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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同门欺压,处处刁难

    晨雾缭绕苍山,微凉的山风掠过西南后山,吹散了深夜残留的静谧,再度唤醒了杂役院日复一日的枯燥劳碌。
    石屋木门轻启,陆珩踏步而出,一身灰布杂役服朴素无华,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历经数日底层苦役打磨,他周身非但没有沾染半分麻木颓气,反倒愈发沉静内敛,气息敛于血肉深处,不露分毫锋芒。
    一夜静修,《荒古血尊诀》周天流转愈发圆润无瑕。
    此前近乎圆满的血肉无瑕境,在深夜的心境沉淀中再度完成细微蜕变,肉身五重肌理彻底剔除最后一丝杂质,筋骨致密、气血凝练、经脉柔韧,抵达淬体凡阶的极致顶点。如今的他,表层修为依旧定格在淬体四重巅峰,受【血灵同化】完美伪装,看上去孱弱平庸、资质低劣,可内里肉身底蕴、气血雄浑程度,早已超越淬体九重凡修极限,触摸到了超凡血道的前置门槛。
    唯一欠缺的,只是一次无需遮掩、无人窥探的突破契机,以及彻底稳固的道心沉淀。
    陆珩抬眸望向薄雾笼罩的宗门主峰,眸光淡然。昨日他轻松震退两名淬体五重老牌杂役,看似低调收场、点到为止,可底层圈子狭小,任何一点异动都会快速传开。他心知肚明,昨日的出手立威,看似震慑了宵小,实则已然埋下祸根。
    杂役院层级森严、抱团林立、排外严重,老牌弟子盘踞日久,早已形成固有的底层规矩,新晋弟子俯首听命、任人压榨是常态,胆敢反抗者,必会迎来集体针对、处处刁难。
    隐忍换不来安稳,退让只会变本加厉,这是底层泥潭最冰冷残酷的规则。
    他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今日的后山,注定不会平静。
    果不其然,陆珩刚提着铁锄走向后山废灵田,三道身形便径直从山道旁的树荫下走出,拦死了他的去路。
    为首之人,正是昨日被陆珩一掌震伤胸口、狼狈退走的高个杂役赵虎。此刻他胸口淤伤尚未完全消退,面色阴沉如水,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怨毒与戾气。他身侧并肩而立的,正是昨日一同被挫败的矮胖杂役钱三,以及一名面色阴鸷、身形精瘦的黑衣杂役。
    那精瘦黑衣弟子气息沉稳、灵力厚重,周身波动稳稳停在淬体六重初期,是杂役院中少有的高阶修为,也是后山新晋弟子最畏惧的老牌头目,名为孙磊。
    孙磊入宗三年,深谙宗门底层生存法则,手段阴柔狠辣、心胸狭隘,常年盘踞后山,管束一众杂役弟子,靠着抱团欺压、拿捏新人、截留资源,在杂役院混得风生水起,手中掌控着大半杂役的差事分配与资源话语权。
    三人并肩而立,气息层层压迫而来,瞬间封锁了整片山道。
    赵虎死死盯着陆珩,咬牙沉声开口,语气满是阴狠:“小子,昨日你胆子倒是不小,新晋弟子,也敢动手伤我?”
    钱三紧随其后,满脸戾气、咄咄逼人:“真当自己有点蛮力,就能在后山横行?昨日算你跑得快,今日孙师兄亲自坐镇,我看你还如何嚣张!”
    二人昨日当众落败、颜面尽失,在一众老牌杂役面前沦为笑柄,心中积满怨愤,今日特意请动孙磊出面,一来报仇雪耻、挽回颜面,二来彻底拿捏住陆珩,将其变为随意驱使的苦力。
    中间的孙磊负手而立,微微抬眼,目光淡漠地打量着陆珩,眼神如同看待蝼蚁一般,带着极致的轻蔑与傲慢。
    “你就是那个初选侥幸爆冷,最终沦为杂役的陆珩?”孙磊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听说你区区淬体四重,凭着一身野路子蛮力,打伤我手下两名师弟?”
