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盛从未觉得能有事情难倒过他。
从小到大，他遇到难题的时候都会自己解决。
不需要依靠他人。
但是在解着许渔发丝的时候，他想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视若珍宝。
温柔的，细致的。
顾盛屏住自己的呼吸，小心翼翼的对待。
许渔的发丝乖顺的在他的手里慢慢解开。
细丝缠绕在他的指尖。
他张手替小姑娘梳着头发。
许渔的头发柔顺又细腻。
和自己的完全不同。
他用自己的手替她拢着头发，看见镜子里端坐的小姑娘突然起了兴致。
顾盛：“要不要，我替你梳头发？”
“嗯？”许渔惊讶的抬脸看，“你会梳头发？”
顾盛轻应。
她一定不知道，在自己确定喜欢她，认定她的那天起。
就想象过一些和小姑娘有关的瞬间。
他们会在阳光正好的花园里一起晒太阳。
他会牵着她的手走进大学的图书馆。
他会在冬天下雪的时候，给小姑娘裹好围巾，往她的手里塞进一杯热茶。
也会在这个瞬间，给她梳拢秀发。
顾盛看向镜子的许渔，将她散落的头发别在耳后：“嗯，因为我想替你梳，所以学过。”
许渔顿了顿，他学过？
顾盛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眉眼弯弯：“第一次跟着老妈辫假发的时候，差点把模型扯下来。”
“说吧，渔崽想要个什么样子的。顾理发师为您服务。”
许渔坐在椅子上，身后站着拿着梳子的顾盛。
乍一看还真有点理发师的样子。
小姑娘被他逗笑：“那就，丸子头？”
顾盛欣然允下，丸子头他学的最好。
渔崽不愧和他心有灵犀。
于是以手代梳，将许渔的头发尽数拢起。
动作娴熟的先将头发固定。
最后盘起，绕上皮筋。
许渔：比她自己扎的要好。
小丸子头顶在她的头上，圆滚滚的。
顾盛满意的伸手捏了捏：“所以顾客，您的要求我已经完成了，有报酬吗？”
小姑娘的唰的一下立马转身：“不对，在开始之前你没说要报酬。”
面前的许渔对着他呲了呲牙，顾盛假装害怕的后退几步。
顺势坐在了自己的床上。
顾盛：“哪有人消费了，不给钱的道理？”
许渔心里的警铃啪啪作响。
这个钱在顾盛的嘴里绝对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
小姑娘试探性的询问：“这个钱，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当然不是。”顾盛对着她竖起食指，在她的面前晃了晃，“但是哥哥帮了你的忙，做妹妹的是不是可以亲一口作为感谢？”
许渔：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顾盛是个流氓！
顾盛看着她的眼神炙热。
炙热到她无处闪躲。
最后许渔败下阵来，无奈的看着他。
但是亲一口，位置是不是可以自己来选？
许渔坐在椅子上，面对着他。
小姑娘看似乖乖巧巧的，心里的心思蔫坏。
她将对面这人从上到下细细打量。
最后视线落在他滚动起伏的喉结上。
听说这个地方，对于男孩子来说，很敏感？
于是小姑娘脸上带笑：“可以呀。”
顾盛没想过许渔能答应的这么干净利落。
在他的计划里，小姑娘应该是害羞的拒绝。
然后自己主动出击抱抱人家，占个便宜。
没想到对方还主动提出亲亲的位置她来定？
顾盛挑眉，“行，你来吧。”
虽然说亲亲的地是她选的。
但是主动走到人家跟前的小姑娘还是害羞的。
许渔强装着镇定。
她慢慢的走到顾盛的双腿间。
双手扶在他的肩头。
然后当着人的面，抬起了一条腿压在顾盛的腿上。
顾盛的呼吸一窒。
原本撑在床上的双手微微用力。
抬起一只扶在了小姑娘纤细的腰间。
她缓缓朝人靠近。
红唇微微张开，在对方的注视下蹭上他的鼻尖。
上次，顾盛在天台是怎么欺负她的来着？
许渔的视线落在顾盛泛红的耳尖上。
啊，是耳朵。
少女轻柔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庞。
最后靠近在他的脸颊一侧。
坏心思的学着上次的顾盛，用自己小巧的鼻子蹭了过去。
被许渔按在床上的顾盛哑然失笑，看向房间的天花板。
她的学习能力倒是挺快。
许渔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让自己尽可能的平缓，显的不那么紧张。
顾盛放在她腰间的手慢慢用力。
视线从天花板上缓缓下移。
落在对面的镜子上。
小姑娘一只脚踩在地上，一只脚压在他的身上。
动作使她的衣服顺着身体展现出了完全的曲线。
顾盛的眼神逐渐变浓，哑着声音：“渔崽，可以了。”
可以了，到这里就可以了。
再继续下去，他都不知道吃亏的是谁了。
许渔完全没有意识到他话里的不对劲。
趁着人说话的功夫，抓住机会，用力咬住。
像是想把上次在天台上的都讨回来。
许渔明显是用了点力。
甚至磨了磨自己的牙。
顾盛的瞳孔猛的一缩。
发出了“嘶——”的声音。
小姑娘下口真狠呐。
看来确实平日对他“怨气”颇深。
“你......哪里学来的。”
少年的微微喘息，拉开身上的小姑娘。
许渔对上他浓墨的眼神心虚的挪开：“是你说让我亲的。”
她感觉到顾盛顺势靠在她的肩头，叹了口气。
顾盛双手环在她的腰间，将人带到自己的怀里，牢牢扣住。
真是个小祖宗。
房间内的气氛暧昧，许渔忍不住动了动身子。
换来的是少年更用力的拥抱。
抱着她的人体温在渐渐升高。
小姑娘有些怂了。
她拍了拍顾盛的背：“要不，你放开我？”
顾盛松开自己放在她腰间的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细细摩挲。
顺势抢走人家手上套着的小皮筋，放到了自己的手腕上。
许渔的小草莓皮筋搭在他明显的骨节上。
许渔不敢吭声。
她在家里上课的时候老师有讲过。
以前的知识点在此刻格外的清晰。
小姑娘的脸唰的变红。
推着顾盛的肩，软软道：“顾盛，我错了。”
少年是不能胡乱挑拨的。
她今天学到的知识点印象深刻。
顾盛简直败给她了。
幽怨的抬脸，看着自己怀里的小姑娘。
然后低头狠狠的在人家锁骨处咬了一口，留下了牙印。
听到小姑娘吃痛的声音才放开她。
将人好好的抱到床上，摸了摸她的头。
丢下一句：“我去厕所。”
就穿着被弄皱的衬衫走出了房门。
许渔坐在床沿，手摸上被咬过的地方。
呼吸也有些混乱。
她上次不清醒的时候咬了人家一口。
现在玩过头了，被人咬回来了。
她微红着脸整理好自己带来的围巾。
对着镜子细细打量，确保不会露出锁骨处的牙印才走下楼。
徒留顾盛一个人在二楼。