容呢……
明明是甜美的声线,却带上了一股浓郁的撕心裂肺。
还挺好听。
“干什么干什么?住这儿的都是邻里邻居,你在这儿跟泼妇骂街似得,咋滴,你就住这一天啊?”
许禾满脸黑线走了出来。
这个臭男娘……
怎么连自己都敢骂?
“这些杂物挡到我了呀,这小区物业电话多少,你一会儿发给我,我必须举报这种在走廊堆放杂物,没有公德心的行为!”
闻言,许禾脚下顿时一个踉跄。
叶星晚怀里抱着三个沉甸甸的纸箱,垒在一起,坠的她胳膊都快要断了。
本来搬东西就很让人烦,东西又重,结果还得分心注意脚下。
急死了她都要。
“行了行了,我帮你搬。”
许禾干咳几声,接过对方手里的纸箱,“确实有点没公德心了,放心,我肯定会通知物业的。”
他的心中暗下决心。
一定不能把物业的联系方式给她……
叶星晚的东西又多又沉,两个人像是搬家的蚂蚁,一趟又一趟的来回跑。
足足搬了两个多小时才算完。
许禾一边捶着自己的腰,又看到门口堆满了要扔的那些杂物,只觉得两眼一黑。
这就是自己坑人的报应吗?
“合同签好啦,谢谢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直播了,拜拜。”
叶星晚头也不回的冲进了房间,许禾本想找个机会,看一下男娘是怎么圈二次元同胞钱的,可对方已经把门给锁上了。
摸摸鼻子,只能悻悻作罢。
从这一刻开始,这套冷清的三室一厅,终于迎来了它的第二位租客。
“看来以后倒是不会寂寞了。”
深夜,许禾拖着疲惫的身子躺在床上,盖上被子,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可忽然他的耳朵动了动。
因为激活了纯阳之体而提升的听力,叶星晚直播的声音零零碎碎透过墙缝,清晰的传入了他的耳朵。
居然还没睡?
这小妞儿已经直播了六个小时了吧?
真有精力啊……
许禾摇摇头,正打算进入梦乡。
“哥哥,人家可不是普通的颜值主播哦,人家的才艺可是很厉害的。你不信?好,你看好喽!”
“是女人就做六十个后手翻!嘿!哈!”
“谢谢老板送的十个跑车,我再送你六十个!”
噼里啪啦。
叮叮咣咣。
好像有哈士奇在拆家。
许禾的眉头一会皱一会拧,努力想让自己不去在意这些声音,可终究还是没忍住,一个虎跃将枕头摔在了地上。
“这特码还怎么睡!”
“难怪没搬进来那会问我会不会介意,亏我还说隔音挺好的……”
“好格调啊!耳朵要瞎了!”
许禾抓着眼睛痛不欲生:“给老子滚出去啊啊啊……”
果然。
害人之心不可有。
不该坑租客的……
这就是现世报啊。
……
许禾是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给扯醒的。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视线落在大开的窗户上,大脑稍微宕机了一会儿。
他昨晚……没关窗吗?
忽然,自己的睡裤又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
低头一看,一只黑色的猫正好奇的趴在自己的被子上,自己穿着睡裤,半截身子露在外面,那只黑猫时不时伸出爪子,去抓睡裤外边的线头。
——原来是这东西一直在扯自己啊?
许禾了然的点了点头,重新倒下去打算再睡一会儿,却忽然又猛然坐起。
一把抓起了那只黑猫。
“猫?哪来的猫?”
“我没养宠物啊?”
困顿的大脑一下子变得清醒。
许禾把黑猫拎在手里,翻来覆去的打量,因幅度过大,黑猫不满的“喵”了一声。
怎么说呢……
这只猫长得很漂亮,眼睛大大的,鼻头粉粉的,就连伸出的肉垫也是干干净净的浅粉色。
能看出来,它被养的很好。
但是……
“你抓我裤衩干嘛?是不是图谋不轨?我警告你啊,那是我的宝贝,可不是火腿肠!”
许禾义正言辞道。
黑猫似乎能听懂,宝石般的猫眼睛顿时瞪大,身体僵了一下。
“看看你是公的母的,居然敢抓我裤衩,公猫就送你去绝育,母猫情有可原!”
许禾把猫掉了个头,作势就要去摸。
“喵!!!”
黑猫拼命挣扎。
“别朝我哈气,怕不怕大狗嚼?”
许禾毫不客气,抬手对着猫屁股就是一巴掌。
黑猫不敢再挣扎了,但依旧伸着爪子抗议。
“一只臭小猫,居然敢扯我的裤衩?我非得看看……”
许禾上下乱摸一阵,终于找到了性别的区分。
“哦……母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