    陆珩手持铁锄,静静伫立原地,神色平淡无波:“同门相处,我无意争斗,是二人先行寻衅、强夺差事资源,我只是自保而已。”
    “自保?”孙磊嗤笑一声,眼底嘲讽更浓,“在后山杂役院,老人管束新人、资源互通、差事分摊,乃是百年规矩。你不懂规矩、不服管教、肆意伤同门,便是忤逆犯上、狂妄自大。”
    这番话颠倒黑白、蛮横至极,却也是杂役院公认的歪理。在老牌弟子眼中,新人的退让与奉献是理所应当,稍有反抗便是大逆不道。
    “念你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我给你一次改过的机会。”孙磊语气慵懒,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第一,昨日今日两日差事,尽数交由我三人接手,你今日包揽后山整片废灵田、两处荒坡药圃、十里山道的全部清扫劳作。”
    “第二,往后每月资源尽数上交七成,由我统一保管分配,我保你在后山安稳度日,无人为难。”
    “第三,日常我与诸位师兄的杂役差事,你随叫随到、无偿代做,勤勉赎罪、磨去戾气。”
    三条规矩落下,堪称极致的压榨欺凌。
    包揽整片后山繁重差事,意味着陆珩从此无一日歇息、终日劳碌;上交七成资源,彻底断绝自身修行精进的可能;无偿代做他人差事,便是彻底沦为一众老牌杂役的专属苦力、随意驱使的奴仆。
    若是应允,往后余生,他便会彻底困在底层泥潭,日复一日被无尽劳作裹挟、被资源枷锁桎梏,空有逆天底蕴,却无半点修行精进的机会,最终被岁月磋磨、锐气尽失,彻底沦为平庸苦力。
    赵虎面露狞笑,满眼戏谑地盯着陆珩:“孙师兄宽宏大量,给你台阶下,识相的就立刻应下,乖乖听话,不然今日便让你躺倒后山、废了你这身蛮力!”
    钱三更是摩拳擦掌,已然做好了动手惩戒的准备,只待陆珩一言不合,便要上前动手立威。
    山道之上,薄雾渐散,已有不少早起劳作的杂役弟子驻足观望,远远看着这场对峙,眼底满是同情与无奈。
    所有人都清楚,孙磊在后山积威极重、手段狠辣,寻常新晋弟子根本不敢与之抗衡,今日陆珩若是硬刚,必会遭受严惩、吃尽苦头;若是妥协,往后便会彻底沦为底层苦力,永无出头之日。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陆珩身上,静待他的抉择。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陆珩缓缓抬眸,神色平静、语气笃定,没有半分退让:“差事我自做,资源我自留,旁人无权干涉。我不惹事,也不受人欺压。”
    简简单单一句话,清晰直白、态度坚决,彻底回绝了三人的蛮横要求。
    话音落下,全场骤然一静。
    赵虎、钱三脸色瞬间铁青,怒火暴涨,眼底的杀意与戾气彻底浮现。
    “找死!”
    孙磊脸上的慵懒淡漠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阴冷,他死死盯着陆珩,眸光锐利如刀:“区区杂灵根废材、最低等的底层杂役,也敢忤逆我的规矩、顶撞于我?看来昨日的小小胜利,让你彻底看不清自己的定位了。”
    “既然软的不吃,那我便硬生生磨平你的棱角、打碎你的傲气!”
    话音未落,孙磊周身灵力骤然暴涨。
    淬体六重初期的浑厚灵力尽数迸发,淡青色的灵光萦绕周身,气血翻涌、劲气激荡,比起赵虎二人的粗浅灵力,他的修为更加凝练、根基更加扎实、力道更加霸道。
    作为杂役院顶尖的老牌弟子,孙磊苦修三年,早已将青玄宗基础功法《青元基础诀》修炼至小成境界,灵力运转流畅、招式攻防兼备,在整片后山杂役弟子中,鲜有对手。
    “给我跪下认错!”
