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输液大厅现在大多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人。
再就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寒潮生病的小朋友。
像许渔这种倒是少见。
更别说身边还陪了个顾盛。
顾盛这人即便是站在输液室也能引来一些欣赏的目光。
给许渔打针的护士手脚麻利的给小姑娘贴好胶带。
然后拿着剩下还没挂的两个大瓶子带着许渔放到了一个座位上。
顺便对顾盛吩咐道：“等会这瓶快见底的时候就来叫人，我们来帮忙换一瓶。”
顾盛点点头表示自己清楚。
许渔愣愣的看着埋进自己血管的那根针。
凉凉的液体给她浑浊的小脑袋带来一丝清明。
但是——
“哥哥，我发烧了吗？”
她眼睛看着站在身边的顾盛，也不知怎么的就叫了人家哥哥。
清醒了一点，但没完全清醒。
顾盛微顿，顺着她的视线坐在了旁边：“嗯。”
按理说，许渔之前叫过他哥哥，自己应该不会这么兴奋才是。
脸上装的毫不在意，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的有多快。
顾盛身上的衣服有一半还是湿的。
许渔下意识的想要伸手。
还没来得及触碰到他的衣角。
就被人家一手拦了下来。
顾盛：“做什么，衣服都是湿的，小心等会更严重。”
许渔呆呆的看着：“衣服......”
但是对面这人却毫不在意：“嗯，等你挂好水，回家再换。”
“现在换......”
顾盛惊讶挑眉：“你想看我在你面前换？”
许渔：？
她有说过这话吗？
也不能因为自己现在脑袋反应慢就可了劲欺负她吧？
她不说话了。
抿抿嘴转回了身子。
顾盛在旁边拿着手机和唐教授咨询着。
[顾盛：请问唐教授，许渔今天发烧了，会对之后的手术产生什么影响吗？
唐明山：只是普通的受凉引起的那就打针吃药就行了。不要让她受到一些其他的惊吓。
顾盛：好的，谢谢教授。]
自从上次和唐教授见面之后。
顾盛就去书店买了许多的医学相关书籍。
大部分都是与心脏病有关。
他想着，自己学的多一些，懂的更深刻一些。
就更方便照顾许渔。
不管是现在也好，还是以后也好。
他都希望自己是小姑娘身边能够一直保护她的人。
也许是医生开的药水起了作用。
许渔整个人软绵绵的躺在医院的椅子上。
头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
身边的顾盛拖着下巴看着，觉得有趣。
随手拿出手机，打开照相功能。
咔嚓——
清楚的按键声穿进许渔的耳朵里。
看着手机里许渔新出炉的照片，顾盛满意的点点头。
然后手指一动，把这张照片拖进了一个小相册里。
就在对方脑袋一磕一磕的快要往前倾的时候。
顾盛眼疾手快的一手抓起。
少年伸出指尖，轻轻的点在她的额间：“都快要倒地上了。”
可是她很困。
许渔努力的抬眼看他，拖着嗓音：“可是，我想睡觉......”
她发烧烧的全身都痛。
医院的椅子又凉又硬。
小姑娘巴巴地看着顾盛。
她也不好意思说出想借你身上靠靠这种话。
但是央求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面前的小姑娘湿漉漉的看着他，想要干什么全写脸上了。
看着许渔的这幅样子，他难得的起了想要逗逗她的心思。
于是顾盛装作听不懂她的意思，“那睡吧，哥哥给你看着上边的瓶子。”
他在小姑娘面前自称是哥哥还是头一次。
两个字从舌尖转悠出来，倒也不赖。
许渔：......
她的手慢慢的抬高，攥着他的衣袖，重复道：“哥哥，我想睡觉。”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如果说第一次说出口的时候许渔觉得还有些羞涩。
那么现在就是理直气壮。
别人都是酒后怂人胆。
她是病中怂人胆。
顾盛看着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可是哥哥的衣服湿了，渔崽靠着，病会好的慢。”
少年身上的衣服确实湿了。
衣服上的大片水渍一点干的迹象都没有。
她盯着看了一会，摇摇头：“不要紧。”
“可是哥哥要紧，哥哥会担心你。”
小姑娘看着他，一言不发。
有些失落。
还想继续给自己争取一下时。
就听到了一个耳熟的声音。
“顾哥！顾哥我带来了......”
她和顾盛同步地看向站在输液室大厅，手里拿着袋子，大声呼喊挥手的方曲。
输液室的病人们都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原本挥手得勤快的方曲被人看的尴尬，缓缓放下了手。
轻手轻脚的走到顾盛身边，将手里的袋子递了过去。
“顾哥，这是你放在学校储物柜里的备用衣服，我给你带来了。”
方曲小声地在顾盛的耳边说着。
顺便瞅了一眼他顾哥旁边坐着的许渔。
好像和平常不太一样。
比如她现在抬眼看了他一眼就又垂下了眼眸。
但是手里还紧紧捏着顾盛的衣角。
在学校的时候，好像没这么黏人。
哦不对，学校里黏人的是他顾哥来着。
“她......”
方曲指了指许渔，刚想问问怎么了。
视线就被顾盛挡住。
察觉到少年不满的眼神，站在一边一直没说话的秦开拉着方曲后退了几步。
语气认真：“顾哥，方曲他脑子不好。”
被人突然骂了脑子不好的方曲：？
方曲不甘：“你脑子好？”
秦开看了看方曲，又指了指自己：“比你好，我前二十。”
成绩永远是方曲在秦开那里受到过的最大耻辱。
明明大家都是在一起玩的，顾盛每次考试第一就算了。
连秦开都能闯进前二十。
合着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他却毕业就去厂里拧螺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