    孙磊一步踏出,身形迅捷如风,右手灵力凝聚,五指成爪,带着呼啸劲风,直抓陆珩肩头。爪风凌厉、劲气刺骨,暗含功法锁脉技巧,一旦被抓实,便可瞬间封禁对手经脉灵力、压制气血,让其无力反抗、当众受辱。
    他笃定,自己淬体六重的修为、小成功法的战力,碾压一名四重杂灵根的新晋弟子,易如反掌。昨日赵虎二人落败,不过是轻敌大意、疏于防备,今日自己亲自出手,必可轻松碾压、立威震慑。
    面对迅猛袭来的凌厉爪势,陆珩依旧身形不动、神色不变。
    他依旧没有催动任何灵力异象,没有爆发血色血力,全程保持着杂役弟子的平庸气息,仅靠肉身本能与厮杀经验应对攻势。
    在旁人眼中迅猛霸道、无从躲避的爪势,落在陆珩眼底,节奏僵硬、破绽百出、轨迹直白,毫无精妙可言。
    十六年生死厮杀打磨的战斗直觉,早已融入他的血肉骨髓,对手的每一次灵力波动、每一次身形移位、每一次发力契机,都被他瞬间洞悉、精准预判。
    就在利爪即将及身的刹那,陆珩身形微微一侧,步伐轻盈玄妙,恰好避开爪锋要害,同时手腕轻翻,指尖凝练极致纯粹的肉身力道,不掺半点灵力,精准点向孙磊小臂经脉交汇处的薄弱破绽。
    噗!
    一声闷响轻彻。
    孙磊只觉小臂骤然一麻,经脉瞬间滞涩、灵力骤然溃散,流转的气血猛地卡顿,整条手臂瞬间酸软无力,凌厉的爪势戛然而止,后续攻势彻底瓦解。
    “什么?!”
    孙磊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心底涌起滔天震惊。
    自己淬体六重的灵力攻势,竟然被对方以纯粹肉身力道轻松破解?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出手轨迹,便被封禁了经脉灵力?
    不等他回过神来,陆珩身形顺势贴近,动作不急不躁、沉稳至极,手掌轻柔拍出,精准印在孙磊胸口丹田上方。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磅礴浩荡的劲气,只有凝练到极致的肉身爆发力,瞬间渗透肌理、灌入气血。
    砰!
    低沉的撞击声响起。
    孙磊身躯猛地一僵,胸口气血骤然翻涌、丹田灵力剧烈震荡,一股厚重磅礴的力道蛮横侵入体内,震得他气血逆行、经脉发麻。他整个人控制不住地踉跄后退数步,脚跟重重磕在石阶之上,才勉强稳住身形,面色瞬间苍白几分,喉头隐隐泛起腥甜。
    仅仅一招,高下立判。
    淬体六重、功法小成的老牌杂役头目,被看似平庸孱弱的淬体四重新晋弟子,以纯粹肉身力道轻松碾压、一招击退。
    山道旁所有围观的杂役弟子尽数呆滞,瞠目结舌、满脸震撼,心底的固有认知彻底被颠覆。
    赵虎与钱三彻底傻眼,怔怔地看着身前气息内敛、身姿挺拔的陆珩,昨日的落败阴影再度涌上心头,浓烈的恐惧瞬间笼罩全身,再也没有半分嚣张戾气。
    他们此刻才彻底明白,眼前的陆珩,根本不是靠着一丝蛮力侥幸取胜,而是真正拥有越阶碾压的恐怖战力,是藏在底层泥潭中的蛰伏猛虎,绝非他们这群庸碌之辈可以招惹。
    孙磊稳住身形,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一丝细微血丝,眼底的震惊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阴狠与忌惮。
    “肉身强横、身法诡异、出手刁钻……倒是有点藏拙的资本。”孙磊沉声冷喝,语气冰冷刺骨,“难怪敢如此狂妄,原来是刻意藏锋、隐忍扮猪吃虎!”
    他此刻已然确定,陆珩绝对不是普通的杂灵根废材,而是身怀特殊肉身底蕴、暗藏精妙身法的蛰伏天才,刻意伪装平庸、隐藏实力,混迹于杂役底层。
    越是暗藏实力、隐忍低调,越是心思深沉、城府可怖。
    “看来我倒是小看你了。”孙磊眸光阴鸷,死死锁定陆珩,“不过你以为凭着一身诡异肉身,就能在后山肆意妄为、顶撞前辈、无视规矩?”
    “杂役院的规矩,从来不是靠蛮力打破的!”
    话音落下,孙磊猛地抬手,朝着后山连片的杂役石屋方向高声喝道:“所有人出来!有人忤逆宗门杂役规矩、肆意伤杀同门,聚众闹事!”
    声音洪亮悠远,穿透薄雾、传遍整片后山杂役区域。
    下一刻,数十道身影从各处石屋、劳作区域快速汇聚而来,尽数是常年跟随孙磊、抱团欺压新人的老牌杂役弟子,足足十数人,修为尽数在淬体四重至五重之间,人手齐全、气势汹汹。
    众人迅速合围,瞬间将陆珩团团困在山道中央,层层封锁、水泄不通。
    人多势众、抱团施压,这便是孙磊在后山立足的根本,也是他拿捏所有新晋弟子的终极手段。单挑不敌,便聚众欺压、以多欺少,用规矩裹挟、用人势碾压,哪怕对方战力强横,也难逃群起而攻之的桎梏。
    “孙师兄!”
    “何人敢在后山闹事、顶撞师兄?”
    一众杂役弟子气势汹汹、厉声呵斥,目光凶狠地锁定包围圈中心的陆珩,眼底满是敌意与漠然。
    孙磊立于人群前方,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围困的陆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狞笑:“我倒要看看,你一身蛮力,能否敌得过我后山数十同门!今日你要么乖乖认错、俯首听话,从此沦为苦力、任我驱使,要么便被众人联手惩戒,废去一身蛮力、逐出杂役院,彻底断送仙途!”
    处处刁难、步步紧逼,不留半分退路、不存半分善意。
    围观的新晋杂役弟子见状,纷纷心生不忍,却无人敢上前劝阻。杂役院抱团之势根深蒂固,孙磊一众人手众多、积威深重,谁敢出头求情,便会被一同视作异类、遭受联合打压。
    绝境困局、四面合围,强权欺压、步步刁难,冰冷的底层现实,赤裸裸地展现在陆珩眼前。
    陆珩环视四周,面对数十人的合围之势,神色依旧沉稳如水、不见半分慌乱,眸光平静地扫过周遭凶狠的众人,心底没有怒火、没有戾气,只有愈发通透的沉静。
    这便是仙门底层的残酷,没有道义、没有同门情义、没有公平可言,唯有抱团排外、强权欺压、弱肉强食。
    既然身处泥潭,便要经受泥潭磨砺;既然身居底层,便要扛住底层磋磨。
    这般无端欺压、处处刁难,看似是致命困局,实则是绝佳的道心试炼、肉身砺石。《荒古血尊诀》本就逆道而行、苦难铸身,越是承压、越是困厄、越是受欺,越能洗练本心、淬炼气血、夯实道基。
    常年一成不变的枯燥劳作,只能打磨肉身肌理,而这等人心险恶、群敌环伺的压迫困局,方能真正磨砺心境、铸就傲骨。
    陆珩缓缓收敛起最后一丝退让,语气平淡却坚定无比:“我不愿争斗,不代表任人欺凌。谁想上前刁难,尽管一试。”
    态度明朗、寸步不让。
    孙磊眼底戾气暴涨,厉声冷喝:“不知死活!给我动手!打断他的锐气,教他懂后山规矩!”
    一声令下,周遭十数名杂役弟子尽数催动灵力,青色灵光交织闪烁,层层劲气席卷而来,从四面八方合围扑杀,拳脚齐出、攻势密集,意图联手镇压、制服陆珩。
    一时间,劲风呼啸、灵力激荡、拳脚破空之声不绝于耳,数十道攻势密密麻麻、无孔不入,换做任何一名普通淬体四重修士,瞬间便会被碾压制服、重伤倒地。
    可陆珩依旧身形沉稳、静立原地,不闪不避、不催灵力、不爆血力。
    他心神彻底内敛,五感全开,周身每一寸空间的气流波动、灵力轨迹、攻势节奏,尽数清晰映入心神。十六年生死厮杀练就的战场本能极致迸发,《荒古血尊诀》肉身运转法门悄然催动,周身肌理松弛有度、筋骨蓄力待发,气血循环平稳至极。
    旁人眼中密不透风、无从躲避的合围攻势,在他眼底,破绽遍布、节奏迟缓、漏洞百出。
    他身形轻踏、从容游走,步伐不急不缓、飘逸灵动,每一次侧身、每一次移步、每一次抬手,都精准避开所有凌厉攻势,同时指尖、掌缘、手肘、肩头精准落点,每一次触碰都恰到好处、力道凝练至极。
    砰砰砰砰!
    连续不断的轻微闷响此起彼伏。
    但凡近身扑杀的杂役弟子,无一例外,尽数被陆珩以纯粹肉身力道精准点破攻势、震退身形、滞涩灵力。无人能撑过一招,无人能近身半寸,密密麻麻的合围攻势,被他从容化解、轻松瓦解。
    短短数十息时间,十数名淬体四重、五重的杂役弟子,尽数踉跄后退、气血紊乱、灵力滞涩,或多或少带着细微伤势,再也无人敢贸然上前。
    全场再度死寂,震撼之感远超先前。
    一人碾压十数人,全程从容不迫、云淡风轻,不动用任何功法异象、不爆发任何强横灵力,仅凭肉身本能、战斗技巧,便彻底粉碎了孙磊的抱团欺压之势。
    这等战力,早已超脱杂役弟子的认知范畴,哪怕是外门普通弟子,也未必拥有这般恐怖的肉身底蕴与搏杀实力。
    孙磊瞳孔剧烈收缩,心底的忌惮与惶恐彻底攀升至顶点,他终于彻底认清现实——自己引以为傲的抱团之势、修为底蕴,在这名看似平庸的新晋杂役面前,不堪一击、形同虚设。
    可事已至此,骑虎难下、退无可退。若是今日服软退让,他往后便彻底失去在后山的威信,再也无法管束杂役弟子、立足底层。
    “所有人联手,催动功法合击!不要留手!”孙磊咬牙嘶吼,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我就不信,他肉身再强,能挡得住众人功法之力!”
    话音落下,他率先催动全身灵力,《青元基础诀》灵力尽数凝练于双拳,劲气翻滚、灵光闪烁,朝着陆珩正面强势轰杀而去。
    其余一众杂役弟子,也纷纷咬牙催动功法,层层灵力交织汇聚,形成一道浑厚的青色劲气屏障,合围碾压、强势镇压。
    数十道功法灵力汇聚一处,声势浩大、劲气磅礴,足以碾压普通淬体七重修士。
    面对这般雄浑的合击之势,陆珩终于不再纯粹被动防御。
    他心神微动,悄然催动一丝极致内敛的血力,潜藏于血肉肌理之间,不显露血色光华、不爆发磅礴威压,仅单纯增幅肉身爆发力、凝练攻防力道。
    《荒古血尊诀》肉身极致发力法门悄然运转,周身筋骨瞬间蓄力圆满,气血凝练如一、毫无外泄。
    面对扑面而来的浑厚劲气,陆珩双拳轻抬,平稳从容、不疾不徐,精准轰出。
    没有惊天异象、没有磅礴轰鸣,只有纯粹凝练、厚重无匹的肉身血力,轰然与众人合击灵力碰撞。
    咔嚓!
    清脆的灵力碎裂声骤然响起。
    数十人凝聚的青色灵力屏障,瞬间如玻璃般碎裂溃散,磅礴的合击劲气被瞬间冲破、彻底瓦解。
    余劲顺势扩散,席卷全场。
    周遭十数名杂役弟子尽数被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面色发白,不少人直接瘫坐在地、浑身脱力,彻底失去再战之力。
    唯独孙磊首当其冲,承受了大部分余劲冲击,胸口剧痛难忍、气血彻底逆行,一口鲜血猛地喷出,身形踉跄倒地,浑身灵力溃散、气息萎靡,再无半分战力。
    一招破局、全员碾压。
    山道之上,尘埃落定、风平浪静。
    陆珩依旧静静伫立原地,身姿挺拔、气息平稳、衣袂无尘,仿佛方才那场声势浩大的合围镇压,从未发生过半分。
    全场所有杂役弟子噤若寒蝉、无人敢言,看向陆珩的目光,再也没有半分轻视、戏谑、敌意,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与恐惧。
    赵虎、钱三二人瑟瑟发抖、低头不语,早已被彻底震慑,心底所有的怨毒与不甘,尽数化为极致的恐惧。
    倒地的孙磊撑着地面,艰难抬头,满眼骇然与不甘地盯着陆珩,声音沙哑干涩:“你……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区区杂灵根,怎么可能拥有这般肉身战力?”
    他苦修三年、步步勤勉,终究比不上一名新晋杂役的肉身底蕴,这般差距,让人绝望、难以接受。
    陆珩眸光淡淡扫过众人,语气平静无波:“我无来头,只是寻常杂役弟子。我本无意争斗、甘于蛰伏、安分劳作,可若有人执意欺压、处处刁难,我便只能自保立身。”
    “杂役规矩,是勤勉劳作、安分守己,不是抱团排外、恃强凌弱、肆意压榨。”
    一番话,不卑不亢、有理有据,道破了底层欺压的本质,也守住了自身的底线与风骨。
    众人默然无声、无人敢反驳。
    可陆珩心底却无比清醒。今日一战,他虽强势碾压、彻底震慑一众宵小,看似赢得体面、站稳脚跟,实则已然埋下隐患。
    孙磊盘踞后山日久,人脉颇深、心思阴狠、手段颇多,今日当众惨败、身受重伤、颜面尽失,绝不会善罢甘休,往后必会暗中伺机报复、处处刁难,甚至有可能联动管事、捏造罪名、刻意问责,给自己带来更大的麻烦。
    杂役弟子的欺压只是小事,若是引来管事层级的针对,便是真正的麻烦缠身。
    此地不宜久留,锋芒已然外露,后续必须更加谨慎藏锋、稳固伪装、沉淀底蕴,同时加快自身修行进度,尽快突破桎梏、提升实力,唯有自身足够强横,方能无惧一切刁难、立足不败之地。
    陆珩不再停留,无视满地狼狈的众人,转身提起铁锄,步履沉稳地走向后山废灵田,继续埋头劳作,仿佛方才的对峙碾压,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小插曲。
    自始至终,他不争虚名、不逞凶锐、不恋胜负,只求安稳蛰伏、静心修行、稳步变强。
    可世道从来如此,你越隐忍退让,他人越得寸进尺;你越甘于平庸,他人越肆意欺凌。若无立身之力,便只能永受欺压、永处底层。
    接下来的时日,果然如陆珩所料,处处刁难接踵而至、从未断绝。
    孙磊一众被彻底震慑,不敢再正面挑衅、公然对峙,却开始动用阴私手段、暗中刁难,处处针对、层层掣肘。
    本该规整划分的劳作区域,被暗中篡改,将最难打理、最荒芜、最繁琐的差事尽数划归陆珩;本该按月统一发放的微薄资源,屡屡被刻意克扣、拖延、截留;劳作工具频频莫名丢失、损坏,让他无物可用、寸步难行。
    不仅如此,一众被打怕的杂役弟子,不敢正面抗衡陆珩,便处处暗中使绊、背后造谣、恶意抹黑。
    后山杂役院流言四起,纷纷传言陆珩心性暴戾、恃强凌弱、狂妄自大、欺压同门,靠着一身蛮力横行霸道、挑衅规矩、不敬前辈。
    流言蜚语、恶意抹黑、暗中刁难、层层针对,如同无形的枷锁,日夜缠绕、无休无止。
    寻常修士身处这般环境,日日受气、事事被针对、处处被刁难,必会心生戾气、道心动摇、心态失衡,要么暴怒失控、再度争斗惹祸,要么抑郁消沉、锐气尽失、彻底沉沦。
    可陆珩始终心境澄澈、不为所动。
    旁人刁难,他坦然受之、默默化解;流言蜚语,他充耳不闻、置之不理;资源克扣,他淡然处之、不卑不亢。
    他将所有的负面干扰、无端欺压,尽数转化为打磨道心、淬炼气血、沉淀底蕴的磨刀石。外界越是喧嚣浮躁、恶意丛生,他的心境越是沉稳通透、磐石不动。
    白日里,他任劳任怨、勤勉劳作,一丝不苟完成所有繁杂差事,无论差事多么繁重、环境多么恶劣,始终有条不紊、不出分毫差错,让所有暗中刁难、刻意问责的算计尽数落空、无从下手。
    他刻意保持低调,不与人争、不与人辩、不与人结怨,默默融入底层劳作节奏,弱化自身存在感,尽可能弥补此番出手带来的锋芒外露,重新归于平庸隐忍的蛰伏状态。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之时,便是他潜心修行、稳步精进的专属时刻。
    石屋之内,木门紧闭、隔绝尘嚣。
    陆珩盘膝坐于石床之上,心神内守、摒弃杂念,缓缓运转《荒古血尊诀》。
    白日高强度的劳作、高压的心境承压、恶意的舆论磋磨,非但没有拖累修行,反倒让他的气血凝练度、肌理致密性、心境稳固度,再度得到全方位升华。
    血道修行,本就是逆心而行、逆苦而生、逆难而盛。
    顺境养安逸,逆境铸道心。连日的同门欺压、处处刁难、人心险恶,彻底洗练了他心底最后一丝浮躁,道心彻底凝练稳固,坚如磐石、不为外物所动。
    与此同时,他的肉身底蕴也完成了最终的圆满蜕变。
    筋骨无瑕、血肉无瑕、经脉无瑕、皮膜无瑕、气血无瑕,五重肌理彻底圆满归一,血肉无瑕境抵达极致巅峰,凡阶淬体之路彻底走到尽头。
    此刻的他,肉身强度、气血雄浑、韧性耐力、恢复速度,尽数超越凡俗淬体极限,媲美筑基初期修士的肉身底蕴,只差突破契机,便可迈入血铸灵台的超凡境界,彻底褪去凡胎、铸就血道仙基。
    陆珩静心梳理修行进度,眸光深邃、思路清晰。
    如今表层修为依旧是淬体四重巅峰,伪装气息完美无缺,无人能够窥探内里深浅。在旁人眼中,他依旧是那个资质低劣、修行滞缓、只能靠苦力立足的底层杂役,唯独他自己清楚,自身早已脱胎换骨、底蕴滔天。
    压制突破,依旧是当下最优选择。
    近日后山流言四起、目光聚焦,虽无人敢再公然挑衅,却依旧有无数视线暗中窥探、时刻关注。此刻突破必会引发血色异象、泄露逆天底蕴,一旦暴露,必会引来宗门高层探查、长老瞩目,数年蛰伏布局将会尽数作废。
    厚积薄发、沉淀极致,方能一鸣惊人、破壁登天。
    陆珩收摄心神,不再急于突破,转而打磨功法细节、凝练气血精度、稳固道心根基。
    他微调《荒古血尊诀》的周天流转轨迹,让气血循环更加内敛、更加绵长、更加隐蔽,进一步优化【血灵同化】的伪装效果,哪怕是近距离被长老探查,也只能感知到平庸孱弱的杂灵根气息,绝无半分异常破绽。
    同时,他暗中推演青玄宗正统功法的破绽短板,对比自身血道大道的优劣差距,愈发笃定自身道路的逆天强横。
    正统灵修,依赖灵气、受制于资质、依托于资源,顺境可稳步精进,逆境则寸步难行、极易道心崩塌。
    而他的血道修行,不借外物、不倚天地、不惧逆境、不畏欺压,苦难是资粮、磨砺是机缘、打压是阶梯,越是身处泥潭、越是备受刁难,越是精进迅猛、底蕴浑厚。
    夜深人静、晚风萧瑟。
    后山杂役院依旧沉寂压抑,无数弟子在欺压与麻木中辗转难眠,为资源发愁、为处境不甘、为前路迷茫,在日复一日的刁难磋磨中消耗锐气、蹉跎岁月。
    石屋之内,陆珩缓缓睁眼,眸光内敛深邃、沉静无波,无半分戾气、无半分焦躁。
    同门欺压又如何?处处刁难又如何?
    世人皆困于纷争、扰于是非、疲于打压,我自守我本心、固我道基、修我大道。
    泥潭困得住人身,困不住傲骨;刁难磨得了岁月,磨不灭初心;世人扰得了凡心,扰不了道途。
    今日所有欺压、所有刁难、所有磋磨、所有非议,终将化作他日踏破桎梏、逆斩前路、登临巅峰的无上底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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